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自習課的鈴聲響過之後,汪夢然還是沒有回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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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兩個民警問起來,他們也就照著原先說的來,當兩個民警聽到是綁架案的時候都驚了一下,又看到傅思寒出示的短信,面色又沈重嚴肅了幾分。

“小王,你先跟所長報告一下,看看是不是需要刑警隊的同事過來。”

大陳吩咐完,又對傅思寒說,“先帶我去看看那三個人怎麽樣了,別讓他們跑了。”

“不去不去,”傅思寒搖了搖頭,把保鏢隊長推了出來,“裏面太臭了,你讓他們帶路。”

隊長:“……”

傅思寒既然吩咐了,保鏢隊長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屋子令人作嘔的臭味還沒散凈,隊長他們幾個連帶著民警都是強忍著想吐的沖動翻動了一下三個男人。

他們的氣息很微弱,好像隨時都有可能斷氣似的,幾個人又憋著氣把他們擡到外面的空地上,民警大陳嗅了嗅自己警服上殘留的餘味,皺著鼻子懨懨地道,“這麽臭,到底怎麽回事啊,是不是什麽有毒氣體洩露了?”

隊長搖了搖頭,“我們趕來的時候就這樣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就在他們搬人的時候,傅思寒接到了李想的電話,說是幾個人都被抓住了,其中一個就是上次被開除的齊帥。

其實他早就猜到了一些,只是不敢確定,這次李想那邊人贓並獲,傅思寒才壓低了聲音冷冷地道,“果然是他,怕是活膩了吧?”

聲音冰涼刺骨,隱隱帶著一種殺意,李想隔著手機都能感覺到傅思寒說話間那種陰冷的氣息,讓他不禁打了一個哆嗦。

要說傅思寒別的方面也都還好,就是視人命如草芥這一點,他有點接受不來,他感受的到,傅思寒每每說起時那語氣並不像是開玩笑,好像真的是認真的在考慮是不是要弄死誰。而董事長呢好像也註意到了這一點,每次都是順著毛地勸,就跟給他們家貓順毛一樣。

這一次董事長也早有了先見之明,提前就跟公安上打了招呼,在確定汪夢然的人身安全之後,才一舉把他們拿下。

現下人已經在刑警隊手上了,傅思寒就是再想怎麽樣也都鞭長莫及,於是李想壯著膽子對傅思寒說,“呃……董事長已經報警了,綁架勒索,估計要進去蹲個十年八年吧。”

“呵,他下手倒是快!”傅思寒輕嘲了一聲,也不再多說半句,便掛了電話。

收了線,傅思寒不甚明顯的斂了眉,表面上看起來風淡雲輕,心裏卻是把凡人們罵了個底朝天。

想他如此大妖,行事從來都是隨心所欲,現如今還要被凡人的一套規矩約束著,想想都憋屈。

三輛救護車響著警報呼嘯而來,醫生和護士擡著擔架,拿著氧氣罐就沖了進來。

傅思寒收了周身散發出的煞氣,靜立一旁,看見四個人都被罩上了氧氣面罩,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

陳堯也被這陣仗嚇得不輕,臉色白了幾分,問醫生是怎麽回事。

醫生此時心裏也是有點著急的,故而回覆的語氣也不算好,“剛才問你們情況一問三不知,初步懷疑是硫化氫氣體中毒,”說完又看了一眼穿著校服的兩個男生,指了指躺在擔架上的汪夢然,“你是她的同學吧,看看能不能聯系到這個女孩的父母。”

陳堯還想再問具體情況也沒找到插話的時機,他們把汪夢然推上了救護車,又問了一句,“你們兩個誰跟我們一起走?”

問的顯然是傅思寒和陳堯二人,陳堯先是楞了一下,還沒等說要去呢,就見傅思寒長腿已經邁上了救護車,回頭對他道,“讓李虎帶著你去。”

陳述句,還是命令般的口吻,陳堯張了張嘴,也沒說出來什麽,只得垂首往李虎的方向回走。

傅思寒長腿一伸,擡手關上救護車的門,就聽見民警又湊過來囑咐道,“先把人送醫院,等會兒我去找你們補一下筆錄。”

傅思寒面無表情的哼了一聲算是應下了,心裏仍忍不住腹誹了一句,凡人真是麻煩精!

