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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說並沒有多大難度,也答應的十分幹脆。

程建在這件事上也沒有什麽好指導的,畢竟班裏就汪夢然這一個會畫畫的,於是只好再強調了一下主題一定要健康向上,畫面最好有些新意,至於內容方面倒不是重點,只要內容貼合就行。

不過,他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又問:“你一個人行不行,要不要給你找個幫手?”

汪夢然想了一下,答道:“看情況再說吧,畫畫我一個人沒問題,寫字要再找一個。”

程建點了點頭,“行,那就你全權負責吧。”

黑板報比賽的正式通知下午就出了,程建叫課代表給汪夢然捎了過來。

汪夢然打開看了一下,要求跟程建之前講的差不多,也就大膽開始構思。

黑板報比賽的時間比較急,三天後就要開始評選,這就意味著實際設計、實施的時間只有兩天半。

再加之她們每天的課程都排得滿滿的,能留給汪夢然畫黑板報的時間就剩下早飯和晚飯後的空當,若按以前出一期黑板報怎麽也得四五天,現在時間被壓縮到了一半,可以說是非常急迫了。

又加之汪夢然自從高中畢業就沒有畫過黑板報了,技能生疏了不少,所以她也不得不擠出自習的時間來規劃這件事。

下午的自習課,她是塗塗畫畫廢了好幾稿,才弄出了個自己還算滿意的初稿。

雖然技巧不比從前厲害,但自己的眼光和品味提升了好幾個檔次,也是可以彌補一點不足的。

下了課,汪夢然也不打算去吃飯了,直接讓老大給自己捎帶一個面包,湊合一頓得了。

下課後,等到人走的都差不多了,汪夢然開始著手畫板報。

她先用黑板擦擦過一遍,再用濕抹布擦兩遍,確保底子不留下任何之前的印記。

然後取出了程建上課用的三角板,先把要寫的標題畫出一個大體的位置,並量一下尺寸,盡量間隔一致。

搞定了標題位置,畫面部分就比較隨意了,只畫了幾個大圓,幾道線,算是打個底稿。

接著,就是打草稿了。

汪夢然這次設計的主題是“向上吧,青春”,配圖是清晨太陽初升,風吹過向日葵的畫面,顏色比較明亮、熱烈,畫面再凸顯一下張力,可以在瞬間就抓住人的眼球。

汪夢然小的時候跟隨美術老師學習過畫水粉,算是經受了專業的培訓,無論是從構圖還是繪畫手法來說還是能看出功底的,再加上前世也看過不少知名的攝影作品,對畫面的把握上也更精準了。

一開始,她還覺得自己太久沒有畫了,可能會生疏的厲害,可當自己落筆之後,只畫了幾筆,就開始越來越順暢,完全沒有生澀的感覺,倒是隱隱有厚積薄發之感,筆隨心動,幾乎是一氣呵成。

當最後一片葉子畫完,汪夢然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然後便從桌子上跳了下來,站得遠了一些,觀察下大體的感覺。

雖然只是線稿,但已經看出來了生生不息的生命力和隱隱的氣勢,這連她自己都有點吃驚,有種自己畫的不是黑板報,而是什麽宮殿裏壁畫的感覺。

與她腦海裏想象的畫面完全吻合,簡直堪稱完美。

汪夢然都有點想給自己鼓掌了。

汪夢然終於松了一口氣,嘴角也不自覺地掛上了滿足的笑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她又擼了袖子,準備一鼓作氣,完成這幅作品。

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手指,汪夢然拿起手中的粉筆,全情投入地作畫。

她越畫越快,越畫越順,外界的一切聲音好像都消失了,她完全沈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一個只有黑板、粉筆和她的世界。

