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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忠犬江綿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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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林淺清的話,江綿憶還十分專註地思忖了一番,然後對著林淺清的唇,俯身就親下去了,林淺清這下真傻了,江綿憶還學著她下午的樣子,在她唇上輾轉,舔舐,舌頭靈活地鉆進去。林淺清傻楞著讓江綿憶為所欲為。

林淺清終於嘗到‘惡果’了,一報還一報啊,出來混的 總是要還的,本來還鄙視江綿憶七暈八素,其實她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

江綿憶在她唇上搗鼓了好一會,林淺清快要喘不過氣了,他才放開她,林淺清紅著臉,一個勁地深呼吸,江綿憶雖然也臉紅,但是氣息一點也沒亂。

其實是林淺清沒有呼吸了,一直閉著氣。這傻瓜,果然是個生手。但是問題來了,江綿憶也是生手好不好。

“這樣就不苦了。”江綿憶離了林淺清的唇,這樣說。其實他覺得不苦,因為他覺得甜。

這家夥味蕾壞了。

林淺清七暈八素之後,就抓住重點了,怒瞪著江綿憶說:“你怎麽這麽懂,快說是不是和別人試過。”弄得她到現在都渾身無力,這樣的技術肯定是多次試驗,這個想法,讓林淺清十分不爽,十分郁悶。

江綿憶搖搖頭,說:“沒有。”

林淺清的眼神赤果果的懷疑。

真沒有啊,江綿憶很認真的神情。

她又問:“那你怎麽這麽懂。”非要結根結底不可,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好不好,不容敷衍,不許撒謊。

江綿憶不撒謊,很認真地回答這個嚴肅的問題:“上網查的。”

林淺清焉了,鬧了這麽大個烏龍,她臉面罩不住了,她惱羞成怒,大吼:“江綿憶以後不許上網差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知道沒有。”

度娘真是偉大啊……什麽都有,都有啊……

江綿憶乖乖點頭:“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林淺清又想起了什麽,炸毛了,大晚上的,大吼大叫:“江綿憶,你占我便宜。”

明明自己也很滿足好不好……

而且下午貌似某人也占了某人的便宜好不好。

這叫只許州官放火,不許州官放火。

江綿憶想了想,說:“那給你占回去。”

林淺清焉了,無語凝咽了,算了,挖了坑自己跳了。她蒙住頭,大睡。

什麽是傳得最快的,緋聞八卦。全校幾乎無人不知道,高二三班的林淺清與高一七班的江綿憶廝混在一起了,這天才與禍害的姐弟戀,在一中煽起了一把火,燒得許多人都蠢蠢欲動了。

只是當事人沒什麽反應照常上課,照常得獎,這場偶爾闖闖小禍。

比如前幾天江綿憶還拿了個全國數學競賽一等獎,在前些時間林淺清還把張主任罵得頭暈轉向了。

日子還不是照常。某人也照常多管閑事。

“你真的和那個江綿憶在一起了。”楊曦難得用這樣認真的語氣說話。

自習課上,林淺清正無聊呢,也就符合了一句:“有問題?”

這也就是承認了,她還真給江綿憶正名了。

楊曦臉上一閃而逝的失望過後,他還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漫不經心地調侃:“原來你好這一口啊,居然老牛吃嫩草。”

老牛吃嫩草?她是有多老啊,最近頻頻聽到這句話,這讓林淺清很不爽,她沒好氣地說:“我就是,怎麽樣?”明明是江綿憶自己兔子吃窩邊草好不好,憑什麽都只說她一個人。

能怎麽樣?自怨自艾自嘆老天不公,時運不濟而已,還能怎麽樣?楊曦無奈,似真似假地開玩笑:“要是我晚生幾年,是不是你就會看上我了?”

