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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節 八方豪傑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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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魔門秘宅。

“洛陽城內來了共多少勢力的代表。”背對著我意團中統領負責此次行動的獨孤飛揚,任意問道。任意左邊是依舊道服高冠、神色平靜的無爭子。右邊是一位衣著特別、一身賞金獵人打扮的夜鷹。

“中原的四大閥都派出了使者,海外的天音樂閣於半月前已經來到城中。還有是塞外的一些勢力,其中特別突出的是草原上的鐵勒部的曲傲和柔然族的聖女……”

“柔然聖女?可有她的詳細資料?”任意心中一動,憶起數年前那道驚鴻一現的冷冽身影,當下追問道。

“兩年前其現身草原,以柔然聖女的名義挑戰草原上地位尊崇的武尊畢玄!一舉打破畢玄在草原上縱橫無敵的神話,與之平分秋色!此戰後,其聲名鵲起,被譽為草原上的新一代武神!攜此戰之威回返柔然,一舉奪回族中大權,並在族內推行變革!半年前,率柔然鐵騎一舉大破草原上僅次於突厥族的鐵勒部落!取得其控制下的肥美草原,成為僅次於突厥部落的草原第二大勢力!”

“恩。那鐵勒部落的曲傲到中原來……”

“根據我們的情報,曲傲此次來中原只怕對聖帝不利!屬下已令人緊密註意其的行蹤!只有其一有異動,立即格殺!”我意團作為任意的親信組織,對於任意的了解都是高於常人,身為其中的一員,獨孤飛揚甚為清楚任意的過往“輝煌事跡”,對於曲傲和任意之間的恩怨也相當了解,所以特別派人註意曲傲的動向。

“好了。今天就到這裏,你下去吧。另吩咐下去,洛陽城中豪傑”任意揮退了獨孤飛揚。

“嘿嘿,看來曲傲是找你尋仇來了。鐵勒大敗之下,這曲傲的日子肯怕不好過。此來十有八九是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來中原的,這種心存死志的家夥最是可怕,你有麻煩了。”夜鷹幸災樂禍道。

“以我現在的功力即使畢玄親臨,我也有把握戰而勝之!區區一個曲傲,自然不在我的眼裏。只是,你現在還沒有半點武功在身,萬一沖突起來,最危險的莫過於你了。現在乃是亂世爭雄之時,而洛陽正是多事之秋,以我目前又是樹敵不少,跟在我身邊的危險可是不小!何況,萬一發生急變,我雖然自保無憂,但是也未必有能力照料到你。”任意是何等人物,寥寥幾句已是點清事實,表明夜鷹的危險處境。

夜鷹泛起苦笑:“我有什麽辦法,你又不願意隨我回去!在你不回去的情況下,我就是回到那邊日子也好過不了。董事會那班家夥可是一個比一個難應付,雖然我是負責公司業務的總經理,但是說白了,還不是當初被你推到臺面上的一個幌子!我在公司作出的那些決策,哪一個不是你先策劃出來再交給我實施的!只是,當初你為什麽不連總經理的職務一塊兼了。何必讓我在前面替你擋箭!難道你真的奈何不了董事會那些家夥,在我的印象中你可是沒有什麽問題能難倒你的啊?”

“董事會那些家夥我要取代他們自然不是難事,只是一旦我這麽做,只怕離自己的失敗也不遠了……一個沒有容人之量的決策者絕對難逃必然失敗的收場!那些家夥雖然有些勢利,但是追求利益本來就是人的本性之一,他們雖然貪婪了些倒也不是什麽大問題。至於你,雖然在公司占有的股額不大,但這些年來,你的收獲也不小吧。你如果有心的話,以後公司的一切策劃就交給你好了,我也樂得清閑!”對於夜鷹的抱怨,任意並沒有太大的神色變化,只是淡淡地回覆了幾句。

“要我去策劃那些個經營計劃!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多去泡幾個美女來得實在。不是每個人都和任老大你一樣喜歡過那種清修日子的……說起來,你的脾性還是一點不變呀。這裏這麽多的美女,不乏形質皆優、風姿絕代者。老大你就是作懷不亂,小弟我還真是佩服……不過說到這裏,我就不信你真的一點也不動心!做男人做到這個份上,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你呢……在我看到的記錄裏,和老大你有過接觸的美女也不少了,全部是這個世界頂級的美人……我這個旁觀者都看了心動,真想自己去試試呢。”夜鷹也不甘示弱,開始對任意的某些行為開始品頭論足起來。

