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關燈
又善良的乖乖女,人際關系特別的好,從來沒有跟同學們發生過矛盾,即便有一些小齟齬,她也不放在心上,一笑而過。

這種性格,說好聽點是內心真善美,說難聽點就是聖母。

當年,頭頂聖母光環的汪夢然領了班主任交待的任務,還真是認認真真的去完成,有事沒事就和柳馨潔說說笑笑,成了關系不錯的朋友。

後來知道陳堯和柳馨潔在一起後,汪夢然恨不得抽自己倆大嘴巴,從此傻白甜的聖母人設崩塌,畫風一度向著毒舌蛇精病狂奔而去。

上班以後,見過的人和事多了,她終於可以放下心結,坦然地面對陳堯,並且還能克服心理障礙地去參加他倆的婚禮,可是沒想到時光倒轉,偏偏又回了到十年前。

汪夢然簡直想抓狂!

這一次她一定要離他遠一點,畢竟她的目標是好好學習,考上好大學!

006遇陳堯

汪夢然冷靜下來,忽然記起從前她問過他究竟是什麽時候喜歡上她的,當時他捏著她的鼻子只是笑。最後在她的軟磨硬泡之下他才承認,是高一下學期的時候才對她有特別的感情。

汪夢然由於個子高一直坐在倒數第二排,前後左右都是男生。她性格好,很快與男生打成一片,稱兄道弟的,陳堯也是其中之一。

課間十分她也在教室裏呆不住,喜歡在走廊跟朋友們閑聊,所以即便是後來換了座位,與陳堯一個在這頭一個在那頭也總有時間相聚。兩個人懷著同樣的心思互相靠近,卻總是不敢先表白心跡,互相暗戀了一年後才終成正果。

夢然回想起此前的種種,忽然意識到或許這個時候陳堯對她還停留在談得來的朋友的階段,根本沒有什麽小心思,如果自己再刻意與他拉開距離,那他們之間就絕沒有可能了。

既然找得到原因,只要她刻意讓自己變得與從前不一樣,不經常在他面前出現,那絕不會引起陳堯的註意。

更何況她也早已不是當年的性格,肯定不會是他喜歡的類型。

找到了解決之法,汪夢然終於松了口氣,心裏也跟著輕快起來,長長舒了口氣。

正打算邁步離開,卻感到肩膀被人重重的一拍,聲音緊跟著在背後響起,“餵!你在這裏傻站著做什麽?”

汪夢然慢慢轉過頭,下意識的退後一步,臉色瞬間變了一變。

雖然心裏已經做了建設,但這樣突然的不期而遇,還是讓人心中一陣驚悸。

她怔怔的看著面前的人,對她來說那是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落日的最後一絲餘輝灑滿了他的側臉,明暗交疊,將他的五官刻畫的更為深邃。聳起的眉骨投下一片陰影,卻遮不住雙眸中的神采。勾起的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純凈如一泓清泉,這是她從前最愛的笑容,純粹而溫暖,一如冬日的陽光。

然而這往昔溫暖的笑容現今卻讓她覺得過分刺眼,本能的想要逃避。

她的異樣被對面的人瞬間捕捉到,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帶著一絲疑惑問道:“汪夢然,你怎麽了,不舒服?”

“啊?”汪夢然從未想過這麽快就見到陳堯,還是這樣面對面。她要怎麽說,總不能說我看到你就不舒服,這樣太突兀,夢然只能把這話吞進肚子裏,表情僵硬的回了一句:“沒事,只是剛剛你被嚇到了。”

說完便不再看他,快步離開。

她是在逃跑,可是在陳堯看來卻像是真的被他嚇到,生氣了。

陳堯跟在身後一疊聲的道歉,她卻是毫不理會,徑直走進教室,一屁股蹲在座位上開始收拾東西。

還好她沒有記錯她的座位,因為她的同桌王茂早就來了。

王茂做了汪夢然半年的同桌,個頭並不算高,長相一般,雖然嘴巴有時候賤賤的,但其實是個挺熱心腸的男生。

王茂與她算是極好的朋友,也是陳堯的好兄弟,當年她跟陳堯分手的時候,王茂是站在她這邊的,把陳堯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份情義夢然一直記在心裏,所以連帶著對待他的態度要比陳堯好了不是一點半點。

