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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出來混總是要還的(3279字)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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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自卑

——也正是這種內心深處的自卑感作祟,他們一旦有欺負漢人的機會、往往就會往死裏欺負。

北條夫人驟然聽說眼前妙郎君不是低賤的高麗人,而是中土高貴的漢人,越發興奮得無處搔癢,伸出丁香小舌,像只貓咪似的舔吮他胸膛。同時啟目

上視,媚眼如絲望著他。北條夫人興動如狂,春潮泛濫,眼睛裏只有面前這從所未遇地俊俏妙郎君,至於他這漢人怎麽會出現在城裏,究竟是從天上

掉下來的、還是從地上長出來的……她才懶得理會那許多。

蕭若猛然推開她,跳下床去。抓起皮鞭,揮鞭就朝她身上狠抽兩記,笑道:“東洋小浪貨,爽是不爽?”這兩鞭使力拿捏得恰到好處,堪堪在她緊身

衣上抽出兩道裂縫,露出下面嬌嫩的肌膚。

北條夫人嬌軀在床上打滾,半真半假的呻吟著。直比叫床聲還要誘人三分,任何男人聽了都得血脈賁張,她已進入失神的狀態,嘴裏用日語含含糊糊

的叫著:“壓媽德!壓媽德……”

蕭若一聽見日語,氣就不打一處來,怒火上沖,滿腔怒火無處發洩,當下再不手下留情,揚起皮鞭一下一下結結實實抽在她身上。“爽不爽?爽不爽

……打死你個東洋小浪貨!”

北條夫人身軀水蛇也似地在床上扭動,叫聲不改,依舊是分不清爽還是疼的膩聲嬌吟,時不時還冒出一句:“小賤貨謝公子爺賜打……”

她身上緊身衣破裂處越來越多,衣內峰巒起伏的勝景漸漸暴露出來,眩人眼目。

蕭若打著打著,竟沒來由生出某種異樣的施虐快感……他猝然一驚,暗暗自責:蕭若啊蕭若。你怎能跟東洋倭人一樣變態?!他一念及此,忿忿扔掉

皮鞭。“呸!你真是個犯賤的女人,越打你反倒越歡快!”

“小賤貨是犯賤,小賤貨就欠公子爺的打。”北條夫人一面說著,一面手足並用像狗一樣在床上爬過來.張大雙臂抱住他腰部,整個嬌軀緊緊貼在他

身上。只恨不得融入他身體裏去。

北條夫人星眸迷離,粉臉潮紅,滿面的迷醉銷魂之色,嬌喘籲籲道:“公子爺好棒,從來沒人打得我這麽舒服過,我……我……我濕了。”

蕭若心頭猛地一蕩,他自從來到這個時代,還從未聽過如此淫穢、如此下賤地話語!加上半裸美女在懷,他原本早已是蠢蠢欲動的寶貝立時昂然勃起

,又粗又硬,正頂住這東洋美女的香頸。

北條夫人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上半身退後了一點,兩只玉手極其利索的去解蕭若褲帶,三下兩下就使他那話兒直挺挺暴露在空氣中。北條夫人著得

