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開始,會有2萬字大更,大家請積極訂閱,謝謝!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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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和罡天集團牽手,整個西岳集團的員工,全部都要回家喝西北風。這樣慘痛的局面,你也是不願意看到的,是不是?”

“為什麽不可以公平競爭?要以這樣的方式去竊取,我怕……”

俞采薇背對著門口。

她聽得太專心了,沒有看見一個人影已經走了過來,靜靜地站在她的身後。

靳慕翔屏住呼吸,心已經破碎成千萬片。

安西凱有點抓狂了。

這才過了多久,怎麽一向乖巧的俞采薇那麽不好說話了?

以前,不是一直都是他說東,她絕對不會往西的呢?

“采薇,你只要一拿到資料,就立即來西岳集團找我。辦好了這件大事,我也算對我爸爸有了一個交代。”

“機票我都定好了,我們立即飛去拉斯維加斯註冊結婚,你看好不好?”

“結婚?一拿到罡天集團的資料,你真的就和我結婚?”

俞采薇不自覺拔高了聲音。

靳慕翔不可置信地搖搖頭,腳步沈重地離開了。

俞采薇本來都要答應下來的,聽見“結婚”的字眼,她在內心蒼涼無比地笑了。

談了那麽久的戀愛,別人都以為水到渠成了。

可是,她難得求了他,結果也只是舉行訂婚儀式。

等她好不容易從靳慕翔家裏逃出來,他說要給一點時間他靜一靜。

等她從拘留室裏走出來,在人來人往的馬路牙子上哭泣的時候,他在哪裏?

俞采薇以為,安西凱會念在她的好,不顧一切地將她找回來。

其實,這段時間以來,她想了很多。

每一個女孩子,都渴望在自己仿徨、艱難的時候,有一個男人能夠為她義無反顧、風雨兼程一次。

就好像紫霞仙子說的,夢想著有一個人,能夠駕著五彩祥雲來救她。

俞采薇也不例外。

就在安西凱說完這些話之後,俞采薇曾經以為的愛情神柱,已經出現了斑駁的裂紋。

逐漸擴展和延伸。

“西凱,你的意思是不是,如果沒有這份資料,我和你之間,再無可能?”

安西凱一怔。

他以為俞采薇會被結婚沖昏了頭腦,誰知道,她還能敏銳地摳住重要問題不放。

“不是的!采薇,當務之急……”

安西凱急切地想要解釋,他又不想將事情說得太開門見山。

“我明白了,西凱,我答應你,這是第一次,也會是最後一次。”

安西凱已經激動得無以言表,絲毫沒有註意到俞采薇話語裏的冷淡。

十分鐘之後,靳慕翔表情平靜地走了進來。

俞采薇微微紅了臉,立即起身迎上去問道:“你剛才說收網,真的捕到魚了嗎?”

靳慕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冷淡地說:“是的,是一條很大的食人魚。”

俞采薇的雙眸一亮,露出想聽一聽詳細情況的興趣來。

她的手還沒有來得及伸出來,卻聽見靳慕翔說:“習文瑞那裏有一份來自罡天集團的傳真,你去影印一份交給我。”

罡天集團?

俞采薇的腦袋裏微微地“轟鳴”著。

p>得來全不費工夫,這不正是安西凱要自己找的資料嗎?

“好的,我馬上去辦理。”

看著俞采薇輕快的步伐逐漸遠去,靳慕翔的嘴角裏扯出一絲冷笑。

習文瑞也沒有多說什麽。

只是遞過傳真的時候,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俞采薇也覺得有點不一樣,想多問一句“怎麽了”,卻見習文瑞已經埋頭做事了。

或許是罡天集團的資料非常重要,怎麽靳總裁會派一個新手來取,才引起他這樣的態度吧。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習文瑞突然喊住了俞采薇。

“習秘書,怎麽了?”

