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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晚自習照例是程建監管。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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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依然安靜如雞。

……

此時再發短信過去,好像顯得自己求著她似的,九命陷入了深深的糾結當中。

好在,群裏的私聊界面亮了起來,歪著頭看了一眼,是汪夢然給他之前的留言回話了。

果然……這女人一點沒有在反省忽略自己的錯誤,反倒是跟妖怪們聊的很high呢!

他皺了皺鼻子,心裏有點不爽的拿起手機,好在不管是傅思寒還是九命都是他,這樣看來……她好像對作為本尊的九命還是更尊重一點呢。

這樣想來心裏好像舒服了不少。

九命用一爪禪在鍵盤上打字,絲毫沒有覺得剛才自己嫉妒自己的行為有什麽不妥。

汪夢然覺得九命似乎對小魚幹有種異乎尋常的執念,他真的是算著日子在催自己,讓她有種好像自己是淘寶賣家的錯覺。

那她的畫風是不是要變一下啊。

親親,有什麽需要我為您服務的嗎?

親親,請稍等。

親親,收到貨請記得打五星好評哦

汪夢然腦內補了一波,覺得實在有趣得很,於是忍不住用淘寶體回覆九命。

【我是一只小小魚】:親親,抱歉,我這邊還沒有到貨哦,我會再催促一下,過兩天一定給您發過去。

【九命】:……

【我是一只小小魚】:親親,還需要什麽幫助嗎?

【九命】:我們不熟,你別這樣。

【我是一只小小魚】:親親,怎麽了?

【九命】:……

【我是一只小小魚】:親親,還在嗎?

九命把手機扣過來,默默的捂住了自己怦怦跳的胸口,這女人是怎麽回事,張口閉口親親是什麽意思啊?

該不會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吧?

用電腦打開度娘,在搜索欄裏輸入“親親是什麽意思”,搜出來的結果果然都是親吻的意思,這就讓他更覺得臉紅心跳了。

汪夢然是不是吃錯藥了,突然對自己這麽熱情奔放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因為白天被自己不小心親到了,得了失心瘋?看見貓就想親?

不對不對,她不是這樣的人。

九命對人類的想法不是很了解,除了汪夢然,能咨詢的人也就是傅城和李想,但是顯然這兩個人都不合適。

於是他又想到自己的蠢徒弟,都是女人想法應該差不多吧?

登錄了游戲,幸好蠢徒弟還在,九命想也沒想就給她發了私信。

【九命】:在呢?

【落日餘暉】:掛機挖寶呢,咦?師父居然還沒睡?

【九命】:問你個事兒,親親是什麽意思?

【落日餘暉】:驚恐師父你裝什麽純情,大半夜的怪嚇人的。這都要問,你該不會是未成年吧?

大你幾萬歲,你說我成年了沒?

沒好氣地打了一堆省略號。

【九命】:哪兒那麽多廢話,是不是想讓我踢你出師門啊。

【落日餘暉】:別別別!師父我錯了TAT

【落日餘暉】:親親的意思就是親親唄,英文叫做kiss,官方說法叫做接吻。

【九命】:你……確定?

【落日餘暉】:這有啥不確定的啊,我跟男朋友打電話每天都要說無數次嘞。嘿嘿嘿,師父……是不是有妹子跟你說這話了,矮油,這麽私密的事情師父還要跟我講,搞的我都有點不好意思啦。

【落日餘暉】:師父啊……妹子長得漂亮不?吼吼吼,這麽說我就要多一個師娘了

九命郁悶了,要是一個兩個這麽說也就算了,網友和蠢徒弟都這麽說……那就不是他想歪了。

汪夢然是怎麽回事啊,居然跟不熟悉的妖怪說要親親,這也太不像話了!

額……雖然說的對象是自己,也幸好是自己這種正人君子……不然,不知道要搞出什麽危險來呢!

九命氣哼哼地拍了一下爪子,轉頭看到蠢徒弟的留言,想著汪夢然的小圓臉,敲著鍵盤寫道:

你師娘長得一般般

還沒點回車鍵,他才驚覺不對,趕緊按了刪除鍵。

寫的這是什麽啊!

他肯定是被氣糊塗了,讓徒弟給帶溝裏去了!

