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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酒中劍道·今日一別相遇何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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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昊天仍然披頭散發,一手提著酒壇,一口口不停的喝著。

一陣悠揚的琴聲傳來,徐昊天急忙起身“流瀾,流瀾……”跑向琴聲傳來的地方,卻忍不住一陣失望,阮纖蓉見徐昊天沖進來,心裏一慌忙道:“徐大哥,對不起,我忘了……”

徐昊天搖搖手,搖頭晃腦的,又像醉醺醺的樣子,左詩君不滿道:“昊天是否仍然想這樣下去,亂發遮臉,醉醺醺的,哪還有一點宗師的樣子?”

徐昊天頓覺的清醒起來:“詩君覺得怎麽樣才有宗師的樣子呢?天地之道,萬法自然。又何必太執著?”

席問突然闖進來道:“瀟瀟正在城門口打……”

席問話沒說完,徐昊天早已不見蹤影,留下看得目瞪口呆的幾個人。

沐瀟瀟真氣逆轉,手在空中直畫,金光四溢,“回旋金訣”已成,一分為二向兩人飛去,兩人雙劍相交,一串劍氣相激的火星在空中閃過,一個巨大的“十”字,擋向回旋的金輪。

皇甫筱靈一眼不眨的看著沐瀟瀟,一個歡迎飄過,自己身邊已然多了一個人,一臉惺忪難醒的樣子,皇甫筱靈看了嚇得一跳,十數天前還風采熠熠的人,怎麽這麽多天不見卻成了這個樣子,難道江湖中傳聞的竟是真的?

徐昊天不理會皇甫筱靈驚訝詫異的眼神,道:“你打的有完沒完,你要學那天的劍法和身法就先退下來看好。”

徐昊天見打了過來,順手一把把沐瀟瀟拉過來,反腳正好踢開來劍,搖搖晃晃的站直了,一手抱著無名簫,一手提著酒壇,,見到兩人手裏的劍,心下怒火燃燒:“清風落日雙劍,你們是喬日宗、白萬童?”

不等兩人回答:“暗助匈奴,殺。”

一個殺字從嘴裏吐出,徐昊天已經沖到兩人跟前,突然,滾倒在地,一腳上踢,一片泥水灑向兩人。

“道可道,非常道,看好了,我的酒中劍道。”無名簫晶瑩之光閃爍。

徐昊天再次向蹣跚學步的小孩,跌爬滾打,在雨中搞得身上泥水盈溢,當然那只是表象,實際上當泥水還沒有碰到徐昊天就已經被震開了。

無名簫一次次打在兩人身上,喬日宗和白萬童像是功力被封住了一樣,任人敲打,在徐昊天簫下躲來躲去。

剛剛趕到的鄭修斌及宋冰鋒拍了拍沐瀟瀟肩膀:“算了,這種劍法加上那種身法,哪裏是人用的,簡直有辱斯文,不學也罷。”

細微的聲音傳到徐昊天耳中,大聲道:“那就換種身法好了。”身形突然拔高十丈,下來之時一閃化成四個人影,原來兩人打一個,現在終於換了過來,手中的無名簫,仿佛兩把玉劍一般,刺向兩人手臂,突又急慢,恢覆成簫,擊在兩人肩上。

兩人受力不住跪在地上,閃身之間,四人又化為一人,早站在幾人面前,手中捏著兩把劍,原來的酒壇放在喬日宗頭上。

徐昊天用手指彈彈兩把劍:“什麽清風落日。”一折為四,“破銅爛鐵。”

看了看沐瀟瀟身旁的皇甫筱靈,徐昊天笑了笑:“那兩個家夥就交給你們了,還有不要來找我,我出去一段時間,這邊的事情你們看著點,詩君那邊也叫她不要來,同樣,月兒回來了也叫她不要來找。”

沒等人答應,手中提著酒壇已經在十丈外。

宋冰鋒搖了搖頭:“想不到幾天下來,他還是選擇逃避。”

鄭修斌倒是看清楚了皇甫筱靈,心裏不解皺眉看著沐瀟瀟看他怎麽說,沐瀟瀟居然當作沒看見,一臉笑瞇瞇的對皇甫筱靈道:“靈兒,我們走。”

氣的鄭修斌站在那裏,宋冰鋒無奈的笑了笑:“原來,愛情來的是如此得快啊,難怪在秦始皇陵外瀟瀟會擋在她面前,原來如此。”

天色漸漸昏暗,萬家燈火如同螢火蟲般的亮光沒入黑暗裏,映襯著萬裏夜空閃爍的群星,顯得格外安詳。

徐昊天躺在厭次侯劉義那氣派的宮殿的屋頂上,看著劉義進入屋中,飛身落地,出手如風點住侍衛的穴道,閃身進入劉義進入的屋子。

劉義聽到有人進門,怒道:“誰啊?進來也不先通報。”剛走兩步,感到喉嚨上頂了一樣東西,連忙後退,待到看清楚是一支簫,來人披頭散發一身酒味,遮住了臉龐,兩只眼睛犀利的光芒卻刺入自己的心裏,“你……你是誰?”

