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關燈
俞采薇,你最好不要有什麽別的小心思,你註定只能是我的人。”

瘋子!

掛了電話,俞采薇舒了一口氣,真累。

怎麽會遇到這麽一個蠻橫無理的人?

早點還清人情,再也不要和這個人有什麽牽扯才好呢。

其實,靳慕翔怎麽會沒有體察到俞采薇這點小心思?

他反覆摸著手機,內心暗潮湧動,這個恩情怎麽可以還得清呢。

即便還得清,也必須要讓她用一生來還。

一夜好夢。

次日上午十點,艷陽高照。

俞采薇興奮地站在婚紗店裏,一件一件試著婚紗。

她很喜歡那一件白色的素雅點的婚紗,可是安西凱更加喜歡將整個香肩露出來,艷~粉色的那一件。

俞采薇想了想,將兩件分別試了試。

“西凱,你看好看嗎?”

安西凱安靜地坐在沙發上,望著在鏡子前轉圈的俞采薇,眼波微微一動。

等到安西凱換裝出來,俞采薇看得有點入神了。

白色的西服,搭配著溫莎結,頎長的身材,溫潤如玉的面龐。

安西凱緩步走到俞采薇的身邊,從身後輕輕擁住她,對著她的耳~珠柔柔地吹氣。

“采薇,你真美。”

也不知道是不是艷~粉色的襯托,俞采薇微笑著,臉部被鍍上一層珍珠的光華。

放在沙發上的手機尖銳地響了起來。

安西凱聽見手機音樂,臉色一變,但是仍舊沈著臉不動。

俞采薇從鏡子裏看過去,雖然有點擔心,仍舊不多問,只是說:“是不是公司找你呢,去接電話吧。”

電話那一端,一個幾欲哭泣的女聲說:“西凱,我被車撞了,你……”

“好,你在原地別移動,我馬上來。”

安西凱飛快地脫下禮服,他回頭突然望見站著的俞采薇,頓了頓,有點猶豫地說:“采薇……”

“別說了,正事要緊,你趕緊去吧。”

幸好俞采薇深明大義,也沒有逼著他多做解釋。

望著風一般卷出去的安西凱,俞采薇的唇角流露出一絲苦笑。

店員抱著一套白色的婚紗出來,看見沙發上的白色西服,再看看俞采薇小心翼翼地問道:“俞小姐,這一件婚紗,您還試一試嗎?”

俞采薇回過神來,她蹙著眉頭,無力地說:“對不起,我們再約時間吧。”

“那好吧。”

店員收回了婚紗。

其實,剛才俞采薇離得並不是很遠,她清晰地聽見電話那頭是一個女聲。

她慘淡地笑了笑,怎麽可以疑神疑鬼?

或許是公司的秘書通知開會呢?

難為西凱,既要忙公司的事情,又要忙結婚的事情。

再說了,公司裏的女同事那麽多,總不能每一個人都去懷疑吧。

兩個人之間,如果連最起碼的信任度都沒有,怎麽可以並肩走在人生的道路上?

想到這裏,俞采薇很快釋然了。

☆、55.055還請俞小姐配合

055還請俞小姐配合

一夜噩夢糾纏不休。

俞采薇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上班,她的內心非常糾結。

婚禮被鬧得滿城風雨,還不知道單位的同事會怎麽看待自己。

還沒有來得及踏上《大眾娛樂報》報社的大門,只是剛剛擡起腳準備上第一級臺階,兩個身穿制服的警察迎面堵住了她的去路。

“俞小姐嗎?請和我們走一趟。”

俞采薇一怔,弱弱地問道:“請問,發生了什麽事情?”

“你的媽媽,剛跳樓死了,作為嫌疑人,還請俞小姐配合。”

聽到這句話,俞采薇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幻聽了。

早上出門的時候,媽媽還擔心自己餓著,硬塞給自己幾片面包片。

從家裏到報社,這才過多長時間,怎麽可能跳樓?

