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你哭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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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卿親眼目睹了殉道離開後，便隨手點了支煙。
他靠在上百萬的豪車旁吸煙，吞雲吐霧地吐出一個煙圈，性感的桃花眼享受似的瞇起。
他長相就極好，此時渾身散發著一股頹廢的美感，勾得路過的行人頻頻駐足觀望。
但這氣質中，偏就夾雜著一種高嶺之花不可侵犯的冰冷，嚇退了一堆試圖搭訕的人。
煙吸到肺裏，有股火辣辣的痛覺。
其實他不太會抽煙，只是迷茫無趣時會點上一根。
第一次抽煙是在高中。
他在夢中夢見了自家師父，早上臉紅心跳地去洗了內褲。
當時腦海中的那種震驚直到現在還銘刻於心。
他好像是個同性戀。
他喜歡上了舍心。
前一個倒無所謂，他不過是大千世界中的一個同性戀，沒什麽稀奇的；但他動心的對象居然是自家師父……
一股強烈的羞恥感令他無所適從。
恰好高三，他胡謅了個住校有益學習的理由，從舍心的別墅搬了出來。
這一般走，就再沒回去過。
他獨居於單身公寓多年，舍心來的次數屈指可數。
舍心是多冷漠無情的一個人，胡卿不是不清楚，他獨居的這些年，舍心會按時給他打生活費，但也僅此而已了。
胡卿連生病都不敢打電話給舍心。
有次胡卿發高燒，燒得迷迷糊糊的，腦子裏全是舍心擰眉看他的樣子。
他縱容自己打了個電話，電話很快就通了。
胡卿一雙桃花眼紅得像兔子，強忍著嗓子的不適正想出聲。
“你找舍先生嗎？他正在洗澡哦。”
接電話的是個年輕的男人，聲音很甜膩。
電話沒備註，男人把他當成了情敵，對他一陣冷嘲熱諷。
胡卿臊得直接掛了電話。
對著夜幕，他無聲地流下眼淚。
一開始是靜靜地哭泣，後來變作嚎啕大哭。
實在是委屈了。
不就是喜歡一個人嘛，何至於這麽苦。
就是那晚，胡卿拿出抽屜裏的煙，邊哭邊抽。
被煙嗆到了，就哭得更厲害。
第二日，若不是老師同學及時發現他暈倒在家裏，恐怕他就一命嗚呼了。
醒來後，看見的第一個人是舍心。
胡卿心中騰起一陣歡喜，彎眸喊了聲，“師父。”
舍心擰著好看的眉，淡淡道：“照顧好自己，別給別人添麻煩。”
那群同學在氣場強大的舍心面前連連擺手，“不麻煩，不麻煩。”
胡卿煞白著臉，自虐似的咬著下唇，指甲掐進了手心，仿佛落入了冰窟。
舍心嫌他麻煩了。
他有自知之明，舍心收養他跟收養阿貓阿狗沒什麽區別，他不該奢求舍心對他有更多的付出。
但養了這麽多年，就算是養條狗也該有感情了。
也就是那時候，胡卿突然明白，妖怪和人之間的深淵永遠無法彌合。
……
“嘖。”
又想起了塵封已久的往事。
胡卿擡手揉揉發麻的太陽穴，將煙戳在豪車上，自嘲道：“一如既往的狼狽。”
驅車回了住處，公寓的燈卻亮著。
胡卿腳步一頓，上回舍心為了李清找他麻煩後，他沖舍心發了火。
這麽些時日，胡卿便刻意躲著舍心，仔細算算，他們有大半個月沒見了。
其實，思念也沒那麽難熬。
習慣了，就像可有可無的煙癮，總歸死不了人。
胡卿深吸一口氣後，推門而入。
他彎著桃花眼，笑得一派風流，“師父，你來了。”
舍心鮮少地穿了身西裝，胡卿猜他是剛剛開會，應付政府上層的那幫領導。
他手中捏了串佛珠，正不緊不慢地數著圓潤光澤的珠子。
“去哪了？”
舍心挑了挑丹鳳眼，語氣裏有絲不悅。
胡卿太陽穴一跳，大腦飛速回想這些日子他做過的事，笑意盈盈道：“我已經親自跟李清道過歉了，這些日子也沒見過他。”
言下之意，若是李清又作妖，與他無關。
舍心唇角下垂，聽了他的解釋反而更不悅了。
“誰問你這個……你這些天是不是背著吾在做什麽事？”
胡卿心裏“咯噔”一下，他還真背著舍心聯系了楚北。
“沒有。”胡卿篤定道：“我怎麽會有事瞞著師父呢。”