重新從背包裏選了一組小藍藥,給徒弟發了過去。

【落日餘暉】:嗷嗷嗷師父我愛你!

【九命】:今天的事不許再提。

【落日餘暉】:懂懂懂閉嘴

【落日餘暉】:不過,師父你後你可以多給我說點小秘密,這樣的封口費越多越好,哈哈哈哈

【九命】:……

九命關了游戲,躺在床上。

一時間有些心情覆雜,一雙貓眼裏全是迷蒙,他搞不懂汪夢然為什麽突然對他說這種話。

心中滿是疑惑,但是他又不好意思去問明白,難道她真的喜歡上貓妖九命了?

可是……身為貓妖的自己跟她並不算太熟吧,只是偶爾談談心而已,就算要喜歡那也是要喜歡身為傅思寒的自己啊。

畢竟,在人類眼裏傅思寒的模樣還是很招人喜歡的,學習好家世好,完全沒有瑕疵的存在,而且和汪夢然還是同學,低頭不見擡頭見的,不是說日久生情嗎,怎麽反倒喜歡上九命了?

他糾結又糾結,疑惑又疑惑,翻來覆去想了許久,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而汪夢然並不知道自己的一次小玩笑居然給九命帶來了如此重的思想包袱,見九命沒回話還以為是他自己也知道催的太勤有點不好意思呢,絲毫沒有想過原來是對方誤會了。

她還挺高興的想,原來這招挺有效,以後可以時不時的用一下。

075正人君子,三界典範!

天蒙蒙亮的時候,九命迷迷糊糊地做了一個夢。

夢中有個美貌的女子拉著他的手靠在他懷中,那女子笑容甜美,讓人移不開眼,他聽見自己心跳的厲害,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

女子笑著推了他一把,笑意盈盈地遞過來一本書,“尊上,你還沒告訴人家這個要怎麽修煉呢。”

說話的聲音又甜又軟,就像他吃過的糯米小團子一樣軟糯可口,他盯著她柔軟的唇瓣,恨不得將她一口吞下肚。

他忍住心中的悸動,目光落在了那書上,只見上面寫了四個大字——玉女心經。

他頓時臉上一陣緋紅,心道牛魔王昨天才告訴他雙修的事,這就有女妖送上門來了?莫不是果真有這回事?

想著想著,感覺到懷中的可人兒在他胸口蹭了一下,他身體裏的火一下子躥了起來,當即長臂一攬,將人調轉過頭正對著自己,捏著精致小巧的下巴,親了上去。

觸感溫潤,帶著少女特有的香氣,讓人不自覺的沈溺其中。

正當他閉上雙眼,享受這美妙的時刻時,突然被人猛然一推,“啪”地挨了一個巴掌。

“臭流氓!”

他擡起頭,錯愕看著對面的女人,差點驚掉了下巴。

怎……怎麽變成汪夢然了!

剛才的那個女子哪裏去了?

汪夢然捂著嘴巴都快要哭了,他跟著出了一身冷汗,結結巴巴地醞釀半天道歉的話,才張口說道。

“喵——”

九命猛然從床上彈跳了起來,楞了半天,擦掉頭上的冷汗,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做夢。

也還好是在做夢啊……要是現實中……

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嘴巴,九命疑惑的想,所以他在夢中親的到底是那個女子還是汪夢然?

仔細回味了一下那溫潤的觸感,好像真是汪夢然……

他不自覺的砸吧了一下嘴,默默的想,別說那小丫頭的滋味還真不錯!

想到這裏,他又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肯定是昨天被老牛汙染了,他才會有這麽多不倫不類的想法。

他……可是正人君子,三界典範!

怎麽可能去臆想一個凡人!

給自己立完fg,他又格外一本正經地去騷擾白澤。

【九命】:增強版藥丸做好了沒?再不給我,我就真的要完!

【管理員白澤】:你著急個什麽勁兒啊,再等兩日。

【九命】:兩日覆兩日,兩日何其多,我身待兩日,萬事成蹉跎……再等下去,老子都畢不了業了!

【管理員白澤】:你說的什麽東西???