目瞪口呆,張大了櫻唇再也合不上,咋舌難下,似是從未見過如此雄偉的巨物……

她二話不說,張大嘴巴勇敢的含住了他這根巨物,開始賣力的舔舐吮吸,為他吹奏一曲“洞蕭”。

蕭若本想推開她,誰料這東洋美人半點都不講客氣,立刻便將他寶貝合進嘴裏、他只覺一陣酥麻流遍全身,難以形容的快感直沖腦門,手伸到一半便

軟軟的垂下。柳下惠名垂千古,也只走坐懷不亂,沒說寶貝被個大美女含住還能不亂,在這種情形下沒有男人能把女人推開,除非他不是男人。

北條夫人施展出渾身解數取悅於他,吸吮得滋滋有聲,真個說出地淫猥。

蕭若美得飄然,好似置身雲端。在此之前,美若天仙的皇後曾經為他舔過,他也曾數度誘使韓妃等五婢給他口交,但她們的“口技“委實不甚高明,

一個二個羞怯怯的生疏笨拙,與這東洋侯女倭女簡直不可同日而語,這倭女的“口枝”可謂出神入化,其大膽放浪,絕非宮中那些端莊賢淑的後妃們

所能企及。他直至今日,方始真正領略到女人嘴巴舌頭上的魔力。

半晌之後,莆若攀上頂峰,在她銷魂的嘴巴裏噴射了出來,暢快淋漓,莫可名狀。

北條夫人一陣咳嗽,隨之把他地龍精全咽了下去,還為他反反覆覆舔吮幹凈,她美眸中含著層層霧氣,嬌艷欲滴,癡癡的凝視著他,一副意猶未盡地

模樣,自己也開始脫衣服。

蕭若發射過後,欲火巳退,心下微覺自責,一把推開了她,整理一下衣物,掉頭就走。

“你、別走、別走……”後面床上北條夫人幽怨淒楚的聲音傳來。令人聞之肝腸寸斷。

蕭若走到門口之際。忽然駐足停步,回首展顏一笑,柔聲道:“中土不是你該來地地方,你……早些回你的東洋島國吧!”說完,振振衣袖,飄然而

去。真個道不盡的儒雅飄逸。風流倜儻。

“你別走……別丟下我,我跟你一起走……帶我走……“北條夫人心神俱醉,跌跌撞撞爬下床,隨手拿過一件衣物胡亂穿上,失魂落魄的追了出去,

木鞋也顧不上穿。

室內又安靜了下來,一燈如豆。昏黃地火光微微跳躍。

暮然,窗欞處咯的一聲輕響,一道人影自窗口翻了進來,卻是蕭若。

蕭若先前躲在床底下時,曾依稀瞟見床底裏側被綁住的那兩男人並非身著倭人服飾,想必是此城中幸存地兩個居民。他離去時想起這兩人,既然碰上

了就不能見死不救,便又悄悄的中途折返繞了回來。

蕭若快步來到床沿,兩手發力。將這張靠墻擺放的木床移開一旁,床底下的事物頓時一目了然。只見兩個身穿灰褐色粗布的男人靠墻角並排躺著,一

個高瘦,一個矮胖,頭頂上發式滑稽,竟爾是那渾渾噩噩的萬侯兩兄弟。

“萬侯兄弟在這兒,小妖女也許就在附近!”蕭若心頭一喜,抽出腰間寶劍。看也不看隨手一揮,劍光閃過。兩人身上的繩索同時被削斷。

萬侯兄弟身軀抖動,把斷繩索掙脫,第一件事就走將口中塞地破布拔掉。他們爬起身來,看請蕭若面容,大驚之下就要叩拜,“草民參見……”

話未說出口。蕭若兩手齊出,按住他們的嘴巴,壓低聲音道:“你們別亂出聲,此地不宜久留,你們先跟我出去。”

萬侯兄弟忙不疊連連點頭,驚恐萬狀的望向四周,他們早被北條夫人虐待得沒了脾氣,生帕那變態的倭人美女又出現在面前。

蕭若帶著萬侯兄弟倆走出廂房,大搖大擺穿過院落,走出府邸大門,途中無一人阻攔盤問。北條夫人身邊男人來來去去的,這府裏的下人們早巳是司

空見慣,心知她變態花樣極多,根本沒人敢管她的閑事,適才見北條夫人一個人衣著不整的跑出府去,也不知幹什麽,這會兒三個男人大搖大擺隨後

出府,下人只以為是夫人又在玩什麽花樣,故而沒人理會,守衛大門的二十幾個扶桑士兵也一律放行。

蕭若帶兩人堂而皇之地離開虎穴,來到死寂的大街上,他辨認一下方向,當先朝縣衙大牢走去,兩兄弟自然亦步亦趨跟在他後面。

蕭若壓低聲音問道:“你們兩個怎麽在這兒?小妖女……噢不,你們師父呢?”