099還想要什麽自行車啊!

汪夢然醒過來的時候是第二天早上,她剛醒的時候還有點迷糊,搞不清楚身在何處,當看到左手邊掛著的輸液袋之後,才弄明白自己是被送到醫院了。

這麽說自己暈倒之後,有好心人把她送到醫院了?那她真得好好感謝人家。

汪夢然從床上坐起來,稍微打量了一下周圍,真別說這醫院可真算不錯了,有電視有家具的,裝修也是現代簡約風格,有那麽一丟丟的溫馨。

她掀了被子,推著輸液架往衛生間走,路過門口的時候想起來,還得問一下護士怎麽解決吃飯問題,她現在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開開門,本以為外面是走廊,沒想到竟還是一個房間,而且比自己住的還要大一些,汪夢然疑惑地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屋子,第一反應就是,哦,原來是個套間?

第二想到的是……

在這裏面住一晚上要多少錢啊!

汪夢然腦海裏蹦出了不斷上漲的四位數,頓時覺得頭都大了,也顧不上去廁所了,趕緊推著輸液架往外跑。

她要換病房!

汪夢然跑到門口,正要開門,沒想到門卻從外面打開了。

門外的男人手裏拎著兩個保溫飯盒,看到了汪夢然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哎呀,你這麽早就醒了,正好,一起吃飯啊。”

說著他把東西往茶幾上一擱,回頭對著有些呆楞的汪夢然笑道,“快過來吧,別客氣了,都是應該的。”

汪夢然一臉懵逼的看著對方,目光移到打開的飯盒上,瞧見裏面熱氣騰騰的飯菜,肚子叫得更響了。

不是,他怎麽在這裏?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跟汪夢然有過兩面之緣的李想,汪夢然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就見李想小心翼翼地說了句什麽,沙發上倏地伸出了兩條大長腿,懶洋洋地蹬了一下。

汪夢然嚇了一跳,剛剛被沙發擋住了,她都沒註意上面還躺著個人,這會兒人清醒了,連忙跑過去看,雖然在李想進來的那一瞬間早有預感,但當她看的傅思寒的時候,心中還是免不了咯噔了一聲。

心裏被說不清的什麽感覺脹得滿滿的,瞧見傅思寒睡覺睡得壓得翹起的一撮呆毛,嘴角忍不住地上揚。

昨晚到了醫院,又是急救又是做筆錄的,一直把傅思寒折騰到沒脾氣,直到後半夜汪夢然從急救中心轉入普通病房,他才得了空補個覺,人起來了也是哈欠連天,困得不行。

傅思寒揉了揉眼,目光剛瞟見汪夢然,就被她明晃晃的笑容把瞌睡蟲瞬間趕走,他有些訕訕地移開目光,撓了撓亂成一團的頭發,不自覺地撇了一下嘴,“笑什麽。”

“謝謝你。”汪夢然認真的說。

只不過一瞬之間,她就聯想到了事情發生的前因後果,不論那些人綁架她的目的是不是要勒索傅思寒,但總歸救了自己的人也是他。

雖然她用了黃小仙的臭屁錦囊逃出生天,但她自己能感覺的到,當時被熏暈過去後的情況也不太樂觀,如果沒有人及時發現送醫,自己未必能像現在這樣活蹦亂跳的,什麽事兒都沒有。

而且這間病房恐怕也是得了傅思寒的面子弄了個VIP的大套間,否則,她肯定要被送去跟別人擠一個病房了。

不管傅思寒是否是為了他自己而做出了這樣的選擇,但是對於她來說,還是受了莫大的恩惠,如果不鄭重地道謝,於情於理也是說不過去的。

她這人一向黑白分明,愛憎也分明,此時覺得自己欠他的人情債好像是越來越多了。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她這泉水都根本不夠用,得湧江河來報了。