“你有這個想法的話,大可以自己去試試!”任意不慍不火,仍然淡淡回覆。

“這個……小弟我是很想如此了。不過在練成足夠保命的武功前,我是不會冒險的!無論是功力高絕的邪王還是陰癸派那些殺人不變色的MM都不是現在的我能惹的起的!再說了,身為男人連女人也打不給也確實很失面子的……所以在象你一樣練成能縱橫天下的絕世武功前,我是不會隨意葬送自己的幸福的!”夜鷹楞了一下,隨即口若懸河、理直氣壯地接道。

嘆了口氣,任意的神色變得無比肅穆。語氣也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認真。“還知道輕重就好!這個世界可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呢!你以為我不知道這裏面出了問題嗎,要知道我可是在生死邊緣徘徊了好幾次呢!至於詳細的情形,你也不必了解太多,你只要記住。這裏,絕對是一個危險的世界!一旦在這裏死亡,那麽你也沒有必要講究什麽以後了!這是我對於這個世界的一點體悟,而且要想離開這個世界也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

“你的意思是這裏是另一個真實的世界!可是為什麽我來的時候……”夜鷹的語氣也變得急切起來,雖然對於空間理論並沒有什麽特別的研究,但是無數科學預測都不止一次地提到多重空間和平行空間的存在!作為一個平時涉獵頗廣的人,夜鷹還是有些印象的。

“這就不是目前的你所知道的了,但宇宙之中的無窮奧妙又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呢!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微塵寰宇,皆為世界!佛家的典籍上更早有記錄——一花一世界,一葉一提菩!我們現在的情況,只怕就是這種情形了!……而且這個世界,有著太多的秘密,即使現在的我也不敢太過冒險。總之,以後你小心為上!”

"在這之前,我先提升你的實力!以我今日的修為,只要半日時光,就可以將你引入先天境界,為你的以後做點準備!”話鋒一轉,任意已經開始行動。在夜鷹尚未有反應之時,一掌印在他的頭頂!“現在我就給你開頂,引天地元氣洗滌你的肉身……先忍著點吧!”

夜鷹只覺得,頭頂之上,無比劇烈洪流湧來,瞬間將整個清晰的意識沖散,而後一片混亂的感覺中,自己的身體好象越來越輕……

淡淡朦朧的月光透過窗格,投射在寧靜樸素的舍內。映出兩位面對而坐的女子身影。

只見這兩位女子一人腰佩金色彎刀,另一人背負古樸長劍!雖然只顯背影,但那清麗無雙的形象已予人無盡遐想。

一個清逸如仙,一個輝冷如月!正是靜齋的兩位當代傳人。

“師妹,你真的決定了!”闌月影神色雖然淡漠如常,但語氣中透出隱隱擔憂意味。

“魔門與靜齋乃千年夙敵,邪王毀我門基業乃是誓不兩立之敵。至於邪帝更欲伸張魔門邪義,流毒千年。此二人更是正道大患,當今天下道消魔長之局,與其大有幹系!無論由情由理,妃暄自然不能坐視不理。平日裏難得其行蹤,今次如此天賜良機,再要錯過,豈不是暴殄天意!”師妃暄神色從容,反手親撫背後長劍!言語中透出隱隱驕傲。“況且,心劍在手,未嘗沒有一戰而定的機會!”

“你雖然已初窺心劍之奧,領略了馭劍之術!但聖帝邪王,無一不是心計深沈、算計過人之輩!兩人行事手段歷來詭秘非常,隱則如豹伏山林令人無跡可循,動輒發難往往便是雷霆一擊!

此次消息得來,未必不是其針對正道人士設下的圈套!即如此,你又何必親歷險境!”闌月影勸慰道。

“師門苦仇,縱不敢忘!恩師重托,銘記於心!再者,大義所在,縱斧礪刀山 亦往矣!無論如何,這一次行動妃暄都不會錯過的。”冉冉語氣顯出堅毅心懷,表露此事再無商量餘地!