兩兄弟驚魂甫定,矮胖的萬侯綿綿媚笑道:“回皇上……”

蕭若英眉大皺,一揮手打斷他的話,低喝道:“住口!在此城中你們不可暴露我的身份……嗯,你們喊我“黃公子”便了。”

“是是,皇……黃公子。嘻嘻!”萬侯纏纏忙道。

蕭若道:“回答我的問題。”

萬侯纏纏便道:“我們美麗無雙、智慧無雙的師父走了,前段日子,我們聽說東北邊有異族入侵,打得很是火熱,所以就跑來……跑來……嘿嘿!”

他支支吾吾,說了半天接不下去了。

“跑來殺敵報國!”萬侯錦綿接口道,說完,很為自己的急智洋洋自得不已。

萬侯纏纏眼睛一亮,連聲道:“對對對,我們兄弟就走跑來殺倭人報國地,蛤哈給……”兩兄弟相視而笑。

蕭若在一旁冷眼旁觀,這傻乎乎的兄弟倆如何瞞得過他,他心裏自走雪亮:多半他們兄弟聽說這邊在打仗,便樂顛顛跑地來,想趁著戰亂渾水模魚弄

點財物,至於殺敵報國雲雲,就憑他們這兩塊膽小如鼠的料,那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蕭若對他們為何而來根本就沒興趣,問道:“你們師父去哪兒了?”

萬侯綿綿面現驚恐之色,顫聲答道:“師父……師父他老人家,被……被三師伯抓回總壇去了!”

蕭若心頭一凜,停住腳步,低喝道:“究竟怎麽回事?她三師姐為什麽抓她?”

萬侯綿綿抓抓腦袋,嘴裏嚅嚅的答不出來,旁邊萬侯纏纏接過茬,道:“好像是說師父她老人家吃裏爬外,跟黃公子您有一腿……”說到後來,怯怯

的望著蕭若。

看來都是因為那晚跟她密謀時被她師姐偷聽了,他一直以為陸菲菲武藝驚人,並且機變百出,應該能自己解決這件事情,誰知到頭來還走落入了她師

姐手中。

不過陸菲菲在他們教中是侍奉明神的聖女,地位僅次於教主,雖說叫當場抓住了與皇帝密謀,可畢競什麽事情都還沒做出來,她應該不至於有性命之

憂。眼下無暇分身,只有待此戰之後,再設法營救她了。蕭若默默思忖著,久久佇立無言。

忽聽萬侯綿綿道:“師父與三師伯都走了,聽說要招二師伯來盯著黃公子您……”

“你們二師伯又是什麽人?“蕭若道。

萬侯兄弟對視一眼,一齊搖頭,都說沒見過。

蕭若知道問他們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得知有個邪教魔頭暗中監視著自己,不由心中一陣不自在。

*夜色*(禁書請刪除)深沈,黑乎乎的街道上,他們一行人向縣衙大牢走去。蕭若暗自盤算,怎生想個法子將那些可憐女子解救出去才好,若不然,明天或後天華朝大

軍兵臨城下時,扶桑高麗人很可能拿她們當人質,或是幹脆將她們通通殺光祭旗。

蕭若一路行來,一路思索,始終一籌莫展,就憑他們三人——假如萬侯兄弟也能算幫手地話——想救出那一百多名被囚禁在大牢中的姑娘,這……這

簡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蕭若心情沈重,隨口問道:“你們跟那北條夫人上了床沒有?”

此言一出,萬侯兄弟頓時苦了臉,哥哥萬侯纏纏怒沖沖道:“那東洋娘們是個瘋子!她、她用鞭子使勁抽我們……”

“還拿鐵夾子夾我們的奶頭!嗚嗚嗚。”萬侯綿綿捶胸頓足,幾乎要當場哭將出來。

“還用蠟燭.用蠟燭……”

蕭若聽著纏纏綿綿兩兄弟的血淚控訴,一時間啼笑皆非。

便在此時,他耳中聽到一縷纓纓鳴鳴的清細哭泣之聲,在這死氣沈沈的街道上,分外令人毛骨悚然……

第七卷 腳踏四極,手握乾坤 第五十章 枯井雪瑩兒

便在此時,他耳中聽到一縷嚶嚶嗚嗚的請細哭泣之聲,在這死氣沈沈的街道上,分外令人毛骨悚然……

纏纏綿綿兀自在旁鼓噪不休,蕭若忙豎指於唇前作個禁聲的勢,“你們聽!”