汪夢然開口之後,李想就自動從病房裏退了出去,他估計兩個人要進入互訴衷情的劇情了,自己再呆在屋裏猶如一顆碩大的電燈泡,人家有什麽私密話都不好意思說了。

很有眼力見的退出去,臨走的時候還沖傅思寒使了個你們好好聊的眼色,也不知道這位小爺看到了沒有。

傅思寒此時的註意力全都集中在汪夢然身上,瞧著她穿著寬寬大大的病號服,顯得有些蒼白臉更加小巧,再瞧她的眼中仿佛有水光搖曳,晃得他心頭泛起陣陣漣漪。

心緒起起伏伏,東一下西一下的,跳動的有點亂了章法,心中還有點又癢又熱乎的感覺。

這種體驗是他從未體驗過的,他有些新奇地瞪大了雙眼,盯著汪夢然的臉瞧了半天,張了張嘴,也沒想出什麽像樣的話來,最終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算是接受了汪夢然的謝意。

汪夢然瞧著他別扭的樣子,忍不住抿著嘴笑了起來。

傅思寒被她笑得莫名其妙,耳朵尖微微發紅,沒好氣地斜了她一眼,“有什麽好笑的,還不過來吃飯。”

汪夢然吐了吐舌頭,來到沙發前坐下,傅思寒已經把早餐分好了,擺在他面前的是一份便當,香噴噴的米飯上蓋著幾塊紅燒鰻魚,褐色的湯汁泛著金燦燦的油光,清炒西蘭花青翠欲滴,邊上還有幾塊香煎鱈魚、兩面炸成了金黃色,看起來就特別誘人。

而反觀自己呢,只有一份皮蛋瘦肉粥和一小份海米油菜,在傅思寒那份豐盛大餐的襯托下,更顯得有些可憐。

汪夢然苦著臉,捧著粥吸溜了一口,眼睛還是盯著傅思寒的那份鰻魚飯,瞧著他慢條斯理略帶優雅地進食,一口一口地將鰻魚吃下,汪夢然覺得自己的心好像在滴血。

你是不是故意眼饞我啊餵!

在一個病號面前大快朵頤簡直就是犯罪!

但是現在她只有羨慕嫉妒恨的份兒了,人家能給你碗粥喝就不錯了,還想要什麽自行車啊!

大概是汪夢然火辣辣的眼神太熱烈,傅思寒接收到之後,無奈地搖了搖頭,“醫生特地說了讓你吃得清淡些,等你出院了,再請你吃大餐吧。”

“真的?”

“嗯。”傅思寒看著她一閃一閃的目光,忍不住輕笑了一聲,伸手在她頭頂按了一下,“饞丫頭。”

語氣中帶著不自覺的寵溺,然而兩個人卻誰也沒註意到。

汪夢然不滿地瞪了他一眼,“說得好像你比我大很多似的。”

雖然她重生之後是17歲,但內裏已經是27的大齡青年了好麽,被一個青春期的小破孩摸頭還是很不爽的。

“是大很多啊,”傅思寒高深莫測地笑了一下,“小孩子不要打聽太多,說出來嚇死你。”

汪夢然:“……”

幼稚鬼!

汪夢然扁了扁嘴,也不想再爭論誰的年齡比較大的問題,捧著粥喝完之後,就回到自己那屋,等出了洗手間之後,發現傅思寒已經把茶幾收拾幹凈了,正躺在沙發上玩手機。

???

汪夢然看了看時間,又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已經七點半了,你再不走上課就遲到了啊。”

傅思寒躺在原地不為所動,抖了抖腳,“反正去了也是睡覺,還不如在這裏睡著舒服。”

汪夢然:“……”

說得好有道理的樣子哦!

反正不聽課也能考第一的人,的確上不上課都沒區別呢,雖然事實如此,但是這麽直接的說出來,也的確有嘚瑟的嫌疑吧?

哎,真的是……人比人氣死人哦。

汪夢然回了房間,找了一圈,終於在床頭櫃的抽屜裏找到了她粘在電子詞典上的手機,打開看了一下,竟也沒有弄壞,這才放下了一顆心。

這是她和群裏面的妖怪聯系的唯一途徑,弄丟什麽也不能弄丟它啊。

汪夢然打開紅包群,發現好多妖怪都給她發了私信,都是見她昨晚消失後好久沒有上線,擔心她的安危,因為私信太多了,她也不便一一回覆,於是跑到大群裏統一給妖怪們報個平安。

100惡有惡報

【我是一只小小魚】:感謝大家記掛,我現在已經逃出來了,因為現在在醫院打針,不太方便一一給大家回覆,所以統一報告一下不用擔心我啦!