“你怎麽了?”王茂看著氣氛有些不對頭,便問道。

“沒事。”她擡頭,看著王茂一臉關切的表情,心裏也暖了一暖。她只是搖搖頭微微一笑,並未做解釋。

這倒是讓王茂摸不著頭腦了。他面帶詢問的看向陳堯,陳堯聳了聳肩,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解釋。“剛剛看她站在窗戶前發呆,不小心嚇到她了。”

“嗨呀,我當是什麽事兒呢,”王茂擠眉弄眼的笑了笑,給兩人打圓場,“那個……夢然啊,陳堯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別生氣了。你要是再生氣,那我幫你打他幾拳,要不,你自己打也行。”

王茂沖著陳堯使了個眼色,陳堯也反應過來,跟著應和道,“就是就是,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要是不解氣你掐我幾下也行。”

說著,他便把胳膊伸了過來,往汪夢然臉前湊了湊。

汪夢然看著陳堯的胳膊在眼前晃來晃去,心中自是生出煩悶來,越是討厭的人還越往她臉前湊,他是故意的麽?

汪夢然冷下臉把他的胳膊推開。“我沒事,我現在要看書,你們別鬧了。”

碰了一鼻子灰,陳堯和王茂對視了一眼,悶著頭不再說話。

王茂裝模作樣的也打開書桌收拾書本,時不時的偷瞄幾下汪夢然,見她面無異色,這才放下心來。回頭對陳堯點了點頭,示意陳堯沒事了。

可是陳堯卻不這麽想,直覺汪夢然今天有些不對勁,他托著腮看著她忙碌的背影,不知怎的心中有些冷。或許是汪夢然平時都是笑瞇瞇的模樣,極少見她這般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出所以然來,只得自我安慰著也許她只是因為別的事情心情不好而已……

汪夢然倒不知道陳堯此時此刻的小心思,專心致志的研究她的課程表。

星期天晚上的自習前兩節是學生自由自習,最後一節是每周例行的班會。

她們的課桌是木制的,桌洞開口向上,上面有兩公分厚木板作蓋子,邊緣都是圓角,桌面上只刷了一層清漆,原木色顯得簡潔大方。蓋子打關都很方便,桌洞的容量也很大,在蓋子的背面除了貼的課程表還有一張巴掌大的紙。紙上寫著一句座右銘:“態度決定一切!”

汪夢然托著腮瞧了一陣,這才想起這還是從她的好朋友楊琦那裏聽來的,米盧執教中國男足的時候,最喜歡說的一句話。後來她覺得這句話十分有道理,大約是當成了座右銘。

然而以她現在的心境,這句話顯然氣勢不夠,她想了想,提筆又在後面加上幾個字——休說蒼天不由人,我命由我不由天!

既然她的人生重新來過,那麽她就要依靠自己的努力戰勝一切困難,彌補之前的遺憾。命運要掌握在自己手中,人定勝天!

汪夢然認真的研究了一下課程表,當她看到明天早上就有英語和物理,莫名的就有些頭疼。

這兩門課是她的死穴,前世的時候隨著課程難度的加深她在這兩門課上經常掛紅燈,高考的時候也是因為這兩門課拖了後腿,讓她只差幾分就到二本線。

從小老師就教導她們應該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於是汪夢然發展的很全面,她有瘸腿的科目,但她不偏科。

