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有風險，眼下又沒有自告奮勇以身試險的妖族……

白澤想了一陣，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上次袁洪給了汪夢然三根毫毛，每根毫毛都被袁洪註入了一絲神魂聯系，汪夢然曾經使用過一根，還沾染上黃鼠狼妖的臭屁味，讓袁洪好一頓發火，若是他也效仿袁洪，做一個分身出來，還是可以一試的。

他將自己的想法跟傅思寒說了，傅思寒自然是同意的，因為白澤要準備些東西，晚間他們再聯系，這事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白澤把該帶上的法寶、符紙和藥品收拾了一大堆放入了自己的儲物空間，用法術化出了一具分身，又將自己的一魂一魄剝離出來註入其中，將儲物空間交給了跟自己完全一模一樣的“白澤”。

“白澤”對白澤拱了拱手，“定不辱使命。”

白澤對著一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感覺還真是挺奇妙的，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囑咐，“放輕松。”

準備好一切之後，他聯系了九命，等到那邊也就位了，他手指在虛空中畫出了覆雜的圖案，銀色的光點隨著他畫出的路徑流動，待到白澤完成的瞬間，銀光大盛，法陣啟動，“白澤”化成一道藍光倏地進入法陣，過了一會，光芒消失，陣成。

傅思寒的屏幕上出現了白澤的紅包，他深吸一口氣，按住了打開的按鈕。

下一秒，一個巨大的物體從房頂上掉了下來，摔在了實木床上，木床不堪重負，隔板哢嚓一聲被蹲出一個大洞，被褥包裹著白澤掉了下去。

傅思寒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四腳朝天卡在床裏的白澤，瞬間抱著肚子笑了起來，“哈哈哈哈老白，你也有今天吶！”

157信不信我一掌拍死你啊

“笑個屁！”白澤念了個口訣，身子騰空而起，飄飄悠悠，沈穩落地，擡眼看見九命還瞪著眼看自己，又惱道。“看個屁！”

九命被罵了也不生氣，圍著白澤轉了一圈，笑嘻嘻地道，“喲，原來你真身是這個樣子啊？”又想起來什麽，拿出手機哢哢對著白澤拍了幾張照片，揣進兜裏。

“你幹什麽？！”白澤擰著眉頭發火，又想起來九命的話，整個人楞了一下，自己低頭一看，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白澤是上古神獸，比九命還要老資格，他修成人形之後就再也沒以真身示過人，只因為他總覺得自己的原形太過威武霸氣了些，與他溫文爾雅的形象實在不符，哪想幾萬年來自己從未顯露過的真身卻被這個坑貨九命看了去。

他雙目微合，掐個訣想要變換成人身，結果半天也沒一點反應，眼神中劃過一絲錯愕，他前爪輕輕踏著地板，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他來之前可是帶了不少東西在儲物空間裏，可是千算萬算也沒料到他竟然化不成人形了，所以根本沒帶能蔽體的衣物，看著衣冠楚楚的九命，再看看不著寸縷的自己，白澤覺得尷尬又難堪。

他前爪往前重重一踏，命令九命：“給我找件衣服來。”

九命還沒笑夠，咧著嘴打開自己的衣櫃，指著裏面說，“你確定能穿的下？”

白澤：“……”

九命見他那樣子也是可憐又可笑，自己也不好意思一直讓人晾著，走到床邊扯了床單往白澤身上一搭，兩個床單角在脖子底下一系，還給他打了個蝴蝶結，“左右你在這兒呆不了多久，先湊合著吧。”

白澤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蝴蝶結，氣得臉都黑了。“為什麽你能化成人形，我的法術卻不頂用？”

九命擡頭望天，答曰：“大概我長得帥？”

“信不信我一掌拍死你啊！”白澤耐心有限，吼道。

九命連忙堵住耳朵，揉了揉被震得發麻的頭皮，老實了，“白澤大神您悠著點兒啊，我就剩這麽點兒妖力了，可禁不住你這一聲吼。我是來的湊巧，剛掉到這個世界就撿了個剛斷氣兒的人身，占了人家身子而已。”

“唔……”