徐昊天悠閑道:“厭次侯真健忘,我是徐昊天啊,今天呢,我是來殺你的。”

“你敢。”劉義嘴裏這麽說,但是想到江湖上傳聞徐昊天殺了風清鳴,心裏一寒,他連天下第一高手都殺,還有什麽不敢的。但是嘴裏還是不忘了要囂張下:“這裏可是我的厭次侯府。”

徐昊天隨後又灌了口酒:“侯府又怎麽啦?你以為有人來救你,就算有,也沒有人能夠阻止我殺你。從風伯父死的那一刻,看到流瀾那樣傷心的樣子,我就決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她的人,從你開始,到邪道七宗,甚至連我自己在內。”

一轉手,無名簫壓在劉義肩上用暗勁一敲,把他押在地上,點住穴道轉身道:“你錯就錯在當年不該暗算蓮伯母過世,那是流瀾第一次心痛得流淚,看著自己的娘死去,她第一次感到無力,無助,傷悲,心痛,忍你到今天很給你面子了,所以你必須死。”

劉義聽著徐昊天說著這樣的話,靜靜的,很悠然的樣子,聲音不大不怒,卻感到徐昊天對東方流瀾的情、愧疚,以及對自己和邪道七宗的憤恨,絕殺之意,知道死亡的陰影籠罩著自己,剛要開口說話,徐昊天已經出手了,準確地說是出口,嘴中的酒吐出,帶著名震天下的無為真氣似把劍般射向自己。

酒劍暗藏的勁氣劃開劉義的脖子,血如火上爆發般絢麗的噴出來。

徐昊天在瞬間消失在劉義的侯府裏。

當再次站在林中小屋外的小溪旁,徐昊天呆呆的傻傻的站在那裏,兩人第一次在溪邊見面的情景不知道第幾次在腦中浮現。

星空月下,曾幾何時玉人相伴,談天論地,習武悟道,如今物是人非,徐昊天定下心神觀察起小屋周圍才發現其中隱藏的秘密。

難怪這裏四季如春,原來期間隱藏著如此玄奧的陣法,如果不是看了風伯父的那卷陣法,還真的認不出來,蓮伯母果然是高手,可惜無緣一見,只是當時自己沒發現,怎麽會走的進來呢?

看著東方流瀾美絕天下、清麗的臉龐此刻疲憊的伏在桌子上,寫盡了短短不滿一月以來的時間裏所帶給她的痛與悲,臉上明顯的帶著兩條淚痕,無比的憔悴。

原本天仙般的人,卻傷在自己最心愛的人手裏,徐昊天心如刀割,曾經的相知相許,在武林中傳為佳話,如今相見卻只能在夜裏默默的看著自己深愛的人,鉆心之痛一起,學期上湧,一口血又經不住吐出來,大袖一揮不帶一點風聲,被無為真氣化作無形。

轉頭看見蓮兒躺在床榻之上,被子斜在一邊,仍然一副可愛的樣子,無奈的笑了笑幫她蓋好被子,又從旁邊拿了一條毯子,輕輕的披在東方流瀾身上。

以東方流瀾的功力竟然沒有發覺,看來真的是心力損耗之極,我到底做了些什麽?

緩緩繞到屋後,看著風清鳴和東方玉蓮的墓,香燭供品有序地放著,徐昊天跪下,酒從酒壇裏灑出:“伯母,你的仇我已經報了,希望你和風伯父泉下有知照看好流瀾,你們在天上看好,有朝一日,我徐昊天定要他邪道七宗盡滅在我手裏。”

“昊天”

“徐大哥”石松流及沐水香從徐昊天身後出來。

徐昊天起來道:“只要流瀾不出這裏,天下間沒有人能夠闖進來。”

石松流點頭道:“沒錯,要不是師尊教過我這些陣法,我也一點辦法都沒有,這裏的陣法想來也是師尊教師母的。”

“徐大哥”沐水香道:“我們在暗中護著瀾姐,可是瀾姐瘦了好多啊,經常一整天什麽都不吃。”

徐昊天道:“有蓮兒在身旁,為了照顧蓮兒流瀾應該會好一點。”

走到兩人身邊,雙手同時按在兩人肩上,一股柔和的無為真氣送入兩人體內:“這無為真氣不會阻礙你們原來的真氣,這道真氣以後或許在危急關頭會幫你們一把,流瀾體內也有,這讓我放心不少,至少不會怕人下毒。”

“我先走了,幫我照看好流瀾,以後再謝過。”

沒有人,包括徐昊天在內,這一刻與東方流瀾的一別,數年後再見之時,徐昊天已然是在垂死的邊緣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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