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4章 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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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

顧北清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看向白訓庭的目光,也銳利了幾分。

不知為何,他對他口中的妹妹這兩個字,竟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具體是什麽感覺說不出來,就覺得……怪怪的!

外界很多人並不清楚白家那個女兒,是個什麽身份。

但他是清楚的。

白紫嫣是個私生女,她的生母,曾差點逼死湯靜瑜,一屍兩命。

所以,她在白家的地位,在湯靜瑜那個女人的壓迫下,生活境況可想而知。

十六年前,如果不是自己奇異的,唯一不排斥白紫嫣,相信她此刻,縱使頂著白家小姐的空頭名號,也根本沒有機會,站在白光日下。

以湯靜瑜眼裏容不得沙子的性子,沒弄死她算好了!

白訓庭是那個女人的兒子,當然也不會對白紫嫣好到哪去。

但他對妹妹這種生物,如此“情有獨衷”般的執著,十分詭異。

“如果我沒記錯,去年NT集團的年會,你叫人家滾。”

白訓庭的語氣,就像是在說一件普通的家常事般。

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尖銳的刺般,讓人感到十分不舒服。

“我沒記錯的話,你的妹妹姓白!”

顧北清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譏。

然而白訓庭的反應,卻比他想像中的,要平靜一些。

至少,只是臉色滯了滯,並沒有多少激動的表現,說道:“她是什麽身份,你很清楚。連給小蓓提鞋的資格,都不配!”

顧北清眸光微凜。

他從白訓庭的這番話裏,聽出了一股濃濃的恨意。

這個男人恨白紫嫣。

更確切地說,他應該更恨她的生母。

但為什麽,他總覺得,白訓庭的恨,還夾雜著其它更濃重的情緒。

他對於思蓓的維護,似乎已經遠遠地,超過了親如兄妹的非血緣關系。

是愛情嗎?

看著又不太像。

“那唐安寧呢?為什麽阻止她們姐妹相認?”

顧北清霍地,話鋒一轉,直指今天的話題中心。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白訓庭矢口否認,但那霍然握緊的拳頭,已經激動得青筋突跳的手背,都明顯背叛了他。

顧北清勾唇輕嗤一聲,擡起右腿緩緩翹在左腿上,以一種居高臨下,審視的目光,緊盯著他。

步步緊逼:“那於煥然呢?別告訴我,你不認識他!”

“你……”

白訓庭強作鎮定淡然的神色,終於有了明顯的龜裂。

他震驚地看著顧北清,半晌才繼續說道:“你從什麽時候,開始知道的?”

又到底,知道了多少?

“這不重要,你是不是該先回答,為什麽要阻止她們姐妹倆相認?”

顧北清以退為進,目光犀利地看著他。

“我……”

白訓庭一時語塞,他似乎是被對方犀利的眼神,給逼得無處遁形。

微微別臉,避開顧北清的視線,不再否認:“沒錯,我之前確實,不太希望小蓓找到親姐姐。”

顧北清沒說話,依然目光緊緊地鎖定著他。

顯然,這個男人還沒有說實話。

至少,還有所隱瞞。

他為什麽不希望於思蓓找到親姐姐?

又憑什麽,阻止人家找親人?

別告訴他,一切是為了於思蓓,傻子都不會相信!

“不管你信不信,我這麽做,是為了小蓓著想,她……她恨她姐姐。”

白訓庭這樣的回答,簡直就是一個紅果果的嘲諷。

嘲諷他的智商。

顧北清冷笑,毫不費力地拆穿了他:“你以為,一個四歲的孩子,會多恨一個因為去摘她喜歡吃的水果,而意外走失的姐姐?”

正常情況下,應該更想念,甚至感到愧疚才對!

“那是因為,你不知道這些年來,小蓓她遭遇過什麽!”

白訓庭忿忿不平地辯駁,看著是為於思蓓,事實上,卻在為自己上面敷衍的話,做辯解。

“哼!”

狡辯!

顧北清冷哼一聲,霍地然放下二郎腿,傾身上前逼視他,冷聲說道:“那你又知道,唐安寧這些年經歷過什麽?她走失的時候,也才四歲!你就算不知道,她這些年的遭遇,去年秦氏責任總裁,秦淮明的那場車禍,總該有所耳聞吧!”

白訓庭臉色微變。

秦家在G市的聲望,雖然算不上是數一數二,可畢竟也是個人物。

而且秦家大少秦淮明患有自閉癥,這是誰都知道的事。

右在經過一場車禍後,突然就好了,這在整個G市,都被論為是個奇談。

然後他又從下半身癱瘓的廢物少爺,突然逆襲成為了秦氏的總裁,將權力生生地,從老謀深算的秦立平手裏了奪過來。

這件事,不僅是個奇談,在商界,更是被人津津樂道。

不知有多少正陷入豪門奪權大戰中的富家子弟,想要從中取經呢!

身在這個圈子裏的白訓庭,又怎會沒有耳聞過。

在這整件事中,唐安寧有著十分微妙,而又非同尋常的重要地位。

因為她曾是秦淮明要訂婚的未婚妻,她也曾是,被指證為意欲謀害秦淮明的兇手。

白訓庭完全可以想象出,那時的唐安寧,是處於怎樣一種絕望的境地。

他沈著臉,沈聲道:“不管怎樣,當年她拋棄了小蓓……”

“那不是拋棄!”

顧北清突然厲聲打斷他。

他忽然有種猜想,於思蓓之所以對唐安寧有怨言,對十八年前的事耿耿於懷,會不會就是白訓庭灌輸進去的?

“不管什麽惡因,結果就成了這樣。小蓓她本就性格內向,終日因為這件事,被孤兒院裏的其他人嘲笑,欺負。你們有想過她的處境嗎?被收養後,又被那個畜生……”

後面的話,白訓庭說不出來了。

雖然最終那個混蛋沒有得逞,可每當想起剛遇到於思蓓的情景,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拿鞭子抽般地難受!

“如果照你這麽說,她最該怨恨的,是她父母了?生下她,卻又早早拋下她走了!”

顧北清冷哼道。

他實在忍無可忍,看著白訓庭把於思蓓過去的磨難,全部算在唐安寧頭上。

憑什麽?

就憑她比於思蓓早出生一分鐘?

就憑年僅四歲的她,沒能夠好好保護自己,被壞人擄走?

簡直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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