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皇命難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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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餓醒了的靈秀,有些郁悶地爬了起來。見身邊的人並沒有睡,靠著床柱看書。

“欒大爺,我餓了,有吃的麽?”靈秀隨口問道,也沒指望他給自己留什麽東西吃。

“雞絲面配奶饅頭,如何?”欒玶破天荒地開口,道

“蛤?”靈秀有些反應不過來,道

“桌上溫著呢。我把面放下去,你去洗漱一番,回來應該就能吃了。”欒玶說著,就下來床,往桌子的方向走去。

“哦。”靈秀應了聲,有些摸不著頭腦地跟著下了床,徑直去洗漱了。

洗漱完的靈秀,走出更衣室,見欒玶正往碗裏夾著面,靈秀聞到了香味,更覺得饑腸轆轆,顧不上許多,三步兩步就走到桌前坐下。

“餓壞了吧,吃吧。”欒玶把面放到她面前,道

“嗯,好吃。”靈秀端起碗就開吃,許是餓了,覺得今晚的面特別好吃。

“慢點,還有好多。喝點湯。”欒玶一反常態,語氣溫和地道

“嗯,這個好喝。”靈秀空出一只手,嘗了一口湯,很是鮮美。心情立即覺得好了起來,道。

“咳,註意點儀態,沒人跟你搶,用不著吃這麽急。”欒玶見靈秀吃得這麽猴急,抿了抿嘴,還是沒忍住,開口道。

“我餓!這裏又沒人,註意什麽儀態!”靈秀白了欒玶一眼,心想,這家夥總算正常點了,不然她都該懷疑他是不是在面裏下了毒還是別的什麽東西,要謀害她了。

“怎麽,在你眼裏,我連人都稱不上麽?”欒玶一聽,挑了挑眉,把正在看的書放到了一旁,一雙帶著冰碴的雙眼差點沒將靈秀凍住了。

“噗,咳咳!欒大爺,在我的內心深處,一直將您奉若神抵。您就是我生命中的明燈,指引我前進的方向!若我是一只紙鳶,您就是放紙鳶的人,我能在空中放心翺翔,是因為有您手中的線牽引著。我對您的敬意猶如滔滔江水,延綿不絕。”被欒玶的話嚇了一跳的靈秀,顧不得被嗆得難受,張嘴就胡亂咧咧,將上輩子都聽爛了的詞,東拼西湊全倒了出來。

“呃,行了行了。說的什麽亂七八糟。”欒玶不防她兀的說出這麽些話來,明知她說的這麽些,饞了不知多少的水分。但是那些莫名其妙的負面情緒都給她這麽一攪和,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哎呀,我吃飽了。說吧,有什麽事需要我做的?”靈秀吃飽喝足後,很有自覺地道。

“你倒是很自覺,這幾張字條,記錄一下吧。”欒玶將今天的遞回來的資料扔給靈秀,道

“是,是,是。我會好好幹活的。”靈秀很是順從地拿起手中的資料,開始記錄。

“你的嫁妝準備的如何了?都妥當了?”欒玶翻著手中的書,一副隨意地樣子,道。

“大致上都妥當了。怎麽,欒大爺,想給我添妝?”靈秀笑笑地說道,握筆的手卻沒有停下。

“我在近郊有個不錯的別院,你覺得如何?”欒玶想了想,道

“什麽?”靈秀記錄著資料,一時沒反應過來,道

“給你添妝。”

“蛤?”

“給新郎做的鞋襪也做好了麽?”欒玶繼續問道

“呃,應該好了吧?這些都是繡房做的活。”靈秀漫不經心地回答道,她抽空看了一眼老神在在地看書的欒玶,心想,欒老大今晚怎麽對她的婚事特別感興趣的樣子。

“恐怕那些用不上了。明兒我讓人那些新近的綿綢過來,你備著,以後用得著。”

“什麽?”欒老大這是怎麽了,一會送別院做添妝,一會又送綿綢,這是幾個意思?

