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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節 吞並東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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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邊無際碧藍寬廣的大海之上,一巨舶正乘風破浪在馳騁著,觀其旗幟型號正是以買賣優良兵器著名於世的東溟派的根本所在------天香號!在巨舶的後面還有幾只大艦緊緊跟隨不舍。但是明顯天香號無論性能航速遠超後面的追艦。兩者之間前後距離越來越遠。從最初的近百丈逐漸拉到近千丈。

眼看天香號就要消失在後者的視野裏,後面追艦上一聲長嘯響起。一條白色身影從軍艦之上拔然而起,徑直從虛空中飛射向天香號。武道高手一旦有所成就,淩空踏虛、蹈波而行便不再是難事,難處便是往往所耗真力過大而後力不繼只能作短途的變更,無法象上古修士般飛天縱地,以之代步!

而步入先天境界雖然可以源源不斷取天地元氣為補充不必擔心真氣枯竭的問題,但是又因為借力點的問題無法在空中停留過久。而歷代武道中人雖然不乏才智過人、有所創新之輩,但是此輩往往在武道上有所成就便轉而全力參悟天道。沒有餘暇顧及其他,即便悟得飛天縱地之術也往往不顯於世。而歷來武道之路,漫漫難行。為了在有限的生命中有所成就,武者便往往珍視前人經驗,久而久之。除了極為少數在武道上有所成就的人能夠自創武學外,其餘武者往往人雲亦雲,只求有生之年好運能得到高人賞識、授與絕技卻渾然忘記去創新進取。隨著上古時期諸多絕技失傳,遂武道逐漸沒落。雖然神州大地之上尚有破碎虛空,白日飛升之說,但是一些極為重要的應用之術如——馭氣飛行,縱橫清冥!便逐漸成為傳說而被遺忘……見得任意直跨千丈、破空而來,天香號上的東溟派人顯然為如此‘不合常識’的現象所震撼!待到回過神來,白衣如雪的任意已經降落在天香號的甲板上。

“本座天極宗任意,現今乃是聖門之主。今次來為貴派遠行送上一曲!”任意手勢一揚,一支翠笛自袖口滑至掌中。隨後微一閃動,有如流水洩地、無處不括的樂音已經響砌周圍,將東溟派一眾人籠在樂音之中。

藍天、白雲、和風、碧海。

一陣悠揚跌宕的樂音響蕩在碧海藍天之間。

樂音忽而激蕩高昂,有若冰河鐵馬之勢,萬千雄騎齊踏在如許冰面激起陣陣裂帛之聲,於清明脆響之處盡展雄渾氣韻。時而婉轉鳴嗚,又似春風化雨、小橋流水般寧和自然,在悄無聲息中潤入天地萬物之中。轉而清脆圓轉,有如萬千玉珠紛揚跌落時交互相錯而帶起的繽紛脆響。攸而直轉急下,有若千裏奔流轉瞬化作千尺飛瀑……隨著樂音變化,原本微波不興的的海面上逐漸波濤翻湧,不斷升高的浪頭以叢叢疊疊、愈來愈猛的勢頭在海面上翻滾不休……“夠了,聖帝此來。意欲何為。”終於受不了任意那幾令天地為之變色的心音神曲所帶起的巨大風浪以及那無形中來自精神層次的洗禮侵蝕,東溟夫人單美仙忍耐不住問道。

不久之前,覺察到魔門偵測動向的東溟夫人動用自己在東溟派的無上權威命令天香號立即返航回硫求,以求遠離中原的是非之地。但是,在中途被任意帶上一大票魔門中人乘小艇追擊而來。本來在茫茫大海中小艇是不可能也趕不上天香號這樣裝備齊全的巨舶的,但是偏偏這兩日海面上難得的風平浪靜,東溟派尚未遠離沿海,以至有跡可循。而任意更是顯出驚世駭俗的修為,以馭氣行空之術搶先降到在天香號上。隨後以一曲心音神曲令天香號無法繼續前行。

任意微笑著放下手中的翠笛,在剛才以心音神曲演化的碧海潮生曲嘗試中,因為切合天時地利,其在心音神曲的境界領悟上又深了一重。雖然距離“無我無心,心音通神!神馭天地,心通曲終!”的最高境界還有距離,但是明顯有所進步任意還是很高興的。

“江湖有言,進一步山高路險,退一步海闊天空!”任意面帶笑容,“夫人身為一派之長應該深通此理!當今之時,聖門一統,大業可圖。夫人本為我聖門中人,貴派也應為我聖門一支,當此時機自當改流歸宗,並入我聖門之中。為我聖門千秋萬代不世基業獻力!夫人意下如何?”