“別人對你好不好,其實,你可以用自己的心去認真感知的。”

俞采薇有一點不明所以。

但是,她覺得這句話非常有道理,所以,用力地點了點頭。

“是的,我也覺得,真心真意是可以感知到的。”

似乎是醞釀了一下該如何表述。

頓了一會兒,習文瑞又說道:

“其實,靳總裁是一個外冷內熱的人,和他相處久了,才可以發現他的好。他的脾氣不太好,但是,真的不需要處處躲著他。他……”

“是的,我也明白,雖然進雲翔集團,並非我心甘情願的,但是這半天下來,我真的學到了不少東西。”

習文瑞抿嘴笑了。

“你能夠那麽想,那就對了。我也希望你能夠一直在雲翔集團做成老員工,傳真你快點拿去覆印吧,靳總裁還等著看呢。”

俞采薇點點頭,轉身去了文印室。

她對這個電器的操作還不是很熟悉,擔心弄壞了機器。

等了幾分鐘,文印室還是沒有人來。

唯恐靳慕翔等得著急,她心想,沒有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就按照一般街頭的文印店那麽做好了。

只是,到底要不要私下多留下一份呢?

俞采薇緩緩地打開了覆印機。

她的右手顫抖了半天,深呼一口氣才平靜下來。

終於,她在覆印份數那一欄,點了一個數字2,覆印兩份。

“啪”地一聲,文印室的燈光關閉了,覆印機也停止了工作。

俞采薇呆呆地望著頭頂上熄滅的電燈。

她拿出傳真,暗自想著去找後勤部啟動發電機。

才轉過身,就看見靳慕翔倚靠在文印室的門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采薇,你有什麽話想要對我說嗎?”

“靳總裁,我知道你急著看,但是停電了,要不,你先看看傳真,我立即去找後勤部處理?”

俞采薇遞過傳真,急忙想越過靳慕翔去後勤部。

還沒有跨過門檻,她的手臂被一把抓住。

“怎麽了?”

俞采薇感覺到手臂上不尋常的力度,疼得齜牙咧嘴。

她轉過頭,非常不解地望向靳慕翔。

卻見他的一張臉沈沈的,那鷹隼一般的眼神,似乎想要將她的全身燒出一個窟窿。

“采薇,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有沒有什麽想要對我說的?”

靳慕翔的眼底湧起一絲痛苦,他讓俞采薇去取傳真,就一直在糾結到底她會不會出賣自己。

她為了安西凱,真的不惜給自己的兩肋插刀嗎?

當他看見俞采薇站在覆印機前猶豫和顫抖,他的心比任何時候都難過。

可是,他還是極力忍住內心的巨浪翻滾。

他表情平靜,給了俞采薇兩次解釋的機會。

靳慕翔甚至對自己說,如果俞采薇解釋,哪怕是愧疚得臉紅,他都原諒她。

哪怕是將罡天集團的合作案拱手讓給西岳集團,那又何妨呢?

錢財失去了,可以再掙回來。

可是,人心失去了,還能夠抓住什麽?

俞采薇被靳慕翔的表情嚇了一大跳,她極力想擺脫他的大手。

“靳總裁,你快放手,我都痛死了,你到底想要我說什麽啊?”

“說什麽?說說你如何和安西凱裏應外合,竊取罡天集團的資料。”

俞采薇的臉頓時慘白一片。

“靳總裁,你偷聽我的電話?”

“偷聽?說得那麽難聽!你和安西凱甜甜蜜蜜打電話的時候,何曾顧及過是在我的總裁室裏?”

“你聽我解釋,我其實是……”

俞采薇一只手扶上靳慕翔的手背,她哀求地望著他。

“還有什麽好解釋的!如果我不及時斷電,你的第二份覆印件,恐怕已經通過這個一體機傳真出去了吧?”

俞采薇驚訝地回望過去。

原來是覆印機、掃描儀和傳真機的一體機啊!

“事情的真相不

是這樣的!”

☆、78.078那年記憶中的事情

俞采薇的眼睛裏已經有溫熱的液體流了出來。

可是,她回頭的那一眼,卻給靳慕翔造成了極大的誤會。

他以為俞采薇是心虛了。

靳慕翔一揮手,使勁甩開了俞采薇的觸碰。

俞采薇一陣慌亂齪。

她驚訝地感覺到對面工藝辦公室裏吹過來的冷氣,吹在她的身上涼颼颼的。

原來,靳慕翔僅僅只是關閉了文印室的電閘件。

他應該是聽了自己的電話,故意設下這個套子,靜靜地看著自己跳下來。

恍然大悟。

“靳總裁,這一份,根本不是罡天集團的傳真,是不是?”

