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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意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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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殺殿上,殺阡陌青衣斜靠,心有所憂,恰逢此時指骨翹動,內心更加緊張,不好,小不點又遇到危險了。長袖一揮,金光閃過,火鳳長驅而去。

“哥哥,哥哥。”只瞬間功夫她便見到所期之人。

“小家夥,你怎麽了,快讓哥哥看看,傷好的怎麽樣了。”他前後左右地查看一番,擔心地有些不知所措。此情,此景東方彧卿和曲樘不免有些尷尬,站在那裏似乎有多餘之嫌。

“哥哥,我沒事,今天找你是有一事相求,我知道哥哥也受傷了,可是我……”

“快別跟哥哥客氣,有什麽事你盡管說。”

待事情娓娓道來,流火緋瞳直視東方“據我所知,這輪回之事好像是異朽閣最在行的事吧。”

“咳..咳..” 東方彧卿略帶假意,低頭含語。

殺阡陌嘴角微斜: “人界的輪回,魔界一向是置身事外的,不過放心,小家夥,哥哥說過你有了我就等於擁有全世界,你且先在這裏等著哥哥。”說罷玉指輕撫她的臉龐,轉身直奔閻羅殿。

陰間地府如今一如陽間繁街,小鬼兒們來來回回地搬著大堆大堆的資料。

聖君的到來好似無形,視若不見。殺阡陌面露笑容,步履輕盈,直至鬼王寶座。閻王此時俯身案下,忙作一團,似乎未見面前之人。

“別來無恙啊。”

驚聞聖君聲音,閻王卻起身過急,以致冠頂斜掛,好不滑稽。

“啊呀,原來是聖君大駕光臨啊,有失遠迎,有失遠迎。”趕緊行禮 。

“如今這是所為何事?”殺阡陌似乎不解。

“聖君有所不知啊,東岳大帝最近不知是怎麽了,說什麽要來我這檢查督辦,你說說,如今這人界也真是夠亂的,弄得我這邊檔案都來不及登記啊。” 閻王揮袖拭汗,怨聲載道:“案本積如小山,聖君,你瞧瞧那邊,什麽跳河的、上吊的、總之都是死於非命的,多得都數不上來了,我這邊正經事還忙不過來呢,哪有功夫去管他們啊,我已經叫人把他們的資料都搬到地庫去,來年再閱吧,哎……”

“真是沒想到這人死都死了還有這麽多的事情,小不點說的那個怕是也被丟到地庫去了吧。”

“只是那東岳大帝還管你這邊的事?”殺阡陌本以為投胎轉世之事閻王一個人就辦了。

“哎呀,聖君,你還真是置身事外啊,我上面也有人管啊,關鍵的事情還得他批過才行啊。”“對了,聖君,今天你找我所為何事啊?”待殺阡陌道出此行目的,閻王也無所避諱。

“呵呵,實不相瞞,這些事都是輪回殿的轉輪王在管理。聖君,不如本王親自帶你去十殿交待可好。”閻王知道能勞煩殺阡陌大駕的定非等閑之輩,不便得罪。

直下十層方為輪回殿,流光動影,似有輕風吹過,只是黑暗仍為主流。球狀琉璃懸於眼前,幽魂內鎖,藍光盈盈,細細查看,其間不乏有晦暗無光之物。

“這些……”殺阡陌面露疑容

“哦,聖君,這就是我們待會兒要記錄的東西,那些藍色發光的就是已經轉世現在還健在的,那些滅了的就是轉世後已經死了的。把這些記錄完我們就會毀掉再拿來一批新的,哎,事情多得很呢。”閻王隨手撥過一個已經晦澀無光的琉璃球接著說道“這個叫琉夏,幾十年前就轉世了,現在已經,哎,人間的事也不好說啊。”

“琉夏,你說什麽?琉夏,怎麽回事?”殺阡陌雙目圓睜,方之所聞怎敢相信。

“聖君,你認識她?”閻王對琉夏之事少有耳聞。

“你方才說她轉世後又死了?是不是?”是憤怒亦或是追悔,迫使他魔性難控,一把揪起閻王的衣領。

“聖君息怒,聖君息怒啊。陽間的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離世還不到一年,聖君大可出去查查。”雖是見慣生死的陰間帝王,卻也嚇得腿腳發軟。

輕風亦冷,景如人心,悲涼之情已從他心底迅速地擴散出來,多年來,自己一直在幫小不點修覆魂魄,卻忽略了琉夏,他很懊悔,懊悔自己竟然不知道她已經轉世,甚至再一次讓她離自己而去,生生死死,死死生生,自己卻一如看客。