單美仙表態道:“我東溟派派小人寡不過一班落難女子而已,聖帝雄才大略有志天下何必為難我們一派女流之輩!”

任意沈吟道:“既然有意天下,些許手段自然不在話下。夫人的難處我也不是不曉,這樣如何,東溟派並入我聖門之後與其它四宗並立。僅在我聖極宗之下,本座也絕不勉強貴派作任何違心之事。

如何?本座以聖門初祖的名義起誓,絕不負今日之言!夫人若要再拒,本座也無可奈何只好手底見個真章了!”任意故作無奈地一攤手,橫看看一幅為人著想的表情。

單美仙仰首往海面望去,短短時間的耽擱,後面的軍艦已經追了上來,兩者之間距離不到十丈。以她的眼力,已經可以清晰地看到列在前頭的陰癸派以及其他各脈的魔門高手。

暗自比較了一下雙方強弱形勢,單美仙終於表露出一派之尊的風範:“聖帝好意,本派心領。按照聖門規矩--同門爭勢,以武論尊!要是在接下來的比試中僥幸獲得一招半式,還望聖帝海涵!”

任意微笑道:“這是自然。夫人只要勝得我一招半式。本座絕不為難!接下來,夫人就劃出條件來吧!”

單美仙凝道:“ 本派多年漂泊海上,對於水性頗為熟悉。這一場便在水上進行如何!”

任意頓首道:“沒問題。”

單美仙率先往船外一躍,身形如同飄葉般隨風飄落然後穩穩停在微波蕩漾的海面上。一陣海風拂來,微微帶起其蒙面紗巾,顯現出絕世姿容,配合淩波而立的衣帶飄飛的羽化風姿,倒是天地間難得的一道風景。

“好!”任意也不多言,身形緩緩拔起,升到虛空然後一寸寸挪向海面。整個過程奇異而又無比緩慢。註意到任意的情況,單美仙頓時心下震駭。雖然不是很了解任意的實力但是輕功練到後來越慢越難的常理由她還是很了解的。任意這種情況已經說明:任意輕功遠在她之上。

終於,任意耗費了一刻左右的時間從甲板上落到單美仙對面一丈的海面上。在這段時間內,任意顯然不是單單為了擺譜這麽簡單。一方面,借機打擊東溟派的士氣,塑造自己深不可測的形象。更主要的,同時全力調動神識偵察單美仙的虛實。

在神識的回應下,任意對於對手的實力已經有所了解:比起陰後來也只差一籌,但是……任意對於此次比試已經有全盤把握!而且對於天魔功的了解又多了一重認識!

任意輕飄飄地飄到海面上,確不踏足水面雙足始終與海面保持那麽一丁點距離,當然這個距離是肉眼難以覺察的,若不是任意有神識可以精確把握自己的角度位置也不能做到這一點。

“本座此來,確實有些失禮之處。為了表示歉意,本座決定:三招為限!三招之內絕不離開此位,主動進攻!若夫人三招內能將本座迫入水面或者使我偏離這個位置,貴派去留本座絕不為難!”穩住身形任意開口道。

“得罪了!”雖然不解任意為什麽自設限定,但是已經不敢稍有疏忽的單美仙也不會客氣。當下全力一掌劈出,勢在將任意偏離原位。看著越來越近,不帶一絲煙火意味的玉掌離自己越來越近,轉眼間已經不足一尺距離。任意輕輕一笑,低喝一聲:“鬥轉星移!”無邊力場隱隱生成……單美仙突入任意身周一尺之際,已經聽到任意低呼出聲。正微帶疑惑間,自己蓄滿力量的一掌已經偏離方向,空氣中一種無形的力道使自己一旦靠近任意周圍一尺便偏離方向,有一種有勁無處可使的無力感。正要強行集中功力突破任意的護身力場卻又聽得任意的喝聲:“吸星大法!”

隨之,一股隱隱的吸攝之力開始形成並迅速增強,連帶卷起周圍的海水也為之翻騰不休,精研天魔功的單美仙對於這等吸攝力道自然毫不陌生。毫不猶豫抽身頓走,飄到遠離任意位置的數丈之外。

“第一招!”任意清冷淡漠的話語響起。一派勝卷在握的神態表情。

單美仙微一沈吟,已有決定。身形攸地沒入海中,消失不見!

