凡煙小說

第四章 蓋世武功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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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下去。

玉柱子經這麽一陣折騰.突然像虛脫了一般,一跤跌坐在那頭怒瞪雙目的死虎前面,他連握鋼叉的力量也沒有,就那麽喘著大氣,張口結舌,面色蒼白而又失神的聳動雙肩,這時候,就算是一名稚童,他也無法出手搏鬥。

“黑豹子”任沖縱身落下老松樹,就見那只猴子,早已跳到玉柱子身前,不停的歡跳吱叫。

把沖在潭邊的那只死虎拖到岸上,“黑豹子”任沖走到玉柱子身前,好像有意稱讚他一句,說:“論機智,你已可列入當今武林二流之中,至於武功……”

玉柱子一仰頭,望著黑大叔,他似是要知道自己的武功,究竟在這茫茫江湖中,能列入幾流,或是個什麽份量。

然而黑大叔卻欲言又止,卻換了一種說法,道:“學武之人,就像一種學問,那是無境止的,不過,有一種說法,可以窺知武功的修為,那就是武功愈高的人,他的心中,必充滿了‘仁’與‘忍’二字,如何才能體會出這兩個字的精神,也只有你的武功高到某一意境的時候,自然就會體認出來。”

這種極為抽象的說法,聽在玉柱子的耳中,自覺玄之又玄,更無法揣摩出其中玄奧,他不懂,黑大叔為什麽要說這些,對他來說,只要下苦功,把武功練好,就成了。

他這裏正感仿徨,卻又聽黑大叔說:“喘過氣來,就把這兩個虎皮剝下來,正好給你杜叔叔鋪床用,虎肉腌起來,虎油熬好裝桶,你就可以好好睡上一覺了。”

玉柱子面無表情,他已習慣黑大叔的這種支使,雖然他很想把肚子先填飽,然後再睡上一大覺,但他卻沒有出口要求,硬是把苦水擠壓到肚裏,本來一肚子苦水,如今再裝這麽一點,又有什麽了不起的?

於是,他在黑大叔轉向回崖穴的不久,已自腰間拔出一把匕首,就著潭邊,一面剝著虎皮,心中一面在深思。

一年年的成長,玉柱子開始有了思維,有時候他想得很多。不過,他永遠不會忘記,他是小王爺的身份,表面上他以黑大叔的話,惟命是從,但在他的內心深處,已開始有了另一種打算,那種打算,在他來說,是應該有的打算,也是天經地義的,因為,他是小王爺,當今皇上的兄弟,如果他沒有那種打算,他自覺不配當小王爺。

然而,他的那種打算,卻又是武林一項危機的潛伏,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要實行他所欲做的,那麽,武林中的一次浩劫,將無法避免。

玉柱子正聚精會神的一塊塊割著虎肉時候,突聽黑大叔在身邊說:“把虎膽拿來。”

玉柱子立刻在一堆割下來的老虎內臟中,一陣摸索,把兩個虎膽取出,這才發覺黑大叔的手上,正端了兩只木碗,碗中正裝了酒。

接過兩個虎膽,“黑豹子”任沖把兩個虎膽中的膽汁,分擠於兩個碗中,這才遞了一碗,交與玉柱子,說:“虎膽之苦,比之黃連還逾十分,但對練武之人,卻是不可多得之妙品,如果經常服用,雖百毒而不侵。”

玉柱子接過一碗摻了虎膽的酒,根本沒聽黑大叔說些什麽,如今又饑又疲,也管不了黑大叔說什麽,早已一陣“咕嘟”,猛然喝了個底朝天。

“黑豹子”任沖一面接過碗,露齒一笑,轉身又返回崖穴。

空著肚子,玉柱子酒一入腹,但覺一股烈火,由肚內直沖頂門,只有一股腥味,使他有些想嘔。

這一夜,正是中秋團圓夜,但是由於玉柱子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已慢慢領會到,中秋節所帶給他的,不是合家的團聚,而是殘無人道的殺戮,使他全家死於非命,也幾乎是使他葬身魚腹,小時候的那一段慘痛記憶,並未因時間的久遠而磨滅,相反的,卻加深了他心中的仇恨心,而這種深埋在心中的仇恨,正一天天的接近爆炸點。