白澤正要跟傅思寒說話，突然聽見門外傳來重重的腳步聲，下一秒屋門被人從外面猛然推開，焦急地聲音響起，“九命大人，發生什麽事了？！”

白澤聞聲回頭看去，還沒等看清那人的臉，就見對方咚地一聲跌坐在地上，驚恐地張大嘴，“啊——啊……是……是……”

白澤雙目微閉，一副威嚴地表情，居高臨下看著眼前的凡人，冷聲問九命，“他是誰？”

九命看著跌坐在地上面如金紙的傅城，眉頭挑了起來，他差點忘了老傅還在家，他的原形是只貓倒沒什麽，可白澤的原身是一只獅身龍首的巨獸，此刻老傅沒嚇得心臟病突發暈過去實屬不易。

“你別害怕，他是我朋友，”傅思寒走上前將傅城從地上攙起來，又對白澤道，“他是我這具身體的父親，白澤，你能不能變小點，他一個凡人可禁不住你嚇唬。”

白澤的目光落在九命攙著中年男人的胳膊上，看來這凡人是可以信賴的，考慮到自己也不是個兇神惡煞的人，自知理虧，心中默念了一句，身子果然變小了一大圈。

“抱歉，嚇到你了。”白澤微微頷首。

傅城剛剛從驚嚇中回過神來，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方才他打開門的時候，就見一威風凜凜的巨獸長著血盆大口一副要吃人的模樣，可把他嚇壞了，結果居然是九命的朋友，所以……他也是一只妖怪？

白澤的身軀如雄獅般強壯，四爪尖利，長了一個類似於麒麟一般的龍頭，上面還有兩只金角，青色的眼珠如雞蛋般大小，大嘴微合，但四顆尖齒還是露了出來，泛著幽幽的光，這幅尊容看起來十分威嚴，然而他的下巴上卻長了一撮山羊胡子，身上還披著藍色條紋床單，脖子底下的蝴蝶結分外紮眼，儼然破壞了整體的造型，顯得有點滑稽。

九命說他叫什麽來著？哦，白澤……白澤？！傳說中的能預測未來的上古神獸白澤？眼前的巨獸和書中描寫的形象慢慢重合，傅城揉了揉眼，真是白澤！

白澤為了避免嚇到他，已經從一頭獅子那麽大變成牧羊犬的大小，可以說是非常善解人意了。

傅城站直了身子，又端端正正地向白澤行了一禮，“白澤大人，讓您見笑了。”

白澤微微頷首，又換九命不樂意了，撒了手不滿道，“你對他那麽客氣幹嘛？”

傅城心道，人家是神獸你是妖，我態度當然要更恭謹了，不過他沒說出來，幹幹笑著，“不說是你朋友嗎？”

九命被噎住，回身又推了推白澤，“行了，你趕緊回去吧，免得出了什麽岔子。”

白澤沒說話，剛才趁著九命和傅城說話的時候他四周掃視了一圈，這個世界果然比妖界有意思多了，他好奇心盛，讓九命這麽趕回去他有點不甘心。

傅城也對白澤的到來感到疑惑，九命來到這個世界十年了，他從未見過有他的同類出現，而且他也聽九命提過，這個世界並沒有妖，那麽白澤是從哪來的？

難道是他們打通了妖界通往這裏的通道？那九命是要回去了嗎？想起來九命之前跟他提過的讓他找個女人生二胎的事，覺得越發可能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傅城心中就湧起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有些酸溜溜的，更多的是不舍。即便九命不是他的兒子，可這些年他們也有了感情，更何況一旦九命離開了，他的兒子就真的“死了”。

傅城心中一痛，聽著白澤在那邊說什麽“地主之誼”，立刻掩去了眼底的情緒，一張笑臉迎了上去，“白澤大人難得來一趟，不若嘗嘗我們本地的菜肴佳釀，留下來吃個飯再走？”

九命張口還未拒絕，白澤一口答應下來，“甚好！”

“好好好，我這就去準備。”

傅城自去下樓，九命斜著眼看白澤，“你不會是不想走了吧？”

白澤咧著大嘴心虛地幹笑，“哪能啊。”