【我是小蜘蛛啊】:謝天謝地,妹子沒事就好。

【平頂山銀角大王】:昨天去哥哥那邊問了點事,轉眼就聯系不上你了,嚇得我一晚上都沒睡好。

【職場精英白骨精】:恭喜了,對了妹子,你最後是怎麽逃出來的,怎麽還生病了?

【我是一只小小魚】:抱歉讓大家擔心了,嗯,逃跑的時候發生了一點小意外,現在沒事了。

【鏡海花妖薇薇】:不知道妹子最後用了誰的法寶?

【梅山袁洪】:不吃雞的黃小仙大黃你過來,看我不打死你。

【陽山化蛇聚聚】:???

【梅山朱子真】:大哥怎麽了?

【不吃雞的黃小仙】:對手指……袁爺求放過TAT

群裏的妖怪都被突然冒出來的袁洪搞得莫名其妙,但汪夢然好像已經猜到了什麽,那毫毛雖小,卻能變成十分機靈的小白猿,想來袁洪不是在裏面註入了一點神識就是有什麽方法和小白猿有點聯系,所以……估計她讓小白猿去扔臭屁錦囊的事他也知道了,不好意思指責她,只能拿黃小仙出氣了。

汪夢然在心裏默默地給黃小仙點了根蠟。

果然沒過一會兒,黃小仙就哭哭啼啼地來找她訴苦了。

【不吃雞的黃小仙】:妹子我是不是忘了告訴你要單獨使用啊,剛剛袁爺說我把他都熏臭了,要我去梅山給他打一年的洗澡水TAT

汪夢然也有點哭笑不得了,不知道怎麽安慰他,而且自己也是被他那臭屁錦囊的餘味熏暈過去了,而且當時小白猿還沒打開呢就捏著鼻子一臉嫌棄的表情,可見那臭味有多強。

汪夢然只得尷尬的打著哈哈。

【我是一只小小魚】:當時情況危急,我也沒多想,其實也是沒料到你那個錦囊威力那麽大,在我們這兒都能被稱作化學武器了。

【不吃雞的黃小仙】:抱歉抱歉,妹子,我也不是要指責你的意思……這事我也有欠考慮了,總之現在你能逃出來就好,就算是被袁爺說幾句也不是什麽大事啦。

【我是一只小小魚】:嘿嘿沒事,我抽空跟袁洪大大解釋一下吧。

說話間護士進來給汪夢然換藥,看見她坐在床上看電子詞典,還是忍不住出言提醒:“你現在是病人,需要多休息,學習也不在這一會兒,還是身體最重要。”

汪夢然乖巧地點了點頭,又問護士,“我感覺也沒什麽問題了,我什麽時候能出院啊?”

“聽主治大夫的吧,”護士換上新藥瓶,又道,“聽於主任之前的意思是還要再多觀察兩天,你啊還算運氣好的這麽快就醒過來了,跟你一起送來的那三個人,有兩個現在還在重癥監護室呆著呢。”

“不是吧……”汪夢然瞪大了雙眼,不太敢相信,被屁臭暈了而已,哪會有那麽嚴重。

“你以為呢,硫化氫中毒可不是說說而已,瞬間窒息死亡的事也不是沒發生過,”護士收拾好了藥瓶,把口服藥給汪夢然放在了桌子上,囑咐她按時吃了,又說,“我聽說那兩人好像因為缺氧時間久了,腦部有損傷,能不能醒過來還是未知數呢。”

護士走了半天,汪夢然才回過神來,想明白她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也就是說那兩個綁架她的可能會變成植物人?那……這大概也算惡有惡報了吧。

汪夢然吃過藥,跑到袁洪那裏幫黃小仙去解釋了一下,又說幾句好話,袁洪才不情不願地答應不再為難黃小仙。

【梅山袁洪】:妹子,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否則可不會輕饒了他!