靳慕翔無比冷漠地望著她。

“反應倒是很快,不錯,我怎麽可能將真的傳真給你。”

俞采薇的身形一晃。

其實,她也沒有想過真的將相關資料交給安西凱。

剛才艱難地想了半天,她決定多覆印一份,然後對上面的情況稍作修改,再將修改版交給安西凱的。

“靳總裁,你聽我解釋好嗎?”

“我親眼所見,還有什麽好解釋的!”

靳慕翔一揮手,使勁甩開了俞采薇的觸碰。

“滾!”

有點猝不及防,俞采薇整個身子失去平衡,向後仰倒下去。

她身後的玻璃小茶幾被撞倒,一地的玻璃碎片,晶晶地亮著。

“啊——”

身後傳來一聲痛苦地慘叫聲。

這個女人,又開始虛張聲勢,是想要挽回局面吧?

不過,既然沒有成功,他又怎麽可能以竊取商業機密告發她呢?

原來,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是舍不得為難她太多。

靳慕翔頓了一下腳步。

然後,他苦笑一下,拿著傳真疾步離開。

對面工藝辦公室的門被打開,有同事出來看看發生了什麽事情。

看了看靳慕翔的背影,再探頭看了看文印室。

俞采薇仰倒在地上,臉上的表情非常痛苦。

她的身下,是大塊的玻璃碎片,以及,一條蜿蜒流走的血線。

“你能夠站起來嗎?”

當同事七手八腳地將俞采薇攙扶起來,才發現,她連手掌上都紮進了玻璃碎片。

“你傷得這麽厲害,我們送你去醫院吧?”

俞采薇扯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不用了,工作時間,大家都去忙吧,謝謝你們的關心,我自己去醫院都可以了。”

忍受著手掌和後背的痛苦,俞采薇回到了總裁室。

她輕輕地推門進去,看見靳慕翔站在落地窗前,仿佛一尊雕像。

窗簾已經被拉開,刺眼的陽光灑了進來,迷亂了俞采薇的雙眼。

“我當時只是想著做一份贗品……”

“不用解釋了,我不想再看見你。”

俞采薇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靳慕翔都沒有轉過身來。

她很想走過去,緊緊環住他的後腰,大聲地告訴他,她並沒有背叛。

只是,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了,靳慕翔根本都不相信她。

靳慕翔的聲音裏有一絲哽咽。

從小到大,他很難得感受到一點家庭的暖意。

父親對母親因愛生恨,在他兩歲那年,他們已經兩地分居。

母親常年住在巴黎不肯回來,為了避開父親,甚至連逢年過節都不會回家看他一眼。

父親偶爾也會對他很好,帶他去游樂場玩一玩。

只是,從小到大,微笑著看著他的時候屈指可數。

他很不能理解,為什麽父親在前一秒鐘還好好的,一旦看見他的笑臉,就變得怒不可遏。

有一次,他鬥膽問起來。

父親暴怒,指著他的小臉說:“為什麽,你為什麽和她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所以,靳慕翔將一切歸結於他和母親太像的緣故。

可以說,是爺爺將他撫養成人的。

靳慕陽從小就貪玩,加之伯父的溺愛,性格甚至有點頑劣。

每一次拿著成績單回家,靳慕翔都會收獲更多的獎勵。

靳雷霆覺得他很爭氣,想將他培養成接,班人,對他的生活起居全部嚴格要求。

有誰想到過,一個四歲的孩子,因為拿筷子不穩,而被罰在小黑屋裏關閉了一夜?

那一夜,他到底是怎麽過來的,到現在一想起都心有餘悸。

北風呼嘯,小黑屋四處漏風,冷得像冰窖一般。

次日淩晨,等靳雷霆打開房門,只看見靳慕翔凍得像一個小冰人一般。

再晚一點,就要面臨截肢的危險。

旁人都譽他為“神童”:

16歲以優異的成績考入世界名校,18歲擁有自己第一家公司,23歲生意覆蓋半個地球……

他們不知道,這一切榮譽的背後,他付出了多少異於常人的努力!

沒有完整的家庭,沒有幸福的童年,靳慕翔比任何人都渴望有一個溫馨的家。

靳慕翔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顫抖著點燃了一支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眸光明明滅滅。

四年前的夏天,他為了散心,獨自去了江城的小綠島。

那個時候,小綠島還比較荒蕪,沒有被開發,尤其是島的北邊,有很多珍稀草木。

不知不覺走出了很遠,靳慕翔找了一塊草地坐下來。

沒有其他游客的打擾,他靜靜地欣賞著驚濤拍岸的壯麗景色。

做出了那麽好的業績又怎麽樣呢?