“拿去看吧。”欒玶從袖子拿出一張封過蠟的小紙條,遞給靈秀,道

“嗯?我去!哈哈哈!”靈秀先是疑惑地接過紙條,看了裏面的內容後,一時沒忍住,笑了出來。

“小六,你沒事吧?”欒玶皺著眉看著笑瘋了的靈秀,莫不是氣瘋魔了?

“哎呦,我的肚子!笑死我了,改天一定給晨曦做個鐵齒神斷的牌匾。哈哈哈!哎,以身相許耶!阿堡哥以身相許,哎喲,哈哈哈,太好笑了!”靈秀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不讚同這門親事?”欒玶實在有點弄不懂她了,道

“怎麽會,阿堡哥還是我親自選出來的未婚夫婿。”靈秀好容易才控制住了笑,道

“那你為何這般?”

“嗯,怎麽說呢?一開始這門親事就是為了堵住我親生父母那邊的嘴匆忙定下的。其次呢,嫁給誰對我而言,都一樣,只要合我姨娘心意,我都可以。”靈秀無所謂地聳聳肩,道

“只要你姨娘喜歡,誰都可以?”欒玶眉頭輕蹙,問道

“是啊,不過,若是欒老大的話,就算我不樂意,想必我姨娘就算五花大綁也會把我綁上花轎吧!哈哈哈!”靈秀開玩笑地道。

“是麽?”欒玶沒有看靈秀,盯著書看的眼睛閃了閃,不知心底打著什麽主意。低頭光顧著抄錄的靈秀沒有絲毫察覺。

翌日

“不好啦,不好啦!咱,咱姑娘呢?!”一十二三歲的婢子沖了進院子,抓著黃一就嚷道。

“咦,這不是如夫人院裏的玳瑁麽?什麽事這麽慌張?”黃一見她一臉慌張的樣子,道

“歡兒姐姐,姑,姑娘的婚事,被退了!那,那張夫人拿著庚帖來,來退婚了!”玳瑁抓著黃一的袖子,道

“什,什麽?!”靠,這速度,皇帝老兒也太有效率了點吧!

“歡兒,外面何事如此喧嘩?”早已得到消息的靈秀裝作一無所知地樣子從屋裏走了出來,道

“姑,姑娘,如夫人讓奴婢請姑娘到她院裏坐一坐。”玳瑁見靈秀出來了,趕緊行禮,道。眼角一直給黃一使眼色,想讓黃一將消息透給靈秀知道。黃一眼角抽抽,心想,想你這麽大嗓門的嚷嚷,聾子都聽見了好麽。想是這麽想,但是樣子還是要做的。黃一裝模作樣地將靈秀拉到一旁,附耳說著什麽。玳瑁見狀,很是松了口氣。總算把雀兒姐姐交代的事情完成了。呃,雀兒要是知道玳瑁是這麽完成她交代的事兒的,怕是會郁悶到內傷吧。

一進劉氏的屋,就看到屠氏與劉氏具是紅著眼眶,見到一臉無所知的靈秀進來。劉氏剛止住的淚水,又湧了出來。

“姨娘,屠夫人,這是怎麽了?”靈秀見狀,急急地上前,問道

“我的兒啊!我苦命的兒啊!”劉氏見靈秀一臉擔心地模樣,更是心疼不已,哭著道

“唉,這是,這是什麽事啊!這,這哪裏是什麽喜事!分明,分明是……”

“不可,不可!這話不能亂說!隔墻有耳!”劉氏一聽,這還得了,趕緊阻止屠氏再說下去

“唉!皇命難違啊!這一上晌上門賀喜的人不少,個個直道張家天降大喜。卻不知這喜不喜的,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屠氏嘆了口氣,道