萬侯兄弟安靜了下來,側耳傾聽,卻是什麽也沒聽見,一臉迷茫的望著他。

蕭若情知他們兩的耳力遠不能跟自己相比,也不理會他們,凝神傾聽一回,把握誰方位,沖兩人一招手,“跟我來!”轉身走到街道右首,面前是一道丈多高的院墻,他暗提一口丹田真氣,騰身而起,衣袂飄飄,已翻進院墻之內。纏纏綿綿緊隨在他身後。

這走一所廢棄已久的宅院,枯枝敗葉滿地,斷壁殘垣、雜草叢生一派蕭索景象。夜風嗚嗚掠過,草木隨風搖曳,四下裏黑影幢幢,陰氣森森,寒意逼人。

這時,幽幽的低泣之聲越發清晰,纏纏綿綿兄弟也聽見了,兩人面色發白,汗毛根根倒豎,拉了拉蕭若的袖子,想勸他離開這鬼地方。

蕭若手一揮,甩脫他們的拉扯,自顧自走向斷墻旁一口水井,青石井口壓著一塊磨盤大小的巖石,斷斷續續的哭聲正是由井裏傳出來。

他心下暗喜,自古屠城只有走稍大一點的城市,一般不可能當真殺得一個不剩,總會有極少數幸存者,或躲在墻壁夾層裏、或躲在井裏樹洞裏……等等,滅絕人性的屠城軍再兇惡也勢難找到每一個人。看來這井裏正有個異族屠刀下的幸存者,巖石堵住了井口,若沒外人施以援手,井裏人早晚得餓死。

後面纏纏綿綿兄弟膽戰心驚。伸手顫顫的拈著水井,顫聲道:“鬼……”

蕭若沒好氣白了他們一眼,道:“世上哪有什麽鬼?莫瞎說!嗯,就算有鬼,也是這座城裏慘死的冤魂,只會去找那些扶桑高麗狗娘養的索命。不會糾纏我們。

纏纏綿綿一想也是,驚懼之情稍減。

他們這一下開口說話,井裏地哭泣聲立即停止,想必聽到了外面交談之聲,嚇得不敢出聲。

蕭若大步走上前,俯身抱住壓著井口的巨石,氣貫雙臂,將巨石抱了起來、“砰”的一聲悶響扔在一旁地上。井裏頭發出一聲短促的嬌呼聲。

今晚天氣不好,星月俱無。大地籠罩在無邊黑暗之中,井底裏更是一團漆黑迷霧。以蕭若的目力也什麽都看不清。他聽這一聲驚呼嗓音嬌脆稚嫩。井裏人兒應是個年歲不大的小女孩,生怕自己地舉動嚇壞了她,沖下面和藹說道:“小姑娘別害怕。大哥哥是來救你的。你待在下面別動。”

說完,他摸摸自己身上沒火折子,便問纏纏綿綿要,萬侯纏纏連忙自懷中掏出火折子遞給他。他接過打著了,借著火光朝井下望去。

只見井底幹涸無水,是口枯井。井底枯枝爛葉積了厚厚一層,墻角處坐著個半大小姑娘,不過十餘歲的年紀,小小的身子縮在墻角裏,臉上臟兮兮的,正怯怯的望著自己,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撲閃撲閃,靈秀異常。

蕭若翻身一躍,下得井底,那半大女孩兒驚呼一聲,嚇得拼命往墻角裏鉆。蕭若忙道:“別怕別怕,大哥哥這就救你上去。”說完,走上前去,將這半大女孩兒打橫抱起,“呼”的一聲拔地躍起,中途在粗糙的井壁上借了借力,衣袖飄飄,一躍而出枯井。