任意依舊面帶微笑,對於這一招他早有防備!而之所以處於自甘被動地位,為的是等待一個機會!一個由於天魔功的特性所造成的令自己處於不敗之位的機會!

隨著時間的消逝,正在兩船人都有些等得不耐煩的時候。海面上變化頓起,寧靜如許的海面上逐漸波濤翻湧,一圈圈巨大的水波以任意所在位置為軸心擴展開來。而任意所處的位置水面更是逐漸下陷,最後乃至消失,任意腳下的海面上一個小型漩渦逐漸形成。

任意淩空而立,腳下一個聲勢越來越大的漩渦不斷擴散。這等情景著實浩撼驚人,只是無論如何漩渦的氣勢不凡,任意始終穩穩當當站在虛空之中。相較之下,更突出任意的卓絕風采。

“第二招!”任意的聲線依舊平淡無波,仿佛剛才的變故從來沒有發生過一般毫無驚訝之色。

漩渦中一條翠色人影直沖而出,迎向任意。但是人到半途中便似乎脫力般身形墜往海面。任意顯出滿意笑容,伸手淩空一吸,身形動處以隔空吸攝之力將單美仙帶往軍艦之上,來到等候已久的一眾魔門中人面前。

任意手一揚,仍在空中已然昏迷的單美仙便受力飛往陰癸派一邊。早有準備的陰後親自將其接住,檢查起詳細狀況來。

“不必查了,體內陰氣反噬!多年沈疾發作,剛才因為體內真力損失太多而鎮壓不住體內形勢導致陰氣從奇經八脈逆卷全身,造成走火入魔之象! ”任意的語氣依舊淡冷平緩,但是其中的寓意往往動人心志。此言一出,不但東溟派人人動容,連陰癸派也有不少人聞之變色,顯然對於此話震撼不小。

“所謂孤陰不長,獨陽不生。天魔功極走偏鋒,以純陰之體修純陰之功,以達到事倍功半的效果。但是所謂物極必反,一旦在天魔功尚未修到陰極還陽的至高混沌境界而半途而廢。那麽後遺癥就會體現出來。陰寒之氣淤結體內非但不能化為陰元為己所用反而會侵蝕肌體更使陰寒入髓,達到病入膏肓之境。她如今的情況正是如此,當年苦修天魔功中途而折乃至陰氣反噬,又沒有通過有效途徑宣瀉出來致使日積月累之下達致現今狀況。陰功修業,青春永駐;中途而夭,反噬無生!”任意不緩不急徐徐道來,將東溟夫人的病癥由來一一剖析道來。

“聖帝可有法可治?”一旁的陰後再也忍耐不住,惶急出聲問道。

任意雙手背立,緩緩地道:“萬物生化,陰陽互抑!陰氣雖重卻不是無法可解。陰後當年的情況也同此一般無二,但是兩者情況確是不同。其中奧義,是何道理。自然不必我多說!”

陰後本是天資聰慧之人,微微思索便是明白其中道理:“難道是……”

“不錯,正是陰陽互化導引之術!”任意證實了陰後的猜測。

“邊不負,當年此事乃是由你所起,你如今可願將身補錯!”任意的臉上泛起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對著後面人群中的邊不負喚道。

“本人願意,願意聽從聖帝差遣。”邊不負本是貪花好色,色心包天之徒。剛才任意的一番話早已經聽在耳中,如今聽到如此“好事”。早已經按奈不住的他自然不會放過機會,連忙出來表態。

“好,不過此事關系重大,你可是絕無怨言!”任意的神色一下子變得無比鄭重,再次問道。心下雖有隱隱不安,但是看到已然昏迷的東溟夫人那起伏妙曼,豐盈飽滿的身姿。經歷歲月洗禮反而顯得更透露成熟風範的容顏風範。邊不負猛地點了點頭,再次朗聲道:“屬下願意為聖門獻力。”

“你有如此覺悟最好不過。”一絲詭異的笑意在任意臉上綻開。

“本門上下不會忘記你的事跡!” 眾人只覺得任意身形一晃,邊不負的身子已經翻飛上天空。一道血泉自其其中噴出,在空中不斷翻湧。確實觸目驚心!