九命一看,心道壞事了,自己一不留神暴露了,只盼白澤沒註意,讓他好蒙混過去。

可是白澤豈是這麽好糊弄的,只通過九命的這一句話,聯系到之前的蛛絲馬跡,又見九命心虛的不回覆,一瞬間好像明白了什麽。

【管理員白澤】:行啊九命,張能耐了你,連我都敢瞞著,是你自己坦白,還是我來說?

【九命】:……

白澤既然知道了,他也就什麽都瞞不住了,畢竟要是他還要指著白澤幫他恢覆妖力呢,要是自己惹毛了他,估計自己下半輩子就要以貓的形態繼續生活了。

【九命】:咳咳,你日理萬機的,我這點小事情怎麽好占用你的時間呢。

【管理員白澤】: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九命有點慌了,因為有把柄在白澤手裏,他也只能任由他拿捏。

恨恨地咬了咬後槽牙,還是跟倒豆子似的把該說的都說了。畢竟白澤實在太強大了,關於妖怪的事,只要他願意,什麽事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雖然說他現在和白澤不處在一個位面裏,但是誰知道他的感知力能不能滲透到這邊來呢?

其實白澤只是有了一些猜測,他根本感應不到九命在那邊發生了什麽,要是他知道的話,早就能想出把九命解救出來的辦法了。他也是心存僥幸的詐一詐他,結果沒想到一向精明的九命居然全招了,真是意外之喜。

聽了九命的敘述,白澤摸著自己的一撮山羊胡子,越發覺得他所說的事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對了……上學,小魚妹子也說過自己在上高中來著,難道說?

【管理員白澤】:就這麽多?我怎麽覺得你還有事瞞著我?

【九命】:不敢不敢!

【管理員白澤】:哼!你現在呆的世界跟小魚妹子是一個吧,你們兩個也認識,不對……看樣子是你認識她,但她並不知道那是你,我說的可對?

【九命】:……

白澤連這都知道,這也太逆天了點,看來自己在他面前可不是跟透明的一樣,那以後他們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管理員白澤】:看來你跟我說的都是實話,那麽……呵,怪不得我竟然看不出小魚妹子的原身是什麽妖怪,原來她竟是凡人。一介凡人到底是怎麽進入我們這裏的?我們居然被她騙了這麽久……

傅思寒眼看白澤越說越歪,怎麽焦點從他身上轉移到汪夢然身上去了?等等,白澤這是什麽意思?

該不會是因為汪夢然的刻意隱瞞而生氣了吧?

【九命】:你要幹嘛?

【管理員白澤】:既然我都知道了,那絕不能留她!

【九命】:等等,我看她也沒有什麽惡意啊,有可能是這中間出了什麽差錯,人家誤入了,再說她一個凡人看見我們這些妖怪在一起肯定是害怕呀,所以才說自己也是妖怪的,你何必跟一個小丫頭一般見識,好歹是一條生命呢!

白澤摸著胡子,見之前還在群裏欺負汪夢然的九命居然替她說情,頓時覺得有點意思,他不懷好意地說。

【管理員白澤】:誰說要殺人了,我只是要把她踢出去。

【九命】:等等,沒有必要這麽大動幹戈吧?再說了,她也沒做過什麽對我們不好的事,反而群裏的人都還挺喜歡她的。她就一個凡人,翻不起什麽大浪來,何況,還有我可以監管著呢。

白澤哈哈一笑,他就提了一句,九命就找了這麽多借口,他還沒見過九命看重過什麽人,這回居然這麽護著汪夢然,實在是有趣極了。

他忍不住揶揄九命。

【管理員白澤】:雖然這樣說……但只她一個凡人在裏面還是很突兀啊。

【九命】:這事兒你不說我不說,還有誰會知道啊,就讓她繼續當那個魚妖不就好咯?

【九命】:再說了現在不是提倡搞什麽和諧三界嘛,這樣還能顯得咱們妖界海納百川,度量特別大。

【管理員白澤】:……

【管理員白澤】:幾日不見你的歪理怎麽這麽多?好吧,這事就暫且放一放,那監管她的責任,就暫且交給你吧。

【九命】:保證完成任務。

【管理員白澤】:……

怎麽覺得他好像很高興呢九命:都說了我是正經貓!