【我是一只小小魚】:感謝大大寬宏大量,我也保證下次不輕易拿小白猿出來了。

【梅山袁洪】:嘿,咱也不是這個意思,該用的時候還得用,只不過……下次別再給小家夥們布置這種有味道的任務了。

【我是一只小小魚】:努力點頭jpg

汪夢然跟袁洪聊過之後,又安慰了黃小仙幾句,黃小仙激動得不要不要的,差點就要把汪夢然供起來了,還說以後再遇到問題盡管找他,他肯定鼎力相助。

汪夢然打著哈哈,心道可不敢再用你的臭屁錦囊了,這回算她機靈逃過一劫,否則說不定就跟那幾個綁匪一樣,熏成植物人了。

說話間汪夢然又收到一條新消息。

【九命】:哈哈哈哈哈哈袁洪那家夥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幹得漂亮!

【我是一只小小魚】:……九命大大你是在幸災樂禍什麽?

【九命】:不說我也猜到你是怎麽逃出來的,看袁洪這麽生氣,你肯定是用了黃小仙的臭屁和袁洪的毫毛吧?你不知道每一根毫毛袁洪都註入了一點神識嗎?估計這回把他臭得不輕,哈哈哈哈哈哈我要去盡情嘲笑他。

【我是一只小小魚】:厲害了我的哥……這你都能猜到。

【我是一只小小魚】:您別再去招惹他了,我剛剛才給黃小仙求了情……

【九命】:???

【九命】:怎麽了,袁洪真要打死他嗎?

【我是一只小小魚】:……

【我是一只小小魚】:沒有,就是讓他去打一年的洗澡水。

【九命】:哈哈哈哈哈哈……我要去白澤那舉報他恃強淩弱,哈哈哈哈哈……

【我是一只小小魚】:……

汪夢然都無語了,就這麽個事兒九命還要去暗搓搓的舉報,真的是……袁洪到底跟他什麽仇什麽怨啊。

【九命】:先不說這個,來,為了慶祝你成功逃脫,給你發個紅包壓壓驚。指定紅包1

汪夢然趕緊接了紅包,這還是九命頭一回主動給自己發紅包呢,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麽。

結果等她拆開之後,心裏只有一句臥槽。

九命發給她的是三包香辣小魚幹,就是上回她發給他的那一種。

【我是一只小小魚】:大大……

【九命】: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這可是我從牙縫裏省下來的,就剩這幾包了,看我對你是不是特別好?

【我是一只小小魚】:呵呵噠。。。。難道你的意思不是提醒我要去幫你購置小魚幹了?

【九命】:咦?果然不惑草有效果,最近你的腦子都變得很靈光了。

【我是一只小小魚】:你走!

汪夢然完全不想理九命了,這妖怪毒舌起來簡直跟傅思寒一樣不是人。

101幾萬年的老鐵樹要開花了

想起傅思寒,汪夢然也覺得好像一直沒聽到他有什麽動靜,於是歪著身子從門口往外看了一眼,因為被沙發遮住,只能看到搭在扶手上的兩只腳有節奏的一翹一翹的,好像心情不錯的樣子。

縮回了腦袋,看見紅包群裏有妖怪她,原來是問她目前的情況。

汪夢然也七七八八地說了一下,妖怪們又噓寒問暖了一波。

【萌萌噠小玉兔】:妹子有家人照顧,應該不用我們操心了。

【我是一只小小魚】:因為不是什麽大問題,也沒有讓爸爸媽媽過來,反正醫院裏有同學陪著,還有醫生護士,我沒問題的。

【鐵扇小公舉】:咦?你的凡人同學不用上學嗎?

【我是一只小小魚】:他是學神級別的,不上學也一樣考第一……哎,不像我累死累活的才能有點小進步。

【鐵扇小公舉】:咳咳,你們有沒有發現妹子用的是他而不是她……所以這個同學是上次跟你吵架的男同學嗎?

汪夢然沒察覺出來有什麽問題,當即答道。

【我是一只小小魚】:是啊。

【鐵扇小公舉】:果然!當初我就說這裏面有貓膩吧,患難見真情啊妹子,基本可以確定他是看上你了!