158一杯就放倒了

因為也拿不準白澤的口味，傅城讓李想訂了臨海市好幾家飯店的菜品，不過因為臨海市靠海，以烹飪海鮮最為出名，所以這一大桌一半都是各色海鮮，其它幾道兼顧了四大菜系的精華，從蔥燒海參到清燉蟹粉獅子頭再到禦品官燕、東坡肘子，甚至還有一道松茸排骨湯，可謂是誠意滿滿。

李想把飯桌布置好就走了，白澤跟著傅思寒才從房間裏鉆了出來，濃郁的飯菜香氣撲面而來，把白澤肚子裏的饞蟲都勾出來了，這更加堅定了他要在這兒賴上幾天的想法。

因為只有三人，傅城坐正中，白澤在右，九命在左，本來九命對這個位子孰高孰低很有意見，但瞧著擺在自己面前的全是海鮮，先頭那一點不滿也煙消雲散了。

來者是客嘛，他也沒必要和白澤爭了。

白澤坐在太師椅上，因為化不成人形，爪子太大，握不好筷子，跟一只滑不溜丟的海參鬥爭了半天，也沒夾起來，九命不厚道地哈哈大笑，白澤瞪了他一眼，口中念念有詞，一眨眼對面長相俊美的九命就變成一只橘色的胖貓。

“臥槽！”九命沒防備，身子猛然變小害得他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把住了扶手兩腿一蹬，氣得蹦了起來，“快給我把咒解開！”

白澤笑瞇瞇地把一碗燕窩倒進自己嘴裏，砸吧了一下，說，“你做夢！”

傅城左看右看，忍笑忍得很辛苦，沒想到這妖也好神獸也好，活了那麽久，心裏還都是長不大的孩子一樣愛鬥氣，愛搞惡作劇。

他準備了這一大桌菜也不單是邀請白澤，也是想在席間套套話，看看九命是否真的要離開去妖界了，所以這才剛開始呢，斷然不能讓這倆打起來。

傅城轉身到廚房搬了張高腳凳，把九命抱上去安頓好，又拿了兩把叉子遞給白澤和九命，有他在中間摻和著，九命和白澤總算偃旗息鼓了。

白澤看著手裏的鋼叉，瞧著樣子有點像豬八戒的九齒釘耙，不知道是做什麽用的，他擡頭看了一眼九命，見他抓著叉子把食物送進嘴裏，便跟著有樣學樣，唔，果然比筷子簡便了許多。

白澤拿著叉子大快朵頤，這邊傅城拿出珍藏多年的茅臺，斟滿了三杯，恭敬地放在了二人面前。

九命眨了眨眼，問傅城，“醫生不是要你戒酒？拿這個出來做什麽，嘖嘖，還是53度的，我可不喝。”

“九命大人，這可是我藏了十年的老酒了，尋常日子可不會拿出來，這不是白澤大人來了，你又要回妖界，接風和送行，你可不能不喝啊。”

傅城這番話，試探成分居多，果然九命心眼直，立刻就答道，“誰說我要回去了？”

“白澤大人不是來接您回去的嗎？”傅城問。

“不是，他就是來串門而已。”

“那您不走了？”

“暫時吧，我還有事要做。”

傅城喜上眉梢，但表情還是努力維持穩定，倆人的談話剛剛告一段落就聽見“撲通”一聲，再一看，白澤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傅城嚇得立刻站了起來，上前去扶白澤，九命從椅子上蹦到白澤肚子上，白澤擺了擺手，含糊不清地說，“嗯……別管我……嗝——”

“他這是？”

傅城側身問九命，九命伸出爪子拍了拍白澤的紅臉蛋，扶額道，“喝醉了。剛才光和你說話，我忘了告訴他，這邊的白酒比我們妖族的酒度數高多了，他酒量淺，在妖族就是出了名的三杯倒，現在可好，一杯就放倒了。”

傅城尷尬的站起身來，看了一眼白澤的杯子，果然是一滴都不剩了，他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沒事，你把他擡到客房吧，等酒醒了就好。”