舍心懷疑地看了他一眼，倒也沒再追問。
胡卿高懸的心回落一半。
舍心面色疲憊地閉上眼睛，胡卿給他倒了杯茶。
隔著氤氳的霧氣，胡卿小心翼翼地試探：“師父，是上面又有什麽指示嗎？”
舍心點了點頭，他睜眼頗為嫌棄地看了看胡卿端給他的一次性塑料杯。
胡卿尷尬地眨眨眼，舍心活了這麽長時間，生活習慣頗為講究，喝茶要用泉水、紫砂泡……
但他這兒什麽都沒有，四處散發著單身青年的氣息。
舍心很給面子地端茶抿了一口，滋潤過的嗓子聲音更加冷清了。
“上回吸血鬼的案子還沒解決，城西又出了兩起殺人案。他們說，如果我們協會處理不好精怪自己的事，就要對我們采取強制措施了。”
胡卿蹙眉，他在協會裏混跡了這麽多年，對這四個字並不陌生。
“強制措施”意味著上面會使用一切見不得光的手段，將犯案的精怪抓走，用非人道的各種方式折磨他們，甚至是活體實驗，以期能找到永遠根除精怪獸性的方法。
不過，他們很少會走到這一步就是了。
畢竟，“上面”人也怕一個不小心暴露自己，繼而引起社會轟動。
“可城西的兩起殺人案不是已經破了嗎？殺人的是兩只蛇精。”
舍心煩躁地數著佛珠，眼眸幽深，“正因為他們是兩條蛇，所以上面懷疑我是不是也會叛變。”
胡卿呼吸一滯。
精怪管理協會由精怪自治，已是不成文的慣例。但一群妖聚在一起，誰知道會發生什麽動亂……
時間長了，人和妖，最終都會互相猜疑。
舍心忽而勾唇淺笑，看得胡卿心頭一跳。
“也有一個好消息，楚家竟主動找上了門。”
胡卿皺眉，這件事，楚北沒告訴他。
他發楞之際，舍心忽而湊近了他，手指輕輕摩挲過他眼角，不可置信地問：“你哭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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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氣質中，偏就夾雜著一種高嶺之花不可侵犯的冰冷，嚇退了一堆試圖搭訕的人。
煙吸到肺裏，有股火辣辣的痛覺。
其實他不太會抽煙，只是迷茫無趣時會點上一根。
第一次抽煙是在高中。
他在夢中夢見了自家師父，早上臉紅心跳地去洗了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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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是個同性戀。
他喜歡上了舍心。
前一個倒無所謂，他不過是大千世界中的一個同性戀，沒什麽稀奇的；但他動心的對象居然是自家師父……
一股強烈的羞恥感令他無所適從。
恰好高三，他胡謅了個住校有益學習的理由，從舍心的別墅搬了出來。
這一般走，就再沒回去過。
他獨居於單身公寓多年，舍心來的次數屈指可數。
舍心是多冷漠無情的一個人，胡卿不是不清楚，他獨居的這些年，舍心會按時給他打生活費，但也僅此而已了。
胡卿連生病都不敢打電話給舍心。
有次胡卿發高燒，燒得迷迷糊糊的，腦子裏全是舍心擰眉看他的樣子。
他縱容自己打了個電話，電話很快就通了。
胡卿一雙桃花眼紅得像兔子，強忍著嗓子的不適正想出聲。
“你找舍先生嗎？他正在洗澡哦。”
接電話的是個年輕的男人，聲音很甜膩。
電話沒備註，男人把他當成了情敵，對他一陣冷嘲熱諷。
胡卿臊得直接掛了電話。
對著夜幕，他無聲地流下眼淚。
一開始是靜靜地哭泣，後來變作嚎啕大哭。
實在是委屈了。
不就是喜歡一個人嘛，何至於這麽苦。
就是那晚，胡卿拿出抽屜裏的煙，邊哭邊抽。
被煙嗆到了，就哭得更厲害。
第二日，若不是老師同學及時發現他暈倒在家裏，恐怕他就一命嗚呼了。
醒來後，看見的第一個人是舍心。
胡卿心中騰起一陣歡喜，彎眸喊了聲，“師父。”
舍心擰著好看的眉，淡淡道：“照顧好自己，別給別人添麻煩。”