蠢徒弟:正經註孤生啊師父……

076你才有病!

跟白澤保證完,傅思寒頓時覺得自己肩上任務頗重,為了正確的貫徹落實監管責任,他立刻給汪夢然打了個電話。

手機響了好久才接通,對面的人似乎是剛起來,說話時還帶著一點不甚清楚的鼻音。

“餵?你好。”

“在幹嘛呢?”

“還能幹嘛,在睡覺啊……嗯?才六點半?大哥……你這麽早起來打電話幹嘛呀,好不容易休息了能睡個懶覺的。”

汪夢然說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滿,可傅思寒聽到耳朵裏卻覺得有那麽一點點撒嬌的味道。

他微不可察的彎了彎眼睛,沒話找話說。

“昨天你碰見我家貓了?”

“嗯,”汪夢然翻了個身,把手機放到臉和枕頭中間,閉著眼哼哼,“是啊……怎麽了?你家貓不會拉肚子了吧?”

“怎麽會?我……他可壯著呢。”

“也是,膘肥體壯,力氣還大著呢,把我的吃的都搶走了。”

說到這裏,汪夢然頓了一下,傅思寒想到了昨天發生的事,臉上有忍不住有點熱,就在他以為汪夢然也是在害羞到不好意思開口的時候,就聽她又接著問道。

“哎,你們家貓有沒有打狂犬疫苗啊,昨天被它糊了我一嘴毛,不會被傳染上什麽病吧?”

“……”傅思寒怒道,“你才有病!”

“啪”地一聲,傅思寒就掛了電話。

他都沒有嫌棄她的口水臟,她居然還懷疑他有病?!

真是氣到想爆炸!!!

汪夢然被傅思寒搞的一臉懵逼,他怎麽這麽生氣啊,不就是問一下有沒有打過疫苗的事嘛,也沒有很過分吧?

這麽護著那只大肥貓,還說都說不得了,看來真的和他爸助理說到一樣,人不如貓啊!

發生的這一段小插曲汪夢然也沒有在意,放假的這兩天行程被爸媽都安排滿了,一天去看望姥姥,一天去看望爺爺。

爺爺和小叔家住的很近,在半路上碰見了,小叔也只是打了個招呼就走了。或許是為了避免兩家人再湊在一起尷尬,中午吃飯的時候小叔一家也沒出現,奶奶自然也是沒給她們娘倆好臉色,背地裏把她爸罵了一頓。

汪夢然在客廳裏陪爺爺說話,奶奶說的什麽她聽的也不是太清楚,只是聽見一句“娶了媳婦忘了娘”,她不自覺的撇了撇嘴,爸爸這麽孝順的人都能被她這樣說,還不是偏心眼,護著小叔一家。

汪夢然的爺爺是退伍老兵,以前參加過抗戰,後來隨著部隊去了建設兵團,在那邊生活了幾年,由於身體原因退伍回了原籍。

回來後趕上安置政策好,就在鎮上的郵政局當郵遞員,天天走街串巷的送報紙送信,加上之前在部隊裏受過傷,年紀大了,腿腳也越發不利索。

爺爺平時不愛出門,就在家裏喝茶看書看報,或許是在部隊裏時接受了新思想的洗禮,並沒有奶奶封建思想那麽深,對她們幾個孫子孫女都是一碗水端平,有時候對她們幾個女孩兒比對汪達那混小子還要好呢。

別看爺爺平時裏好像老神在在不太管家裏的事兒,其實他比誰心裏都清楚,汪達和汪夢然發生的不愉快的事他也聽說了一二,當然大都是說汪夢然不懂事的話。

汪夢然是他從小看大的,她是什麽性子,他心中最是了解,泥人還有三分氣性呢,肯定是汪達他們太過分,不然汪夢然怎麽會反應如此激烈?