九命說完，又跳上椅子慢慢吃他的魷魚須，傅城把白澤背進客房安頓好了，和九命一起把飯吃完了。

白澤一醉就醉了一天半，等到他再次睜眼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下午了。

摸了摸頭上的犄角，白澤迷迷瞪瞪地從床上坐起來，看見九命趴在床角上，微微張了一下嘴，有點詫異。

這副呆樣在九命眼裏，活脫脫的一副——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在幹什麽？

九命無語地撲到他面前，磨了磨後槽牙，“你都睡了兩天了！說，你是不是故意的？快點把我變回去啊！”

白澤恍惚間找回了醉酒前的記憶，他揉了揉宿醉而有些疼痛的腦袋，驕傲地揚起下巴，“這是你肆意嘲笑我的懲罰。”

“白澤！”貓爪子抓住山羊胡子往下一拽，九命正色道，“今天是開學的日子，快點把我變回去！”

“裝凡人裝上癮了還……”白澤餘光瞄見九命面色不善，也有些訕訕的，索性不再逗他了，念過口訣之後，九命變回了人身。

九命活動了一下四肢，問道，“飯也吃了，酒也喝了，該回去了吧？白澤大人。”

白澤聞言揉了揉額角，含糊道，“我還覺得頭有點不太清楚，怕是沒有完全醒酒，這樣不行，萬一腦子不清楚中間出了差錯，我就回不去了，你容我再歇兩天。”

“……你不是故意賴這不走吧？”九命斜眼。

白澤一本正經答道，“哪能啊。”

“您這副尊榮呆在這裏……明天會有人來打掃衛生的。”

“沒事，我保證躲起來不嚇到她。”白澤舉起了前爪。

九命只好妥協，“你高興就好。”

傅思寒去上學了，白澤熱衷於上網搜集各類資源，他悟性好智商高，傅思寒只教了一遍他就觸類旁通，不僅學會了百度搜索，還暗搓搓的用九命的郵箱註冊了各種什麽網盤雲盤，在裏面搜索了各類資源。

不管是天文地理還是文獻古籍，就連什麽網絡他都一並用法寶拓印下來，好拿回去研究。

白澤在傅思寒家住了一周時間，眼看著網絡上的知識夠他消化好一陣，再加之他的神魂已離體太久，怕出現紕漏，還是按照他的計劃讓傅思寒送他回妖界。

白澤洞府內的法陣上點點星光匯聚成一線，一個獅身龍首的巨獸從中一躍而出落到地上，隨即巨獸化為虛無，坐在石床上打坐的白澤慢慢睜開了眼睛。

掃了一眼從異界帶回了的東西，白澤向九命報了個平安。

【管理員白澤】：我回來了。

159近情情怯

白澤全身而退，這也標志著妖界和這個世界的通道打開了，不過在這個世界的出口只有兩個，分別在汪夢然和傅思寒手裏。

汪夢然自然是什麽都不知道，而傅思寒就有些煩惱了，以前不知道怎麽回妖界的時候，想回去的心思經過這麽多年的磋磨再加上對汪夢然的不舍都已經淡了，可是現在通道打開，他又有些蠢蠢欲動了。

他經常陷入沈思，目光糾結的表情落入汪夢然眼中，她看在眼裏，忍了好幾天，趁著晚上一起散步的時候終於問了出來，“你怎麽了？愁眉苦臉的，發生什麽事了？”

傅思寒不知道從何說起，他想帶汪夢然回妖界，但前提是先要告訴他自己是只貓妖，可這話現在他一點也說不出口，他怕她會害怕他、遠離他甚至拋棄他。

這就是所謂的近情情怯吧。

傅思寒深深地看著她，思慮了半晌，問道：“如果有一天，我要你和我一起離開這裏，你願意嗎？”

傅思寒眼含期待，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線，嘴角輕輕下壓，洩露出內心的一絲絲緊張。

汪夢然被他沒頭沒腦的話搞得一臉茫然，納悶道，“為什麽要離開這裏？”

傅思寒提著一口氣，話在嘴邊還是說不出口，兜了一圈又憋了回去，故作輕松地笑了笑，“你總不能在臨海市呆一輩子吧，還要去帝都上大學，你知道的我家在N市，將來你不跟我一起嗎？”

汪夢然已然明白傅思寒話裏暗示的意思，悄悄地紅了臉，裝作沒聽懂的樣子嗔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快走吧，要上課了。”