文科的歷史、地理和理科的生物、化學她學的一樣好,初中的時候地理和生物她經常考第一名,上了高中這兩門單科成績她也沒掉下過班級前五。

所以在當初文理分科的時候她很是頭疼,但是她最後選了理科的原因一個是因為大學理科招生招的多,另一個就是因為陳堯。

007憶往昔

陳堯在班裏成績第一,文科一般般,理科卻出奇的好,所以他必定是要學理的。

而她那時喜歡他,不想因為分科而跟他分開,所以毅然決然的選了理科。到後來物理總是不及格的時候,她多少還是有些後悔的,但是路是她自己選的,她只能努力走下去。

高二上學期就會分文理班,如果她想學文科,現在下下功夫還是來得及。

但是汪夢然心裏很是沒底,畢竟不是當年的小孩子了,記憶力直線下降,她很擔心自己背不過那些大段大段的材料。

要不還是走一步算一步,先不忙著決定,還是根據自己接下來的成績,等等再說。

而她現在需要做的就是盡快適應高中生活,跟上節奏,先把期中考試應付過去再說。

等她鞏固好基礎知識,就要為兩年後的高考開始準備了。她不是那種智商奇高的天才,所以她要早點打算,笨鳥要先飛。

她拿出了語文課本和課堂筆記,準備把以前學的都趕緊拾起來。畢竟,要找突破口還是先從自己最拿手的開始,提高效率、節省時間,剩下的精力她要對付英語和物理兩塊硬骨頭。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教室裏的人越來越多,又是剛放了假回來,大家兩天沒見好像攢了不少的話,即便上課鈴響起,教室裏還是嘰嘰喳喳地亂哄哄的。

汪夢然剛剛把語文課本掃了一遍,有些知識點她還是有些印象的,就是需要背誦的課文她已經記不住了,於是她先默讀一遍再背一遍,背熟了再默寫一遍,檢查一下沒有錯別字,就繼續下一篇。

如此反覆背了3篇之後,汪夢然便感覺有些吃力了,剛準備歇一會,就看到前桌那兩個男生就開始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幹什麽。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之後,教室裏彌漫著一股玉米熱狗腸的味道。

汪夢然不喜歡吃火腿腸,對這個玉米熱狗腸倒是情有獨鐘。一聞到這個味道就特別敏感,還是雙匯的!

擡頭看著前面兩個男生一人一個吃得正開心,她心中暗自好笑,他們兩個還真是跟以前一樣,最喜歡在上自習的時候拿東西出來吃。

這麽想著,卻不留神笑出了聲,汪夢然四下看了看,還好聲音不是很大沒多少人聽到,但是不可避免的,卻被王茂和前桌那倆男生聽得清清楚楚。

“你笑什麽笑,”郭瑞回頭壓低了聲音道,說著他又一副了然的表情笑了一聲。“哈!我知道,你肯定是想吃吧,那你就告訴我,哥賞你一個。”

汪夢然:“……”

郭瑞這動不動就得瑟的不得了的毛病還真是一點沒變呢。

但是郭同學顯然還沈浸在自己的小喜悅中,嘴皮子麻流的開始嘚啵,“如果你想吃呢就要告訴我,你不告訴我我怎麽知道你想吃呢?如果你想吃我會讓你吃的,絕對不會發生你想吃但是我不給你吃的情況,也不會發生你不想吃但是我非要給你吃的情況,所以你想吃就說嘛,咱倆誰跟誰啊,你說是不是?”

汪夢然:“……”

汪夢然一臉無語的看著他,他同桌張宏和王茂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郭瑞還唯恐天下不亂裝模作樣的不忿道:“誰在教室裏放屁,忒不註意了!”

他這話說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教室裏大家還是聽得清清楚楚,頓時“哄——”的一聲,全班同學都笑了起來。

郭瑞自然挨了張宏和王茂的幾個拳頭。

“咳咳……安靜點!”教室的東北角傳來一道冰冷的怒喝,用腳趾頭猜都知道是副班長劉曉明。

此人一直是班主任的狗腿子,凈愛打小報告,陳堯這個班長做甩手掌櫃不管事,他倒是什麽都管起來,官架子擺了十成十。

寧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小人,故而一般人也不想去觸他的黴頭,教室一下子又安靜了下來。只有始作俑者郭瑞有些不滿,小聲嘟囔著:“牛什麽啊,班長都不管你個副班長……”

他聲音到後面逐漸低了下去,汪夢然無奈的笑了笑。

陳堯當上這個班長完全是因為剛上高一的時候班委都是按成績來安排的,陳堯是班裏中考成績第一名,理所應當的成為了班長。可是他在其位不謀其政,班裏的內務他幾乎不管,只是有時候去學校開個會,其他事情都交給副班長。再後來班委換屆選舉,班主任是想把他換掉的,只可惜陳堯的人緣極好,班裏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支持他繼續留任,班主任也不好再說什麽,就繼續姑息他這樣懶散著。

