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8章 貓和老鼠的游戲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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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

椅腳跟木地板大力摩擦發出的聲響,聽了讓人直掀雞皮疙瘩。

那是唐安寧驚惶之下,看到男人這樣目光鑿鑿地盯著自己走過來,哪怕是坐在凳子上,也下意識地,以腳撐地把椅子往後退去。

但這樣的躲閃,根本無濟於事。

轉眼,男人就走到跟前,一手撐在椅背上,頓時,那難聽的聲音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男人下傾的身體,也瞬間與她拉近距離,遠看,就像是被他鎖在懷裏一樣。

“易君丞,你要是敢碰我,我一定會殺了你!”

唐安寧退無可退,進又不能進,咱得不再動了,全身僵硬得就像是被冰封的骨頭般,又冷又直。

只有垂放在腿上的手,緊緊攥在一起,恨不得捏的是對方的喉嚨。

如果他真敢做出什麽過分的舉動,她保證會跟他拼命!

“唉,你又何必這麽折磨自己呢。像他那麽自私又小氣的人,既然知道了你是白家人,就不可能會接受你的!但我不嫌棄,而且,也只有你這麽聰明的女人,才配得上我!”

易君丞長嘆了口氣,低眸看著她,一副苦口婆心,又自我優越感爆棚的樣子。

唐安寧琢磨了一下子,才明白,他口中的他,是指顧北清。

一股說不清是惱怒,還是失望的情緒,就那麽湧了上來。

她咬牙:“那你還把我綁來這裏威脅他,豈不自打嘴巴!”

易君丞一楞,甚是愕然,似乎之前從沒意識到這個問題。

認真地想了想,才失笑道:“你說得沒錯,是我犯糊塗了。”

他笑了,唐安寧可沒敢笑!

這個男人,差不多整個身體都要壓過來了,無論是雙方男女體型的差異,還是姿勢,氣勢上的被動,自己都顯得太弱勢。

正巧,他站著,她坐著,視線就那麽很自然地,落在男人的跨間。

位置敏感。

但她沒有半點女人的羞赧,反而目光狠狠地盯著他那裏,咬牙切齒。

真想,一腳踹過去!

察覺到她的異樣,易君丞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了看。

頓時,本就深沈的眸子,更加地幽暗了,像是有股神秘而強大的吸力般,要將眼前的女人吸進去。

“你這樣盯著我那裏看,是在暗示什麽嗎?”

唐安寧怔了下,繼而才會過意來,頓時一抹薄怒的緋紅色,爬上臉頰。

“易君丞,你真不要臉!”

“要我說實話嗎?我確實很不想要這張臉,但又不能割了它,就只好留著了。”

男人聳了聳肩,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

他都這麽說了,她還能說什麽!

唐安寧除了內心深深的鄙視外,已經說不出任何話來。

好在,易君丞忽然顯得有些意興闌珊,似是沒了戲耍她的心情,松開手,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總算,可以松口氣,好好地呼吸新鮮空氣了!

唐安寧暗暗長吐了口氣,全身的神經,卻仍舊繃得緊緊的。

其實一直以來,她對易君丞都有種在霧裏看雲的感覺,像是看清楚了,可若再仔細些,其實連個清晰的輪廓線條都沒有。

這個男人,不管有事沒事,都是一副胸有成竹,又漫不經心的樣子。

但直到經過這一天的接觸,她已經深深地體會到,在他溫淡的外表下,有一顆陰鷙易怒的心。

就像剛才,說到臉面問題,明顯地,觸碰到了他根敏感的神經。

“你是不是覺得,像我這樣的私生子,就該在暗無天日的地方,低調茍且地活著?”

對面的男人,一手輕輕地轉著手裏的水杯,一邊輕淡說道。

橘黃色的燈光,從後上方打下來,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朦朧的光暈中。

陰陰郁郁,看不清真實的情緒。

但那冷嘲的語氣,卻讓僅隔著一張園藝桌的唐安寧,心頭微微發緊。

雖然他沒有明顯的情緒表現,但她知道,這個問題,很關鍵,很重要,更是敏感至極。

目光緊緊地盯著,在燈光背影下,不是特別清晰的那一雙冷戾黑眸,咬了咬牙,說道:“人要有自知知明!”

本來就見不得光,怪誰呢。

“呵呵……”

男人微策垂了垂頭,從喉底發出一陣低沈的笑聲。

聲音不大,但力道似乎有點重,肩膀和手臂,都跟著抖動起來。

唐安寧一臉古怪地看著他,沒覺得剛才自己的話,有半點好笑的地方。

不過,他也沒笑多久,就那麽幾聲後,所有的聲音以及動作,都驟然停止了。

然後猛地擡頭,頓時,那一雙深暗的眸子,透射出兩道冷戾的眼芒,就那麽直直的,含著尖銳鋒芒,橫向唐安寧。

猶若冰刃。

這人,想幹什麽!

唐安寧心頭頓驚,手迅速就撐在了椅背上,準備一旦事出不對,隨時逃竄。

哪怕知道,自己根本逃不出這個小島,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唐安寧,別說得自己好像就是個明白人,你不也一樣?明知道他有多恨白家人,還舔著臉地要給人生孩子,如果他知道,自己兒子身體裏流的是白家的血,你覺得他會怎麽做?”

轟!

易君丞的一番話,就像是在平靜的湖水裏,猛然投下一枚深水雷,然後轟然炸開。

唐安寧倏地擡頭,目光驚恐地瞪著他。

他怎麽會知道,自己生過顧北清的孩子!

“哎呀,不小心,把這個秘密給說出來了。”

易君丞有些懊惱地嘆了口氣,看這模樣,似乎是真的不小心口誤了。

不管他是不是口誤,唐安寧只想知道,他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他是不是還知道,顧逸辰和唐星辰,原本是一對龍鳳胎?

他到底,又是在什麽時候就知道的!

一股森寒的冷意,從腳低,直竄唐安寧的心窩,至後脊,大腦,乃至全身!

“易君丞,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剛才不是告訴過你了嗎,我是顧家見不得光的私生子,連顧這個姓氏都不能用,只能跟母姓。”

男人輕笑連連,緩聲解釋。

唐安寧仍舊盯著他,試圖在最遙遠的記憶裏,好好地搜尋出這張臉。

可是沒有!

除了在五年前,美國的醫院走廊外後,她的大腦裏,根本未存在過沒有半點這個男人的蹤跡!

哪怕一個側臉、背影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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