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義結金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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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日月如梭,轉眼已是十八年過去了。

“爹,爹,你看,我終於找到這艾葉草了”

看著遠處林中蹦跳著呼喊自己的女兒,難郎中臉上透出難掩的笑容,春去秋來,風霜雨雪十八年了,女兒終於長大了。難郎中不想讓孩子因為姓名遭到外人的議論,從小到大只稱呼女兒香兒,幾乎不提姓氏,時間長了,周圍的人也就習慣了這麽叫她。這些年兵荒馬亂,戰火紛飛,加上連年大旱,顆粒無收,疾患肆虐,百姓苦不堪言。老兩口帶著香兒早已離開了村子,住在離鎮子不遠的林子裏,為的是能多采些藥材給鄉親們治病。如今女兒大了,可以同自己一樣行醫救人了,這無疑是值得欣慰的事。

“香兒,小心著點兒,那裏土松,別摔著了。”難郎中正說著腳下一空,身子不由得向後翻倒,“啊……”只覺得一陣撕心的疼痛。

“爹,爹,你怎麽了?”香兒顧不上腳下的雜草枝蔓,飛奔著跑過來,扶起難郎中。“爹,你沒事吧,你別嚇女兒。”

“爹沒大礙,就是摔到了背,應該只是擦傷,看來爹真的是老了,腿腳不中用了。”

“爹,以後女兒自己也能采藥,也能給鄉親們看病,女兒長大了,你好好在家陪娘。”香兒一臉的焦急。

香兒扶著難郎中步履蹣跚的回到家中,趕緊將他扶到床上上了藥,難郎中躺在床上,看著旁邊床上躺著的香兒她娘已睡熟,瞬間老淚縱橫,三年前的一場大病導致顱內受了傷,從此她娘身體便無了知覺,終日只能躺在床上,虧自己世代從醫,卻無法醫治內子的病,讓她受這麽大的罪。

“爹爹別怕,女兒長大了,明天我替爹去鎮上看診,該帶的草藥我都準備好了。”香兒看出了難郎中的心思。

第二天一早,香兒見自己的父親已經可以起身下床,便收拾好醫箱和藥品,趕去鎮上行醫。

由於難家醫術精湛,替窮苦人治病從不收錢,故在這方圓百裏也是小有名氣,加之現今天災人禍,前來看病之人早已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快看看,她就是難郎中的女兒,聽說叫香兒。”隊伍中有人議論。

“長得真是好看啊,醫術也高,這一家都是好人那。”

香兒細心地為每個病人開方,抓藥,轉眼已是晌午時分。正當她擦擦汗準備休息一下時,人群外傳來一陣呼喊。

“大夫,大夫快救救我娘吧,我娘她,她快不行了。”一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女孩兒沖入人群。

香兒打量了一下這個女孩兒,肌膚勝雪,眉目如畫,生得如此端莊嫻雅。“你娘怎麽了,快帶我過去。”香兒也顧不得再多想了,跟著女孩朝鎮子外跑去。走進女孩家,這是三間由竹子搭成的小屋,屋內陳設簡單但無不清雅別致。

“娘,你醒醒,大夫來了。”女孩拉著香兒跑進內舍。

香兒趕緊替婦人診脈,感知著婦人如此微弱的脈象,香兒知道,她已到了彌留之際了,之所以還有些許游離的脈息,定是有什麽未了的心願。

“你爹呢”香兒追問女孩兒。

“我爹他-----”

這時婦人的手已垂到床下,氣息盡無,香兒看她到死都沒等來心愛之人,心中頓感悲涼,鼻子不由地酸了一下。

“娘-----”屋中回蕩的只有這撕心裂肺的哭喊。

兩個女孩兒不知道,此時,一個黑衣人一直在窗外看著這一切,他就是瑤池之戰後消失多年的長留大弟子竹染,曾經的他活著的目的就是報仇,仙魔大戰時,他以為自己已經可以放下一切,本想沖上去換回花千骨的一魄,卻萬萬沒想到最後攔住自己的竟是那個從來就不肯承認自己的父親。摩嚴死了,但沒想到在自己生無可戀之時卻得知琉夏的靈魂早已輪回轉世,她什麽都不記得,卻唯獨記得自己。她為他生下女兒,為他做著身為□□該做的一切,但她畢竟是肉體凡胎,終是躲不過這凡間的生死。竹染沈默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他和琉夏的女兒,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還能被淚水所模糊。竹染快速地拭去這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淚痕,難道自己真的動情了嗎?不,不會的,自己終日以黑紗遮面,終日不敢見人,養大了和琉夏的女兒就是放不下這心中的恨,“既然上天給了我這次機會,我就要讓你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後悔。”竹染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香兒幫助女孩兒把她娘安葬了。兩人一起坐在一棵大槐樹下沈默了許久。