【女媧特使蘇妲己】:公主說的沒錯。

【平頂山金角大王】:得知真相的我汪的一聲哭了出來。

【奔波兒灞】:得知真相的我汪的一聲哭了出來。

【靈魂歌手鮫人】:得知真相的我汪的一聲哭了出來。

汪夢然看著鐵扇公主的話,一時間楞住了,腦子裏面正思索著怎麽反駁,忽然聽到門外面噗通一聲巨響。

汪夢然嚇了一跳,連忙伸長了脖子向外張望,就看見傅思寒從地上爬了起來,瞧見汪夢然正在看他,訕訕地笑了一下,解釋道:“睡著了不小心滾下來了。”

汪夢然也不疑有他,說了句你小心點便又縮回了脖子,她也自然沒發現傅思寒有些泛紅的耳朵。

傅思寒見她收回了視線,又連忙坐回了沙發,但終究是沒有躺在沙發上氣定神閑的心態了,正襟危坐,緊緊盯著手機屏幕,仿佛要將手機盯出一個窟窿。

說他看上一個凡人……這簡直是在開玩笑!

不可能,不可能……

他咬著手指,搜腸刮肚地尋找著可以作為反駁的證據,可是絞盡腦汁之後仍然一無所獲。

就在這時候,白澤也跟著湊熱鬧,大有不嘲笑他一下就不痛快的意思。

【管理員白澤】:夏天到了,秋天還會遠嗎?

【管理員白澤】:秋天到了,冬天還會遠嗎?

【管理員白澤】:冬天到了,春天還會遠嗎?

【九命】:……你想表達什麽?

【管理員白澤】:斜眼笑jpg

【管理員白澤】:鐵扇說的應該不是你吧?哈哈哈哈哈……

【九命】:……

【管理員白澤】:讓你好好監管她,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居然濫用私權監守自盜!

【九命】:……再胡說我打死你啊!

【管理員白澤】:哎呦餵,幾萬年的老鐵樹要開花了哦!

【九命】:老不正經!離老子遠一點!

【管理員白澤】:喲喲喲,還惱羞成怒了呢,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反正你困在那個界面回不來也挺寂寞的,談談情說說愛好歹還有個伴。

【九命】:……你可真善解人意。

【管理員白澤】:過獎了。

白澤看熱鬧不嫌事大,把傅思寒氣得七竅生煙,手機翻過來拍在沙發上,他現在需要冷靜冷靜。

幾萬年來他從未對什麽人上過心,更別提感情了,往常那些傾慕他的女妖都被他的威壓所震懾,根本不敢在他面前晃,故而跟異性的交往方面,他的經驗可以說是幾乎為零。

他不知道喜歡究竟是一種怎樣的情感,更不好意思去詢問群裏那幫不靠譜的妖怪。

打開手機,在網頁搜索欄輸入了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一條一條看下去,越看越心驚。

雖然不是每條都中,但也有一大部分符合,傅思寒煩躁地揉了揉臉,這個好像已經板上釘釘的事實讓他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震驚之餘還帶著那麽一點點欣喜,可一轉念間,無形的壓力變將這點驚喜壓得一點火花都不剩了。

人妖殊途。

不是說走不到一起,而是困難種種,這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即是……凡人的一生不過百年,而妖,尤其是對他這種活了上萬年的大妖來說,百年不過是轉瞬即逝,他或許可以陪伴她一生,但那也只是片刻的歡愉,百年之後,他要怎麽來度過餘生?

他對尋找道侶這事從來都是慎之又慎,他不是那種濫情的人,只要認定就絕不會放手,所以縱使他現在對汪夢然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但她並非自己的良伴,自己也不是她的良人。

趁著現在還沒有彌足深陷,還是要及早抽身才是。

僅僅是有那麽一點喜歡而已,可喜歡並不代表要在一起,他無法給予她任何承諾,那便不能自私地將她綁在身邊,總要放她高飛,去尋找真正的真命天子。

當傅思寒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心臟還是那麽不輕不重地抽疼了一下,原本以為不過是一點小事,可那種隱隱的痛感還是在心底彌漫開來。