他也知道自己老伴對汪達太過驕縱,他也說了很多次,卻是沒人聽,他索性不再去管,這汪達啊非得栽個跟頭才能重新立起來。

這些兒孫當中,他最疼的就是汪夢然,她和她爸一樣,從小就是性子軟脾氣好心地善良,要是她性子練得再堅強些,將來這一撥孩子裏,也就是她最能有出息。

此時看到汪夢然皺著一張小臉,他就知道肯定是還為了這事兒生氣呢,他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撫道:“小然,別生氣了,再氣可就不漂亮了。”

汪夢然想到前世爺爺生病時躺在病床上虛弱的模樣,也不想他為這些事煩心,當即換上個燦爛的笑容,俏皮的眨了眨眼,“嗯,我才不跟汪達一般見識呢,爺爺,你也別跟汪達生氣,為了他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不再提這事,汪夢然立刻轉了個話題,“爺爺,我上次期中考試考了班裏第11名呢,我覺得這次月考我還能進步!”

“是嘛,我們小然可真厲害,”爺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將來考上名牌大學,為我們老汪家爭光!”

“那當然!我先考上重點學校,再找一個好工作,掙好多錢,給爺爺買個大house!”汪夢然自信滿滿的道。

“大什麽?……耗子?”爺爺笑著搖搖頭,“我又不是貓,要什麽耗子。”

“哈哈哈,”汪夢然被逗的直笑,解釋說,“house是英文,就是房子的意思。”

老爺子摸著汪夢然的腦袋欣慰的點點頭,“好好好,爺爺就等你買的耗子。”

因為跟爺爺聊的輕松愉快,奶奶那點事汪夢然也沒有放在心上了,從爺爺家吃完午飯回來,她在路上就跟爸爸說,爺爺年紀大了,要多註意點他的身體,最好每年都要做一次全面體檢,有什麽問題及時預防。

汪建軍奇怪汪夢然怎麽會想起來說這些,但是轉念一想孩子最近懂事了不少,大概是想孝順一下長輩,而且做體檢這事也是挺好的,就連連答應了下來。

汪夢然當然不會說,前世爺爺就是在她高三的時候查出了尿毒癥,透析並不能控制住病情,保守治療了一年,終於湊夠了錢做了腎移植手術,然而沒過多久產生了強烈的排異反應,老爺子治療了許久不見起色,再加之手術折騰的傷了元氣,最終因為並發癥,爺爺還是永遠離開了他們。

現在爺爺的身體看起來還算硬朗,要是能提前多註意一下,說不定以後也不會發病了。

回到家之後,汪夢然就開始收拾要返校的東西,本來汪夢然要自己走,但因為要帶上九命要的一箱子小魚幹,盡管她說了許多次自己可以拿過來,可爸爸還特地找了輛車送她。

誰讓她之前說了這是幫宿舍同學帶的,姨父也是實在,給她送來了滿滿一大箱,估計得有七八斤重,再加上她帶的夏季換洗衣服和書本,可真是分量不輕。

爸爸幫她提到了女生宿舍樓下,因為不太方便就沒上去,跟汪夢然囑咐了半天,才不放心的離開了。

汪夢然搬著碩大的箱子歇了兩回,終於運上了六樓,還好宿舍裏正好沒人,汪夢然趕緊把一箱小魚幹掃進了包裹。

裝進去之後又一想,九命說是要一箱,卻也沒說一箱是多少個,再說自己費勁巴拉的把東西搬上來,也得收點辛苦費吧,於是又拆了箱子,抓了兩把塞到了自己的儲物櫃裏,剩下的一股腦兒都發給了九命。

【我是一只小小魚】:親親,小魚幹已經發送了,記得好評哦

傅思寒看著屏幕,一口可樂差點噴出來。

又來了又來了……

這女人真是兩面派,一邊嫌棄他有病,另一邊又要和他親親。

這是傳說中的精神分裂嗎?

077他們倆果然還是勾搭在了一起

汪夢然放好東西就回了教室,把之前為了清理考場搬到宿舍的書又搬了回來,課本加上輔導書,分量不算輕。

她後面背著一大部分,懷裏還抱著十幾本,走到半路的時候還累的找個花壇靠了一下歇歇腳。

正歇著呢,正好看見陳堯和王茂一起過來,王茂眼尖,看見汪夢然立刻就拉著陳堯往前跑。

可是一拉,陳堯並沒有動,王茂回頭疑惑地看著他,“怎麽回事?你沒看見汪夢然啊?”