“本門多年來為世人所誤解,乃至為世人所嫌棄就是你這等無知小人所為。邊不負,本座有三大理由芝你於死地!其一,你多年來所為無度,敗我門聲譽在外!其二,禍害同門使二十年前本門與靜齋的決戰半途而折!其三,直到如今仍然不知悔改,死不足惜。

任意虛掌往空中一按,邊不負的身體頓時爆成一團血霧,在空中飄散開來。短短片刻便在海風吹佛下消逝無蹤。

雖然任意以雷霆手段將邊不負一舉格殺,但是一來魔門中人本就自私自利,便是同門也向來是相互算計,勾心鬥角無所不用其極,對於任意這種手段倒也不見意外!二來,邊不負所屬的陰癸派大部分長老已經倒向任意自然不會有異議。至於陰後,當年本就有愧於心,在加上女兒生死未定,一時間心緒不寧,於此事上也確實無話可說。三來,其餘的各脈早已見識過任意厲害的高手對於這種不波及利益的事情自然不會熱心到強行出頭硬撼任意的地步,在無聲中默認了任意的行為。而且自任意成為聖門之主一段時間以來,大把散出各種武功秘籍,真正作到在場中人人人有份!在利益的分配上已經初步嘗到甜頭的魔門眾人自然不會為了一個在魔門中本就聲譽不好的失勢人物而斤斤計較!

心情茫然,反應慢了一拍的陰後直到邊不負已經爆成血霧後才道:“邊不負雖然死有應得,但聖帝在此刻殺此人……”

任意不急不慌道:“本座既然殺了此人,自然早有準備!本座便親自出手,化解她體內陰毒!”

見到任意如此作為,已經有心念不正的魔門中人在心中轉著這樣的念頭:“一石二鳥,聖帝果然好計謀……看來聖帝有意來個兼收並蓄……”

在陰癸派一眾不解任意的突然轉性的時候,任意已經緩緩開口:“武道去到極處,便能通曉陰陽互化,運轉五行!陰氣反噬雖然嚴重,但是遇上純陽真火,陰陽互化之下便不成問題!”隨著語音落下,任意的右手指掌亮起一團光焰。柔和溫潤的光芒散布開來,最後形成一道光柱將單美仙籠在其中……一派魔門中人頓時忘記一切,註視著這神乎其神的一切。任意已經帶給他們太多的驚訝和詫異,對於這個橫空出世,力挫邪王,神秘莫測、行事不凡的聖帝不少人的心中又多了幾分敬重……在任意的純陽真火推動下的純陽真力顯然奏效,不一時東溟夫人單美仙已經自昏迷中覆蘇過來。任意適時停止真力輸送,將掌中光焰斂於無形。

任意淡然道:“你體內的陰寒雜氣已經被化為無形,為了一逸永勞,以後無後顧之憂。你的陰寒內力也一並被我化去!你的體質已經不適合繼續修煉天魔功,你若想恢覆功力,就該習破而後立的嫁衣神功!只要用心研習,三兩年內必然有成,到時候你的功力必然增長三倍以上!至於東溟派,現在由我接管!你要想以後奪回東溟派的自主權,就先恢覆自己的武功再說!

這蒼茫世間,歷來強者為尊,勝者為王!我門傳承千年,更是尊循此理,奉為經典!

你們中每一人只要日後有能力超越我,這聖門之主的位置便是你的!但是,在這之前,若是有人不識時務,暗中搗亂,休怪本座辣手無情!邊不負便是你們的下場!!!!”

任意轉身向海面上遙遙擊出一拳,百丈之外頓時激起十餘丈高的狂濤巨浪,遠遠震蕩開來的水波漣漪更連眾人所在的軍艦也為之一陣晃蕩!!

“本座另有計劃需要實施,事先離開一陣。三個月後,本座會聯系你們。到時本座將會攜帶數萬水師前往琉求駐紮!你們早作準備,到時候準備接應!”