頹然地長嘆一口氣,或許就像白澤說的偶爾放縱一下自己隨心所欲一把也沒什麽大不了,但是理智卻拼命地把他往回拉。

腦海裏有兩個自己在打架,開始還一招一式地比劃,到最後直接扭打到了一起,大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架勢。

傅思寒有點腦仁疼,他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會有這麽糾結的時候,想放棄卻又有那麽一點點的不甘心,而且他越是倒向理智的那一方,那種不甘心的欲望更加呈幾何倍數地在瘋長。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就像是得了失心瘋一般,好像越來越不受自己控制了,此時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他還不知道她的答案。

傅思寒蹭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快步走向裏間。

102這是傳說中的床咚嗎?

汪夢然此時正在跟群裏的妖怪們閑聊,正說到傅思寒幫了她許多,鐵扇公主她們幾個人就在那邊起哄,就連白澤也一改往日沈穩的人設,直呼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妹子不如以身相許?

有了白澤帶頭,妖怪們都舉雙手雙腳表示讚同,把汪夢然徹底鬧了個大紅臉。

想到傅思寒,最近她也覺得好像自己與他關系走得太近了些,甚至有些時候她自己都覺得行為舉止也超出了好朋友的範圍。

只不過從前沒有太留意過,而現在細細地一想才驚覺有些異常。

譬如說,之前傅思寒送的花,到現在還被她整整齊齊地收在了系統包裹裏。

從前她心裏安慰自己說是因為這花束太精致太漂亮所以才舍不得扔,現在想來……如果送花人的不是傅思寒呢?自己還會保存起來嗎?

答案很快就出現在腦海裏。

汪夢然沈默了一會兒,突然回神的同時忍不住抖了一下,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燙的臉,拍了拍。

夭壽哦,她不會真的喜歡上傅思寒了吧?

可是……他才17歲誒。

她這個27的老阿姨對著這顆又綠又水靈的嫩草,怎麽下得去口啊!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這都不是真的,幻覺幻覺全是幻覺。

汪夢然正懊惱不已地揉著臉給自己催眠,餘光就瞄見傅思寒猛然沖了進來。

呃……

汪夢然楞了一下,第一反應是發生了什麽事,目光越過他的肩頭落在他身後,卻見他徑直走到了她面前。

少年的陡然身體前傾,雙臂撐在她的病床上,把她禁錮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間裏。

汪夢然的眼睛驟然睜大,身子不自覺地向後錯了一下,靠在了床頭上。

傅思寒也隨著她的動作上半身又向前侵略了幾分,眼睛一眨不眨地直直盯住了她。

他們兩個人靠得很近,傅思寒身上炙熱的氣息就這麽大大喇剌地將汪夢然罩在了其中。

她的臉被烤得更熱了,眼見他琥珀色的眸子金光乍現,她竟連跟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了。

這……這是傳說中的床咚嗎?

我,我,我該怎麽辦?

汪夢然此時的腦子已然亂做一團,智商直接下線,她楞楞地縮了一下脖子,說話都不利索了,“傅思寒……你……你幹什麽?”

不同與往日的底氣十足,此時她的聲音又細又綿軟,仿佛一下子就能掐出水來,有種輕飄飄的嫵媚,汪夢然都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怎麽會變成這樣,臉頓時就如煮熟的蝦子一樣,她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不,不,我不是……”她有點慌了,擺著手意圖讓傅思寒不要誤會,她真的不是欲拒還迎的在撩他啊。

在空中亂擺的手被人一把捉住按在了身側,傅思寒的眼中慢慢浮現出一抹笑意,他捏著她錯開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向自己,一字一句地問道,“汪夢然,你是不是喜歡我?”

誒?

此情此景如此氛圍之下不應該是對方表白麽,他這個反問句是什麽鬼?