“警察同志,請你們將話說清楚,我媽媽……”

話音有點哽咽,俞采薇問不下去了。

“是的,吳女士的遺體已經送去殯儀館了。”

腳下一個釀蹌,俞采薇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真是覺得啼笑皆非。

“你們說誰?”

警察鄭重地看了俞采薇一眼,有點訝然她的表現。

不過,一般親人出現這樣的事情,一時難以接受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他握拳在唇邊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嚴肅地說:“吳珍珠女士,她……”

俞采薇一直在走神。

她呆滯著,雙目無神,任警察問什麽都不回答。

沒有辦法,他們只得將她關進拘留室,想等她的情緒緩和下來再說。

耳朵裏都是轟鳴聲,轟隆轟隆的,所以,周邊的人到底說了一些什麽,俞采薇真的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

依稀記得進警察局大門之前,她恍惚地問道:“你們怎麽找到我的?”

那個話比較多的警察擔憂地望了她一眼,輕聲說:“雲翔集團現任的執行總裁說,你當時明確地告訴他,你是吳珍珠的女兒。”

靳慕翔是如此明確地告訴警察嗎?

他明明知道,自己不過是欺騙了他。

由於當時穿著吳珍珠的工作服,不得已,才騙他說是吳珍珠的女兒。

呵呵,俞采薇輕輕地笑了起來,語氣悲涼。

或許是拘留室裏的冷氣開得過於大了,俞采薇感覺到冷意如藤蔓般延展到自己的四肢百骸。

她蜷縮在冰涼的長椅一端,緊緊抱住自己的雙腿,將臉埋進膝蓋裏。

淩國慶是多麽要面子的人,斷然不會來警察局保釋她。

安西凱,此時此刻,怕是恨死自己了吧?

媽媽的身體不好,前幾日還看見她在偷偷地服用穩定血壓的藥物,如果知道女兒進了警察局,只怕血壓又要飆升,還是不讓她知道得好。

靳慕翔?

他一定微笑地等著自己給他打電話,卑微地祈求他來吧?

那麽,就偏偏不如他所願。

事情不是自己做的,還擔心什麽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俞采薇感覺到膝蓋被什麽液體燙了一下,她“咻”地松開了手。

(宅十三妹的話)此章節是倒敘,親們接著往下看就明白了。

關於吳珍珠這個人,親們可以倒著看第20-21章,這個人出現在那裏,也是被利用了,大家可以猜一猜,到底是誰?

靳慕翔又會如何處理?

☆、56.056不住地給自己鼓氣

056不住地給自己鼓氣

俞采薇感覺到膝蓋被什麽液體燙了一下,她“咻”地松開了手。

擡起頭,將短發扒拉到耳後。

她摸了摸臉,才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面了。

亞麻褲子的膝蓋處,已經被熱淚氤氳開來,濕了一大片。

那熱度很快在空氣中蒸發了。

伴著冷氣機沈悶的工作聲,更將涼意沁入人的骨髓裏。

從春暖花開,到天寒地凍,真的不過一轉眼的距離。

再怎麽涼,哪裏比得上心涼呢?

俞采薇在內心裏不住地給自己鼓氣,反覆告訴自己不擔心,不害怕。

身正不怕影子斜。

再險惡的水潭都可以越過去的,俞采薇一直都是一個打不倒的女漢子。

擦幹了眼淚,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服和頭發。

俞采薇仔細回顧了一下當時的情境。

當時,時間不過是上午九點四十左右,石林娜帶著俞采薇站在雲翔集團的四門出口,等著十點的垃圾車。

石林娜偷襲打暈了兩名清潔工,其中一名就是吳珍珠。

俞采薇膽子小,嚇得花容失色,但是被石林娜一瞪,倒是很快鎮定下來了。

她們匆忙換下衣服,再將清潔工拖到雜物間。

由於吳珍珠有點肥胖,兩人累得直喘氣。

拿著掃帚撮箕乘坐客梯直上十八樓,正是工作時間,並沒有四處走動的工作人員。

俞采薇緊張的心情頓時放下了,還不住地慶幸自己非常走運。

難道會是石林娜?