微微一嘆,闌月影放棄繼續勸說。轉而開始論述近年來的際遇成就。

“三個月前我族大破鐵勒,終於得以從漠北苦寒之地遷回草原之上。只是,初至草原,未免立足不穩!若不是現在突厥內部紛亂,後果還更為嚴重!我族在漠北苦苦掙紮百年,雖然培育出捍勇無雙的堅強戰士,但苦寒之地畢竟不是休養生息場所。百年前北遷的三十萬族人至今不過十萬之數!縱使全族上下皆為捍勇但量全族之力也只能動用五萬戰士!一旦超過此數,輒有滅族之禍!為了緩解我族在草原上的孤立危機,我已答應突厥可汗突利的求婚!只要他一同突厥,即可完婚!”

“師姐,你……”愕然擡首,師妃暄震驚非小。在她的印象中,高傲非凡的闌月影向來不屑於那種委屈求全的行為,如今竟……“身為一族之長,背負無數族人的期望,掌握全族上下的命運走向。有些時候,有些事情,只能順勢奪度,不能全憑自己心意而為。這,也就是身居高位者必須付出的代價啊!”相對於師妃暄的震驚,闌月影顯得極為平靜,顯然早有覺悟。

“相對於中原的富庶,塞外各族更時刻要為生存而奔波。忍譏餐露宿,受風吹雨打,行千裏長途,覓肥美源地更是千年不變的生活規律。其中苦寒之處,自然難為中原人所能想象。對於草原上的部族而言,沒有什麽比種族生存延續來的更為重要。而艱苦的環境最能觸發人的潛力,故草原上的戰士遠比中原漢人勇猛強壯。一旦草原部族強大,羨慕中原富庶的各族必定引馬南下,劫掠中原!所謂自然造化,弱肉強食即為此理!”

“師姐的意思是?”心中隱有所悟,師妃暄小心地問道。

“只要草原一統,就是胡馬南下之時!”闌月影仍然神色平靜,語氣中透出一切盡在把握之中的意味。“現今中原仍然混戰不休,各路勢力若論戰力,又有誰有信心擋下鐵騎南下。如若不早做準備?到時候這中原大勢,只怕不是專由漢人做主了!”言罷,闌月影起身步向舍外。

默然片刻,師妃暄望向闌月影已經邁出屋外的身影,問道。“可是,師姐,你又何必告訴我這些!”

“惟有突厥大敗……我柔然方能趁亂而起……成為草原之主!”月色之下,淡淡話語傳來。

洛陽。魔門秘宅。子夜。

任意、夜鷹、無爭子三人正位席而坐。

夜鷹彈指發出一縷指風將距自己三丈遠的小幾上的一個花瓶打碎後,不可思議地看了自己的手掌半天,然後大笑道。

“哈哈,我也算是武林高手了!這感覺真是……爽快呀!”

一旁的無爭子不屑地道:“不過有著一身江湖接近一流水準的功力也敢自誇高手!你這種水平的家夥來上幾個練過幾年的江湖人士就能將你放倒。真正的高手至少要作到‘身、心、意’三者相符才能名副其實,憑你現在的情況,眼高手低而已!論到真正實戰,不被人三招之內一刀劈死已是不錯!”

“你懂什麽,在我們的那個世界,能單手開磚的人已經是足以為之自豪!我現在的這一手彈指神通在那邊可是足以獨步天下的本事!多少人夢寐以求而不得……”夜鷹神色激動地反駁。“何況,你的本事也不怎麽樣。你有飛天遁地之能,移山填海之力嗎?你能呼風喚雨、長生不老嗎?你能悟道飛升、破碎虛空嗎……做不到吧,既然如此,你也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就象螞蟻始終是螞蟻,跑得再快也及不上能縱橫青冥的飛蛾!……知道這其中的差別嗎,這就是境界的不同,這就是層次的差別!……也就是說,我們是在相同的層次上,好比你我都是螞蟻,你不過是一只比我跑得快一點的螞蟻而已!作為渺小不足道的螞蟻,又有什麽值得你自傲的!”

