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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家長輩齊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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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房的叔叔,欒宏是欒家是個幺子,說是倆叔侄,其實是倆舅甥。小時候欒玶老是生病,請了算命先生看,說欒玶起運不足,要借母家的人氣,與欒家要叔侄相稱,以示親密,方可化解,所以欒玶這裏只有叔侄,沒有舅甥之稱。欒宏雖說與欒玶叔侄相稱,但年紀相差不太大,也就十歲左右。小舅一成親,還沒出倆月,欒家的老太爺大手一揮,就被分了家。欒宏是個硬氣的,分了家第二天就找著牙人四處看院子。跑了半拉月也沒相中合適的二進院子。巧的是欒玶那些日子也不太好熬,被老爺子逐出了門,而且還被族裏除了名。這倆叔侄打小就一起廝混,交情匪淺。這下都落了難,幹脆就搬到一處去過日子了。欒宏的妻子徐氏又是相熟的,徐氏的娘家姑姑就嫁給欒玶的大伯做正房太太。小時候經常有往來,也是知道徐氏是個和氣的。就這麽著,欒府才沒個正經的長輩。徐氏早年生了兩個兒子,過慣了自己做主的日子,也不想讓自己的兩個兒媳頂著長輩的喜好過日子,早早就讓他們分出去各家過各家的小日子去了。這兩媳婦也是知道婆婆好的,三五天定是會抽空陪陪婆婆嘮嘮嗑。徐氏的小日子就別提多好了。

唯一覺得不省心的就是外院住的侄子,年紀老大了,也不成親。成天東奔西跑,忙忙碌碌跟個陀螺似的轉個沒完沒了。好容易從自家老爺那兒探到風聲,說相中王家的一個小姑娘了,這沒幾天,又改成了李家的小姑娘,沒整明白過來怎麽回事呢。那頭就說自家侄子在海上遇到了海盜,還受了重傷。好容易接回來了吧,出的氣兒比進的氣兒多,什麽名醫神醫都搖頭擺腦的,問不出個準話。病急亂投醫,只得找人沖喜了。徐氏也不是沒腦子的人,她特地問了欒玶身邊的人,知道他喜歡的是哪家姑娘,又了解到她家烏七八糟的,若是說在欒玶身體好的時候,她是如何都不能同意的,但是,作為沖喜新娘的話,就不一樣了不是。若是欒玶好了,那兩人又有情分在,定是能一起過日子的。若是欒玶不好了,在欒家生活怎麽也比在李家生活要安生得多。而且,徐氏都想好了,若是她願意為欒玶守節呢,就保她一生富足,待她年紀大了,就在族裏找個小娃娃過繼給她養著玩唄。若是不願,徐氏就將欒玶三分一的家當作為她的嫁妝,讓她另謀高就。帶著這麽豐厚嫁妝的年輕寡婦,要嫁還是很容易的。經過一番考慮,徐氏幾次三番才說動了欒宏答應了此事。事不宜遲,徐氏找來了最好的媒婆,說合此事,沒成想這才沒兩天呢,就有好消息傳來了。著實讓徐氏嚇了一跳之餘又覺得合乎情理。就憑李家那個老太太,說不準就是有個乞兒上門求娶那個叫靈秀的姑娘,她也能點頭答應的。沒了顧慮的徐氏就麻利地操辦了起來,後院的東西該換的換,該撤的撤,著實讓她忙碌了好些日子,就等著女主人入住了。

好容易把人接進了門,好久沒操辦事宜了的徐氏著實累得緊,吩咐婢子去靈秀的院子吩咐,不用早起,睡醒再聚聚,熟悉熟悉。給自己睡懶覺找個了由頭。哪知道這天剛蒙蒙亮,門房就火急火燎地跑來稟報,欒家老宅子那些個難纏的長輩們來了個齊全,讓下人請到議事廳了。徐氏眉頭一擰,踹醒了身邊還在呼呼大睡的老爺。

“怎,怎的啦?走水了?!”被突然踹了一腳的欒宏,一個鴿子打挺,站了起來,左盼右顧道。

“怎麽了?老宅那邊的人天還沒亮呢,就堵到自家門口等著喝孫媳婦的茶了!”徐氏橫了欒宏一眼,道。

“啊?”