石林娜主動出擊打暈了清潔工,又提出分頭行動,後來一直不見人影。

也不是沒有作案的動機。

想起石林娜爽朗的笑聲,俞采薇搖搖頭。

怎麽能夠將熱血心腸的同事想得和洪水猛獸一般可怕?

這個事情,說到底,應該離不開靳慕翔的設計吧?

可是,他當時居然那麽心平氣和,淡淡地問自己:“吳嬸都有這麽大的女兒了?”

本來自己想逃走的,他不是又說:“我有說讓你走嗎?再走兩步,我就開除你媽媽。”

原來,這個男人一早就挖好了陷阱,等著她往裏跳。

可惜,傻乎乎的俞采薇,還單純地認為打暈別人,已經夠不好了,還要害別人失去工作,所以不住地做著補救工作。

靳慕翔看著自己做那麽多傻事,是不是早已經笑得內傷了?

自己真是傻!

雲翔集團是那麽厲害的公司,怎麽可能有那麽薄弱的安保系統呢?

真是沒有想到,居然是一個局。

如果承認自己是吳珍珠的女兒,無異於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俞采薇可以想見,不出三天,整個名媛淑女圈子都會傳遍她的“先進事跡”。

當然,大家關心的重點不是她是不是兇手,而一定是添油加醋地宣揚她居然打暈清潔工深入雲翔集團內部。

耗費那麽大的代價,只是為了去見靳慕翔——這不正坐實了今天靳慕翔在婚禮上說的話嗎?

安西凱將情何以堪?

如果說不認識吳珍珠,可是靳慕翔有視頻記錄,這個事情又是確實存在。

無論如何,自己都不可能全身而退吧?

☆、57.057一陣寒涼刺骨而生

057一陣寒涼刺骨而生

淩宅。

過了晚飯的時間,俞采薇都沒有回家,她並不是一個沒有交代的人。

這一次,連電話都沒有一個,真是讓人擔心。

張俐敏在餐廳裏走了兩圈,終於提起了電話機。

小包在角落裏煩躁地叫囂著,俞采薇置若罔聞,她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只是傻兮兮地想著事情。

“接電話,快點接電話!”

一個剛從別的審訊室走出來的胖警察皺著眉頭喊了一聲。

看見俞采薇沒有動身,他走了兩步,聽見鈴聲持續不斷地鬧著,還是折返回來,順著聲源,打開了俞采薇的小包。

“您好,這裏是江城警察局。”

張俐敏嚇了一大跳,她很期望警察回答是因為俞采薇的小包被盜了或者別的小事情。

可是,聽到警察冷酷地聲音告訴她“殺人嫌疑”,她差點沒有站穩。

那麽乖巧的女兒,怎麽會有殺人的嫌疑呢!

肯定是警察局搞錯了。

由於問題嚴重,不能保釋,看來今晚不會放行了。

訂婚儀式搞得一團亂,看見靳慕翔出現之後,淩國慶的臉色黑得像炭一般。

原本,他還想著安家也不錯,沒有想到雞飛蛋打,一頭都沒有顧上。

看見播放的視頻,何止是淩樂萱目瞪口呆?

當時,靳慕翔的前腳剛走,淩國慶立即起身,狠狠地瞪了淩樂萱一眼,立即收拾行李回家,一秒鐘都不願意在現場多呆了。

張俐敏也楞在當場,俞采薇到底對誰心有所屬?

為什麽兩個人的感情,變成了四個人的糾~纏~不~清?