夜鷹雖然對於武學沒有深究,但是拜信息化時代浪潮的大環境所賜,平時對於這方面的信息接觸比起無爭子來自是多了無數機會,而且作為一個不怎麽敬業的經理平日裏更是看了不少作為消遣的修真武俠之類的小說,可以說光在武學理論上的熟悉比起無爭子來高了不少,故而能從居高臨下的角度來個大反擊!而無爭子本來心有所憾,而夜鷹這番話雖然有些強詞奪理的味道但是也不是一無是處,正好碰上無爭子的心中隱痛,頓時被駁得無言以對!

夜鷹看到無爭子一幅羞愧難當的樣子,得意洋洋地向旁邊的任意看了一眼。

任意微微一笑,並沒有言語。作為公司的總經理,夜鷹往往便是企業對外的發言人。長久以來的對外交往和商業談判自然下練就了一番不錯的口才,並深得先聲奪人之效。心有所陷的無爭子在夜鷹面前吃點虧也屬正常。並且對於武學進境因為心有所困而陷入瓶頸,遲遲沒有進一步突破的無爭子來說,適當的刺激是必要的。

如果自己的料想無差的話,這一次的洛陽之行,無爭子就可以遇到進一步提升自己境界的轉機吧!在心中預測了一下以後的場景,任意心中默道。

並沒有理會兩人之間的爭執,任意輕輕端起面前小幾上的精致的茶具,朝冒者熱氣的水面吹了口氣,目視著茶碗中蕩漾起來的細微波紋。任意心中一動,開口點破某位不速之客的行蹤。

“故人到訪,何不現身一見!”

在無爭子和夜鷹驚奇的註視下,淡淡朦朧的身影在空闊處顯出。已經有過類似見識的無爭子頓時判斷出了來者的身份。闌月影!

“月影上次暴露行蹤乃是沒有掩藏精神層面上的波動,這一次月影認為已經完善過去的失誤,為何仍然逃不出聖帝的覺察?”

伴隨著疑問的語音,闌月影的淡淡身形從虛空中閃現。

“將石子投入水中,則會有漣漪波動傳遍整個水域!同理,但凡在空間中的一切運動,也會以類似的波動方式傳遍整個空間!而這種波動,只要修為達到一定境界,並不難以體會!”任意放下茶具,淡淡回應。

“想不到聖帝對於周圍環境的把握已經到達如此境界!這種修為,應當就是傳說中的‘天人合一,物我相間’吧!能在短短兩年內邁入天人之境,真令我輩同道中人為之羨慕呢,看來聖帝的付出不是沒有價值啊。”註意到任意的滿頭白發,形象大變。闌月影的淡然語氣中也透出一絲驚詫。

“聖女深夜造訪,想必不會為了和本座談論印證武道吧。不知道閣下大駕光臨所為何事?”將關於對方的資料情報迅速分析了一遍後,對於對方的突如其來已有所預測的任意挑明道。

“月影此來,乃是代表柔然一族和貴方結盟而來!”闌月影語出驚人。

“結盟?柔然族位於草原之上,而本座的勢力範圍全在江南一隅。兩者相隔千裏聯絡不便,況且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閣下認為本座有必要拉上一個沒有實際用處的盟友嗎?”任意神色淡然,不露半分驚奇之色地反問道。

“遲則一年,快則半載。以突厥一族為主力的草原聯軍三十萬鐵騎將會南下中原,橫掃天下!聖帝雖然修為足以傲視天下,屠龍軍也是天下精銳之師但是可有把握絕對應付如此形勢!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若有我柔然為內應,在將來的戰局中貴方必定大為有益。如此形勢下,一個善意的盟友與一個日後的敵人,兩者之間如何取舍,想必聖帝不難決定。”闌月影也毫不拖泥帶水,直接將自己的籌碼報上。以她的智慧自然知道和任意這種人打交道最好的方式莫過於直接了斷,以免對方心有疑慮,多生波折。

“閣下若找盟友也應該去找在中原諸大勢力中實力最為強雄者!