“妹妹……哥哥對不起你,哥哥……”大殿中回蕩著殺阡陌撕心裂肺地喊聲,連閻王看著都有些動容。

“聖君,聖君,琉夏是因病離世的,再過幾十年她會再入輪回的。”閻王安慰道。“對了,聖君,你且先回去休息,你說的那個曲樘的父親我會安排好讓他早日輪回的。”閻王說著便送殺阡陌出了地府。

話說這陰間辦事速度還真是快,殺阡陌這邊出來,那邊曲樘的父親就合上了眼。曲樘跪謝了香兒和東方彧卿,他早已把抓來的僧人都放了,還為他們換上了幹凈的衣服,並發誓以後一定多為百姓做好事,做個稱職的父母官。

香兒他們也替曲樘感到高興,但她卻始終沒看到殺阡陌的身影。殺阡陌沒有回來見香兒,而是發瘋似地趕回了七殺殿的冰洞。

他癱坐在琉夏的冰棺前,一遍一遍地撫摸著冰棺。當年小不點彈流光琴的時候,琉夏的靈魂就已經得到了超度,她已入輪回,然而世事紛繁,情感糾葛使他忽略了這一切。冰心入骨,天意弄人,殺阡陌閉上眼睛,悔恨的眼淚劃過面頰。愛人沒有守護好,妹妹更沒有保護好,自己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一切,一次一次地失去,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卻無能為力。

“小不點,姐姐好難受,姐姐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此時殺阡陌的內心脆弱的就像那滅了光的琉璃球,隨時都可能被打碎。他很想把這些都告訴他的小不點,很想她能撫著他的臉,給他以溫暖的慰藉。但是他不能,他要讓她看到自己是一個強大的足以能保護好她的男人,哪怕他再無助,也只想留給她一個美好的笑容。殺阡陌伏在冰棺上,久久不能釋懷。

香兒和東方彧卿欲離開知縣府,但沒見到殺阡陌,心裏確是有些空落。各種的猜想一一在腦中浮現,“是不是哥哥拿自己去交換了曲樘的……不,不可能。”

“哥哥為什麽還不回來?”

“相信我,沒事的,聖君他一定是有要緊的事要辦,所以來不及和我們道別,適當的時候,我想他會告訴我們的。” 東方彧卿解釋道。

“是啊,香兒姑娘,你那哥哥一看就不是等閑之輩,他定是途中遇到了什麽要緊的事,過不了多久,你就會見到他的,到時,別忘替我向他道謝啊。”曲樘也趕緊安慰香兒。說完曲樘吩咐人給香兒和東方彧卿拿了些路上用的銀兩送他們出了知縣府。

二人剛走出沒多遠,前方不遠處站了許多僧人,泛泛而看不下二三十人。未等二人走近,僧人們都齊刷刷地雙膝跪地。見其行如此大禮,二人速速上前攙扶,怎料他們一個個說什麽都不肯起來。

“我們沒做什麽啊,你們快別這樣了,我們可承受不起。”香兒急了。

這時一個年約二十的男子從眾僧人身後不遠處走過來,此人亦是一身出家之人裝扮,唯是顏色略有不同。雖未續發,但皮膚光潔白皙,五官棱角分明,看起來十分顯眼。

“額,姑娘,小僧法號彥月,是專程在此地迎接姑娘的。”僧人說道。

“彥月?”, 東方彧卿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僧人,難道他就是當年白子畫留下的南弦月,難怪看起來這樣面熟。他不是從醫治病去了嗎?如今為何遁入空門了?

“迎接我?可是,這又是為何?”香兒更加不解了。

“額,姑娘莫驚,小僧乃南介寺第一代弟子,三日前,師傅曾傳音於我,叫我在此地等一個有緣人,我問過師傅何為有緣人,師傅只說是個姑娘,到時自會知道。沒想到果真有個姑娘,還救了我們這麽多的弟子。我想姑娘就是師傅讓我等的有緣人。”彥月說道。

“你是說,你早就在這裏等我們了嗎?可是……”香兒有些擔心。

東方彧卿拽了拽香兒的衣服:“姐姐,既然這位彥月哥哥一番好意,不如咱們就去一趟南介寺無妨,看方向,應該是和我們走的同一個方向,不會耽擱多少的。” 東方彧卿了解南玄月的過去,他也很想知道到底南介寺隱藏著多少秘密。

香兒見東方彧卿也這麽說了便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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