“啊個屁!你們欒家的長輩隨便一個擡出來都能壓死我。我是惹不起了,你自個兒招呼去吧。”說完,被子一拉,繼續睡覺去了。

“啊?!不是,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啊,夫人。”

“屁話!我可跟你說啊,這媳婦是你侄子心尖上的人,我可花了不少力氣才娶進門的,你要把她推出去了,出了什麽事兒,你侄子一命嗚呼,可就是你害的。”

“啥?夫人,大清早的說這些多不不吉利!”

“哼,大清早的,你們欒家老宅子那些個難纏的長輩們來了個齊全,就已經夠晦氣的了,我這些耍嘴皮的話,算得了什麽。趕緊的麻溜的伺候那些祖宗去吧。別煩我睡覺,昨兒忙了一天,今兒骨頭都快散架了!”

“是是是,我這就走。我的小祖宗餵。”

“去!你才小祖宗呢!”

欒宏也沒回嘴,嘆了口氣,熟練地套上衣服,整理好了才出了外間讓人端洗漱用具。收拾好後,就要擡腳出門,就見值夜的婢子桔梗端著熱氣騰騰的包子與蛋花粥進了門。

“老爺,夫人說老爺您的胃腸不大好,不能餓著,吩咐婢子簡單弄些熱食給您墊墊。”桔梗將早膳放到桌上,道。

“這老娘們就是多事,行了,擺上吧。”欒宏雖然嘴上這麽說,心裏可不知有多歡喜,四平八穩地坐在了桌旁,眉眼都快樂出朵花來了。

欒宏這頭吃著熱騰騰的早膳,那頭天沒亮就趕來的老夫人們喝著上好的龍井,吃著昨晚的喜餅點心,膩得最都發苦了。餓吧,吃這些又膩得慌,渴吧,再好的茶水,喝了一肚子的水,也不頂餓啊。這待了小半個時辰,屋裏頭的,基本都光顧過議事廳側面的如廁用的暗房,還不止一次。瞧得欒二管家連連挑了幾次眉毛,著實納罕得緊。由於主子沒發話,他這個做管家的可不是好茶好點的伺候著。早膳?呵,別逗了,這大清早的,主子都發話讓昨晚做廚的師傅廚娘可晚一個時辰上工,他自個兒都是啃昨晚吃剩的饅頭就著肉湯吃了幾口就跑來的。要是去弄醒了他們,以後還想吃著點什麽好的,做夢去吧。

“那個誰,就你,木頭似的,去吩咐廚房弄點早膳給主子們用。一大早趕過來,就給主子用這些,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一個圓臉的婢子走了出來,斜了管家一眼,下巴擡得高高的,道。

“這位姐姐怎麽稱呼?”欒二管家眼角一抽,擺出一副和善的臉,道

“蓮霧。”

“蓮霧姑娘,不是老頭沒眼力勁兒,這昨晚咱家夫人發了話,廚房今兒晚一個時辰上工。廚房現如今連個燒火丫鬟都沒有,如何做得出早膳?”欒二苦笑地道。

“什麽?!哼,那你去,上酒樓訂一桌席面送這兒來。”

“上哪家酒樓?”

“離著最近的,不有欒家的客雲來麽,就那兒吧。”

“蓮霧姑娘,屋裏的主子多,訂個五十五兩的席面如何?”

“甚好,你去吧。”說完,轉身就要回去。被欒二攔住了。

“蓮霧姑娘,請留步。今兒賬房沒人當值。”

“那又如何?”

“欒家商行不予賒欠,就是我家主子去,都得真金白銀付賬呢。”

“什麽?”