蕭若生怕嚇到人家小女孩,甫一出井口,便把她放下來在地上站好。纏纏綿綿見井裏的不是鬼,而走個可愛女娃子,頓時樂了,一齊樂顛顛的擁上前,萬侯綿綿涎臉笑道:“小妹妹,別害怕呀別害怕!”萬侯纏纏接口怪笑道:“我們可走大大地好人嘿……”

這兩兄弟生得奇形怪狀,又嬉皮笑臉,滿臉猥瑣,怎麽看也不像好人。這女孩兒叫嚇得不輕,驚叫著躲到了蕭若身後,話像只受驚的小鹿,哇的一聲,又哭將出來。

“去去去!你們倆走開些,有你們這麽哄人的麽?“蕭若又好笑又好氣,將他倆轟開一旁,回過身來,輕輕擁住女孩兒,舉袖溫柔地為她擦拭淚水,笑道:“不哭不哭,小姑娘別害怕,那兩人長得雖兇惡,其實卻也是好人。好孩子,別哭了!來,告訴大哥哥,你叫什麽名兒,為什麽會在井裏頭?”

蕭若一面哄著,一面擦去她臉上一層薄薄的塵土,看清這女孩兒的長相,不期然怔了一怔。跳躍不住的火光照射下,只見她乳白色的肌膚晶瑩如玉,一雙大大的眼睛靈秀動人,再配上精致無比地五官,真個清麗不可方物,宛如一具無可挑剔的小瓷人兒……

蕭若沒有戀童癬,一個十來歲的半大小女孩縱然再美,對男人也沒有多少誘惑力,他之所以看得失神,是因為她肌膚剔透晶瑩,潤澤如玉,白得幾欲透明,如夢似幻,給他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如此人兒只應存在於畫中,而不應現身於塵世。

女孩兒兩眼噙著淚花,鼻尖紅紅的,嗚嗚咽咽道出一番話來。“人、人家名叫雪瑩兒……嗚嗚嗚,前些日子,好多好多壞人打進城來,見人就殺,城裏人嚇得四處躲藏,娘親、娘親帶著瑩兒跑到這個廢宅裏,讓我躲在枯井裏不要出聲,然後與幾個鄰家阿伯搬來石頭堵住了井口……娘親說天黑了就來接瑩兒,可是、可是過了好多天娘親都不來,瑩兒身上帶的吃的都吃完了……嗚嗚,娘親是不是不要瑩兒了,嗚嗚……瑩兒要娘親!娘親……”

女孩雪瑩兒說著說著,悲不自勝,又嚶嚶嗚嗚哭泣開來、晶瑩的淚珠撲簌簌滾落下來。

蕭若心下一痛。在異族滅絕人性的屠城之下,她的親人十由有八九已然不在人世了,不過殘酷的現實卻不能跟這女孩兒直說,他蹲下身,哄了好半天才將她的哭聲哄停了,笑道:“瑩兒不哭。瑩兒最乖了,大哥哥這就帶瑩兒去找娘親好不好?”

雪瑩兒拼命地點頭,忽然垂頭輕聲說道:“大哥哥,瑩兒肚肚好餓喔!“

蕭若立時向纏纏綿綿道:“你們倆身上帶了幹糧零食什麽的沒有?”

兩兄弟對視一眼,齊齊搖頭。

這當兒上哪去給她弄吃的,倒是一件難辦的事,蕭若只得道:“瑩兒乖,大哥哥現在要去辦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等辦完之後,再帶瑩兒去吃東西好不好?到時候什麽山珍海味都吃得到。保管讓瑩兒兒吃個飽飽。”

雪瑩兒輕輕點了個頭,頓了一頓。又破涕為笑。脆聲說道:“大哥哥,瑩兒突然又覺得不餓了咯!”臉上兀自掛著珍珠似的淚滴,這一笑。直如霧中鮮花綻放。

蕭若內心一陣酸楚,真是個懂事地女孩子。他喟然一聲長嘆,拉著這剔透晶瑩有如雪花的半大女孩,向廢宅外走去。纏纏綿綿兩兄弟晃晃悠悠跟在後面。

只聽得後面纏纏綿綿絮絮叨叨的爭吵聲傳來,“咦?奇了怪了嘿,這女娃子怎麽一會叫餓。一會又說不餓了?”