按了按嗡嗡作響的太陽~穴。

她環顧四周,除了帶著看好戲或者同情的表情的親友,遍地都尋不著淩國慶的身影。

疾步回到酒店的房間,衣櫃裏散亂得厲害,拖鞋也被踢得東一只、西一只。

可見,淩國慶有多麽的倉促和氣憤。

張俐敏的雙手顫抖著,有點不敢相信淩國慶居然拋下自己,獨自一人離開了。

好不容易撥通了電話,就聽見淩國慶帶著粗~重的呼~吸說:“你和樂萱坐家裏的車回來,我去斐濟了。”

隔著電話線,她似乎都可以看見淩國慶氣得通紅的眼睛,已經剛剛哽咽過的表情。

發生這樣的突發事情,誰都不想的。

一想起剛才抱著采薇離開的帥氣身影,她有著稍微的欣慰,但是,更多的是對女兒的擔心。

說實話,自從一開始,她都不讚成采薇和安西凱結婚。

並不是安西凱不好。

而是,這個男孩子對於采薇太過於冷靜自持,永遠都好像一壺放置的涼水。

一段好的感情,必須經歷過加熱和沸騰,以及,磨合期過後的再次沸騰。

否則,只是徒有其表。

一分鐘之後,淩國慶的電話就關機了,再也沒有開過。

讓他冷靜一下也好。

可是,今天發生這樣大的事情,家裏沒有一個主心骨可不行。

張俐敏抿了抿嘴唇,再次撥通了淩國慶的電話。

裏面傳來一個好聽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一陣寒~涼刺~骨而生。

(宅十三妹)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

大家可以猜測劇情,張俐敏還會找誰幫忙俞采薇度過這個難關?靳慕翔又知道這個事情?

劇情還有什麽樣的發展?

宅十三妹的故事因為前段時間學習培訓耽誤,現已經簽約。過不久也要上架了,大家還可以免費看幾章,請支持首訂哦。

☆、58.058眼神裏的厭惡

058眼神裏的厭惡

一個火紅的身影從身邊閃過。

帶著滿身的酒氣,原來是樂萱回來了。

“樂萱啊……”

張俐敏也沒有別的辦法可以行得通,只得硬著頭皮開口。

她做家庭婦女很多年了,關系網早已經人走茶涼。

淩國慶不開口求人,誰還會買她的賬?

淩樂萱微微瞇著眼睛,沾滿了睫毛膏的眼睛早已經糊成一團,看上去怪嚇人的。

盡管不待見這個繼母,淩樂萱還是站住了腳步,歪著腦袋望過來。

聽說俞采薇被關進了警察局,淩樂萱有一秒鐘的呆滯。

她很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錯,不由得輕聲地又問了一遍。

“您說,在哪裏?”

當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俞采薇真的被關進了警察局,淩樂萱費了好大的氣力才使自己沒有笑出聲來。

真是活該!

“樂萱啊,警察局的局長不是前段時間還在宴會上和你聊過天嗎?你看,能不能請他出面幫個忙?”

淩樂萱低下頭,長長的睫毛拉下陰暗的光影,掩蓋住她眼神裏厭惡的光芒。

她斜著眼睛,瞟了一眼拉住自己胳膊的手,緩緩地說:“采薇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也很擔心的,她不是好好的嗎?怎麽會突然被抓起來呢?”

“是啊,我也覺得很奇怪,采薇不是這樣的人,你一定要幫她。”

“那您哪裏來的自信,憑什麽認為我一定要幫她?”

張俐敏止住接下來的話語,有點不可置信地望著淩樂萱。

她知道淩樂萱從來沒有在內心裏接受過她。

可是,樂萱和采薇年紀相當,也很少在他們面前紅過臉,怎麽會這樣呢?