來到小綠島之前,他特意動身去了一次巴黎。

母親堅決不肯回到江城,哪怕是他重置產業都不行,她怕觸景傷情。

“兒子從小到大,心心念念的,就是有一個媽媽陪在自己的身邊,這麽一個小小的心願,您都不肯滿足嗎?”

他忍不住狂吼出聲,帶著青澀的臉上,早已經涕淚橫流。

“你已經長大了,要學會自己飛起來。”

母親冷冽地說著,重重地關上了小院的鐵門。

“媽媽,兒子再大、再優秀,怎麽可能翻出媽媽的五指山啊!”

靳慕翔扶著鐵門慢慢滑座在地上,鹹澀的眼淚流進了嘴巴裏都不覺得。

想著想著,又不禁淚流滿面了,聲音哽咽。

靳慕翔迎著海風,大力擦了一把眼淚。

他看了看西沈到海岸線的紅日,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草,準備下島。

走出了大概五百米遠的距離,天已經全黑了。

黑夜的幕布拉上,點綴著幾顆閃閃發光的小星星。

靳慕翔一邊走著,一邊在背包裏翻找手機,想打開手電筒照亮。

這裏居然有一個陷阱。

陷阱挖得還比較深,幸好他有著跆拳道的好身手,才在跌進去的借助了巧力。

只是,眼見著還差一點點,他還是落了進去。

手機被撞飛,摔在了陷阱口,手電筒的燈光還微弱地亮著。

“天啊,這是哪裏?好像和來的時候不一樣。”

聽見了不遠處的腳步聲,靳慕翔大聲喊著“救命”,卻沒有如期中的洪亮。

原來,剛才哭過,又吹了海風,他的聲音早已經暗啞不堪。

俞采薇剛剛考上了大學,這個暑假,媽媽特例允許她出來旅游。

因為只是一個人,所以並不放心她去太遠的地方,所以,她選擇了小綠島。

這裏,她和同學來過好幾次了。

唯獨小綠島的北邊,因為荒蕪,一直沒有人來過。

趁著黃昏不太熱,俞采薇獨自一人慢慢地沿著小徑走著。

這邊的風景真是美不勝收。

俞采薇驚嘆得大叫,她拿起相機狂拍個不停,一下子忘記了時間。

裏面的樹林很茂密,所以,她完全沒有方向感了。

“有沒有人在啊?”

海風吹過來,將俞采薇帶著哭腔的聲音分成了三片回音。

難不成要在這個地方過夜,成為野獸鼠蟻的美食嗎?

俞采薇焦急地環顧四周,突然,她看見不遠處有一束光線——就好像是手電筒。

仿佛看見了一絲希望。

俞采薇擡腿向著光亮跑過去,顧不上自己只穿著熱褲,四周的灌木枝條劃傷了嫩白的腿。

“不要跑,小心——”

靳慕翔沙啞的聲音還沒有說完,就感覺一團黑色的身影猛地落了下來,重重地摔在他的身邊。

“啊,救命!”

俞采薇的話音剛落,她的頭部受到了重重的撞擊,昏迷過去了。

不知道有沒有摔斷骨頭,靳慕翔不敢亂動。

他摸了摸育采薇的頭,下面有一塊石頭,溫熱的液體糊了他一手都是。

靳慕翔大驚,急忙從背包裏翻出毛巾,仔細地為她包紮起來。

過了好一會,俞采薇幽幽地轉醒過來。

“這是哪裏?怎麽那麽黑?”

靳慕翔抓住她四處揮動的手腕,解釋道:“我們都落進陷阱裏了。”

一陣沈默之後,靳慕翔以為她在適應這個局面,卻聽見她嚶嚶地哭了起來。

“你怎麽了?別擔心,不是有我陪著你嗎?”

“我的眼睛,好像看不見了。”

“你掉下來的時候,頭部撞倒了石頭,可能是暫時性的失明,不要太擔心了。”

俞采薇的心情放松了。

“對

了,你叫什麽名字啊?”