汪夢然心裏剛吐槽了一句,下巴又被傅思寒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別走神,回答我。”

被強迫著與之對視,屬於傅思寒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汪夢然仰著臉,只覺得他那雙眼中仿佛有萬千星子,如同浩瀚星海中流淌的點點金沙,讓人忍不住沈溺於其中。

“我……”

汪夢然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口聲音又低了下去。

自己的心跳聲如擂鼓,被傅思寒抓住的手也隱隱有汗水浸出,她心裏明白此時此刻自己對他確有那麽一些想入非非,甚至腦海中還閃過要是自己承認了會發生些什麽的旖旎念頭,但最後她還是及時剎住了車。

並不是誰先說喜歡誰就先輸了,而是她太沒有安全感。

大概是自己已經過了少女懷春的年紀,即便是傅思寒的誘惑力再大,她也不敢吐露半點心聲。

她已經不是少女心態了,一旦要是決定愛上什麽人,就是要奔著結婚去的,而傅思寒呢,他只不過17歲而已,和自己相比不過是個半大孩子,哪裏知道什麽是喜歡什麽是愛。

就像韓寒的電影裏說的,喜歡是放肆,而愛……是克制。

如今的情形,他不過是一時沖動而已,他還不懂什麽叫責任,更遑論承擔責任了。

況且,前世跟陳堯那一段感情令她元氣大傷,大學時候也見過了太多畢業就分手的事情,對這種校園戀情實在沒有任何信心,她不需要跌宕起伏山盟海誓,她要的不過是細水長流歲月靜好。

傅思寒於她來說猶如一朵罌粟,誘惑力十足,可是她若輕易摘下,無異於飲鴆止渴。

她不是那種在感情方面也可以瀟瀟灑灑的人,前世學會放下陳堯,她花了將近十年時間,說穿了,就一句話,她不敢拿自己的真心去賭,她怕自己輸不起。

掩去了眼底的情緒,汪夢然靈臺突然一片清明,傅思寒不過是在問她的態度,並沒有對她承諾過什麽,她更沒有必要就這樣一頭栽進去。

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汪夢然心中早已想好了說辭,她動了一下被傅思寒壓住的手指,眉頭輕蹙,“你捏疼我了。”

傅思寒的視線轉落到兩人交疊的手上,手指驀然往回縮了一下,就聽見汪夢然道,“我現在還不想早戀。”

這個答案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傅思寒定定地望了她一眼,慢慢地直起了身子,故作輕松的吐出一口濁氣,垂了眼簾,笑著說,“幸好幸好。”

說罷,竟也不理汪夢然,快步走出了門去。

砰地一聲,門被關上了。

腳步有些淩亂,還是洩露了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本以為得到這樣的答案他的心裏會輕松許多,既然她對自己無意,便不需要他犧牲些什麽,也就斷了他放縱一回的想法。

然而事實卻是,他的心裏並不痛快,心裏好像有一團邪火卻怎麽也發不出來。

傅思寒苦笑了一聲,看來……自己需要找個地方冷靜一下了。

103他到底要鬧哪樣啊?

傅思寒甩門而去走了半天,汪夢然才從懵逼的狀態中清醒過來,她此刻是一頭霧水,他說話的語氣不是挺高興的嗎,還是那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可是行為和動作無疑又走向了另一個極端,處處透露出“我很失望,我很生氣”的意思,這就讓她有點搞不懂了。

他到底要鬧哪樣啊?

心煩地抱著被子滾了一圈,汪夢然覺得傅思寒這人的心思簡直覆雜,而且陰晴不定的,誰知道什麽時候說的哪句話不合適就把他惹毛了。

難道是自己的回答姿態擺的太高了些,換成“我高攀不上”才更好?

其實方才自己的答案也是在腦海裏想了許久,還小心思地給自己留了一點餘地,只是不想早戀而已,若是將來覺得他能靠得住,自己也會試著先踏出一步。

然而,傅思寒似乎是全然沒聽出她的潛臺詞。

汪夢然頹然地躺在床上,把自己擺成了一個大字,心情無比失落,這下……不會連朋友都沒得做了吧?

汪夢然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自此之後一連三天,傅思寒都沒再出現過,只有李想每天雷打不動地來給她送飯。

汪夢然也不好意思問傅思寒怎麽不來了,只好顧左右而言他,倒是李想腦子靈活,每天把傅思寒的日常活動事無巨細地地報備了一遍,甚至連一日三餐的菜色都記了下來。

聽起來好像並沒有任何異常,倒是李想的態度把汪夢然鬧了個大紅臉。

因為之前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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