我軍至今帶甲軍士不過十萬,所控疆土不出千裏!更根基不定,民心未附……能在亂世中保有一席之地已是不易,況論其他!閣下如此看好我方,不知是何緣由!”沈思片刻,任意若有所悟地道。

“聖帝何必妄自菲薄,屠龍軍乃天下少有精銳之師,裝備的東溟派所產的兵甲戰具更是天下之名之精良無雙,戰場之上更有威力巨大火器助戰陣之利。戰事之道,所較的無非是軍備精良,將士驍勇,統帥有方。屠龍軍幾者皆占先著,實力如何可想而知……再者,聖帝於琉求之上尚有無數不為外人所知的秘密部署所在!關於其中的影響如何,這一點,想必以聖帝比月影更為清楚。

況且以聖帝在金陵宣政改革、不拘傳統的行為來看,中原大地之上心胸氣魄最為宏遠者非聖帝莫屬。如此情勢,月影自然將聖帝列為首選了!”

並沒有將對方對於自己如此了解內情而迷惑多久,微一遲疑,任意已經猜透其中緣由,點頭讚道。“靜齋能與聖門對峙千年而常占上風果然非同凡俗,在於情報滲透這一方面只怕不比聖門遜色!”意識到魔門之中必定有靜齋的臥底潛伏,任意倒也是有些驚訝,讚嘆之餘倒也沒有太大意外。兩派交鋒已有無數年頭,各種手段自然早有用過,有些相互滲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彼此彼此!本門所倚,多為孤弱女子,若沒有一些手段,又怎麽能影響天下大勢走向!結盟一事,聖帝意下如何?”闌月影神色如常,直扣主題。

“結盟一事,不知貴方有何需求?”任意心思縝密,自然知道對方不是單純為了示好而來。料想到關於對方的資料,故而有此一問。

“東溟兵甲聞名天下,而我柔然一族在鐵器裝備上遠有不足!要想在短期內提高戰力,自然離不開精良軍器!不知聖帝可能接受。”

任意沈吟半晌,點頭道:“沒有問題,稍後本座會通知金陵方面準備。不過兩方隔離太遠,這些武器的運送是個問題。有牢閣下一個月後親自到金陵一趟……”

“這一方面自然由我方負責。既然合議已定,月影就先告辭了。”話落,闌月影身形再次隱去,消失無蹤。

“結盟也就罷了,畢竟多個朋友比少個敵人要好。但是送給對方兵甲似乎不夠慎重,畢竟敵友之分很難判定,萬一日後……豈不是弄巧成拙!”許久,無爭子疑問道。

“這你就不知道了,任意老大自有打算的。在於算計一方,老大可是從來不會吃虧的。”夜鷹搶道。

“不錯,即使我們不給她這批兵甲,以靜齋的勢力要弄置一批也絕不是難事。既然如此,為了日後的關系著想,作個人情也沒有什麽問題。何況,雖然是女流之輩,但是能將武學修到如此境界,就證明其絕對是不一個肯屈居人下的人。而在當今草原之上,勢力最大的莫過於突厥,既然她要取代突厥在草原上的勢力,我們就順便幫點忙也沒什麽壞處。不管怎麽說,突厥對於中原來說實在是個威脅,能早點鏟除也是不錯的。至於柔然,你們也不必擔心它的過於強大,根據我們的情報,先天不足人數不過十萬的部落但是統一草原就已經勉強。何況,再給我們幾年時間,待到琉求島上各種威力強大的火器開始大規模生產應用,這個天下……”任意胸有成竹的道。

無爭子想起在琉求島上秘密基地中見識過的各種威力強大的武器,點了點頭。

夜鷹似乎想起什麽,望了任意一眼。卻正好遇到任意傳過來的了然的眼神。和任意合作多年的夜鷹瞬間明白了其中的涵義:如果,沒有那個家夥中途作梗產生意外的話……

九天之上,於暗夜之宮中暗暗觀察一切的夜狂風笑道:“統一天下?如果沒有軒轅一族存在的話,你的確很有把握呢!只是,當傳說中這片大地的守護者重新出現在這片大地的時候,你又怎麽去面對那些掌握了承襲了遠古絕學的強大戰士呢。晤,我已經感到九地之下,那一股躁動不休,即將破繭而出的氣息了呢!恩,只是缺少一點引子罷了。不過,那一天肯快就要到來了。任意,期待你和石之軒有精彩的一戰呢。不要讓,我的一番心血就浪費啊。”

地底。深宮。大殿。

這裏是一個奇異的大殿!大殿四面的墻壁上刻畫著一幅幅巨大的、形質各異的浮雕圖案!整個大殿籠在一團明亮的金色光芒之中。而大殿之上的中心位置,光源的最強處。一個巨大的光繭浮在半空之中。光繭分出一條條光線和大殿上的一幅副浮雕圖案相連接!