半個小時過去了,吃完晚飯的高一六班同學都陸續地回到了教室。

本來還有說有笑的他們在看到在黑板前筆走龍蛇,肆意描繪的汪夢然時,都不約而同地消了音,不由自主地停下動作,默默的註視著汪夢然。

越來越多的同學聚集在教室的後部,圍成了一個半圓形,好像著了魔一樣,一時間竟沒有一個人說話,似乎連呼吸聲都故意放輕了些,生怕自己發出的聲音驚擾了全情投入的汪夢然。

隨著時間的流逝,在汪夢然的筆下,那一棵棵向日葵的雛形初現,呈現出欣欣向榮的旺盛生命力。

圍觀的同學們對藝術方面並沒有什麽研究,但就是覺得汪夢然畫的這些向日葵特別的好看,明媚的顏色透露出一股向上的生機,讓人看上去就覺得通體舒暢,精神力也跟著為之一振,好像連自己也有了勃勃生機,個個摩拳擦掌,恨不能趕緊去刷幾套試卷。

汪夢然對外界的變化沒有絲毫的感覺,全部註意力只放在這一方黑板之上。

而同學們即便是內心躁動,卻仍然保持著詭異的安靜。

直到,一個懶懶的音調大大喇剌地穿了過來。

“你畫的這是什麽鬼,向日葵成精了?”

這句調侃的話,打破了寧靜的氛圍,就猶如在平靜的水面上投入了一粒石子,撲通一聲,驚起了一圈圈漣漪。

040女神降臨

啪嗒。

汪夢然手中的粉筆突然一頓,從中間折斷,前半截從半空中掉落,在了地上摔成了兩截。

汪夢然胸中聚起的那一口氣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她心頭接著竄起了一股無名火,她轉身看去,怒視著傅思寒。

“怎麽,說一下你還不高興了,你看看,”傅思寒走上前,指著當中的幾株向日葵花瓣,撇了撇嘴,“看,畫得張牙舞爪的,可不是成精了嗎?”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

汪夢然站此時正在椅子上,居高臨下看著指點江山的傅思寒,真的是半點耐心都沒有。

但還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回道:“不懂就別亂說好嗎?藝術來源於生活,也要高於生活。我這樣畫,也是藝術的提煉和處理,通過這些花瓣看似淩亂的走向,實際上是體現出生命的源動力,懂嗎?”

傅思寒破天荒的沒有說話。

吃瓜群眾都看向汪夢然。

方才汪夢然全身心地投入創作之中,額頭上還隱隱帶著汗意。

在燈光的映照下,那些細小的汗珠折射出的光彩,讓汪夢然整個人看起來都神采奕奕,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姣好的面容熠熠生輝,自信的表情讓她青澀褪去,氣場全開,他們好像是第一次看清了汪夢然的樣子。這要擱在從前,他們對汪夢然能排入校花的前幾名還有異議,但是現在,此時此刻的汪夢然就是排到第一也一點不為過。

他們從前怎麽從未發現,原來瘦下來的汪夢然竟是長這樣的。

她已經完全不是他們記憶中的那個微胖又平凡的女孩了。

活脫脫的就是女神降臨。

汪夢然自然是不知道眾人此刻的內心起伏,她的關註點全然都在傅思寒的臉上。

見他不說話,她便乘勝追擊,又說道:“你知道梵高吧,後印象派大師最出名的作品莫過於他那十一幅向日葵,色彩明亮燦爛,筆觸飽滿有力,象征著激情和無盡的生命力,印象派鼻祖莫奈,最擅長的就是光影的表現手法,所以我畫的這些向日葵,就是綜合了兩位大師的特點,向他們致敬。”

眾人聽得一楞一楞的,原本他們只覺得汪夢然畫的好,卻不知道好在哪裏,當真是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現在經她這麽一解釋,便有些品出味來了。

怪不得這些向日葵這麽有霸氣呢,原來是脫胎於大師的作品啊。

他們對於汪夢然的佩服又加深了,原先他們只是覺得她會畫畫而已,沒有想到人家的造詣居然這麽深,雖說是致敬,但也不是一般人就能做到的,那也是有功底支撐的。若是他們,想致敬都致敬不來,看來原先還是他們有眼不識泰山了。

不光同學們被唬住了,就連傅思寒也沒話可說。

論藝術鑒賞,他還真是一竅不通。

但他還是不願認輸,強硬道:“陽春白雪,下裏巴人,你畫的這麽高深,或許行家會懂,但一般人還未必欣賞的來,你問問他們,可是能看懂你的深意?”