任意交代完畢,身形拔往高空,穿雲踏空而去……

太原。城郊獵場。

莽莽山林之間,沃沃原野之圍。

一隊隊身著進黑戰甲,起誓昂然的威武騎士在廣貨的的原野上縱橫穿插。千百馬蹄踏地激起無數塵土草屑震蕩飛揚,原野之上塵煙滾滾,戰馬嘶鳴再和上那千軍交錯,萬馬奔騰的喧囂情景著實有金戈鐵馬、氣吞山河之勢。

原野之側的一個小山坡上,一位身著戰甲、氣勢不凡的黑甲武將神情冷峻地註視著原野上黑甲騎士的縱橫沖鋒,精芒閃爍的雙瞳中透出無可言喻的威嚴和氣韻。

最為引人註目的是,黑甲武將的背後那一張閃所著烏冷光芒的無弦巨弓!闊達五尺的弓身如同一不規則的弧形長條顯得極為突兀!

武將身邊是一位青袍道服,拂塵高冠的年約三十左右的青年道士。此刻這位道士正和武將一同緊盯著原野上不停變幻的沖鋒陣勢。

“無為道長,此陣我部三千精銳已經演練三月有餘,對於陣勢運轉已經日漸熟悉!道長以為如何!”武將開口問道。

無為子嘆道:“貴部著實已經略窺門徑,但是論到熟悉卻還是--言之過早!這太極無衍大陣乃是循萬物陰陽互化之理而運轉生行,若到極處可生太極兩儀四象八卦衍至無窮無盡,引天地之力為己所用,可謂奪天地造化為用!若是用於沖鋒陷陣當無往不勝!貴部三千子弟固然精銳,但是要通曉此等陣勢卻非等閑時間可成!要真正作到周天循環生生不息,還得耗費時日!世子若想成備大事,須得熟撚此陣才好!來日戰場建功,方有機會問鼎天下!”

被稱為世子的武將露出一個莫名笑容:“當年貴師批我有‘濟世安民’之命!遂有我李世民之名!今日又譴道長前來授我無敵陣勢,助我成就大業!貴派此恩此德,我李世民今刻指天發誓,若有一日得遂所願。必厚報貴派!”

無為子及時應道:“世子命格獨特,天生皇者之質!且負有上古神器在身,文滔武略天下少見又兼手握精兵有識勢用人之明。逢此亂世,必非池中之物!我派不過上秉天命下承民心,順水推舟為天下蒼生盡盡心力罷了!日後天下大定之日有我派一席之地即可!不敢奢求其他。"李世民安撫道:“人不負我,我碧不負人。貴派的恩德,世民必不相忘!”

顯然不願在這個話題上多作糾纏,無為子轉道:"當今天下,亂世已顯!能與世子相抗衡者,雖然寥寥,但也絕不是沒有!據我派所知,魔門新一代邪帝寫地任意日前已經整頓魔門勢力,有染指天下之意!我門密報現江淮軍另一統領輔公佑與魔門相交密切!三日前,邪帝任意帶領魔門一眾進入江淮軍勢力範圍,然後在輔公佑安排下出海而去……邪帝任意不但武力超絕,而且心機謀略深不可測!乃是我佛道兩派之公敵!此子不滅,天下難定!”

李世民微訝道:“邪帝任意之名我也有所耳聞!聽聞其不但是天下十大青年高手中最為神秘莫測者!

而且是南方新崛起的雙龍幫的幕後支持者,此人著實是個難得的人物。但道長如此評價是否有些言過其實?感情用事!雖然正邪兩道對立多年,但也用不著如此擡高對手吧。”

“魔門邪義,流傳千年。歷代更替,始有其蹤!對於魔門的了解,天下絕對沒有人能超過我等與其對抗千年的流派!魔門勢力論及深厚龐大,天下無出左右者!多年來魔門內亂不已仍然攪得天下大亂,如今重新整和,勢力必然大漲!魔門圖謀天下已久,此次重歸於一必然荼亂天下!邪帝乃歷代魔門第一人,更是不可疏忽!當此風雲變幻,王朝更替之機。此子橫空出世,確為天下走勢一大變數!貧道曾用先天八卦周天推演之術測算此子命程,結果一無所獲!此子去向,他日必變亂天下!可惜我佛道兩派竟無人可制!天意難測,天機至諱。此子出現已經打亂先天命局!天下大勢,日後何去何從,誰也無法確定……世子雖有神器在手但若是心存僥幸必然慘淡收場!”無為子表情凝重,以極為重視的語氣囑道。

李世民默然片刻,語氣轉帶歉意:“道長通曉天機,警語箴言世民必牢記於心。適才失禮之處,還望道長包涵!”