千萬不要說,不管怎麽樣都看不上他,他會去撞墻的。

還好,這廝還留了點口德,只是丟光了素質這個東西,大聲吼了一句:“去死。”

分貝擡高,惹來頻頻矚目,講臺上的老梅瞟了林淺清一眼,林淺清瞪著楊曦,心裏恨得牙癢癢。

楊曦還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這廝最卑鄙了,每次和林淺清上課說話,他都低著頭,不看林淺清,對著書本裝模作樣,所以每次都是林淺清一個人遭受白眼。

教室裏安靜一會兒,老梅也重新低了頭,改作業去了,楊曦裝模作樣夠了,擡頭看著林淺清,說:“林淺清,這次是認真的嗎?我知道以前你都是鬧著玩。”

楊曦問得很認真,從他看著林淺清的眼神就知道。

林淺清不可置否,也難得地沒有敷衍楊曦:“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而且我喜歡這樣。”

其實也奇怪,林淺清和楊曦真是一對奇怪的存在,對林淺清來說,楊曦總是有一點不一樣的吧,友情不止,戀人未滿,這也托了楊曦的福,是個奇葩,居然秉持這一套做不成戀人做朋友的原則,要換了林淺清鐵定做不到,她喜歡的人要是不喜歡她,她一定見一次打一次。

楊曦轉過頭去,又看著課本,很久才小聲地飄過來一句話:“真不知道,你要是認真起來會到哪種地步。”

其實林淺清也不知道,至少現在想認認真真,好好和他在一起。

校風嚴謹的一中,以前除了學習,就是學習,大家談論都是誰誰誰得了第一,誰誰誰得了什麽獎,可是林淺清有些懷疑了,怎麽她聽到的就是江綿憶怎麽怎麽了,她怎麽怎麽了。

難道江綿憶每一件事都會被傳唱廣泛嗎?比如林淺清又有意無意聽到江綿憶的消息,好不容易忍著沒有去找他,等到放學。主要是不像在讓人有東西嚼舌。

“聽說,今天你班主任找你談話了。”林淺清本來還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無關緊要的事,一下子就不知怎麽地扯到這事上。

江綿憶只是輕描淡寫地回應了一個最有歧義,最有遐想的字:“嗯。”

看江綿憶這態度不想說,那就是嚴重的,林淺清更加想知道了,問:“說了什麽?”眼神盯著江綿憶,絕對不讓他有閃躲的機會。

江綿憶繼續打哈哈:“沒什麽。”確實沒什麽,至少他覺得,反正不影響到他和林淺清的事情都不算什麽,而能影響到他們的事情至今,沒有。

林淺清望著江綿憶,死死的,玩起了深沈這一套:“江綿憶,我不喜歡別人對我說謊。”’赤果果的威脅。

江綿憶見林淺清認真了,她的脾氣他知道,反正她要弄清楚的事情就容不得一絲含糊,本來沒什麽,這下有什麽了,只好說:“沒什麽大事,就是讓我將精力都放在學習上,不要——”

林淺清還沒等江綿憶的話說完,聽了一般就不淡定了,接過話,忿忿地說:“不要被我禍害了是不是?”

那個老禿驢,居然管到姑奶奶這裏來了。林淺清心裏記下了。

高一七班的班主任是個教授,用腦過度,頭發沒幾根,林淺清見過幾次,次次喊他老禿驢。

江綿憶去拉林淺清的手,拂了拂她肩頭的碎發,說:“清清,我不會聽他的,你別介意。”

林淺清火氣很大,絲毫不溫柔地大聲嚷嚷:“我介意,很介意,憑什麽都說是我禍害你啊,明明是你禍害我好不好。”

原來是介意這個啊……也是,她可是頂著很大的壓力的,逢人就聽說‘林淺清把江綿憶給禍害了’,實在紮耳。都是一群瞎子嗎?明明江綿憶禍害人好不好,雖然她是慣犯,但是江綿憶才是主犯。

江綿憶黑線,無奈,很認真地與林淺清重申這個問題:“清清,別聽別人的閑言碎語,我只知道,我要和你在一起,你呢。”

他們兩誰禍害誰還不是一樣的結果,在江綿憶那裏是沒有區別的,只是林淺清覺得區別大著。

林淺清想了想:“暫時和你統一戰線。”說完,又扳著一張小臉開始數落了,一臉得理不饒人的樣子,“那群無知的家夥,都是瞎了眼嗎?哪只眼睛看到我禍害人了,真是讓人惱火。”

兩只眼睛都看到了,似乎某個妖孽從良之前確實沒少幹傷天害理的事情,她居然健忘地不記得了,還這樣義正言辭地質問‘哪只眼睛看到我禍害人了’。哎!

