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竇初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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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到祠堂燒了柱香,就慢慢悠悠地晃回了自己暫住的院子的靈秀。一進院門就聽到什麽東西捶捶打打的聲響。問了院裏的婆子才知道,原是後院墻那邊的人家在整修房子。靈秀皺了皺眉,覺得中午自己怕是會睡不好,走了兩步,又覺著不太對,不是說墻後邊那家是個地痞懶漢的家麽?哪來的銀子整修房子。後來又想想,這人家修不修房子與自己半毛錢的關系也沒有。管人家做什麽呢!也就不再理會。

胡思亂想間便來到西邊新收拾出來的書房,準備抄寫經書。這剛提起筆,就覺得袖中有什麽東西。早上穿著褻衣就覺得手肘處有什麽東西,擡起手要去抓又覺著沒有了。現在一擡手又覺得有了。靈秀見喜兒出去準備茶點了,門外的婢子也站得遠,便擡起手,擼起袖子看是什麽東西。結果一無所獲,靈秀又將手伸進袖中上上下下都搜了個遍,也沒見著什麽東西。郁悶地抽回手時,見宣紙上飄落幾根發絲。靈秀撚起宣紙上的發絲,仔細一瞧,這幾根頭發明顯比自己的頭發粗,發尾還有些泛紅色。明顯不屬於自己,自己貼身伺候的也就喜兒與黃一兩個。她們倆的頭發既黑又亮,也不是她們倆的。莫非是……不會吧?雖說那日因為失眠多日,一時犯糊塗,對他撒潑耍賴要他留下來陪自己睡覺。可是,人家一大忙人,跟自己又非親非故的,多半也是不當回事的吧。可是,這頭發又是怎麽回事?真是奇怪。

百思不得其解的靈秀,渾渾噩噩地過了一天,好容易熬到晚上,想問問今晚值夜的黃一,結果是喜兒值夜,問了才知道,黃一下午吃壞肚子了,跑了一下午的茅房。靈秀這才想起黃一去幹什麽了。也就讓喜兒服侍自己更衣睡下了。

“靈秀?醒醒,靈秀?”

“嗯?咦,黃一,喜兒呢?”

“我點了她的睡穴,在外面的小榻睡的正香呢!”

“事情進展的如何了?誰許願了?”

“哼,趴在屋梁上一晚上,什麽收獲都沒有。煩都煩死了。”

“兩父女都沒有?”

“沒有,不過倒是看了出好戲。”

“好戲?誰的?”

“我跟你說,那李永全居然是那樣的人,你不知道,他……”

“咳咳,非禮勿視,非禮勿言!黃一,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如何能讓她聽這些事。”

“欒大爺?!”

“老大!哼!你偏心!我也是黃花大閨女一個,你怎麽就忍心讓我去探聽這些事呢!”

“……”

“算了,我不說就是了。真是!”

“欒大爺,你怎麽來啦?”靈秀看著老神在在地坐在床邊的欒玶,道

“可是又睡傻了,小六?”

“哈?”

“是誰耍賴撒潑要某□□?是誰每晚非要抱著某的腰睡?今晨又是誰死纏著某,差點被人發現?”

“今晨?等等,我看看你的頭發!”靈秀一聽到這,趕緊撲到欒玶身旁,抓起他的頭發,照著燈火仔細瞧,雖是晚上,燈火不是很亮,但仔細辨認,還是能辨認的出他的發尾確是帶著暗紅色。

“怎的?又想拽某的頭發?”欒玶一臉戲謔地看著抓著自己幾縷發絲對著燈火猛瞧的靈秀,道

“呃,呵呵,那個,欒大爺,那個,其實我……”

“嗯?”

“那個沒什麽,夜深了,洗洗睡吧。”

“黃一還楞著作甚,小六都吩咐了,洗漱用具準備好,小六要伺候某凈面。”

“……”為毛今天的男人都得了妄想癥還是咋地?我說的哪句話讓他誤解成這樣?