陳堯自然是早就瞧見她了,只是現在……他心裏亂的很。

自從那天和柳馨潔聊過之後,他就已經被打擊的心如死灰了,他也多少感覺到好像不管自己怎麽努力,汪夢然也不會多看他一眼,他做的越多反倒顯得自己特別幼稚可笑。

雖然心裏並沒有完全放下她,但卻有那麽一點點的抵觸情緒,更別提像以前一樣滿心歡喜的面對她了。

他心裏很難受,卻又不知道怎麽對王茂說,只得低著頭,將自己的情緒都埋藏起來,說道:“我有點不舒服,先去教室了。”

說完,陳堯便先走一步。

王茂被搞的一頭霧水,陳堯平時恨不得跟在汪夢然後面當小尾巴的人,今天是怎麽了?

見汪夢然面帶疑惑地看著自己,王茂也沒細想,走上前去笑嘻嘻地說,“人有三急,你堯哥去解決一下個人問題”,說著他又搬起來汪夢然放在旁邊的那一摞書,“以後這種體力活就叫上哥們兒,你看你現在細胳膊細腿的,哪兒能搬得動啊。”

汪夢然尷尬的笑笑,沒提陳堯的事,背著書包和王茂並肩而行,“以前也沒見你幫我搬過書,原來變瘦了還有這待遇,那我不是白胖了十幾年?”

王茂笑著說,“光瘦也沒有用,關鍵是長得美,為美女服務,我驕傲!”

說著,他還挑了挑自己的八字眉,滑稽的模樣把汪夢然逗得直樂,“你就貧吧!”

調侃了幾句,進了教學樓,王茂又想起來一事兒,說道:“小道消息,這次咱們班月考有兩個人考進了年級前兩百,可把程建樂壞了。這次第一肯定是陳堯沒跑了,就是不知道第二是誰。”

“你從哪聽來的啊,不靠譜吧?”汪夢然雖然對自己這次月考的成績有信心,但是也不知道最後排名會怎麽樣,畢竟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她又沒當學霸經驗,僅憑自己的感覺也很難預估這回考試的排名。

雖然,她挺希望那個人就是自己。

“五班的一哥們兒說的,他哥是咱們年級數學組的老師,跟程建還住一個宿舍,說程建天天跟他哥臉前頭變著花樣的顯擺這事兒,他哥還說,‘程建這回是鹹魚翻身了’。”

汪夢然心裏一樂,這還真像是程建能幹出來的事兒。

王茂和汪夢然搬著書有說有笑的進了教室,一進門,就看到柳馨潔坐在了王茂的座位上,正拿著物理書,不知道在跟陳堯說著什麽。

汪夢然的笑容瞬間消失在臉上,冷眼瞧著陳堯那股子認真的勁兒,心裏冷笑了一聲

看吧,他們倆果然還是勾搭在了一起。

王茂也是被搞蒙了,陳堯這是怎麽回事兒啊,不知道汪夢然最煩柳馨潔嗎,居然還跟她在這兒講話,這不是招汪夢然煩呢麽,他還想不想追她了?

眼看著汪夢然臉上的表情從冷淡變成了鄙夷,王茂心道要壞事兒,趕緊搶先一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咣當一下瞞著柳馨潔把汪夢然的一摞書重重地擲到了桌子上,語氣不太好地催促道,“哎,麻煩你讓一讓。”

王茂搞出來的這一聲響頓時讓全班的註意力都集中到了他們這邊,一幫人看到了坐著的柳馨潔和陳堯,以及居高臨下看著他們的王茂和汪夢然,敏銳地嗅到了空氣中一絲緊張的氣息。

哇塞,這回有熱鬧看了。

被全班人盯著的汪夢然覺得有點不舒服,她原本並沒有想把事情鬧大,但是王茂這自作主張的沖在前面,好像是自己指使他對上柳馨潔了一樣。

柳馨潔宿來是不肯輕易低頭的人,她只是輕輕地掃了王茂一樣,不樂意地說,“沒看見我們正在討論問題嗎,你先等等。”

“餵,這好像是我的位置吧,你這叫鳩占鵲巢懂嗎,我也不是小氣的人,但你占了我的位置還這麽橫,也太過分了點吧!”