“樂萱,采薇對你一直是沒有話說的,每次家裏有什麽好東西給她,她從來都會多留一份給你。”

“留給我?那所有的東西都是我的,都是我爸的錢買的!她俞采薇一直在瓜分著我的東西,瓜分我的父愛,我的玩具,我的房間,甚至,我喜歡的人,結果,她還要以聖母的形象出現。您現在說這些,是告訴我,這些都不是掠奪,是她給予我的施舍?真是太好笑了,哈哈……”

淩樂萱誇張地大笑起來,淚珠止不住地往下掉。

“樂萱,你知道,明明不是這樣的。”

“怎麽不是這樣的?沒有你們的時候,每次我考試回家,爸爸都會帶著我去公園玩,還給我買芭比娃娃和很多禮物。自從有了采薇,她的考試名次總是比我高,每次爸爸都只是淡淡地說,樂萱啊,你考得不錯,但是還是要多向采薇學習,爭取取得更好的名次。”

“樂萱……”

張俐敏沒有想到,淩樂萱的內心埋藏著這樣多的酸澀。

為什麽要如此壓抑著?

他們只是高興兩個孩子可以你追我趕,並沒有刻意去忽略誰的感受。

且不論當時是誰對誰錯,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將采薇救出來。

警察局的審訊室還不知道是怎麽樣的龍潭虎穴。

萬一要嚴刑逼供,還不知道采薇受不受得了。

張俐敏的內心十分苦澀。

(宅十三妹)不好意思各位大人,最近在學習,回家還要寫作業,非常忙。今夜加1更,明天可能沒有時間更新,周6補上。

我會加足馬力碼字,放心啊。

請收藏,送杯咖啡支持哈,跪求!!

☆、59.059那是俞采薇咎由自取

059那是俞采薇咎由自取

萬一要嚴刑逼~供,還不知道采薇受不受得了。

張俐敏的內心十分苦澀。

“樂萱,如果你內心的苦,早點說出來,現在也不至於那麽傷。其實,你誤會你爸爸了,他……”

“別說了,都是你們的錯!”

看見淩樂萱的情緒非常激動,張俐敏也不好多說。

她隨手抽了幾張紙巾給淩樂萱,示意她將臉頰上弄花的妝容擦一擦。

沒有想到,淩樂萱一掌揮過來,打得張俐敏的手背“啪”地一響,紙巾散亂地落在地上。

“我爸爸現在不在這裏,收起你的假惺惺,我看了都想嘔吐。”

淩樂萱的眼波一動,她翻了一個白眼,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樂萱……”

“別喊我,俞采薇犯了這個事情,就算是檢察長、警察局長和市長全部瀆職,共同出面擔保,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那麽多雙眼睛看著,會讓她深切地知道,什麽叫做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頓了頓腳步,淩樂萱回過頭。

看了看一臉灰白、搖搖欲墜的張俐敏,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然後,她一字一頓地說:“俞采薇能有今天,全部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張俐敏頹廢地滑坐在地上,雙目無神,還順手扯住了餐桌布。

“劈裏啪啦”一陣亂響。

熱氣騰騰的飯菜全部潑在地上,餐盤狼~藉。

好幾滴熱湯~濺到張俐敏的手背和大腿上,她絲毫感覺不到燙,只是如一尊木偶一般坐立著。

淩樂萱已經回到房間裏,將一切嘈雜關在門後。

她走進盥洗室,將臉上的妝容全部清洗幹凈。

鏡子裏的人,一張小巧的瓜子臉,秀鼻高挺,嬌唇紅潤,皮膚白皙剔透,比俞采薇不知道要好看多少倍。

為什麽?

為什麽那麽優秀的男人,眼裏只有一個俞采薇呢?

淩樂萱雙手握拳,狠狠地砸在盥洗臺上。

她用力過大,虎口猛地一震,疼痛延~展到修長的四肢。

還記得十歲那年,爸爸將張俐敏和俞采薇帶了回來。

她剛失去了親生的媽媽,抱著芭比娃娃,怯生生地站在房門後面,偷偷地打量他們。

俞采薇穿著一身湖藍色的連衣裙,笑瞇瞇地指著她的芭比娃娃說:“這個娃娃好可愛!”