“哈?”

“那個,黃一,你趕緊準備吧。”靈秀看著欒玶虎目一瞠,小心臟都快被嚇停了,趕緊讓黃一準備去。

“……老大,你們還是成親吧!”黃一撇撇嘴,道。

靈秀動作嫻熟地為欒玶凈面,伺候他洗漱。說來也奇怪,靈秀幾乎沒有怕過什麽人。不知為何獨獨對著欒玶就會發怵。許是因為欒玶讓自己有個悔不當初的初潮經歷,許是他那雙虎目透出跟爺爺相似的淩厲眼神,不,不光是淩厲的眼神,還有他的身上帶著上過戰場,經歷過生死,所沈澱下來的決絕氣息,都十分相似。被他冷冷的掃一上眼,全身的細胞都會不由自主地顫抖,猶如墜入冰窟窿一樣顫抖不已。這就是爺爺以前說過的殺伐之氣吧。只是他一介商人,身上怎會有這樣重的殺氣。

為他凈面的間隙,靈秀不由自主地端詳著眼前閉著眼的男子,不是在這個時代所推崇的潘安之流的白凈書生的標準。也不是武將中的玉面郎君的類型。是那種線條硬朗的國字臉,濃眉怒目,高挺的鼻梁,嘴唇厚實,毛發茂盛,雖有每天剃須,但還是能看到兩鬢帶著絡腮胡渣,許是有邊境蠻夷的血統緣故,身材比宋人要高大許多,整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穿著合身的中衣,裏頭的肌理隱約可見,想必是個健碩的練家子。

“老大,有消息了!”在外面守著的黃一,一收到消息就沖了進來。見到靈秀的手擱在老大肩膀上,微微低頭似要親吻欒老大的模樣,即使慌了,忙道:“那個,我什麽都沒看見,你們繼續繼續啊!”

“呃,你胡說八道什麽啊!”靈秀的手正好從欒玶的肩膀伸過去,想要拿他身後架子上放的帕子。豈料黃一一點預兆都沒有,突然闖進來,嚇了靈秀一跳。身形一個不穩,腦袋正好與回頭看黃一的欒玶撞在一起,嘴角印在了他的唇上。這一來,靈秀更是慌了,忙掙紮著起來,誰知越慌越亂,耳朵又撞上了他的唇,趕忙一閃,臉蛋又從他唇上擦過。

“別動!”欒玶低沈的聲音幾乎穿透了靈秀的耳膜,靈秀立即僵在原地,維持著臉蛋貼著他的唇的姿勢。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靈秀覺著欒玶的唇在自己的臉上輕微加重了一下下。被扶起來的靈秀,趕忙退了好幾步。心底無比的慶幸,現在的燈火昏暗,離遠了根本瞧不清臉上的神色,發現不了自己燙到耳朵根的大紅臉。

“什,什麽消息?”靈秀試圖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問道

“哦,收下傳來消息,李寶瑜半夜爬起來許願了。”一只腳已經踏出去了的黃一,聽到靈秀問自己,只好回轉身子答道。

“許的什麽?”

“還能是什麽,跟你換院子住唄。”

“那就滿足她吧。”靈秀想也沒想地道。

“不行!”欒玶隨即反對道。

“欒大爺,不是說好了麽,黃一跟她的手下借我用的!”靈秀皺著眉,瞪了欒玶一眼,許是臉上的熱度還未散去,竟讓人看著有幾分嬌嗔的模樣。

“咳咳,小六兒,我的意思是你就這麽容易滿足她了,這小把戲一眼就被他看穿了,如何讓李永全上鉤。”對於靈秀這樣嬌嗔的瞪視,欒玶似乎很是受用,難得的出謀劃策。

“欒大爺的意思是?”靈秀其實真的不擅長謀劃些什麽,一見欒玶似乎要插手,立即眉眼彎彎地問道

“我自會安排,你等消息就好了。”

“哦。好。”靈秀順從地道。心想,有人撐腰的感覺真不錯。

“繼續吧。”

“嗯?”