林淺清一邊嚷嚷一邊說,久久才發現身邊的江綿憶不再,回頭一看,江綿憶還楞在遠處:“怎麽不走啊?”

江綿憶走過去,扳著一張俊臉問:“清清,暫時是什麽意思?”

暫時?林淺清楞了幾秒,腦中搜索了一下,似乎剛才自己說了句‘暫時統一戰線’。只是這有問題?不覺得。於是乎,林淺清很自然無害地回答了一句:“字面意思嘍。”

確實是字面意思啊,不是全校都不看好他們兩在一起嗎,所以暫時統一戰線,沒錯啊。

江綿憶卻覺得有大大的問題,怎麽能暫時呢,他是抱著永遠不分開與她交往的,他哀怨地瞅著林淺清,用那種性感,像久釀的醇酒一般的聲音,喊她的名字:“清清——”

兩個字,林淺清很沒有出息地骨頭軟了,渾身打了個寒戰,她hold不住了,連忙跳開幾步,不敢離得太近,還抱怨說:“你看,又是你在禍害我。”

江綿憶繼續禍害。

其實事實上江綿憶確實是禍害林淺清了,林淺清也受了禍害,最後承認不是‘暫時’。

所以說,那些人都是瞎了,雖然林淺清禍害不少人是真,但是江綿憶禍害林淺清也是真啊。

林淺清覺得時間過得很快,興許是有江綿憶陪著,每天上學補課,考試,也不是很無聊了,一個學期就這樣過去了,總而言之,這個學期,林淺清是泡在了蜜罐子裏過的。

可是苦日子要來了,學期要結束了,要期末統考了,考完之後,要補課了,六月份很熱啊,學校沒有空調啊,沒有吃不完的冰激淩啊,這都是煎熬啊。

所以,林淺清尋思著一條‘活路’,便來和江綿憶打商量,反正每次這檔子事情都是林淺清出出損招,江綿憶來貫徹的。

周末,兩人走在街上,沒事壓馬路,林淺清拿著個冰激淩在啃,江綿憶提著個慕斯蛋糕。

林淺清一邊啃著手裏的冰激淩,一邊說:“綿憶,快暑假了。”

江綿憶想了想,一頭霧水地點頭:“我知道。”

林淺清轉過頭,連最愛的冰激淩都變味了,聲音幽怨:“我不想補課,暑假很熱,學校沒有空調。”還沒有冰激淩,因為封閉式。

江綿憶知道林淺清的心思,直接拒絕:“清清,不行,要是不補課,你跟不上進度的。”

林淺清的成績中上游,雖然有之前的底子,但是一中這趟水,不進則退,林淺清荒廢了大半年,撿起來就有些吃力。

林淺清自知理虧,所以,好好打商量,退一步:“我在家自習。”

這自然是後話了,到時候自不自習還不是全憑她大小姐的心情。

江綿憶很是了解林淺清一肚子花花腸子,很坦言地說出問題的關鍵:“你沒有抵抗力,在家你學習不進去的。”

確實如此啊,戳中了林淺清的要害,林淺清就是懶,以前還好,後來叛逆了一陣,別的沒有學到,這個懶字是學得如火純情了。

林淺清心裏沒底氣,嘴上還嘴硬:“你都沒有給我機會,怎麽就認定我不會好好學習。”

其實她自己也認定了,但是不蒸饅頭爭口氣,怎麽表面功夫還是要做足的。

江綿憶每次能妥協的一定毫無保留,每次不能妥協的,他就會蹩腳地哄小狗一樣哄她:“清清,乖,好好上課,我也來陪你好不好?”

他要像暑假一樣來陪她補課,可是關鍵是林淺清不要補課。

林淺清見行不通,就開始耍無賴:“不好,我不要,就不要補課。”蹬蹬腳,甩開臉,就是不願意。

這廝真是無理取鬧得毫無章法。

江綿憶頭疼,越發沒有底氣地重覆那兩個字:“不行。”

林淺清倒打一耙,反而有禮了,一臉的憤慨,瞪著江綿憶說:“你無賴,不講理。”