“都是不想活下去的人了,還談什麽名字啊。”

俞采薇的心猛地一緊。

每年也有患上抑郁癥或者無法接受打擊的人來小綠島結束生命,沒有想到還被自己誤打誤撞遇到一個。

“我們每個人的生命都那麽可貴,應當珍惜。”

當靳慕翔以為俞采薇會和其他人一樣,絮絮叨叨地和他講生命的美好意義,他正要不耐煩地扭過臉去,卻看見俞采薇伸手在陷阱的四壁上摸索著。

“你在找什麽?”

☆、79.079你比驢子還要笨

“我找到了!”

俞采薇驚喜地叫起來,手裏拿著一枚小石子。

她將石子放在地上,用力踩進泥土裏。

靳慕翔不解地望著她。

俞采薇只是緩緩地說:“要想走一條平坦的路,就要學會用力將這些帶給你困擾的石子踩平了!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的人生有捷徑。只不過,有的人運氣好,路上的石子相對少一些而已。齪”

靳慕翔看了看俞采薇的腳,若有所思。

他煩躁地將旁邊的小石子踢開,眼不見為凈件。

俞采薇聽見聲音,輕聲笑了,又說道:

“踢開這些小石子,固然會比壓平省事很多,但是,這些石子會一直滾動在你前進的路上,讓你一路都會磕磕絆絆。你看,它們是不是也留在陷阱底部,當我們踩著上去的時候,仍舊會咯著腳底。”

靳慕翔撿起一顆石子,用指腹慢慢地摩挲著。

然後,突然將石子往陷阱口丟出去。

“你看,我也可以丟棄這些石子。”

俞采薇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我又做錯了嗎?”

“我們都說驢子笨,我看啊,你比驢子還要笨。”

長這麽大,從來都沒有外人說過靳慕翔笨,誰看見他,不是都驚為天人?

他有點難堪,輕輕“哼”了一聲。

俞采薇輕聲笑了起來,清脆的聲音在這個夜晚各位好聽。

“驢子如果掉進了陷阱裏,它會不停地踢著陷阱周邊的泥土和石子。當這些東西滑落下來,它就使勁踏在蹄子下面。一直到沙石泥土堆積到有一點點高度了,它就會一躍而起,跳出陷阱。”

見靳慕翔沒有吭聲,俞采薇又說:“驢子都知道利用這些泥土和石子,而你,居然將石子丟出去——其實,我們要感謝生活中的磨難,只有這些坎坷,才使我們迅速成熟和成長起來。”

“嗯,我明白了。”

靳慕翔被這一番話說得動容。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誰沒有一點傷痛呢?

至少,他還有爺爺的愛,和富足的家庭,比那些乞討的人,要幸福太多了。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靜靜地聆聽著夏夜裏小蟲的演奏。

過了好一會。

俞采薇又問:“那你有沒有聽過那個聰明人說有,傻瓜說沒有的故事?”

靳慕翔的內心有一根弦被輕輕地撥動了。

他趁著微薄的月色,望著眼前嫻靜的女孩。

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一定充滿了狡黠的靈氣。

“你的頭摔傷了,感覺好一點沒有?”

這個人怎麽答非所問?

不過頭部真的還有點隱隱作痛,俞采薇嬌嗔地說:“沒有。”

聽見身邊傳來低低的笑聲,她突然想起自己的問話,才知道自己上當了。

有點羞愧,她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頭。

原來還包紮著呢,厚厚的好幾層。

“這個是你包紮的嗎?”

“是的,是不是沒有包好?你可別亂動。”

“不是,就是覺得怎麽沒有系上一個蝴蝶結?”

靳慕翔一怔。

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蝴蝶結呢。

他的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用帶著沙啞的聲音說:“對不起,我一定註意,下次條件再簡陋,也一定系上一個蝴蝶結。”

“我都傷得這麽慘了,你居然還詛咒我下一次?”

俞采薇拔高了音量,故作生氣地說道。

她花拳繡腿地打過來,靳慕翔笑嘻嘻地抓住她的手。

用他的大掌,緊緊包住她的小手。

好希望,時間就這樣停滯下來。

這個晚上過得非常難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緊緊挨著坐在一起,俞采薇的頭靠在靳慕翔的肩膀上,沈沈睡去。

“叮鈴”,手機的短信音傳來。

靳慕翔一向淺眠,他睜開眼睛,看看睡得正香甜的俞采薇,幸福地笑了起來。

天空都快要亮了,終於有了網絡信號。

“醒醒,小傻瓜。”

呼喊了一陣,靳慕翔才發現,俞采薇不是睡著了,而是昏迷了。

該不是頭部又開始流血了吧?