光繭之中,隱隱現出一條窈窕的身影以及一道劍影!

這裏,是一處僻靜隱秘的住所。

簡樸空曠的舍內僅有一張小案,案上陳列著一些供品嘗的茶點。

一位渾身上下帶著塞外人特有的豪氣,有些粗獷的面容中帶幾分英氣的青年男子正席地坐在案前,細細品嘗江南特有的香茗。從那鎮定中帶一點陶醉的表情來看,他相當滿意其中的滋味。

良久,他放下茶具。長嘆一聲:“江南特品,果然名不殊傳!要是在塞外,即使王公貴族也未必有此口福。江南之地,單此一項就令人向往。難怪,千百年來草原各族念念不忘踏馬中原……”

“跋兄久等了。”一位身著翠服的清秀女子從另一通道中邁出,歉道。

“不知公主這次召跋某來有何事相商?”跋寒鋒面帶笑容問道。在中原闖蕩的這兩年,他以一雙刀劍轉戰天下,在武藝大進的同時也結交了不少知己朋友。而眼前的單婉晶便是其中尤為特別的一位。此次他接到對方的緊召,應約來到此地。故有此一問。

“我想請跋兄替我殺一個人。”單婉晶微微吸了一口氣,稍微穩定一下忐忑的心情,努力維持鎮定自如的神情道。但是神色中還是透出一種掩飾不住的凝重意味。

“哦,不知是哪位不長眼的家夥惹怒了公主殿下?此人如此不知好歹,真是不知死活,公主但告之他的名姓,跋某這就去取了他的小命來為公主消氣!”瀟灑一笑,跋寒鋒豪爽地道。與單婉晶交往非淺,熟知這位高傲公主性情的他自然知道,肯定是有人又惹惱了這位脾氣頗大的公主殿下而要遭遇厄運。不過,在草原殺伐中成長起來的他自然也不會為那種倒黴的家夥寄予什麽同情,在他的眼中,強者占有一切,主宰弱者的一切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不過剛才單婉晶流露出來的神情卻又令有著野獸般直覺的他心中有了更進一步的思考。和眼前的佳人有著不同尋常交情的他,自然知道在魔門中身份微妙的對方手重握有的實力如何。作為一統後的魔門在中原的代表,單婉晶現在手中可以調用的勢力絕對不下於中原任何一家大門派。

而且,現在魔門勢力更是如日中天之時,數月前更是占領了大半吳越之地,更頒布軍律政令,整頓民生,大有開朝立國、鼎立天下的氣象!雖然不是很清楚現在魔門的權利機構如何,但是以自己收到的一些風聲和輔以實際情況來判斷,對方在魔門中的地位絕對是可以直接影響到決策走向的實權性人物。如此說來,對方要對付的人絕對不是尋常人物。

單婉晶神色一凝,雪白的貝齒緊緊咬住嬌唇。神色之間流露出顧忌、猶豫! 她自然知道,自己要針對的那個人的分量!作為東溟派的當代宗主,雖然在兩年前的那次權利變更中,大部分權力被那個人接受。但是東溟派多年的累積又豈是如此簡單?因此自己手中仍然掌握了不可小視的力量,另外由於自己的特殊身份,陰癸派的一部分隱藏勢力也被轉到自己手中。在魔門中某些勢力的努力下,在一年前爭取到魔門在中原的勢力代表身份,離開琉求來到中原發展勢力。並掌握了更比自己作為東溟派的宗主龐大十倍的力量!在魔門占據江南以來,自己的勢力更是進一步拓展,達到一個絕對令外人難以想象的地步。只是,要對付那個人,這些還是遠遠不夠!

想起對方那霸道囂狂、惟我獨尊的張狂言語,傲視一切、淩駕眾生的眼神,以及那出人意表、天馬行空般的行事方式!盡管對其的印象不佳,更是不屑於其巧取豪奪的行為。但是絕對無法否認,那個人,絕對——可怕!這不僅僅是自己一個人的看法,即使多以陰狠詭秘、心機深沈著稱於世間的魔門中人在那個人面前也絕對是——不敢違抗!