什麽叫反咬一口,這就是,到底是誰無賴啊,誰不講理啊。

江綿憶沈默,這是現在對待林淺清最明智的方法,反正不管說很忙,她都能反咬一口,不如什麽都不說。

林淺清焉了,江綿憶這次軟硬不吃,她只有最後一招了,雖然百試不爽,但是不到萬不得已,她從來不做這樣的準備,實在有失面子,還要犧牲面相,知道什麽招數了吧,沒錯,就是美人計。

“綿憶。”

林淺清先是軟軟地叫了一句,類似撒嬌的語氣,其實細細聽,也有那麽一股子的柔情似水,見江綿憶不為所動,加大尺度了,不管了,為了兩個月的好日子,拼了。

林淺清一閉眼,一踮腳,沖著江綿憶的臉就親上去,很管用,江綿憶眼神有些晃神了,林淺清趁熱打鐵,繼續軟磨硬泡地扯扯他的袖子,柔情似水地嗓音:“好不好?”

天啊,林淺清自己都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抖了抖。真不知道江綿憶怎麽好這一口,害她每次都這麽惡心自己。

不管好用就是好招,只見江綿憶眼神絲絲朦朦,恍恍惚惚的,一臉的受用,雖然還是沒有開口,但是明顯已經松動了。

林淺清趕緊繼續趁熱打鐵,又喊他:“綿憶”踮腳,再親了一口,江南水鄉的女子般口音,軟糯的:“在家我會好好學習。”

她是女子,不是男子,不用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吧。林淺清這樣尋思著。

美人在懷,還能坐懷不亂,那就不正常了,江綿憶一把將在他嘴上作亂的小家夥抱在懷裏,又在他嘴上啄了幾口,這才滿意,滿面春風,雨轉晴了,連個多雲轉陰的過渡都沒有,點頭:“好。”最後一點理智,他補了一個條件,“不過我給你補課。”

林淺清想了想,面對江綿憶的啰嗦總比張主任那個禿驢要好,這才爽快地答應:“成交。”

林淺清眼裏全是狐貍般奸猾的笑,江綿憶無奈,明知道她在耍詭計,還每次都失了方寸,丟了原則。

這家夥就是來折磨自己的,算了,誰讓自己就是吃這一套呢。

“以後不許用這一招。”江綿憶告誡。

似乎上一次某人要晚上出去玩用了只一招之後,江綿憶也算過這話,還不是照樣嗎。

江綿憶笑彎了眸子,月牙的眼潭藏了一汪清泉,徐徐生輝:“很管用啊,不是誰說過嗎?黑貓白貓,能抓到老鼠救是好貓。”

江綿憶拂額,這比喻……實在讓人無奈,他耐著性子糾正:“我不是老鼠。”

不是老鼠嗎?是狐貍,還是只怕貓的狐貍。林淺清在心裏偷笑不斷。嘴上還揶揄江綿憶:“江綿憶,抵抗力差的是你,還好意思說我。”

江綿憶似乎只對某人沒有抵抗力吧,居然被華麗麗地鄙視了。

於是乎,林淺清奸計得逞了,申請了在家補習,申請上明碼標價說請了家教,雖然張主任千般百般不願意,還是沒有辦法,這大小姐全憑喜好做事,他一個按時領工資的,實在拗不過她的小胳膊。

就這樣,林淺清偷的兩月浮生閑日。

在家吹著空調,偶爾啃著蘋果,來一只冰激淩,或者哈根達斯什麽的,不然慕斯蛋糕,反正過的很愜意,暑假過了一個星期了,她總有理由推脫補習。江綿憶便弄個個作息表,每天上午兩個小時,下午三個小時,晚上一個小時是學習時間,雖然林淺清是心不甘情不願,但是面對江綿憶一張冷峻的妖孽臉,還是妥協了,乖乖接受江綿憶的改造,不,是補習。

林淺清將之前的影音室改成了一個游戲室,與一個書房,她很大方的將那作為她與江綿憶共同享用的地方,不過大多時間是江綿憶在書房,林淺清在游戲廳。這些天例外,林淺清天天窩在書房了,江綿憶天天看著她窩在書房裏。

托了林淺清的福,江綿憶已經將高中知識都學了個通透,不管林淺清拿個什麽疑難雜癥的,他都能解,真是怪了哉了,不知道他腦子是什麽構造,林淺清以前覺得自己還是學習不錯的,也算是個優等生,但是一比起江綿憶,她受打擊了。