傅思寒看著她嬌俏的背影，搖頭輕輕笑了笑，這事……還是從長計議吧。

生活走上正規，高二下學期要組織會考，只要通過會考，就能拿到高中畢業證了，好在會考難度不會太大，只要學習不是吊車尾的，都沒有問題。

但是老師們還是挺重視的，畢竟誰都不想自己班裏出現因為某門課不及格而拿不到畢業證的學生。

當然，實驗班的學霸們是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不過還是免不了要走個形式認認真真的覆習一波。

傅思寒這段時間被白澤折騰得夠嗆，自從能利用法陣來回穿梭之後，白澤隔三差五的就往這邊跑，美其名曰是多試幾次確保萬無一失，可傅思寒還不知道他，那是對這個新奇的世界上癮了。

白澤為了到這邊不能化形的事動了不少腦筋，畢竟他也不想一直都藏在九命家裏不見天日啊，他對外界更有探索欲。

在他用了障眼法、紙片傀儡、化形丹都沒起作用後差點心如死灰，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抖落出來很早以前小白畫的一張人皮，沒想到一穿上，他就如活人一般能自由活動了。

白澤喜上眉梢，決定給傅思寒一個驚喜。

經過這些天的學習，白澤已經對這個世界已經有了初步的了解，從傅思寒寫字臺的抽屜裏拿了點錢，找了件傅思寒的衣服穿上，白澤就出了門。

拿著臨海市地圖，白澤一邊四處看一邊往市一中走，路上拐彎逛了個菜市場和路邊攤買了一份鐵板魷魚、一份煎餅果子、一份涼皮、一根糖葫蘆，到了市一中門口門衛大叔也不讓他進，他只好找了個樹蔭，鋪了層紙，一邊看著剛買的雜志，一邊把晚飯和零嘴都解決掉。

下午五點鐘，校園裏響起了鈴聲，不一會兒教學樓裏人聲鼎沸起來。

今天會考結束，學校大方地給高二的學生們放兩個小時的假，大家都可以出校門去放松一下，只要按時回來上晚自習就行。

傅思寒早就和汪夢然約好了考試完了之後一起吃晚飯，他在雕塑前面等到汪夢然後，兩個人就有說有笑地出了校門。

白澤見學生們放了學，站在學校門口伸長了脖子等，果然等了不一會兒，就看見九命和一個女生走了出來，白澤伸出胳膊揮了揮，“九命！”

聲音淹沒在嘈雜聲中，九命一點反應都沒有，白澤想起來他凡人的名字，擠進了人群中，高聲喊道：“傅思寒——”

聲音剛落，周圍所有的人都回過頭來看他，白澤一臉懵逼地環顧四周，你們都看我做什麽？他餘光瞅見九命瞥了他一眼想裝作沒看見的樣子，也顧不上納悶了，幾步就追了上去，扯著他的校服領子就把人往回拽，“我叫你還跑，你沒聽見吶！”

“你是……”，傅思寒打量著對他動手動腳的人，個子不算高，長了一張雌雄莫辯卻分外精致的臉，他根本沒見過這人，可聽對方的語氣卻分外熟稔，傅思寒瞇起眼，目光落在對方的襯衣上，他這衣服怎麽跟自己的那麽像呢？臥槽，這不就是自己那件！傅思寒試探著問，“白澤？”

“是我啊。”白澤咧著嘴笑。

傅思寒：“……”

大哥你變成這麽騷氣的樣子你家裏人知道嗎？

就在白澤和傅思寒相認的時候，周圍的學生都有意無意地放慢了腳步，一起前排吃瓜。

傅大神已經長得如此耀眼了，現在居然又來了一個漂亮的可以忽略性別的美少年，出去吃飯？吃個屁啊，有這兩個人秀色可餐嗎？

而且怎麽覺得這兩個人氣氛詭異啊，咦咦咦？難道不是美少年是美少女？

哇塞，那可是大新聞！他們更要留下來看熱鬧了。

白澤渾然不覺自己已經是被圍觀的對象了，他還在拉著傅思寒顯擺，“我現在這樣子還行吧，常住你家也不會有問題了。”

傅思寒：“……”