爸爸的眼神掃過來,輕聲說:“樂萱,將娃娃給妹妹玩一玩。”

這可是媽媽留給她的唯一的東西,怎麽可以給別人摸~臟了?

所以,她抱緊了娃娃,一個勁地搖頭,說什麽都不給。

爸爸大發脾氣,不由分說,沖上來就是一個耳光。

淩樂萱捂著發紅的臉,抱著芭比娃娃回到房間,渾渾噩噩地哭了一個晚上。

這是爸爸第一次出手打她,竟然是為了一個陌生的、所謂的妹妹。

也許,就是從那個時候起,淩樂萱就變了。

她見不得俞采薇過得幸福,所以,她一直在惑~亂安西凱的心。

沒有想到,傻乎乎的安西凱也不願意無期地等下去,竟然草率地決定和俞采薇結婚。

當她決定最後出擊的時候,竟然又冒出來一個靳慕翔。

不僅表現出一副獨~裁的守護者姿態,甚至,還不惜當著全市新聞媒體的面,打~破自己從不~上新聞的例子。

最重要的是,無論是外形,還是家世,靳慕翔都比安西凱要好上千百倍不止。

☆、60.060讓她如何甘心

060讓她如何甘心

老天爺實在不公平!

這需要前世修得多少福分,才使得平凡無比的俞采薇今生能夠攫取兩個優秀男人的心?

而淩樂萱付出了那麽多辛勞,什麽都沒有。

愛情?

經歷了好幾任男友,有誰真正對她真心過?

他們所愛的根本不是她,一個一個如惡狼般撲上來。

垂涎的,無非就是她美麗的面孔和柔嫩的身體而已。

事業?

在那個從來都不缺少美麗的圈子裏,如果不先將自己奉獻出去,哪裏有那麽好的機會輪到自己?

這個領域裏的黑色潭水到底有多深、又有多冷,只有體會過的人才能夠明了。

親情?

媽媽對她真是含在口裏怕化了,只是可惜體弱多病,去世得早。

爸爸的眼睛裏只有張俐敏,哪裏還有她的餘地?

友情?

金融風暴那一年,爸爸的公司風雨飄搖,讓她看清楚了多少人情冷暖。

在利益面前,全部的友情都不值一提。

淩樂萱呵呵地笑起來,語意哀戚。

這一切,讓她如何甘心?

就在俞采薇訂婚的前一天下午,她才在家裏的餐桌上看見燙金的喜帖。

不知道是誰的意思?將保密工作做得那麽好,家裏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

淩樂萱翻開喜帖,望著笑靨如花的俞采薇,恨不得直接將手裏的叉子叉上去。

再看看照片上深情註視著俞采薇的安西凱,她覺得眼角酸澀得厲害。

為了不讓他們看見自己的異常,淩樂萱伸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劉海,放下餐具,頭也不擡地說:“我有點不舒服,你們慢用。”

突然轉身,不料,一腳踢在身後的大袋子上。

尖尖的皮鞋頭將本來就薄弱的塑料袋勾破了一個洞,淩樂萱的腳著急地移開,卻將洞劃開得更大。

袋子裏面五顏六色的喜糖喜滋滋地蹦跶出來,躺在地上嘲笑著她的狼狽。

“這麽多東西,不知道放在角落裏嗎!”

心裏有氣,所以淩樂萱不自覺提高了音量。

淩國慶從報紙裏擡起頭來,瞥了一眼鼓著腮幫子的淩樂萱,眸色一沈,嚴厲地說道:“這麽大的人了,走路也不看著點。”

“爸,我們家裏那麽大,儲藏室也有,為什麽這些瑣碎的東西非要放在餐廳裏?您看看,我新買的皮鞋,鞋尖都磨了,多難看。”

我們家?