陳堯平時懶得管這些閑事,維持自習秩序更是不可能,他沒帶頭聊天就不錯了。如果真發生他維持秩序的情況,那只有一種可能是他在睡覺,教室太吵了影響他的睡眠質量。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與他同處一屋檐下的緣故,不經意間想到的事情也偏偏與他有關。

汪夢然默默的長嘆了一口氣,側著頭郁悶的揉了揉額角。目光卻不經意的向遠處掃了過去,一個側影隨著她目光慢慢聚焦而變得清晰起來。

她只是一門心思的想著怎麽對付陳堯,怎麽卻忘了還有柳馨潔呢!

此時柳馨潔不知道在寫著什麽,從汪夢然的角度看過去正好能看到她的側臉。說實話,柳馨潔長像還是很秀氣的,鼻梁高挺,眼睫毛又特別的長,比她這個還有點嬰兒肥的小圓臉要好看的多。

雖然柳馨潔開始的性格並不怎麽討人喜歡,但是後來……好像跟男生也挺玩得來的,好像跟自己也差不多。

汪夢然被自己這個突然出現的念頭嚇了一跳。

差不多……還真是差不多。

汪夢然心頭發寒,自己之前怎麽沒仔細想過,柳馨潔明明是高冷的性格,怎麽後來跟她一樣成了逗比?她一直以為是自己的逗比幽默感傳染了對方,什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之類的,現在看來是她太高估自己了,如果高冷是她的本性,那她後面性格180度大轉彎,傻子都知道是為什麽了。

如果她的推測是真的,那麽柳馨潔的心機也太深了吧!

008拒絕

她正琢磨著,突然看見一只手在她臉前面晃了晃。

王茂問:“你看什麽呢,這麽專註?”

“沒有,”汪夢然回過神,指了指語文書,“我在背課文呢。”

王茂順著汪夢然的目光往那邊逡巡了一圈,也沒瞧出來她到底在看什麽,托著腮道,“我怎麽覺得你今天古裏古怪的,是不是有什麽煩心事,來,跟哥說說,哥好好開導開導你。”

汪夢然看著王茂一臉八卦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是真的這麽敏感還是自己的表現太過異常,她只得按下心思,認真道,“別鬧,我真在背課文,馬上就要期中考試了,現在不趕緊努力怎麽行?”

王茂吃驚說,“還有一個月呢好不好,到時候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啊!”

“哦,那是你腦子好使,”汪夢然翻了一頁書,瞟了一眼課文,又說,“我不行,我要努力學習,笨鳥先飛。”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自己的知識都忘得差不多了,不趕緊從頭覆習,估計期中考試的時候她得抓瞎。

“你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王茂左看右看,覺得汪夢然給他一種怪怪的感覺,可是究竟哪裏奇怪,他也說不上來,“你這麽嚴肅認真,我好怕怕哦。”

王茂抖了抖手,作捧心狀。

汪夢然被他滑稽的表情逗得再也繃不住嚴肅的表情,露出一個蜜汁微笑,“我愛學習,學習使我快樂。”

“……”王茂被汪夢然的金句驚呆了,忍不住轉身對陳堯道,“堯哥,你說她是不是瘋了,還是被什麽東西附身了啊,還學習使我快樂,哈哈哈哈,牛逼!”

方才王茂跟汪夢然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自然也是被她的發言驚了一下,從他的角度,能夠明顯看出原本還比較放松的某人在聽到王茂叫自己的名字後,脊背立刻挺直,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唇角忍不住翹了翹。

“……”王茂無語地看著陳堯,“你這一臉思春的樣子是在做什麽?”