什麽常住，大哥你跟我商量過了嗎？

傅思寒都不想搭理白澤了，他轉頭想拉著汪夢然走，瞧見她兩只眼直楞楞地盯著白澤看，心裏有點不爽了，斜眼看向白澤，心想，白澤這廝是不是故意變成這樣想來撬他墻角啊！

白澤此時也註意到了被傅思寒擋住的少女，立刻就想到了她是誰，面帶微笑謙和的伸出手，“小……”魚妹子三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九命瞪了一眼，他立刻改口道，“小然你好，我是白澤。”

九命氣得拍開白澤的手，“小然是你叫得嘛！”

汪夢然被對面的人這麽親切地稱呼，有些赧然，聽到對方自報家門，又覺得分外熟悉，白澤啊……這麽巧，跟白澤大人重名呢！

想到這兒，她對對方也和氣了許多，微微頷首，“你好，我是汪夢然，”打了招呼她又看向傅思寒，“你朋友？”

傅思寒撇了一眼，沒好氣地說，“我表弟！”

畢竟白澤都說要住他們家了，只是朋友說不過去。

白澤對這個身份頗有微詞，但礙於九命的面子沒把我是你爺爺這句話說出來，幹笑了一下，“對，是表弟。”

有點欲蓋彌彰的味道。

看到汪夢然略懷疑的目光，也知道小白這張雌雄莫辯美人皮太招搖了，急於證明身份的白澤唰地解開了襯衣的兩粒扣子，咧著嘴道，“看，沒有胸，我不是女人。”

傅思寒：“……”

汪夢然：“……”

吃瓜群眾：“！！！”

160能比我好看？

白澤也知道此情此景著實是有些尷尬，但是他總有種穿著小白畫的皮我就不是我的心理，總而言之就是摒棄沈穩持重，開始放飛自我了。

傅思寒對此十分無語，但是也無可奈何，只要他不露出什麽馬腳惹得汪夢然懷疑，自己就萬事大吉了。

他本來想和汪夢然二人世界單獨吃頓飯，誰曾想半路殺出個白澤來，之前又說了這人是他表弟，白澤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就不得不把人帶上了。

好在汪夢然對此沒有什麽意見，三個人相安無事的吃了頓飯。

飯後傅思寒和汪夢然要回學校，白澤一個人會家他又不太放心，於是叫李想來將人送回去。

李想接上了人，聽說這美少年是傅思寒的表弟，忍不住地就跟人家閑聊起來。

“你今年多大了？”

“十五。”後面還有個單位萬，白澤沒敢說。

“你在哪上學？到臨海市是有事？”

“上學？我不用上學。”

李想從後視鏡裏憐憫地看了一眼白澤，怪不得他看什麽都新奇，衣服也穿的傅思寒的，聽說董事長的家鄉在太行山脈的偏遠山村，所以……這個少年也是從農村來的吧，真可伶，小小年紀就輟學了。

這麽想著，李想也不好意思再提上學的事了，“哦，那你有什麽打算？是跟著董事長到公司裏來上班嗎？”

白澤不知道這個凡人在說什麽，隱隱覺得他好像是在問自己靠什麽養家糊口，白澤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說，“我會算卦，可以擺個卦攤。”

李想被少年的話驚到了，以為他是開玩笑呢，於是也順著他的話問道，“那你幫我算一卦唄，算算我什麽時候能找到老婆？”

白澤閉上眼，周身的靈氣微微波動了一下，他很輕易地就從浩如煙海的畫面後截取到了片段，說道：“三天後見面，明年年底晚婚。”

李想自然是不相信的，特麽他都光棍了二十幾年了三天內就能找到女朋友，這也太快了，但是他也不能立刻就駁了人家的面子，他笑著應了一句，“那就借你吉言了。”

白澤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並沒有相信自己，也是，凡人現在倒不怎麽信這些神神叨叨的了，他也沒在意。

很快車子就到了地方，白澤下了車道了謝，李想就駕車離開了。

剛回到公寓，李想就接到他爸的電話。

“你周六有沒有時間？你陳叔給介紹了他一戰友的閨女，我和你媽都覺得挺好，你去見見吧。”