無為子神態轉為緩和:“善納逆耳忠言,明白緩急是非!這便是世子超凡之處。日後只要專著慎重,大事必成!貧道此次入世,除了傳授世子太極陣法外,尚且負有清理門戶要責在身。既然陣法一事已經有所成就。貧道就先行告辭了!”

“不知道長要應付何人!我李家諜報遍布全國,或可助道長一臂之力……”李世民顯然認識到無為子的重要才幹,極力拉攏。

“清凈無方,無爭無為!說來慚愧,此人原是我的師兄,恩師賜號——無爭子!……”無為子身法極快,轉瞬間已經消逝不見,唯餘淡淡清音回蕩在原野之上。

日正當空。

一條蜿蜒曲折的可並列駟馬齊奔的大道在一大片茂密的森林中若隱若現。大隋自楊廣即位以來,好大喜功的楊廣為了標榜不凡功業,大肆興建各種大型工程。在南方除了開通濟、永濟、江南河眾大人工運河水道外更廣擴陸上可供大隊人馬行駛的官道。雖然其不顧民生痛苦而造成民怨載道,漸失天下民心。但在客觀上確實大大改善了全國各地的交通狀況。不但水路通道遍接全國各地,就連往日人煙稀少,原始荒蕪的地方也有官道相通。而這條途經往日原始森林的官道正是在這種情況耗費無數人力修建而來。

一列馬車從遠方的地平線上顯現出來,逐漸沿著大道進入難見人跡的古老森林中。顯然,進入此等地帶駕車人也頗為謹慎,開始將速度放緩。隨著視野越來越近,車隊的形象也逐漸清晰可見。這一列數十輛馬車竟然全是最新幾個月來出現的四輪馬車。每輛馬車由四匹駿馬拉馳,兩個車夫輪流駕禦。每一輛馬車的質料全由上等的酸枝木構制而成,外面還加鐵甲覆頂。整個馬車就象一坐活動的小型堡壘,要想破壞實在是非同凡易。駛車的車夫各個腰間配制鋼刀在身,再加上那兇神惡煞的氣勢一看就知不是好應付的人物。

數十輛四輪馬車周圍還有近百全副武裝的騎士隨之護衛,緩緩隨行。觀其所用刀劍武器,全都閃著淡淡幽冷光芒,顯然是上等貨色。而且每個騎士身上全部背負難得一見的弓弩箭壺!完全一幅軍中人士的裝備!再配上那整齊劃一的姿態動作,沒有人會懷疑他們有不輸於軍隊的戰鬥力!

自從魯妙子改建出四輪馬車以來因為其可載量大、方便舒適的原因迅速推廣便及南方。不過相對的,四輪馬車也是價格不菲,每輛單價至少是以前雙輪車的三倍以上。從這一列馬車上統一獨特的徽號來看,應屬江南赫赫有名的香家所有!單從這些馬車的數量和那些裝備精良的騎士便可以判斷,香家富甲江南之名非是空穴來風。

兩位女子倚在官道一旁高樹之上,冷冷地將這一切收於眼底。其中一人白杉如雪,鬥笠紗罩,渾身上下透出有如出鞘利劍般的凜冽氣息。另一位一身全黑的武士勁裝,眉宇間透出高門大閥世家子弟特有的高貴風範,一雙精芒微現的鳳眸當中透些無比的高傲和冷酷!

“羅剎女,我們相互比試了了三次也未分勝負。這一次就比比各自的反應能力如何,下面那些人是江南香家專門販賣女子的運輸隊伍。我們就比比看水先將他們放倒,如何?”獨孤鳳冷冷地掃視了一下下面的情形,向白衣女子提議道。

傅君綽冷然回道:“對於你們漢人的相互爭奪我沒有興趣,不過竟然以販賣女子為業?該死!”語音落下,身影已經飛射而下,腰間長劍化作厲芒,閃入騎士群中。短短剎息工夫,劍芒四射下已經連戮數人“不愧是羅剎女之名,果然淩厲幹脆,絕不留情!”獨孤鳳郝然一嘆,雙手也不停歇,順手帶起一大把樹葉,以漫天花雨之勢往下撒去。蓄滿內勁的樹葉帶著破石分金的威力將一眾準備合圍圍攻傅君綽的一眾護衛騎士打個措手不及。