傅思寒看向圍觀的同學,汪夢然的目光也緊跟著掃了過來

圍觀群眾:……

我們就是前排吃個瓜,怎麽還惹出事來了。

男神和女神,好像站哪邊都傷了和氣啊!

眾人對視了一眼,紛紛後退一步,趕緊找理由遁了。

作為親友團的618宿舍的女生和王茂、陳堯,糾結了一下,還是站在了汪夢然這邊。

老大代表眾人表態:“我感覺老七畫的特別棒,真的!”

汪夢然:……

老大你非要加上“真的”兩個字真的有點心虛的意思啊。

傅思寒輕笑一聲,“你看……我就說吧。”

汪夢然當然是不服氣的,較真的脾氣也上來了,“那咱們打賭,就賭這次黑板報比賽,我能不能拿一等獎。”

傅思寒:“賭註呢?”

汪夢然:“輸得人滿足對方一個願望。”

目光一閃,傅思寒挑眉笑道:“好,不許反悔!”

“沒問題!”汪夢然自信地露出了笑容。

剛剛的吃瓜群眾雖然遁走了,但註意力仍舊集中在傅思寒和汪夢然身上,此時見他們居然還打上了賭,立刻覺得事情變得有意思了。

不知道這回誰會贏。

雖然他們也覺得汪夢然畫的好,但畢竟不是評委,他們的意見也不作數。

而本次比賽的一等獎也只有1名,這樣看來,還是傅思寒的贏面比較大,

不過,汪夢然敢放出這樣的話來,這種魄力還是讓他們由衷的欽佩了一把。

至於汪夢然自己的想法,自然是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反正都欠了傅思寒那麽多,也不在乎這點了,萬一自己能贏,也算是賺了。

而且,她對自己有信心,聽說這次美術班不參加評選,所以普通班的學生,她還沒怕的。

經過這一段小插曲,第一節晚自習的時間也快到了,汪夢然也不打算再畫了,有了這個基礎,後面她畫起來要快的多。

她現在考慮的反而是,讓誰來寫字比較好。

因為她的畫面的風格已經定性,字的風格也要狂放些不能太工整規矩,但是也不能放得太開了,那樣鋒芒太盛,反而把畫面的風頭搶去了。

畢竟不是書法比賽,還是以畫為主,畫與字能和諧統一最好不過了。

她們班寫字好的同學不少,但是大部分都是規規矩矩的沒有什麽特點,她想要的風格是遒勁有力而又不失灑脫的,能符合這種風格的人,真的是少之又少。

她把自己的想法跟王茂說了說,王茂雖然字寫得醜了點,但是鑒賞能力不錯,而且對班裏的同學了解頗深,找他一準沒錯。

結果王茂聽完了,立刻答道:“這簡單,找堯哥啊!”

汪夢然心裏一緊,餘光看到陳堯也向她看了過來,她也不好直接拒絕,只得說道:“我當然知道陳堯寫的好,但是這個風格嘛也不太好把握,我的意思是你多提供幾個人選,讓他們都試寫一下,找個最適合的人來寫。”

陳堯幼時學過柳體書法,功底不錯寫得也好看。其實汪夢然第一個想到的也是陳堯,但她下意識的不想與陳堯合作,所以想要找個替代的,沒想到王茂第一個就提到了陳堯。

看來是繞不過去了啊。

好在王茂雖然是想撮合陳堯和汪夢然,但也是為汪夢然提供了幾個人選,汪夢然想了想,便點了頭,“行,等等我跟班主任說一下,明天找個時間讓他們都試寫一下,看誰最合適。”

聽了這話,王茂放下心,沖陳堯使了個眼色。

堯哥,兄弟只能幫到這兒了,剩下的全靠你自己了哈!

陳堯也感激地拱了拱手。

大恩不言謝!

041陳堯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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