那群同學在氣場強大的舍心面前連連擺手，“不麻煩，不麻煩。”
胡卿煞白著臉，自虐似的咬著下唇，指甲掐進了手心，仿佛落入了冰窟。
舍心嫌他麻煩了。
他有自知之明，舍心收養他跟收養阿貓阿狗沒什麽區別，他不該奢求舍心對他有更多的付出。
但養了這麽多年，就算是養條狗也該有感情了。
也就是那時候，胡卿突然明白，妖怪和人之間的深淵永遠無法彌合。
……
“嘖。”
又想起了塵封已久的往事。
胡卿擡手揉揉發麻的太陽穴，將煙戳在豪車上，自嘲道：“一如既往的狼狽。”
驅車回了住處，公寓的燈卻亮著。
胡卿腳步一頓，上回舍心為了李清找他麻煩後，他沖舍心發了火。
這麽些時日，胡卿便刻意躲著舍心，仔細算算，他們有大半個月沒見了。
其實，思念也沒那麽難熬。
習慣了，就像可有可無的煙癮，總歸死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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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著桃花眼，笑得一派風流，“師父，你來了。”
舍心鮮少地穿了身西裝，胡卿猜他是剛剛開會，應付政府上層的那幫領導。
他手中捏了串佛珠，正不緊不慢地數著圓潤光澤的珠子。
“去哪了？”
舍心挑了挑丹鳳眼，語氣裏有絲不悅。
胡卿太陽穴一跳，大腦飛速回想這些日子他做過的事，笑意盈盈道：“我已經親自跟李清道過歉了，這些日子也沒見過他。”
言下之意，若是李清又作妖，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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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心懷疑地看了他一眼，倒也沒再追問。
胡卿高懸的心回落一半。
舍心面色疲憊地閉上眼睛，胡卿給他倒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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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心點了點頭，他睜眼頗為嫌棄地看了看胡卿端給他的一次性塑料杯。
胡卿尷尬地眨眨眼，舍心活了這麽長時間，生活習慣頗為講究，喝茶要用泉水、紫砂泡……
但他這兒什麽都沒有，四處散發著單身青年的氣息。
舍心很給面子地端茶抿了一口，滋潤過的嗓子聲音更加冷清了。
“上回吸血鬼的案子還沒解決，城西又出了兩起殺人案。他們說，如果我們協會處理不好精怪自己的事，就要對我們采取強制措施了。”
胡卿蹙眉，他在協會裏混跡了這麽多年，對這四個字並不陌生。
“強制措施”意味著上面會使用一切見不得光的手段，將犯案的精怪抓走，用非人道的各種方式折磨他們，甚至是活體實驗，以期能找到永遠根除精怪獸性的方法。
不過，他們很少會走到這一步就是了。
畢竟，“上面”人也怕一個不小心暴露自己，繼而引起社會轟動。
“可城西的兩起殺人案不是已經破了嗎？殺人的是兩只蛇精。”
舍心煩躁地數著佛珠，眼眸幽深，“正因為他們是兩條蛇，所以上面懷疑我是不是也會叛變。”
胡卿呼吸一滯。
精怪管理協會由精怪自治，已是不成文的慣例。但一群妖聚在一起，誰知道會發生什麽動亂……
時間長了，人和妖，最終都會互相猜疑。
舍心忽而勾唇淺笑，看得胡卿心頭一跳。
“也有一個好消息，楚家竟主動找上了門。”
胡卿皺眉，這件事，楚北沒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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