之前丟下的功課也撿的差不多,但是數學林淺清學起來有些吃力,這不,一道數學題,林淺清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向江綿憶求救,江綿憶只看了一眼,然後在草稿紙上畫了幾下,就出了答案,林淺清拿來與標準答案對了一下,一模一樣的,這下傻眼了,一分鐘不到,這樣級別難度的高數題,居然就搞定了,還是最簡單的方法,自然是林淺清看不懂的方法。

江綿憶的形象在林淺清眼裏頓時高大了許多,無比崇拜地看著江綿憶:“綿憶,你太變態了,這麽快就算出了標準答案。”

江綿憶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這是表揚嗎,算了他當是好了。

林淺清拿著那張草稿紙膜拜,對著一陣誇讚:“這是誰的男朋友啊,這麽厲害,真是給我長臉了。”嘴角都咧到耳根子上了,之於這麽洋洋得意嗎?又不是她解出來的。

這話江綿憶確實極其受用的,他最喜歡聽她說男朋友三個字。

江綿憶好心情地勾勾唇角,林淺清連忙拉著江綿憶的手,催促道:“快給我講講,我看不懂。”

要是張主任知道林淺清請的家教是江綿憶大天才不知道作何感想,肯定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江綿憶講得很仔細,很詳細,專註也專業,林淺清卻心不在焉了,江綿憶拿著筆的手很好看,比她自己彈鋼琴藝術家的手還要好看,骨節分明,瓷白剔透的,而且聲音也是幾好聽的。

難怪都說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了,這話果然不假。

這是誰的男朋友啊,真是又可愛,又聰明,又好看……林淺清心裏一陣自豪驕傲。

林淺清著魔業障了,心癢難耐了,看著江綿憶一張一合的性感嘴唇,居然像一親芳澤,真是隱忍犯罪啊,她咋吧咋吧嘴唇,心思不良了。

“懂了嗎?”

三個字,成功將林淺清從外太空拉回來,她吞了吞口水,醒神了。

可是問題也來了,林淺清看看草稿紙上一系列覆雜的公式,搖搖頭:“不懂。”心裏在打鼓,有些心虛了,她小聲地說,“綿憶,你再講一遍。”真是丟人啊,她居然被這張看了這麽久的臉給迷得頭暈轉向了。

江綿憶看了看自己寫的步驟,很詳細,也很簡潔啊,問林淺清:“哪裏沒聽懂?”

林淺清訕訕地回答:“哪裏都沒聽懂。”

江綿憶不解了:“怎麽會?”她的底子不至於這麽差,他講授得也不至於這麽差。

林淺清不好意思地低頭了,每次這廝心虛犯錯的時候就會這樣裝龜。

江綿憶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思維模式,再看了看題目,捉摸了好一陣。

林淺清警告:“以後給我講題的時候最好背對著我。”拿過草稿紙,義憤填膺地說,“重來。”這次一定要好好聽課,好好學習,丟一次臉是偶然,是失誤,丟兩次臉就是白癡,是傻了。

江綿憶於是又開始講題目,介於上一次的結果,他講得很細。偶爾還擡頭看林淺清,看她懂不懂。本來林淺清以為不看林淺清的手就能坐懷不亂,但是江綿憶最惑人的是眼睛好不好,他眼睫一刷一刷的,像個撲扇子,林淺清又一次英勇就義地走神了。

“懂了嗎?”江綿憶再次問。

林淺清這次更加心虛了,小聲更小聲地說:“還是沒有。”江綿憶臉色微微沈了一下,林淺清察言觀色的本事不錯,趁著江綿憶發作之前,趕緊倒打一耙,說,“江綿憶,你誘惑我。”

果然,她很白癡,她很傻,居然第二次被美男蠱惑地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江綿憶被糊弄得一楞一楞的,反正和林淺清在一起他智商總會自動縮水,當真地問:“我怎麽了?”

林淺清悶聲悶氣地回答:“我看見你就沒有辦法好好學習了。”

這個妖孽,生來就是魅惑人的,她是個正常,就算沒有抵抗力,所以也不是什麽丟臉的事情,林淺清這樣安慰自己。

林淺清說得義正言辭的,完全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倒是江綿憶有些不自在,有些害羞了,問林淺清:“那怎麽辦?”