陳堯:“……”

汪夢然:“……”

“咳咳!”此時,副班長劉曉明重重地咳了一聲,聽起來十分不滿。

陳堯瞇眼看了看這位隨時想篡位的副班長,不得已從後面給輕輕地了王茂一拳,警告他,“老實點。”

王茂轉過身去不吭聲了,全班也在這個時候突然安靜下來。

汪夢然也趕緊埋頭學習,因為她知道,這個時候班裏這麽安靜絕對不是因為陳堯發了話,而是因為班主任程建來了。

果不其然,片刻之後就從教室後面傳來了腳步聲,程建從後門進來,慢慢地踱著步子好像巡視領地一樣在教室裏轉悠了一圈,最後在王茂旁邊站住。

王茂在演草紙上寫公式寫到飛起,一副欲蓋彌彰刻苦學習的樣子,生怕被程建點名。

程建低頭看了眼王茂,說道:“汪夢然,你跟我出來一下。”

王茂:“???”

汪夢然:“???”

班主任程建是去年剛畢業的大學生,一上班就當班主任讓他還是十分忐忑的,就怕自己做不好。故而對自己和班裏的學生都要求的極嚴格,經常為了那麽芝麻綠豆的小事就要深層次的給你剖析上半天的利弊。也經常為了班級量化管理分因為某幾個人遲到、不遵守紀律而被扣了幾分就大張旗鼓的興師問罪。

可偏偏這個年紀的孩子最是放蕩不羈,以自我為中心,不喜歡太多的約束,所以對班主任的管教甚是反感。

汪夢然也不太喜歡他,原因是他偏心偏的極厲害,只對拍他馬屁的那幾個男生女生和顏悅色,犯了什麽錯風輕雲淡的說兩句就作罷,而對於他不太喜歡的學生經常耳提面命,抓住點過錯就不依不饒的。

汪夢然跟著程建屁股後面出門,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好像沒什麽可以說教的,那他把自己叫出來是幹嘛?

正疑惑著,程建首先開口問道:“馬上就期中考試了,最近學習方面有沒有什麽困難?”

汪夢然眨了眨眼,不是很懂班主任要幹嘛。

雖然程建對她的評價不錯,那主要是因為她性格好、不愛惹事,做事也認真的緣故,算不上他的心頭好。

所以在說出這麽關心的話,真的有點違和啊。

雖然汪夢然腦補了一波有的沒的,但還是裝作一臉真誠地答道:“最近一直在有計劃的覆習,希望這次能有進步吧。”

程建點了點頭,又說:“最近班裏的紀律不是很好,尤其是後排的男生,上自習也是亂哄哄的,我打算班會的時候講一講紀律,他們自己不學也不要講話,打擾別人學習。”

汪夢然:“額,我沒註意。”

程建目光閃了閃:“我剛剛好像看到陳堯和王茂在說話。”

汪夢然:“可能是在討論問題?”

不知道班主任這是幾個意思,但是她還不想做出賣兄弟的事,要是程建從她這套的話再把王茂臭罵一頓,她心裏肯定特別過意不去。

她也不是那種愛打小報告的人。

更何況她覺得班主任好像是在找話說,顧左右而言他。

果然程建在東問一句,西問一句後,終於轉入正題,他問道:“你覺得柳馨潔怎麽樣,我聽說她當初考進實驗班的成績還是很好的,說明基礎也不錯。”

汪夢然精神一凜,說了這麽久,原來這才是重點啊。

她自然是猜到了程建是想幹什麽,說了半天王茂的壞話,就是打算給她換同桌啊。

可是,前世的時候,程建並沒有征求過她的意見,直接就自作主張把柳馨潔調整過來。

難道是因為她重生的緣故產生了蝴蝶效應?

也不是沒有可能,前世也沒有妖怪群呢,這一世不是還有了麽,沒有什麽可意外的呀。

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汪夢然覺得這也不失是一個機會,一個拒絕和柳馨潔成為朋友的機會。

陳堯渣,柳馨潔也不是無辜的,反正對這兩個人,她最好是少接觸。

哪怕得罪程建,她也要果斷拒絕。

009拒絕2

於是她答道:“柳馨潔啊,我不太了解,不過她的性格好像不是很外向,大家都不太和她說話,她也不主動和我們交流的。”

程建問:“嗯,柳馨潔的媽媽前兩天給我打電話了,她很擔心柳馨潔的狀況。”