靳慕翔非常著急,輕輕地將俞采薇放在地上,從她的小包裏翻出了手機。

救援隊伍趕到,他看著俞采薇被小綠島醫院的擔架擡走,才稍微放下心來。

那個時候,正趕上新工程在港城奠基。

爺爺靳雷霆非常著急,不停地撥打著他的手機。

他自然不敢提及小綠島的遭遇。

這個工程,付出了多少心血

,他的心裏是有數的。

所以,他不能還嘴,只是盡快梳洗一番,就趕了過去。

甚至,來不及去醫院看一看這個女孩,問一問她的真名。

等他忙完手裏的事情,再次趕回來,已經找不到她了。

手裏的香煙已經燃盡,靳慕翔驀然回過神來。

他將煙蒂按在煙灰缸裏,不覺苦笑一聲。

俞采薇已經忘記他了,不是嗎?

她的身邊,已經有了安西凱,而且,她還不離不棄。

他,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如果那一天,他沒有順著爺爺的意思,匆忙趕去港城,兩個人的結果,會不會很不一樣?

想這麽多還有什麽用呢?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

靳慕翔掏出來一看,是歐陽昆嵩的來電。

“怎麽了,說。”

“慕翔,你趕緊來醫院看看,有一個人……”

每天在醫院裏發生的生老病死多得去了,難道每個人都要去看嗎?

更何況,現在哪裏有心情和歐陽昆嵩鬧騰?

“我正在開緊急會議呢,找時間,我們哥幾個聚聚。”

不等歐陽昆嵩說完,靳慕翔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了,“啪”地一聲掛斷了電話。

歐陽昆嵩拿著手機一楞。

病房裏的俞采薇,正趴在雪白的床單上,任醫生剪開自己背部的衣服,塗上消毒水。

她疼得一陣齜牙咧嘴。

“采薇,你到底怎麽了,將自己傷成這樣?”

歐陽昆嵩拿著病歷本,目不轉睛地望著俞采薇。

“也沒有怎麽著,走路不小心,一下子滑倒了。”

“你對我說實話,哪有人不小心滑倒在玻璃渣子上面的?”

“求你別再問了,我也不想的啊,拜托,我現在疼得要暈倒了。”

歐陽昆嵩氣得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就在剛才,他查完房出來,迎面就看到俞采薇,身後一條血線。

她無比鎮定地站在急診室的門口。

任憑周圍的病人對她指指點點,好像背上插著的玻璃渣子都和自己無關一般。

包紮好之後,俞采薇堅持出院了,沒有和歐陽昆嵩打招呼。

她走了幾步,還是打車去了西岳集團。

遠遠地,就看見淩樂萱喜氣洋洋地挽著安西凱的手臂,從西岳集團的大門口走了出來。

也聽不見他們在說一些什麽,反正,安西凱的臉色也很好看。

他們有說有笑地進了轎車裏,揚長而去。

俞采薇望著自己被包成粽子一般的手掌,苦笑一下,又喊了出租車回家去。

回到家裏,任張俐敏在身後問東問西,她一句話都不想回答,徑直回到房間裏,將自己丟進大床上趴著。

還記得在城南的花園洋房裏。

靳慕翔給她講了一個故事。

這是一個很有名的商業故事:

一個鞋廠的老板派出兩個員工去非洲考察市場,甲員工回來匯報說,這裏的人全部都不穿鞋子,所以,我們的鞋子在這裏肯定滯銷,還是別浪費功夫了。

而乙員工深入考察了一番,回家來報喜。他說:老板,非洲的人都沒有穿鞋子,我們可以去大幹一場了!那麽多非洲人,每年不知道可以賣掉多少雙鞋子呢!

俞采薇很不理解,不知道這個故事到底和自己有什麽關聯。

靳慕翔的一杯水都快喝完了,還看著她是一臉呆相。

不禁笑出聲來。

他挨著俞采薇坐在沙發上,用磁性的聲音緩緩地說:

“其實,在生活中,安西凱就是甲員工,我是乙員工。而你,就是非洲人。”

“你才是非洲人呢!”