“本座知道在諸位心中對於本座的行事方式不滿有多,所以本座今日給大家一個解釋!

本門歷來奉行——勝者為王,強者為尊!若想在本門中身居高位,那就得拿出相應的本事來。弱者淘汰,強者稱雄本來既是大勢所向,萬物興衰、世間沈浮莫以此理為證!所以,本門之中,無分貴賤高下,只以強弱為別!即便本座也不例外!

如果你們自信有這個能力,那麽本座隨時歡迎你們前來挑戰!無論你們以何等人數、方式,只要在本門眾人之前,能將我擊敗者!既是聖門之主!!!這聖門的一切,便是你的!!!”

在聖門大會上,他如此承諾,這般宣言。而且,更將大量武學典籍公布開來以供聖門中人提升實力。

魔門之中,心有不測者向來有多。一旦野心的火苗得到助長,就會發展成為淹沒一切的滔天巨火!只是,那個人,便有如一道萬古不移、絕對屹立不倒的無頂冰山!足以將一切野心火焰吞沒的冰瀑之源!

為了他口中那莫大的誘惑,為了那登上那無比的權利高峰,為了那主宰一切、天下惟我的無敵快感……無數心有不甘的魔門中人開始向無邊險鋒發起一次次沖擊!

但他們的結果無一例外,都是徹徹底底、完完全全、幹幹凈凈地——敗!

在自己印象中尤為深刻的是,借助無數典籍之助,將“天羅紫氣”修補改進,修煉至“紫氣東來,天羅廣被”全新境界的的天君席應自覺武藝大成後發起的最後一次挑戰!

那一戰,眾人終於見識到了那隔絕眾人和那高高在上身影的巨大鴻溝!

天君席應在達到全新的武學境界後確實不同凡響,領悟了如何大規模運用天地元氣為己身所用的席應確實有著任何人不可小視的實力。

至陰至柔的天羅真氣在源源不斷的天地元氣的支撐下將陰柔之力的特質發揮得淋漓盡致。比起邪王那一場以硬碰硬、毫無花巧的剛強真勁為主的交鋒,吸取了上次觀戰經驗的席應在一開始便采取靈活變遷的戰術!

蘊涵無盡爆破之力、傷人於無形之中陰柔氣勁一開始便將戰場中的一切土石化為飛粉碎沫!當是時也,戰場內紫氣縱橫、交織成網,雖然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但是單從場中不斷飛揚而出的沙塵飛屑,便知道此戰的兇險程度。

但,僅僅三招之後。一切便歸於沈靜!與歷次失敗的挑戰者一樣,席應的下場也是——爆成血粉,化為塵土!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在那一刻,所有觀戰的人都深切地體會到那個人所作的宣言中這幾個字所代表的意義和其中沈甸甸的份量。

自此以後,魔門中再沒有敢正面挑戰那個人的行為。

不過,這並不代表再沒有反對者……只是,方式更加隱蔽和謹慎罷了。

“任意!”平緩下起伏的心情,單婉晶吐出了那個人的名字。

“邪帝——任意?”跋鋒寒訝道。雖然有所心理準備,但是他還是被這個事實所驚倒。“怎麽可能,任意不是魔門之主嗎,何況現在魔門之所以勢力大漲也是與他大有關系,為什麽……”

“跋兄只需要回答,願或不願!”單婉晶神色轉冷道。

“真弄不懂你們魔門中人的想法……對於挑戰任意這種絕世高手我倒是沒什麽問題。但,你確定你們有把握……”對於和任意交手,跋鋒寒倒不反對,他不遠千裏來到中原本來就是為了在挑戰中增進自己的修為,而任意也絕對是一個能令人感到興奮的對手。這兩年來隨著修為的日益增進,他也大約估測到當日在東平相遇時任意的修為是何等驚人。在驚訝之餘,一絲絲興奮之情也隨之而生。好武成狂的他,在假想中已經模擬過無數次戰術針對這個生平所見最為高深莫測的高手。已經將對方視為自己日後超越目標的他對於這一次交鋒還是很渴望的,不過出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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