“你轉過去,我自己看,不懂的我問,你回答就好了。”林淺清老大發話了。

江綿憶想了想,也沒有別的本法了,乖乖背對著林淺清。

林淺清拿著那張被江綿憶寫滿字的草稿紙就開始研究,但是怎麽也靜不下心來,擡頭看見江綿憶背對著自己,心裏就莫名地堵得慌,哪裏還看得進去。

林淺清嘆了口氣,一副如臨大赦的語氣:“轉過來。”

江綿憶精致的眸子裏升騰起疑惑,像初秋庭院漸進濃厚的霧霭,怎麽看怎麽好看:“你說看著我沒有辦法學習。”

林淺清沒好氣地說:“不看著你更沒有辦法學習了。”

江綿憶這就沒有辦法,有時候家教太優良了,也會適得其反啊。

最後還是林淺清學習一會兒,看一會兒江綿憶,但是也算相安無事。雖然學習時間少了很多,但是學習效率卻很高。

林淺清在家補習,也和學校一樣,要求了周末假期,正好這天周六,林淺清解放了,體內的躁動因子就不安了。江綿憶還是一貫作息,窩在書房裏看書,書房都快趕上圖書館了,三個書架滿滿全是書,只有一小格子放著林淺清的小說,其他的全是江綿憶的書,什麽類別都有。

江綿憶很愛看書,給他一本書他可以安安靜靜地做一整天,什麽都不幹,只看書。他看書也不挑剔,除了不看林淺清偏愛的那些言情小說之外,什麽書都照單全收。

江綿憶一整個上午都在看一本《資治通鑒》,林淺清無聊,在江綿憶房間裏搗鼓著。

“江綿憶。”林淺清風風火火地從外面跑進書房,做到江綿憶的旁邊,與他擠在一張椅子上,伸出手,“這是什麽?”

林淺清搖晃著手裏的玻璃罐子,裏面裝了慢慢一罐的硬幣,全是一毛一毛的,這不奇怪,奇怪的是這個罐子可疑得似曾相似。反正林淺清嗅到了一股詭異的味道,盯著江綿憶,眼裏圈圈點點地揶揄。

江綿憶看了一眼林淺清手裏的罐子,居然有些扭捏了,回答:“硬幣啊。”林淺清一眼鄙夷的樣子,江綿憶改了個答案,“存錢罐。”

林淺清也不彎彎繞繞,直接說:“這是不是你小時候拿去買慕斯蛋糕的那一個嗎?”

怪不得似曾相似,歸根結底來說,這個罐子還是她的,是她用一個慕斯蛋糕換來的,可是還在江綿憶手裏?

江綿憶合了手上的書:“嗯。”

林淺清揪著這個問題不放:“怎麽在你手裏?”丹鳳眼一橫,十分霸氣地說,“從實招來,坦白從寬。”

絕對有貓膩,大大的貓膩,她都聞到了,一股子‘奸情’的味道。

江綿憶說地盡量輕描淡寫:“那時候,你落在甜品店我撿回來了。”

那時候?林淺清細細想著那天,那天好像,好像……誒,往事不堪回首啊,那時候的她似乎有那麽一點點的蠻不講理,霸道野蠻,兇惡陰狠……她苦惱了:“那天你都看見了。”

“嗯。”江綿憶很誠實。是都看到了,還記得清清楚楚,當時就在困惑,一個那樣好看的女孩子怎麽會有兩張面孔呢,一張天使,一張魔女。

“那你那時候討不討厭我?”林淺清沒有底氣了,沒有一點把握了,怪只怪當時太年輕,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啊,徒留現在悔不當初啊。

不過,要是他敢說討厭,那就……死定了!雖然她自己也覺得那時候的自己有些討厭了。

林淺清的眼神帶著點點威脅。

江綿憶不為所動,但是卻回答:“不討厭。”這是真話,他又說,“只是很好奇,不明白為什麽你怎麽可以那麽快變臉。”

這回答,前一半林淺清挺受用,後一半就不那麽中聽了,她又蠻不講理:“江綿憶,我命令你忘了那一天的事情,我才不是那樣不講道理的人,所以不要記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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