傅君綽身形如電,每一劍出又都是狠辣無比、絕不留手,一幹護衛本就與其實力相差不小在加上獨孤鳳又居高臨下在一旁不時策應。不到一刻,這近百騎士就已經傷亡不小。但是很明顯,這些護衛的騎士顯然也不是泛泛之輩,在措不及防被傅君綽這等高手所狙擊的情況下仍然掌握了場中的形勢。

隨著一輪精準的箭雨襲擊下,獨孤鳳被迫落下地來。而傅君綽也一時陷入幾位好手的合攻中,雖然一時仍然是身形靈動,沒有大礙。但明顯已經失去主動權,陷入苦戰。而獨孤鳳被迫落地後,雖然又殺傷不少敵手但也是開始陷入窘境。

一聲淡淡嘆息毫無預兆地在林間響起:“獨孤大小姐,現在你知道了吧。以一敵百這種事情不是每個人都可以作到的。沒有絕對的實力和掌握一切的智慧,單憑一時血氣之勇是沒有什麽意義的。”隨著話音落下,整個空間猛地一暗!

一股劇烈的狂風從山林間突兀顯現,狂風過處。縱使以獨孤鳳、傅君綽之能也是身形不穩!一條黑色人影於風中閃現,瞬間化身百千,殘影在每個騎士面前一一閃現,待到風停之刻。在場中仍然站立者除了獨孤鳳、傅君綽和一個全身黑袍從頭到腳包得嚴嚴實實的神秘人外再無他者。一幹精銳的騎士護衛全都無一例外地倒在地上。

“夜狂風!我的事,你最好少管!”見到來人解圍,獨孤鳳反而扳起臉冷冷地道。

夜狂風的語氣透出微微笑意:“女人就是容易自以為是!我有說過我是為你而來的麽?傅姑娘,你此次不遠千裏來到中原可是想殺楊廣那個昏君?我暗夜可以助你達成心願!”

“你是……”傅君綽以一貫的冰冷語氣詢道。

“暗夜之主……—夜狂風!同時忝為大明尊教的尊主!”夜狂風自我介紹道。

夜狂風猛地向密林深處問道。“土使,報告楊廣的行蹤!”

“稟尊主!我尊教現已探到楊廣前往江都!身邊聚集五萬水師,十五萬將士。宇文化及協同一班群臣也隨行同往!至於原因,尚未明了?另外,楊廣同時調集全國控制範圍內的大量工匠匯集江都,意圖不明!”密林中傳來一道聲線。

“下去繼續監視!另外著人來接收一下這裏的新成員。”瞄了散布在周圍的十幾輛販運專車一遍,夜狂風下令道。

“尊命!”隨著一聲應響,再無消息。

“我暗夜完全有能力助姑娘達成心願,姑娘意下如何?”夜狂風悠然問道。

“沒問題!我該如何做?”思考了一會,傅君綽問道。

“我暗夜早有全盤計劃,到時候姑娘只要見機行事就是了。時機一到,我自會先行通知姑娘!至於今天這裏的情形,我暗夜自然會有人處理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夜狂風身形一閃,沒入叢林之中。

“暗夜狂風!卑鄙小人!……趁人之危……”見到夜狂風遁走,獨孤鳳狠狠地一腳頓在地面上,神情覆雜地低聲咒道。

“我暗夜和獨孤家結盟的事可不是夜某主動!至於聯姻一事,也完全是貴方的意願為主,夜某也是為了大局著想才勉為其難接受!嚴格較論起來,還是夜某吃虧過多!獨孤大小姐又何必耿耿於懷?如此折損夜某……”一道帶著戲噱意味的聲線自叢林中遠遠傳來。

在傅君綽帶著驚訝和了然意味的眼光中,獨孤鳳又急又窘地道:"別聽他胡說,我和他根本沒什麽關系……"話到後來,顯然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丟下一句話後也也遁入茫茫林海之間。

"羅剎女,這次比試沒有結果,我們下次再找機會試過!"

飛馬牧場。飛角涼亭。

這裏是飛馬牧場地勢最高的一處亭子。亭子左面是連綿不盡一直延續到牧場外圍茂密山林。右面是一望無垠賞心悅目的牧場風光。身處此地,不但可以居高臨下飽覽牧場風光更可以察覺周圍動靜與牧場周圍的幾個烽火臺遙相呼應,無論從何等角度確實是一個戰略要點。

魯妙子、無爭子、寇仲、徐子陵正身處涼亭,圍桌而坐,把酒歡言。而他們談論的主題赫然是——任意!

“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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