“你叫什麽名字?”香兒問著。

“我叫藍熙。”

“你家裏就剩你一個人了嗎?”香兒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兒,她其實很想知道他爹為什麽沒在,為什麽沒來看她最後一眼。

“我還有爹……”藍熙遲疑了一下,“我爹他是個怪人,從小到大他都遮著臉,我問他,他卻總說臉上有疤,不想嚇到我們。他很少回家,我甚至不知道我爹他叫什麽名字。不過我相信爹他是愛我們的,他這樣做,一定有他不能說的苦衷。”

香兒見眼前這個女孩兒如此的單純善良,不由得心生憐意。“我沒有兄弟姐妹,不如我們以後以姐妹相稱怎麽樣,以後也能相互幫助。”

“我今年十八歲,你呢?”香兒看了看藍熙的眼睛。

“我十七。”

“那你做我的妹妹好了,以後你就叫我香兒姐姐,別傷心了,以後你就有一個姐姐了,姐姐會保護你的。”香兒自信滿滿地說。

藍熙望著香兒,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淌,“嗯……香兒姐姐。”

“你今後有什麽打算?不如和我一起回去吧,我爹我娘可好了。你有了依靠,以後你爹也放心啊。”

“謝謝香兒姐姐,我想過了,我要去長留拜師學藝,這也是我爹多年的願望,這麽多年他對我說過最多的話就是讓我去長留,讓我一定要成為長留的首徒。我知道他都是為我好。”藍熙謝絕了香兒的好意。

“你不去長留修仙嗎?香兒姐姐,我們兩個一起就不孤單了。”

“我不去,我對自己發過誓,此生都會治病救人,這世間有太多的人需要幫助了,陪我爹行醫這麽多年,親歷了那麽多生離死別,而我卻無能為力。我只想盡快提高我的醫術,煉制更好的丹藥,盡可能幫助更多的人。”

“放心,說不定哪天姐姐采藥采到你們長留山上去了呢!”香兒拉起藍熙的手安慰地說。

“嗯,藍熙等著姐姐。”兩人相視一笑……

“對了,香兒姐姐,此一分別不知何時能夠相見,藍熙教你兩招防身之術,以前我爹教了我很多,要是遇到什麽危險也好應對一下。”藍熙知道,雖然香兒長自己一歲,自己的身材卻比她要高出許多,看著身材單薄的姐姐,藍熙很是擔心。

香兒心想,自己經常獨自上山采藥,如果真是遇到什麽不軌之徒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辦。“嗯,我聽你的”香兒一口答應。

“看好了,這招兒叫幻靈術,是專門用來對付豺狼野獸的,能讓兇猛的野獸瞬間變得十分溫順,但你要切記,此法維持時間很短,一定要想辦法趕緊脫困。”藍熙剛示範完動作要領立即快步上前,飛身而起,手掌在胸前迅速反轉,順勢推出一掌,“這招兒是麗水波瀾,步法要快,不然對方很快就識破你了,記住了嗎?”

藍熙看著香兒練習直到她把動作都記下了二人才分開。

此時天色已晚,香兒趕緊回家,一進門看到她爹正在給娘餵藥。

“爹,我來吧。”說著她接過藥碗一邊吹著一邊給娘餵藥。

“爹,娘這病真的就治不好了嗎?我不信,我不能看著娘身體就這樣一天天垮下去,我一定能找到治好我娘的辦法。”

“哎,爹從醫這麽多年,潛心研究,試過了各種方法,你娘這病也未見好轉,只能先暫且護住她的心脈了,不過……”難郎中似乎想起了什麽。

“不過什麽,爹,你是不是有辦法了”香兒趕緊追問道。

“據說那長留仙山新任的掌門每年都要舉行一次調香大賽,被她選中的人就可以滿足一個願望,倘若你調的香真能入她的眼,也許上仙一定可以把你娘的病治好,可是這麽多年了,六界中的能人異士無一人被選中,更別說是咱們凡人了。”難郎中有些無奈。

長留仙山,這不是藍熙要去的地方嗎?香兒口中念念有詞。

“爹,女兒想好了,女兒明天就動身去長留山,調香有何難,女兒跟了您那麽久學了那麽多制藥的方法。”

“傻孩子,這調香可不比煉藥,何況這長留仙山路途遙遠,你一個女孩子,爹怎麽放心的下啊。”

“放心吧爹,只要能救我娘,哪怕是一點兒的希望我也要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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