玉柱子太累了,當他在晌午時分躺下之後,崖穴中的光亮是刺眼的,然而,即使是在太陽底下,他也會沈沈睡去。但當他一覺醒來,發覺崖穴中,依然明亮無比,只是這種明亮,是柔和的、醉人的,他本想伸手揉揉眼睛,但卻又不顧趕走那份仍然叫他留巒的睡意,甚至對灑進一穴的中秋月色,也不顧多看一眼.而緩緩又合上雙目。

就在他即將沈沈入睡的時候,突然一陣衣袂振飄之聲,疾快絕倫的在崖外一閃而過。

一驚之下,玉柱子睡意全消,一擰腰,人已翻落床下,當他躍出岸穴,月光下,就見黑大叔酷似一頭飛縱的黑豹般,直往對面峰上竄去。

站在崖穴附近一塊大巖石上,玉柱子頭望著對面山峰,只是他什麽也沒有發現,就連黑大叔的身影,漸漸的,似也隱隱然消失在蒼茫的夜色中。

玉柱子坐下來,一手撫摸著那頭猴子,心中卻又潮思起伏,難道那幫惡人會追到這深山大澤之中不成?

想起打架,不由覺得自己該先填飽肚子,否則萬一真的又來一幫人,雙方一開戰,自己餓著肚皮,那可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他心念及此,立刻跳下巖石,跑進崖穴,抓了一大塊鹵好的虎肉,又拿了一大根玉米棒子,吃了起來。

慢慢的,玉柱子覺得奇怪起來。

已經一個時辰過去了,怎連黑大叔的人影也沒有?

這好像從來沒有過的事情?難道他遇到什麽意外?

於是,玉柱子開始替黑大叔擔心了。

雖然,黑大叔對自己苛嚴了些,甚至有些不假詞色,然而那一切也都是對自己的一種塑造。

其實,“黑豹子”任沖對玉柱子而言,正是把玉柱子當成塊寶一般,在任沖想來,要想對這個自己心目中的瑰寶,雕塑成武林奇葩,就必須要“苦其心志,勞其筋骨”,才能有所成就。

就如同一件藝術品一樣,要匠心獨具,精雕細琢,才能價值連城,而永垂不朽。

除了這些之外,“黑豹子”任沖的最大、也是最偏激的一種想法,就是要把玉柱子磨練成一個傲視群倫的殺手,他要讓關外蔔家的二小姐,知道他任沖所培育出來的這名武林殺手,就是他任沖恨的發洩。

雖然,他不能親手去對付他所愛過的人,但他卻一定要讓她知道,一個被拋棄的男人,他心中所產生的怒火,並沒有因時問而消滅,相反的,卻因長時間的孤獨歲月,而變得愛恨交織,難以自拔。

於是,“黑豹子”任沖決心塑造第二個任沖,然後當那一天的時候,他將毫不遲疑的把他的成果,展示在蔔麗芳的面前,他要讓她知道,男人是不可侮的,尤其像他這種雄視武林的大男人。

其實,這正是一個人,不論是男人或女人,由愛生恨的副作用,本不足為奇,然而任沖卻調教出玉柱子這個蔔麗芳當年追殺的小王爺,這就必然掀起一場武林殺戮。

玉柱子的個性,在任沖有計劃的刺激下,更顯得沈默,尤其對於當年那段滅門血案,玉柱子深埋心底而絕口不提,但看在任沖眼裏,卻更是暗暗心喜。因為玉柱子的沈默,顯示他心府深沈,更由於玉柱子寡言,這正是一個人,一個府城深的人,偏激的一面。

“黑豹子”任沖,正要玉柱子像這種人,這種令人無法窺透心機的人。瀟湘書院 掃描 獨孤書客 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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