汪夢然看了他一眼,也不知程建這人是特別愛崗敬業還是虛榮心作祟,學生家長給他打電話拍拍馬屁再拜托對孩子多照顧一下,他就有種飄飄然的感覺,恨不能馬上就解決問題,顯示一番自己的能力。

汪夢然:“哦,這樣啊。”

看到汪夢然沒有接他的話茬,程建幹脆挑明了直說:“我覺得她現在的同桌陳小琦性格也有點內向,兩個人的交流也不多,不如我把她調過來,跟你做同桌。她也是剛來到新班級,對同學都比較陌生,你多帶帶她,幫助她。”

這要是放到以前,汪夢然肯定就同情心泛濫的不要不要的,立刻按照程建的話和柳馨潔成為知心好友。

但是現在,呵呵。

“老師,我覺得她的問題不是我和她做同桌就能解決的,”汪夢然露出為難的表情,“您大概不太了解,柳馨潔不招同學喜歡,不是因為她性格過於內向,而是因為她並不想與我們交流。”

程建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顯得很驚訝:“這話是怎麽說的?”

汪夢然想了想,說:“大概她覺得在這兒呆不了多久還是會回實驗班的吧。”

汪夢然此時說的還算是有所保留,並沒有把柳馨潔對他們普通班學生不屑的態度告訴程建,因為她還不想自己在班主任眼裏是個背後說人是非的人。

但是她相信,經過了自己隱晦的提示,程建大概能放過自己,去找別的門路了。

果然,程建的表情變了幾變,最終也沒提要換座位的事,讓汪夢然回去了。

汪夢然回到座位上就開始繼續溫書。

王茂瞧著她一臉淡定的表情,他很好奇程建到底跟汪夢然說了什麽。

程建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單獨把人叫出去,肯定是有事要說。

可從汪夢然的臉上,他一點也看不出什麽情緒來,既不像挨訓了,也不像有什麽別的事。

難道跟自己有關?

畢竟剛剛好像被程建盯上了。

他好奇的要瘋了,可是程建在講臺上盯著自習,他也不敢說話,心中跟貓爪子撓過似的,心癢的厲害。

王茂從筆記本後面撕了張紙,一邊偷偷瞧著程建的動靜,一邊在紙上刷刷刷地寫字,然後撞了一下汪夢然的胳膊,把紙偷偷遞了過去。

汪夢然打開看了一眼,果然還是王茂專屬的狗爬式字體,雖然看著有點辣眼睛,但還是挺親切的。

【小程跟你說什麽了?你沒事吧?】

她想了想,提筆在上面寫道:沒事,就是關心一下我的成績而已,不過他也吐槽了一下班裏紀律問題,估計待會第三節自習要說,你自求多福。

王茂看到汪夢然的話,表情果然變得十分苦逼,直到第三節自習仍舊保持著一副要死的樣子。

第三節自習,是程建規定的班會時間,上課鈴一響,程建立刻從面癱臉變成誰欠他二五八萬的樣子,語氣沈重地總結這段時間班級的表現。

首先是把上個星期給班裏扣德育分的同學通報了一遍,讓他們每人各寫一千字檢討書。然後就說哪個老師跟他反映自習時候教室太鬧,首當其沖的就是王茂他們幾個愛鬧的男生,被程建一一點了名。再然後就是把馬上來臨的期中考試的重要性強調了一番,要求學生認真覆習,爭取能考個好成績。

雖然他在講臺上侃侃而談,但實際上下面的學生沒有幾個在聽,不是在看書做題就是在自己找樂子。

程建也知道學生們不買他的帳,他們覺得他嘮叨也好,煩人也罷,但是該說的話他還是要說,

一直到下課鈴響起,他才收了話匣子。

下了晚自習,一般大家稍微一收拾就迅速回宿舍。因為他們十點下課,十點四十就要準時熄燈睡覺,到時候還有督導老師檢查,時間到了還沒睡的就會扣德育分,到時候班主任又要請你去喝茶。