俞采薇將頭扭向一邊,嘟著嘴巴不理睬。

靳慕翔也不惱火。

他只是將手臂伸過來,一把搭住她的肩膀,說道:

“安西凱被蒙蔽了雙眼,這麽大的金礦放在身邊,他卻視若無睹;而我,一眼就看出來這個金礦價值連城。只要稍加開掘,定能閃閃發光。”

俞采薇負氣地站了起來:

“你瞎說什麽啊,我和安西凱的感情好著呢。”

靳慕翔並不反駁,只是一直定定地看著她,目不轉睛的。

現在看來,靳慕翔早就看出來了,只有自己是個傻瓜。

真是可笑啊!

☆、80.080我想立即洞房

真是可笑啊!

其實,現在回想起來,很多事情還是有線索可循的。

只是,當時自己被蒙蔽了雙眼。

一心只以為非自己莫屬,所以看不見事外的東西。

突然想起上上個月,安西凱來家裏拜訪齪。

俞采薇當時在圖書館看書,並沒有接到電話。

當她回去的時候,正好看見安西凱從淩樂萱的房間裏出來,衣衫有一點不整件。

看見俞采薇,安西凱一楞,急忙解釋道:“剛才不小心將茶水弄到襯衣上了,我上來擦一擦,不小心走錯了房間。”

俞采薇並沒有多想,只是笑瞇瞇地拉著他:“笨死了,來好幾次都不記得盥洗室在西邊這一間呢。”

原來是自己笨死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俞采薇的電話響了起來。

她的眼睛腫得好像核桃一般,非常嚇人。

是靳慕翔打來的電話。

想了想,俞采薇還是按下了接聽鍵:“靳總裁?”

“上班時間,你不是應該安分地呆在秘書室嗎?一大堆文件堆積著,難道等著我親自來分類?”

“可是,我……你剛才那麽生氣……”

“這個天底下,還有老板哄著員工做事的道理嗎?限你十分鐘之內,出現在秘書室,否則,你應該知道後果。”

“我……”

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俞采薇懊惱地看了看手機,這個沖動的家夥,為什麽每次不能等自己將話說完呢。

她急忙從大床上爬起來。

手忙腳亂地補了一點散粉,掩蓋住紅腫的眼睛。

一路上,不知道催促了出租車司機多少次,終於在最後一秒鐘前,跨進了秘書室的門檻。

她背著雙手站在一邊,小心翼翼地看著靳慕翔。

“我去開會,等我回來,要將全部文件整理好。”

靳慕翔大聲吼完,大踏步離開了。

習文瑞跟在他的身後,看了看俞采薇,輕輕地搖了搖頭,也跟著出去了。

算了,還是等靳慕翔的心情平覆下來再解釋吧。

桌角還堆積著三年來的賬冊,看來,靳慕翔是故意給她找事情做了。

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俞采薇認命地開始整理。

她一轉身,手肘帶著了賬冊。

眼看要散落在地上,她急忙用手去接,甚至忘記了手掌心的傷口。

厚厚的基本賬冊重重地打在她的手心上,疼得她直冒冷汗。

咬咬牙,俞采薇將賬冊重新放好,按照時間順序開始查找。

潔白的紗布上,已經被鮮紅的血液染紅了。

俞采薇只得放下工作,將紗布拆開,丟棄在垃圾桶裏。

她從自己的小包裏拿出雲南白藥粉劑和新的紗布,忍著痛,又重新包紮了一次。

沒有人幫忙,只得用牙齒咬住紗布的一頭,費了好半天力氣,才打好結。

就做了這麽一點小事情,俞采薇就沁出了汗珠。

她站起身,準備去抽一張餐巾紙,擦一擦額頭。

眼角的餘光不經意地看過去,就看見靳慕翔沈靜如水地站在大門口。

“對不起,靳總裁,還沒有做好呢,請再給我一點時間。”

俞采薇有一點慌亂,她將雙手藏在後背,紅著臉說著。

靳慕翔的內心一痛,這麽大的事情,她都不想告訴自己。

如果不是折返回來取會議用的報表,他都不知道俞采薇居然受傷了。

其實,這一份報表,也可以讓習文瑞上來取。

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用那麽爛的借口折返回來。

或許,他也不願意看見兩個人冷漠地相對吧。

“你的手怎麽了?”

“沒有怎麽,不小心摔傷了。”

靳慕翔取了報表,低聲說道:“今天的事情,我會另外派人來做,你現在去帝豪大酒店休息。”

“開完會議,你會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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