李想本想拒絕來著，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周六，還有三天，他聳然一驚，車上的那個少年的話仿佛還在耳邊，三天後見面，明年年底完婚……我的天，他該不是蒙的吧？

李想思路一岔開，神使鬼差的就答應了，等他爸滿心歡喜的掛了電話，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些什麽。

李想揉著腦袋想，那個少年是不是真能算準啊，你下回見到他讓他幫忙算算自己啥時候能發財唄？

等傅思寒下了晚自習回來自然是把白澤嫌棄了一番，白澤也知道自己有點理虧，但變成這個樣子也非他所願啊，但也不好辯解什麽了，萬一把九命惹毛了，不讓他穿過來了，豈不是有點虧？

所以這回白澤折中道，“我這次真是來試驗的，這不是讓我找到了能變成人形的法子，你放心我這就回去了，讓小白比著我自己的模樣畫張皮，下次絕不會出岔子了。”

白澤自己給了九命一個臺階下，九命也不好拿喬，怎麽說呢，他們倆現在是有點相互制約的意思，他控制著這個世界的出口，白澤掌管著妖界的法陣，他生氣了可以不讓白澤來，白澤同樣也可以不放他回去，所以兩個人雖然吵歸吵、嫌棄歸嫌棄，重話是一句不敢說的，見好就收。

於是他也不再提這檔子事兒了，岔開話題，“這次你準備住多久？”

“唔，這個樣子我不習慣，我先回去找小白給我搞定了人皮再回來，至於呆多久嘛，還沒想好，總不會太久的。”

九命微微頷首，把白澤送了回去。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汪夢然的生活好像進入了一種模式化的狀態，平靜地沒有一絲波瀾起伏，然而在平靜的表象之下，往往暗流湧動。

月考結束後，班主任在班裏宣布了一個消息，全國數學奧林匹克競賽今年將在9月份進行初賽，學校教務處今年聯系了省實驗中學，有意參加奧賽的同學可以報名，暑假期間進行為期一個月的培訓，培訓費用是每人三千元。

大家都知道全國奧賽的分量，只要在全國奧賽中拿到比較好的名次，在許多名牌大學自主招生時往往會給予降分錄取的特別待遇，或者有些高校還會在高考成績通過一本線但沒有達到學校錄取線的情況下破格錄取，這對於很多實驗班的學生來說，是非常好的機遇。

除了數學奧賽，物理、化學、生物都有比賽，但是因為汪夢然她們是文科班，所以班主任只提了數學奧賽的事，本來享受降分待遇的還有新概念作文，不過作文這項由於評委主觀性太強不像其他學科這樣打分標準，所以已經被剔除了。

班主任宣布了這個消息之後，班裏的很多學生都蠢蠢欲動，汪夢然其實也有那麽一點點想法的，但是她的數學還真談不上頂尖水平，總覺得自己就是個打醬油的級別，培訓費也是一項不小的開支，去參加培訓要是拿不上什麽名稱的話，豈不是浪費錢？更何況她們家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

班裏有不少跟汪夢然關系還算不錯的女生問她去不去參加，汪夢然也沒把話說死，只說回家跟父母商量一下。

沒跟爸媽說之前汪夢然倒是先問了問傅思寒，傅思寒對奧賽根本沒什麽興趣，並且很臭屁的表示，“老紙就是不用奧賽，照樣吊打一幫學霸，降分什麽的沒有任何吸引力。”

汪夢然：“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那好吧，我也不參加了，反正我水平不行。”

傅思寒想了想說，“其實參加培訓倒也不是不可以。”

汪夢然：“？？？”

傅思寒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有一個暑假時間朝夕相處也不錯。”

汪夢然飛紅了臉，嘟囔，“我才不去呢，暑假還要在家看奧運會。”

傅思寒湊近了，挑眉笑問，“奧運會有什麽好看的？能比我好看？”

“……”，汪夢然推開他，“你真是自戀狂！”

161將來怎麽嫁得出去

雖然汪夢然不打算去參加什麽奧賽培訓，不過她還是把這件事給爸媽說了一下。

劉悅聽了汪夢然的敘述心裏有點酸酸的，她總覺得是女兒太懂事了，怕花錢，才放棄了這麽好的機會，培訓費他們也能出，他們最近已經借了五萬塊錢，再多借個三五千也就那麽回事了。