除去花在路上的時間,汪夢然她們剩下的洗漱時間也就不到半小時,再說宿舍裏人多水龍頭啊廁所啊都要排隊,要不迅速趕回去,時間肯定是不夠用的。

汪夢然把桌面上的書本整理好,就等著張曉蒙來找她一起回宿舍。

女生們都是群居動物,不管是回宿舍、吃飯還是上廁所總是一起出動。

張曉蒙跟汪夢然一個宿舍,她為人豪爽又義氣,再加之年齡是她們宿舍最大的,大家都尊稱她一聲“老大”。

雖然這頗有氣勢的名字,與她不到一米六的身高十分不符,但她偏就能撐起這名號來,以至於後來全班的男生也會不稱呼她的名字,直接喊一聲“老大”。

老大就是有一股牛脾氣,平時最看不上班主任那見了領導就慫,回到班裏就不可一世的樣兒。

班主任也不喜歡她這種倔強不服管教的樣子,加之老大成績又不算好班主任也沒少諷刺挖苦,總之兩個人是相看兩相厭,到後來有些水火不容。

高二會考完老大就不上學出去打工了,一來是她家裏經濟條件並不算好,還有個弟弟也在上學,二來是她成績不好自己覺得沒什麽希望上大學,與其花家裏的錢還不如給家裏掙錢。於是還沒等高三畢業,便早早的步入社會,汪夢然上大學的時候她就早早的結婚生子,汪夢然上班的時候,她兒子都能打醬油了。

老大待汪夢然就像待自己的妹妹,這一份感情汪夢然是不會忘記的。只是她上大學之後與老大見面的機會驟減,她又忙著照顧自己的家庭,兩人也只有同學聚會見了幾次,在網上見到聊天的機會也不算多,兩個人的關系就慢慢淡了。

現在,又能看到老大,聽到她爽朗的笑聲,夢然心裏有種說不出的開心勁兒來,自然的就咧著嘴沖著老大傻樂。

“傻笑什麽,快走啦。”張曉蒙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雖不知夢然到底為何笑的傻裏傻氣的,卻也忍不住笑起來。

“哎。”汪夢然親親熱熱的攬著老大的肩膀,跟著她屁顛屁顛的回宿舍。

010長高了

回到宿舍,同學都已經回來了,大家都在爭分奪秒地洗漱,一時間屋裏顯得十分擁擠。

曾經熟悉的那些稚嫩的臉龐再一次重現在她面前說著笑著的時候,她還是有那麽些許微妙的陌生感。

有些人多年不見,她已經記不清她們年輕時的模樣,有些人的名字在她腦海中也有些模糊了,她只記得為數不多的一些人,一些事。

“老七,你今天怎麽傻兮兮的,站在門口幹嘛,還不趕緊洗漱啊,平時你啊就磨嘰,要是動作不快點,一會兒可要被督導老師吼了哦。”

說話的是宿舍舍長張莉,一個心直口快的姑娘。

8人間的宿舍,原先就住著她們7個人,汪夢然年紀最小,排行老七,在宿舍裏大家有時候都不直接叫名字,直接老大、老三地叫,不僅方便,而且還顯得十分親切。

也是好久沒人叫自己老七了,汪夢然突然被叫到,還有點不適應,楞了半天從想起來張莉是說自己呢。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把背包先放在床上,脫了校服外套,聽見老大在背後問她。

“老七,我怎麽覺得你回家一趟好像長高了啊,快和老三一樣了。”

老三楊晨曦是班裏最高的女生,凈身高172,比班裏一些男生都要高。

此時楊晨曦聽見老大說的話,停止了刷牙,鼓著一嘴的泡沫過來和汪夢然比了比,然後打趣道,“還真是,老七是不是墊增高鞋墊了啊。”

汪夢然之前的凈身高是165,算得上是中等個頭,現在跟楊晨曦一比,果然是比之前高了一些,目測至少168。

汪夢然想起來之前自己嘗了嘗白骨精發的壯骨粉,難不成那玩意兒還有增長身高的功效?看來回頭她要跟白骨精探討一下。

不過現在,她還是要裝傻充楞一下,畢竟突然間長高幾公分簡直反科學嘛!