要說剛才王茂是替汪夢然出氣,這回他可是為自己生氣,柳馨潔那什麽表情啊,就是活脫脫的蔑視,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

陳堯也是,都到這會兒了還不吭聲呢,這不是擺明了暗地裏是向著柳馨潔的嗎?

他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王茂氣呼呼地接著說道,“你的事就格外重要?憑什麽要我們兩個人站在這外面等你啊,要是你這討論上一晚上,我們兩個就要站在外面兩小時嗎?”

柳馨潔皺著眉,看了一眼站在邊上的汪夢然,不高興地說,“你這樣說就胡攪蠻纏了,我不是說了等一等嗎,又不用幾分鐘。”

“誰知道你要幾分鐘啊!我不管,這是我的位子,你現在就給我起開!又不是沒有空位,非要坐我這裏,你是不是故意的。”王茂冷著聲音說道。

柳馨潔看著王茂,見他是真惱了,又見大家都在看她,也覺得臉上有點掛不住了,咬了咬牙,不情不願的站起來。

她看了一眼陳堯邊上的空位,這是全班同學都沒有人敢坐的傅思寒的位子,王茂竟然要她坐在這裏,這不是擺明了難為她嗎?

肯定是汪夢然指使的!

她是想看自己笑話呢!

那自己也不能服輸,切,不就是傅思寒的位子麽,反正他好久都沒來上課了,自己坐一下他又不知道,怕什麽?

“坐就坐了!”柳馨潔賭氣說著,就一屁股蹲在了傅思寒的椅子上。

可她還沒來得及坐穩呢,就聽見背後有人冷冷地說了一句。

“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玷汙本尊的椅子!”

078跪安吧

“傅思寒——”

全班同學都不約而同的發出了一聲驚呼。

他終於來上課了!

以前傅思寒這人個性高冷了一些,不太好相處,同學們雖然崇拜之心有之但大都是不太敢跟他說話的,都處在一個仰望的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狀態中。

但是經過上次運動會請全班同學吃零食事件之後,大家又感覺他好像越來越接地氣了,並沒有想象的那麽難接觸嘛,對他終於像對待普通同學一樣有愛一點。

結果大家還沒來得及表達一下對他的喜愛呢,他就請病假沒再來上課了。

這次傅思寒的突然出現,讓大家心中一陣驚喜。

尤其是班裏的女生,感覺傅大神幾日不見又帥出了新高度。

臉色雖然不如以往紅潤,精神頭好像也不似從前,但是略略發白的臉色和迷離的眼神,有那麽一丟丟病態的美感。

而且傅思寒今天還穿了一件白襯衫,剪裁幹凈利落,襯得他身形更加挺拔,也許是有些熱的緣故,半敞著的領口處還露出來一截鎖骨,隨著他起伏的胸口若隱若現,引人遐想。

一眾女生默默地咽了一下口水,見傅思寒不太友善的目光往她們這邊掃了過來,才不得已移開膠著的視線,然後把關註點落在了汪夢然身上。

汪夢然接收著四面八方投射過來的目光,頓時覺得尷尬的快要死掉了。

現在不是柳馨潔坐在傅思寒的位子上麽,為什麽你們都看我啊!

然而大家的想法卻是——看吧看吧,傅大神果然還是來給汪夢然撐腰了!

傅思寒的視線掃過汪夢然,見她並沒有露出自己所想象那般驚喜的表情,臉色免不了又沈了幾分,連帶著看向柳馨潔的目光也帶了些陰郁。

柳馨潔被傅思寒居高臨下地盯著,頓時感覺到對方的氣勢好像有千斤重,壓得自己快要喘不動氣了。

她剛剛還在趾高氣揚地同王茂說話,可是對上傅思寒,瞬間就被他的氣場碾壓的連渣都不剩,竟是連頭都擡不起來。

被他用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盯著,柳馨潔覺得自己好像是被盯上的獵物一般,不管是反抗還是掙紮,也只有一個下場——死亡。

這種感覺讓她毛骨悚然,她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跳了起來,一疊聲地向傅思寒道歉。

然而傅思寒的臉色並沒有任何好轉,斜著眼盯著被她坐過的地方不說話。

長久的沈默讓柳馨潔嚇得都快哭了,手足無措的站在邊上,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看了汪夢然一眼,又默默地低下頭。