張俐敏顧不上品味話語裏的意思,立即站起身。

她看了看淩樂萱並沒有弄花的鞋尖,勸慰道:“樂萱啊,都怪阿姨,喜糖才送來,我還沒有來得及移開到角落裏——你不舒服,上去歇著吧,阿姨改天陪你去逛街,給你買一雙新鞋子。”

再鬧下去,就是自己不識大體了。

淩樂萱眼角的餘光掃掃餐桌,發現淩國慶早已經埋頭看報紙了。

含恨地瞪了張俐敏一眼,她扭著腰肢,慢慢地往二樓走去。

不是說好的再等自己一年嗎?

安西凱,你怎麽就如此口是心非呢?

經過俞采薇的房門,看見桌子上一疊剪紙的大紅喜字,淩樂萱的內心猛烈一痛。

看看四下無人,淩樂萱輕手輕腳地走進去,抓起一疊紙就出來了。

☆、61.061刀削一般的面孔

061刀削一般的面孔

一雙纖纖玉手緊緊交~握住。

淩樂萱一動不動地坐在床上,因為太用力,指節處幾乎可見森森白骨。

看了看放在身邊的那一疊喜字,紅得實在礙眼。

淩樂萱一把拿起來,三下五下撕了個粉碎。

正要丟進垃圾桶裏,淩樂萱想了想,又縮回手,轉身走進盥洗室,用馬桶沖得幹幹凈凈。

家裏洋溢著喜氣洋洋的氣息,讓人坐臥不安。

抓起一只小坤包,淩樂萱踩著高跟鞋就出門了。

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攝影棚好像下午還有活動,不如去看看。

“靳總,您看看雲翔集團最新的廣告模特怎麽樣?”

聽見聲音,淩樂萱的視線從正在拍照的模特兒身上收回來,轉身看向~入~口處。

一身剪裁合宜的銀灰色西服,刀削一般的面孔,濃眉鳳目,嘴唇緊抿。

沒有想到靳慕翔也會到這裏來。

淩樂萱往下拉了拉包~臀~裙的裙角,妖~嬈無比地迎上~去,高跟鞋在地板上叮咚作響。

“靳總裁,你好!”

靳慕翔轉過頭,將視線落在淩樂萱的臉上,眼眸裏帶著疑惑、思考,不一會恍然大悟。

“哦!原來是你。”

居然還認識自己!

淩樂萱覺得非常激~動,可見自己的魅~力果然是無敵的。

她側了側身子,用勾~勾的眼神鎖住那一雙狹長的鳳目,嘟起紅唇,一枚香~吻呼之~欲~出。

站在一旁的習文瑞倒吸一口冷氣。

靳慕翔瞥了一眼有點不淡定的習文瑞,嘴角一勾,緩緩道:“文瑞,曼陀羅花不是人人都可以養得好的。”

隨即,他又安排了工作:“你們去看看還差什麽後續工作要做。”

淩樂萱整個人都快要站不穩了,似乎要貼上~來。

靳慕翔不留痕跡地讓開一步,用帶著磁性的嗓音說:“這位小姐,請你跟我來一下化妝間,我有幾句話想要單獨和你說。”

單獨說話?

明明已經動心,還偏偏還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

“好的。”

淩樂萱望著靳慕翔的背影,暗自一笑。

她偷偷伸出手,將襯衣的第三顆扣子解開了一半。

走進化妝間的大門,看見四下無人,淩樂萱一個趔趄,沖著靳慕翔的後背撲過來。

“唉喲——”

當嬌柔的嗓音響起來,靳慕翔似乎背後長了眼睛,他大跨一步轉過身來,靠坐在化妝臺前。

他將雙臂交~疊放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著淩樂萱撲倒在地,揚起不少灰塵。

沒有料到他會這樣。

淩樂萱來不及剎車,手肘被擦得生疼,一小塊地方都磨~破了~皮。

“靳總裁,你看,人家都擦傷了。”

水汪汪的大眼睛裏飄蕩著薄薄的愁雲,任誰看了都會百煉成鋼繞指~柔。

靳慕翔並不說話,只是牢牢地看著她的臉。

淩樂萱擡起擦傷的手肘,嘟起紅~唇輕輕地吹著,眼角的餘光卻偷偷地打量著靳慕翔。

眼睛倒是一直看著,卻絲毫沒有上前扶她起來的打算。

到底是什麽意思?