於是她作勢要脫鞋,“來來來你過來檢查一下我有沒有墊鞋墊啊,你們就是平常太不註意我了,人家明明就是祖國的花朵,還在茁壯成長呢!”

“嘔!你真惡心。”

“裝嫩啊你!”

“厚臉皮哈哈哈哈。”

眾姐妹被汪夢然不要臉的說辭逗樂了,紛紛笑罵了一番。

汪夢然也跟著笑了起來,說實話重生了十幾個小時後,直到此時此刻,她才找到了點當年學生時代的感覺。

她笑著笑著,當目光慢慢的凝聚在一個忙碌的身影上時,笑容就有些掛不住了。

汪夢然揉了揉眼睛,面露疑色。

她怎麽不記得柳馨潔跟她住一個宿舍,而且還是她的上鋪?

她忍不住戳了戳正在洗臉的舍長張莉,“柳馨潔怎麽在咱們宿舍?”

張莉瞥了一眼正在鋪床的柳馨潔,露出一副我也很無奈啊的表情,只說:“程建晚自習前安排的,跟我打了聲招呼,就把人打包送過來了,我剛才已經跟其他人說過了,正好你上鋪沒人,就讓她睡那個空床,你們回來的晚,我忘了跟你說了。”

汪夢然有點郁悶,她明明記得柳馨潔是隔壁宿舍的,雖然跟她們宿舍的人相處的並不算太好,但是前世也沒有調過宿舍啊。

看來這次蝴蝶翅膀扇的風有點大,好多事情好像跟以往都不太一樣了。

至於為什麽柳馨潔會調整宿舍,汪夢然大概也能猜到了,看來程建原本是受柳馨潔媽媽的懇求,想好人做到底來著,不僅讓柳馨潔跟她坐同桌,還要跟她睡上下鋪。

從學習上,生活上,全方位地給予柳馨潔各種溫暖和關懷。

只可惜程建的計劃被重生的她打亂了,同桌暫時沒做成,現下只完成了一半。

但就是這一半,也讓汪夢然心中有一萬匹草泥馬呼嘯而過。

她上輩子,哦不,是上上輩子造了什麽孽,讓柳馨潔這麽陰魂不散的跟著她呢。

汪夢然暗自嘆了口氣,也沒有心情了,隨便洗漱了一下就躺在床上挺屍。

此時,柳馨潔正蹲在床頭洗毛巾,從汪夢然的這個角度正好看到她白皙的脖頸和優美的鎖骨。

不可否認,柳馨潔的確是個美人胚子。

也難怪陳堯會變心呢。

男人不都是視覺動物麽。

雖然自己心裏建設過無數次,要無視陳堯無視柳馨潔,可真到了節骨眼兒上,還真不是說無視就能無視掉,說不在乎真就不在乎的。

天天跟她低頭不見擡頭見的,汪夢然覺得此時此刻她的心理陰影面積有點大。

她心裏堵得慌,可是這其中的緣由又沒法對別人說,於是索性翻了個身,眼不見心不煩。

很快熄燈哨響起,整個宿舍樓瞬間陷入黑暗。

為了避免讓查房的督導老師發現,一般在宿舍裏同學們想搞什麽小動作的時候都是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裏面打手電或者開LED的小臺燈,確保不會露出一點光線。

當然這一招只在春秋冬三個季節有效,夏天學生宿舍只有電風扇吹,誰要是能把自己蒙起來,不中暑了才怪。

汪夢然的床鋪正好在一個視線死角,只要不發出亮光,她做什麽從外面根本看不到。

不知道是不是重生了過於興奮,汪夢然翻來翻去怎麽也睡不著,兩只盯看著上鋪的床板,又想到頂上睡的人,心裏更是煩悶,於是她駕輕就熟地把自己裹了個嚴實,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打開企鵝群。

此時妖妖靈群裏消息已經突破99大關,並且一幫人還在熱熱鬧鬧地吹牛打屁。

汪夢然看了眼白骨精的頭像,發現她在線,想起來還有事要問她,便私戳了過去。

【我是一只小小魚】:姐,你那個壯骨粉是有什麽特別功效嗎,我就嘗了一點點,發現我好像長高了……

【職場精英白骨精】:!!!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