汪夢然她爺爺的病情有惡化的趨勢，醫生已經提示他們要趕緊籌錢，這事兒他們都沒跟汪夢然說，她下學期就升高三了，怕影響她的學習。

劉悅看了汪建軍一眼，汪建軍也覺得有點可惜，咬咬牙跟自己閨女說，“小然，咱們家不是負擔不起，這麽好的機會錯過可惜了。”

汪夢然想起傅思寒那套臭屁的說辭，覺得自己也可以厚著臉皮借用一下，於是跟爸媽說，“我真不是怕花錢，你們不也是知道嗎，我是語文和文綜最好了，數學真的到不了那麽頂尖水平，去了也是打醬油。更何況，我現在是文科第一名啊，只要我努力學習，不用降分，我也能考名校。”

汪夢然這番話說得相當自信，汪建軍也覺得自己閨女說的有幾分道理，也不再強求了，他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怎麽給老爺子治病籌錢。

汪夢然放假在家，第二天就去爺爺家看望他，老人看到她來很高興，拉著她聊了一會兒，精神頭就有些不濟了，汪夢然扶著爺爺去臥室休息，待他睡著後從臥室裏出來。

奶奶坐在餐桌那擇菜，也沒有要留汪夢然吃午飯的意思，她和奶奶也沒話可說，說了幾句就起身回家了。

剛下了樓，正好碰見小叔一家進來，汪夢然面癱著臉懶懶地打了聲招呼，小嬸皮笑肉不笑地說，“這麽早就走啊。”

汪夢然嗯了一聲，準備離開，小嬸又開口問，“夢然，就你一個來的，你爸媽沒來啊？”

“沒。”

“那你爸媽沒說你爺爺的事怎麽辦？”

“爺爺怎麽了？”汪夢然從敷衍的狀態立刻緊張了起來。

“你跟孩子說這個幹嘛？”汪建軍扯了一下沈曼華，沈曼華訕訕地笑了一下，打開汪建軍的手，陰陽怪氣地說，“三哥三嫂沒轍，說不定咱們夢然有辦法。”

說著她眨眨眼，對汪夢然道，“你爺爺準備要做腎移植手術，醫生讓咱們家湊錢來著，你也知道我們家不富裕。”

小嬸這一套哭窮的把戲汪夢然都快能倒背如流了，自己可沒興趣繼續聽她叨叨，直接打斷她，“小嬸，我們家也沒錢啊，之前醫藥費就是我們家和姑姑家出的大頭，您這會兒說這些……況且我瞧著你們家也沒有多窮啊，看看汪達這一身名牌，加起來得小兩千吧，我這一身衣服都不一定有他一雙鞋貴。”

“汪夢然你說什麽呢！”

汪達氣呼呼地走上前，被他爸拉到一邊，小嬸臉上紅黃藍綠紫走了一圈，煞是精彩，她訕笑著說，“我們哪穿得起名牌啊，都是地攤上的假貨，總共加起來不到兩百呢。”

汪夢然無語了，為了哭窮說自己穿的都是仿品，小嬸這不要臉程度她也是服氣了，既然人家死不承認，她也不想多做糾纏，擡腳就想走，結果小嬸伸手過來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汪夢然反感地皺起眉頭，“小嬸還有何指教？”

沈曼華對汪夢然的態度也是很惱火，但是她心裏又憋著別的心思，就暫且忍住了，只拉著汪夢然親昵地說，“先別走啊，現在你爺爺要做手術的話醫生說至少要二十萬呢，你說咱們這一大家子人都不是什麽富裕的，上哪去弄這麽多錢來，就算你爸人脈廣，估計這會子也沒轍，你爺爺現在等著錢救命呢！”

汪夢然不動聲色地抽出手，莫名其妙的問，“小嬸，你跟我說這些幹嘛，錢的事我爸媽說了算，我也是替爺爺著急啊，可我還上學沒工作呢，我手頭可沒錢。”

沈曼華就等著汪夢然說這句呢，她笑笑，“對，我知道，可是我聽說你在學校裏交了個家裏挺有錢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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