“蓮霧姑娘受累,還請進去跟老太太們拿來銀錢,老頭好快去訂席面。餓著老太太們那就不好了。”

“……”蓮霧臉色登時發青,有些僵硬地往屋裏走。這進去跟老太太要銀錢,不比殺了她還要來得痛快。這次想跟老太太賣個好,結果捅了馬蜂窩。

過了好一會子,一個年紀稍長的年輕婢子走了出來,身後跟著灰頭土臉的蓮霧。

“欒管家,我是老太太身邊伺候的婢子蓮心。我這個妹子,打小就在院子裏長大,是個渾人,忒大個人了,還分不清銀錢鬥數,讓管家笑話了。這是八兩,勞煩欒管家跑一趟,要個六兩八錢的八碗八席面。我家老太太最近胃口不大好,還請另叫一份白粥配芽菜。剩下的碎銀子,給管家買酒吃。辛苦管家跑一趟了。”

“不敢不敢。蓮心姑娘稍等,老頭這就讓人去訂席面。”欒二接過銀錢,很是和善地道。

看著欒管家走出了垂花門的蓮心,左右掃了一眼,見暫時無人註意這邊。立即收起了方才溫柔的面孔。一把將蓮霧扯到不顯眼的角落,利落地擼起右手的袖子,左手叉腰,右手啪得一聲,甩了蓮霧一嘴巴子。蓮霧連哼都不敢哼一聲。垂著眼眸,看著自己的鞋尖。蓮心見狀,冷哼了一聲。

“你個浪蹄子,怎麽的,在我手下做事不快活,想越過我去,在老太太面前露臉,好給你鋪路去做姨太太。哼!沒臉沒皮的浪貨!沒有腦子就算了,還瞎麽?!坐了一早上,你見哪個太太張了這個嘴。你要死就去死,就別連累我!今兒這賬,你給我記牢了。我一定會跟你好好算的。現在跟我回去老老實實地呆著!”

“對不起,蓮心姐姐。我,我不敢了。”蓮霧藏在袖子的手緊了緊,略帶顫音地道。

“哼!收起你的小把戲,這套在我這兒不好使!慢著,你臉上的傷怎麽回事?”蓮心皺著眉,道。

“嗯?”蓮霧一時沒反應過來,擡起頭見蓮心目光定在身旁的柱子上,不說話。蓮霧雖然做事莽撞,但在大院子裏長大的,眼力見還是有的。咬了咬牙,側著臉硬生生地撞了上去。當即撞腫了一大塊。

“喲,蓮霧,怎麽這麽不小心。臉都腫了呢,女孩子家家的,可得仔細自個兒的臉呢。”見著仗著自己長著一副老太太們都喜歡的一臉喜氣的圓臉,對自己不怎麽恭敬的蓮霧,現如今腫的跟豬頭似的,蓮心整個人都覺得舒暢了不少。拍了拍自己有些皺的袖子,一副幸災樂禍地模樣,道。

這話剛落音,不遠處就有小廝領著欒宏,大步走來。蓮心臉色一變,深吸了口氣,立馬擺出一副溫柔的面孔,身子有意遮擋住蓮霧,向欒家的主子行禮。

“你們是哪家伺候的婢子?瞧著面生呢?”欒宏一見,走著路,冷不丁角落走出兩婢子,心裏就不大得勁,一個遮遮掩掩,一個躲躲藏藏的,瞧著就不是個好的。嘴巴一抿,沈聲道。

“回四爺的話,婢子蓮心,是正方老太太房裏伺候的。”蓮心見此,知道四爺沒有聽見自己方才說的話,微微頷首,微笑道。

“嗯,這裏不是你們呆的內宅,來往男子多,你們還是莫要亂走給我惹麻煩。趕緊回去伺候你家主子。”欒宏從小練舞,耳聰目明,方才她們的對話的聲音雖小,但是只言片語還是落進了他的耳朵,原本他完全可以不理會她們的,只是實在不喜這兩個婢子,要是萬一與自己宅子裏的小廝牽扯不清,麻煩的還是自己。於是欒宏板著臉,如是說道。