“我的兒啊!屠夫人今日來,是退庚帖的。今兒一早,張府接了聖上賜婚的聖旨。將寶珍郡主許給了張君堡。”劉氏有幾分艱難地說道

“這是好事啊!以後阿堡哥就是郡馬了!前途無量,說不定還能給張夫人請個誥命呢!到時候張夫人可就風光無限呢!”靈秀微微一楞,而後握著屠氏的手,輕聲安慰道

“你,唉,真是好孩子,好孩子!我家君堡沒這福氣!沒這福氣啊!”屠氏聽著靈秀說這話,又是感動又是遺憾,道

由於家裏的事情還有一大堆等著屠氏回去處理,屠氏也沒多呆。換回庚帖後,就匆匆離開了。劉氏的情緒很是低落,靈秀被退了婚,這以後說親可就更難了。一想到這,更是惆悵。還沒等靈秀想出法子來開解劉氏,聖旨就到了。劉氏與靈秀匆匆換了正裝,到大廳上接聖旨。那公公烏拉烏拉說了一堆溢美之辭,靈秀面上不顯,心裏無語到極點,什麽叫端莊秀麗,蕙質蘭心,睜眼說瞎話吧!聽得靈秀暈乎乎的時候,終於聽到‘欽此’二字。趕忙上前接聖旨,黃一很有眼力見的塞了一荷包給帶頭的公公。那公公捏了捏荷包,滿意地瞇了瞇眼。將手中的禮單遞了給靈秀,說了幾句吉祥話,便帶著人去偏廳歇息去了。見一大隊人都離開了正廳,靈秀這才揉了揉跪疼了的膝蓋。

“姨娘,我現在怕是不愁嫁了,瞧瞧這禮單,我都成大富婆了呢!”靈秀隨意翻了翻禮單,對著劉氏俏皮地眨了眨眼,道

“你這孩子!”劉氏被靈秀這麽一逗弄,倒是心情好了不少。看著門口滿滿當當的箱子,心裏倒是熨帖了些。所以說女人最無法抵擋的就是珠寶首飾,綾羅綢緞。再好的安慰不如一箱箱的價值不菲的珠寶奇珍更能安撫人心。

靈秀將這些東西都交給劉氏處理,自己則出了正廳,打算回自己的院子好好睡一覺,自從備嫁一來,幾乎沒什麽機會睡懶覺呢!

“王姑娘?”

“你是?”靈秀轉過頭見是一個沒見過得小廝,問道

“我叫張達,是張三爺的小廝,這是我家三爺寫給王姑娘的信。”張達從懷中拿住一封信,道

“你拿回去吧。”

“這,王姑娘!我家三爺他……”

“勞煩這位小哥給張三哥傳句話,今年的賽馬會,讓他準備好胭脂水粉,盛裝出席我的慶功宴吧!”靈秀笑瞇瞇地道

“啊?”張達撓了撓後腦勺,這打的什麽啞謎?

匆匆出了別院的張達,鉆進了一片小樹林,一身深紫裝扮的男子見他來了,沖了過來,著急地道:“回信呢?”

“三爺,她沒收信。”張達將信拿出,道

“果然,她恨我了麽?”張君堡一把抓過信,落寞地看著王府別院的方向。

“王姑娘,讓我給您傳句話。”

“什麽,她說什麽?”

“今年的賽馬會,讓您準備好胭脂水粉,盛裝出席她的慶功宴!”張達如實傳達道

“沒了?”

“沒了。”

“賽馬會?呵呵,這丫頭!心可真夠寬的!”張君堡退了兩步,像是松了口氣,又像是被什麽打擊到了,無力地靠在身後的樹幹上,眼睛有些暗淡地看著手中的信件。過了好一會才擡起頭來,朝著王府別院的方向微微一笑,方才的暗淡隨之煙消雲散了去。只見他將手中的信往懷裏胡亂一塞,一把撈起韁繩,輕輕一躍,翻身上了馬,絲毫沒有留戀地往城裏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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