“嘶——靳總裁,人家真的好疼嘛!”

靳慕翔垂下手臂,眨巴了一下眼睛,冷漠地開了口。

“是你做的吧?”

☆、62.062是你做的吧

062是你做的吧

呃?

淩樂萱被突如其來的問話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那件事情,是你做的吧?”

靳慕翔稍微歪了歪腦袋,又問了一遍。

“靳總裁,你在說什麽啊?”

淩樂萱狼狽地爬起來,抖了抖身上的灰塵。

她故意跳了跳,身上飽~滿的兔子蹦跶一下,掙脫了第三顆扣子,有點呼之~欲~出。

包~臀~裙微微往上翻~起,甚至露出了打~底~褲的邊沿花紋。

“靳總裁,你看,我的衣服都弄臟了,你帶我離開這裏吧。”

淩樂萱一手拉著裙角,一手輕輕按住第三顆扣子,用修長的食指沿著弧~形的輪廓慢慢地來回~滑動。

“上次宴會上,是你找服務員弄臟俞采薇的裙子吧?”

“我怎麽會……”

“別急著否認,裙子上的藥,也是你放的。”

後面一句直接用的肯定句,靳慕翔目光灼灼,恨不得將眼前的美麗臉龐燒出一個窟窿。

淩樂萱被看得很不自在,瑟瑟地打了一個冷戰。

“看在你是俞采薇姐姐的份上,這一次,我不和你計較,希望你好自為之。”

說完,厭惡地扭過頭去,大步走到門口,冷冷地丟下一句話就走。

淩樂萱怔怔地站著,耳邊還回響著靳慕翔最後說的一句話。

“沒有想到,那麽重面子的淩國慶,倒是養出了一個如此有傷風化的女兒。”

什麽美好都沒有顯露出來,還摔得那麽慘,居然被靳慕翔說成有傷風化。

“那麽,俞采薇呢?”

她甚至什麽都不問,就直接坦然地留在陌生男性的房間洗澡、換衣服,逗留的時間那麽久。

一對年輕男女,正是幹柴~烈火的年紀,誰知道還發生了一些什麽或許不該發生的事情?

“別拿她和你比,你根本不配。”

原來看上去那麽玉樹臨風的人,說話也如此刻薄。

淩樂萱露出一絲苦笑。

“只是可惜,你高貴的俞采薇,明天就要嫁給安西凱了,她要配的人,不是你。”

靳慕翔的腳步一頓。

下一秒鐘,他風一般地折返回來,死死抓住淩樂萱的雙肩,低咆道:

“你說俞采薇和誰?”

“俞采薇和安西凱!讀大學起,俞采薇就心心念念她的凱哥哥一個人,你怎麽插~足得進去?”

好,很好!

這個該死的女人!

不是和她說了安心在家呆著嗎?

原來,那天她跑去婚紗店看婚紗,是為了另外一個男人!

靳慕翔的眸色深沈,他緊緊抿著嘴唇,拳頭握得“嘎嘣”直響。

“如果沒有其他事情,那我先告辭了。靳總裁,我們家裏的喜糖都堆成山了,改天帶點你嘗一嘗?”

淩樂萱看見打擊到了靳慕翔,內心一陣快感。

“總裁,樣片已經整理好了,請您過去審定。”

習文瑞站在化妝間的門口,看著淩樂萱裊~娜地走出去,再看看總裁,一臉的氣憤。

他嚇得縮了縮脖子,看來,又來得不是時候。

該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