“是,婢子們這就回去。”蓮心臉色微僵,低頭應道。

欒宏連眼尾都沒掃她一下,雙手往背後一搭,闊步往議事廳走去。

議事廳

欒宏進屋一擡頭,好家夥,來的可真齊全。嫡母,三個嫂子哥哥,還有二房的叔母以及二房的兩位哥哥嫂子,三房的叔母以及一個嫂子。

嫡母,顧名思義欒宏是姨娘生的,是欒太爺老當益壯的勞動成果。可惜了,生母命薄,生完他後,剛出月子沒幾天就一命嗚呼了。老太爺就放到老妻周氏房裏養著,周氏哪裏歡喜的起來,自己都有孫輩了,老家夥還給她整這麽一出。老的她奈何不了,小的她還整不了麽。從小就不知道往他頭上扣了多少屎盆子,什麽烏七八糟的事都往他身上扯。好在一滿七歲,欒宏就被老太爺安排到了外院自己住,一年到頭也沒見她幾次,這才沒長歪了。至於名義上的那幾個嫂子哥哥,都隨了嫡母周氏,欺軟怕硬,見縫插針的財迷。嫡母周氏是個填房,前頭那個是望族正經兒的大小姐,與欒家是聯姻婚姻。只是進門三四年,無所出,最後寧願自請下了堂,也不願庶子先出,貽笑大方,擡著自己的嫁妝回了娘家,轉過天來就去尼姑庵做了姑子。族裏的但凡有點氣性的姑娘都不願去做這個填房。周氏是沒落旁支的姑娘,窮怕了,一聽有這種好事,自是一百個願意。值得一提的是,這個填房周氏剛進門第一年,周氏族裏的尼姑庵就送來一名女嬰,就是欒玶的娘,原是周氏剃度之後兩個月發現懷有身孕。又不願再還俗。生下來後滿了月就送回欒府養育。著實讓填房的小周氏沒臉,好幾天不敢出門。好在進門第二年就接連給老太爺生了三個兒子,從此自然是母憑子貴。只是做姑娘時,實在是窮瘋了,落下來一個財迷的毛病。加之說是說旁支的姑娘,但是自小在市井長大,很多烏七八糟的毛病也學了個全。年輕的時候,老太爺看在她生養了三個兒子的面上,能忍就忍了。後來見三個兒子居然都成了她那樣的德性,也就心灰意冷,幾乎不踏足後院。直到同僚在自己四十生辰送了個江南的藝坊□□的瘦馬,借著酒意收了房,原想只是個玩意,不想還真有手段,勾了幾次進她的院兒,這還懷上了。可惜命薄,生了個兒子沒幾天就香消玉殞。老太爺自己也不會帶孩子,權衡之下就放到周氏房裏且養著。沒曾想那周氏心眼比針眼小,可勁兒折騰才幾月大的嬰孩,好在乳娘是自己精心挑選的,機警得很,這才沒被周氏折騰沒了。暗中也讓人仔細照料著,表面上,他對這個庶子愛答不理的,實際上著實花了不少心血去培養。只是他房裏的那三個不成器的嫡子著實被養壞了,庶子的妻子是自己千挑萬選的,不想讓欒宏重蹈自己的覆轍,便早早地就將他分了出去。讓這小兩口子好好過自個兒的日子。欒宏自打被接到外院之後就知道老頭對自己的用心良苦,只是有些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在外人面前,欒宏就是個愛跟老頭作對的叛逆小子。要他念書,就去學武,要他做官,他就從商,氣的老頭上串下跳,不再搭理他。實際上都是兩父子商量好的事兒。

自己的三個兄長,可真是奇葩,一個個大男人卻是小氣巴巴的,簡直是市井婦人一般的角色。貪小便宜,連吃帶拿,蹭吃蹭喝,簡直就是葛朗臺一樣的人物。

大哥欒輝,好色卻不舍得花錢,經常進出花巷蹭玩蹭吃。做過最讓人啼笑皆非的事就是碰上一個熟人包花巷姑娘過夜,酒席都散了,他楞是在人房門口等到下半夜,熟人睡下了,摸進房裏去,叫醒那人,說包過夜,上半夜折騰,下半夜就讓姑娘睡著,太不劃算了,下半夜就讓那姑娘陪他,這樣錢才不白花。說著就光著屁股把熟人往外拱,氣得那熟人,一腳把他踹下床。