“我的臉洗好了?”

“沒,沒呢!”

“那還不繼續。”

“哦。”靈秀這次機靈了,先拿了帕子,再走到他面前,為他繼續凈面。一想到方才的情形,靈秀的臉又不爭氣地紅了。

“站這麽遠你不累?”欒玶拉了靈秀一把,讓她被迫站在自己雙腿間,自己只要擡起手就能把身前嬌小的靈秀抱進懷裏。

“不,不累。”靈秀拿著帕子的手都有些抖了,滿是草木清香的氣息縈繞著自己的鼻腔,感覺都快窒息了。

“嗯。”欒玶閉著眼,敷衍地應了聲,隨後眼睛瞇開一條縫隙,將靈秀紅撲撲的臉蛋,局促地表情,一收眼底。

“你們倆個直接洞房花燭吧!”受不了這滿是玫瑰色暧昧氣氛的黃一,有些酸溜溜地拋出一句,而後閃出了內室。

翌日

“小六,你坐這麽遠作甚?”正在用早膳的欒玶,有些無奈地看著坐在離自己最遠的座位上的靈秀,道。

“啊?!有,有嗎?我記得平時我也是坐這兒的。”靈秀被自己今晨的樣子嚇了一跳,到現在都沒有回過神來!整個人趴在欒老大的身上啊!!!睡了一整晚,一整晚啊!!!早上被叫醒的時候,大腦像是被無數只草泥馬飛奔而過。什麽時候?什麽時候自己的睡姿這麽糟糕了???

“靈秀,昨晚沒睡好嗎?怎麽一大早就魂不守舍的。”黃一看著無精打采的靈秀,道。難得今天喜兒不在身邊伺候,以為靈秀會睡個懶覺的,哪知道起得這麽早。

“今兒的蝦餃不錯,嘗嘗。”欒玶夾起一只蝦餃,放到靈秀嘴邊,道

“嗯,不錯。我不要吃皮。”靈秀不知是還沒回神還是以為是黃一夾的,一點不猶豫地張口就咬了下去。欒玶毫無負擔地將她吃剩的,放入自己嘴裏,夾起另外一個蝦餃,把皮去掉,夾起餡放到靈秀嘴邊,只見她又張開了嘴,吃了下去。

“你們昨晚不會真的洞房了吧?!”黃一何時見過自己的主子這樣伺候人了,想起昨晚自己胡亂說的話,不會被當真了吧?當下驚呼道。

“噗!咳咳咳!”靈秀原本就不在狀態,被她這麽一叫,嚇得嗆住了!

欒玶一把將靈秀攬進懷裏,輕拍背部,待她平覆了呼吸,接過黃一遞上的帕子為靈秀擦去眼淚及嘴角的食物殘渣。回過神來的靈秀發現自己坐在欒玶的腿上,小臉登時就不爭氣地一片通紅。

“欒,欒大爺,我,我沒事了。”

“嗯。”欒玶幾乎沒有猶豫地放開了她,只是眼中帶著幾分意猶未盡的意味,道

“我,我吃飽了。”靈秀幾乎是落荒而逃的離開了內室。

“做的不錯,月底給你加薪。”欒玶看著逃跑的靈秀,道

“我,我麽?”黃一一時沒反應過來,左右望了望,見屋裏除了老大,就是自己,這才道。

“不要?”

“要!要要要!嘻嘻,老大,我就說你動機不純嘛。”黃一吊兒郎當地道

“……”

“不過,靈秀似乎小了點吧。”

“不小了。正合適。”

“呃,我怎麽覺得這話由老大你說出來有些不對味呢?”黃一摸了摸腦袋,有些莫名其妙的道

“……”

“李寶瑜那件事如何處理?”黃一見老大的臉色一變,趕緊道

“將這條子遞給地一,她會處理的。”

“是。”黃一接過字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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