汪夢然看看傅思寒,又看看柳馨潔,心中忍不住暗爽了一把,沒想到平時驕傲的跟什麽似的柳馨潔也是有怕的時候啊,要不說一物降一物呢。

傅思寒這回算是曲線救國,給汪夢然出了一口氣,汪夢然也不想同學們以為是她故意的為難柳馨潔,多少還是給雙方留點餘地吧。

她也知道傅思寒這是什麽意思,肯定是他那莫名其妙的潔癖癥又發作了,嫌棄別人碰過他的東西呢。

這個時候,他自己又不動手,柳馨潔也不知道該怎麽賠罪,也就只能她自己站出來了。

汪夢然從校服口袋裏掏出了一包紙巾,無可奈何地走上前,把椅子表面擦了一遍,然後做了個請的動作。

然而傅思寒撇了一下嘴,扭過頭,表示不願意配合。

“差不多得了,”汪夢然沒辦法只好上前親自請他,勸說道,“難不成還得用消毒水給你擦啊,那也行,不過就得勞駕您多站會兒,我得先買瓶消毒液去。”

聽了這話,傅思寒的目光往下移了一點,盯著被汪夢然擦好的椅子看了一圈,又涼涼地瞥了一眼嚇得不敢動的柳馨潔,用腳尖把椅子勾得往後移了半米,上前一步坐下了,兩條大長腿交疊在一起,用腳跟撐著跟坐老頭搖椅似的前後晃了晃,這才扁了扁嘴說道,“還站在這兒幹嘛,跪安吧。”

柳馨潔被傅思寒這話堵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又不敢怎麽反駁,最後憋著一肚子氣離開了。

汪夢然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想笑。

看來不是所有人都忍得了傅思寒這毒舌啊。

她已經有半個多月沒見到傅思寒了,這期間雖然有電話和短信聯系,但開始傅思寒一出現的時候,自己還是產生了那麽一點點的陌生感,然而現在,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傅思寒還是那個傅思寒,一點也沒有變。

毒舌起來依舊恨得人牙癢癢。

不過,她倒是頭一回覺得,當傅思寒吐槽的對象不是自己的時候,竟然還挺有趣的。

嘴角微微翹了翹,汪夢然不自覺的淺淺一笑。

傅思寒瞧見了,裝作沒看見似的別過頭。

但到底,臉色總歸是好看了一些。

王茂在一邊看著傅思寒和汪夢然眉來眼去的,心裏直為陳堯著急,一個勁兒地瞪著陳堯給他使眼色。

你看看人家傅思寒!出手就把柳馨潔威懾住了,你倒好,不出聲反倒像幫起柳馨潔來了?你到底還想不想追人家了?!

王茂瞪得眼眶子都疼了,可陳堯就像沒看見王茂的暗示一樣,眼都沒擡一下,鎮定地在看自己的書,氣得王茂也不管了,一屁股坐回自己的座位。

然而,此時的陳堯也只是故作鎮定而已,若是細心觀察,便能看到那因為捏的太緊的手指而泛白的指尖輕輕顫著,昭示著主人的內心此刻並不平靜。

鬧劇以柳馨潔完敗而告終,吃瓜群眾也跟著作鳥獸散。

不過,眾人心裏也是對傅思寒佩服的五體投地。

高一六班,能讓眼高於頂的柳馨潔半句話都不敢說的,也就是傅大神了吧?

而且剛剛那氣場全開的架勢,一言不合直接碾壓掉,有種俾睨眾生的王霸之氣。

而在這氣勢威壓之下,還能與他談笑風生的,也就只有汪夢然而已。

要不然人家能享受到傅大神的特殊優待呢,也是全憑自己本事啊。

一幫人免不了又對汪夢然羨慕嫉妒了一波,不過也就是想了一下而已,很快,隨著程建的出現,眾人的註意力便轉移到別處了。

079差點就錯過了一個好苗子!

程建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之色,不過他平時面癱慣了,此刻眼角帶笑的模樣讓同學們覺得他還是面癱一點好。

這種刻意壓制笑意又壓不住的樣子使得他的面部表情有點扭曲,用語言也無法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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