二哥欒騰,是個戲迷,進梨園就跟回他家一樣。各家名氣大盛的臺柱子,都是欒騰的心肝寶貝。不但給他置辦宅子,置辦行頭,一切與戲有關的,一擲千金在所不惜。只是,怎麽說呢,見一個愛一個。今兒哪裏來了個戲班子,這一聽,喜歡上了,那之前住在那裏的臺柱子就得挪窩了,而且是怎麽來的就怎麽走,只要欒騰掏錢買的,就是一張紙都不能帶走。

三哥欒裕,什麽都不怕,就怕花錢。很不得一個字兒掰成兩半花。最大的愛好就是數錢。聽說成親那晚,一個晚上都呆在庫房沒出來。跟自個兒媳婦都較真得緊,從未聽說過跟自己媳婦同房還要收錢的。欒裕就是一奇葩,新婚夜讓自己的妻子寫借據,□□一晚四兩。三嫂第二個孩子出生後,就一腳將欒裕踹了出院子。欒裕因為少了一個賺錢的進項,郁郁不歡了好幾天。

三位大嫂中除了三嫂外,都是不簡單的人物。

大嫂祁氏,望族中的望族,她的姐姐是太妃,唯一一個沒有子嗣卻能在宮中頤養天年的太妃。妹妹的嫡女是如日中天的皇貴妃。按道理來說怎麽也不能嫁到欒輝這無官無爵的白身。只因為祁氏是二嫁之身,前頭嫁的人家可也是有名望的太尉府的二老爺,齊夙秋的二叔。齊珩是個大才子,新婚不到一個月,不顧天雨路滑硬是要上山采風,結果從山上摔了下來,半身不遂。祁氏表面上守了三年活寡,實際上早就與欒輝暗通曲款,以至於珠胎暗結無法久瞞之下才與齊珩和離,匆匆嫁給了欒輝。這對夫妻可算是志趣相投,欒輝成日往花巷裏轉悠,祁氏三五不時借著上街散心的由頭包起清俊貌美的小倌兒游山玩水,各玩各的互不幹涉。

二嫂陳氏是城西最大的梨園東家的女兒,打小就在戲園子裏長大,偷偷學過一段時間的戲,有那麽點功底。只因為是女兒身不能入這個行當,每每一開嗓就被各種嘲笑,導致性格有些刻薄。嫁給欒騰也是因為被自家的爹氣狠了,跑到臺上委婉淒美地唱了那麽一嗓子,就被欒騰聽著了。稀奇得很的欒騰就這麽上門將陳氏娶了回家。沒什麽事的時候就讓她扮上在院子裏唱上幾段。有句話叫入戲太深,說的就是陳氏,她整一個人生就是以演戲為樂,平日裏在家今兒是楊貴妃範兒,明兒就敢是穆桂英性子,難捉摸得緊。一雙子女也給她多變幻的性子弄得有苦難言。

三嫂龔氏,武官之女,不拘小節,性格豪爽。因練得一身好武藝,早年又隨父上過戰場,還立了不少軍功。雖沒有官身,但是在軍營也是頗有威信。可惜的是都二十了,也無人敢娶。都快愁壞了龔老將軍,欒老太爺與龔老將軍有幾分交情,推杯換盞之下,道出結親之意,而且將欒裕的老底揭了個底朝天,龔老將軍嫁女心切,稍稍一想,什麽都不怕,就怕花錢,那就是說不可能納妾,光這一條就足夠了。當即定下了這門親。

現在的形勢有些詭異,照理來說盯著欒玶身後的家產的只會是小周氏與三個親兒子。三個嫂子個個都是富得流油的金主,大清早的來湊什麽熱鬧?知道自家丈夫是上不得臺面的貨色,還放出來禍害人,真是缺了八輩子的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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