“這你就不懂了吧?嘿嘿,你雖然年紀比俺大,見識卻得讓弟弟俺為先。”

“你知道?”

“哈,這有什麽不知道的!吃飯之前當然是餓了,吃完了飯自然就不餓,所以她一會叫餓,一會又說不餓。”

“胡說八道,這女娃子根本就沒吃東西,才一句話的工夫,她又說不餓了!”

“你又不是這女娃子,她吃沒吃你怎麽知道?說不定她是偷偷吃的你沒看見呢……”

“你、你瞎說…”

“你才瞎說……”

不一刻,一行人來到縣衙大牢外,蕭若一路走來,一路絞盡腦汁思索對策,仍舊是一籌莫展,只有到這來相機行事,走一步看一步了。

遠遠便聽得縣衙內傳出爭吵之聲,一個洪亮的聲音道:“你們這些雜碎楞著幹什麽,還不快依令行事!”這嗓音蕭若聽來有些耳熟,似乎不久前聽過。

“大人莫怪,這麽大的事,小人難以輕易相信,必須派人問過主公,方能照辦!”另一個硬邦邦的嗓音用漢話說道。

“你們膽敢抗命不成?”

“不敢,敢請大人稍待片刻,小人這就派人去問主公……”

蕭若心頭一動,打個手勢,讓雪瑩兒與纏纏綿綿藏在道旁一株大樹後,自己施展輕功身法悄無聲息掠了進去,來到近前,借助牢獄內透出的火把光芒,見裏面正有兩拔人在對峙爭吵。

一方是先前在此見過地光頭倭人,以及那身形削瘦的隨從;另一方則走受命看守大牢地扶桑及高麗士兵。一個領頭模樣地倭人正在跟光頭倭人爭執不下,身形削瘦的隨從默默站在一旁火光熊射不到的陰影處,不言不動,頭上鬥笠壓得甚低,讓人看不真切。

光頭倭人火了,高高舉起手中扁形令牌,環顧眾人一周,膛目喝道:“本將再說一遍,主公有令:把大牢內關押地漢女通通轉移到城西另一所宅子裏。所有看守士兵聽命行事。來人,把全部牢房打開,押這些漢女出去!”

他此話說完,看守士兵你望我、我望你的,都不動身,那領隊倭人搖了搖頭,道:“敢請藤原大人稍侯片時,小人這就派人去問主公,只要真是主公的意思,小人立刻照辦就是……”

一言未了,嗤的一聲刀光乍現,光頭倭人突然發難,一刀沖他當頭劈去……

第七卷 腳踏四極,手握乾坤 第五十一章 虎口救人

“敢請藤原大人稍侯片時,小人這就派人去問主公,只要真是主公的意思,小人立刻照辦就是……”

一言未了,嗤的一聲刀光乍現,光頭倭人突然發難,一刀沖他當頭劈去……

領隊不久前才親眼目睹了光頭倭人一刀斬殺朝天辮,與他對話時暗自心存戒備,右手一直秧在刀柄上,猛見刀光一閃,想也不想,暴喝聲中拔刀出鞘,當

的一聲,火星飛濺,與對方倭刀架個正著。

不遠處蕭若凝目細看,倭人刀法與中原武學截然不同,有時明知敵人武藝不如自己,交手時卻總是難免手忙腳亂,疲於應付,都是因為還沒適應的緣故。

這時,只見光頭倭人身形滴溜溜一轉,手中刀光婉蜒回轉,虛空劃過一道詭異弧線,嗤的一聲劍刃入體,竟從難以想像的角度插入領隊後腰,殷紅的劍鋒直透前胸,這一刀絕不拖泥帶水,幹凈利落,陰很毒辣。

領隊倭人慘叫著倒在地上,眼見不話了。光頭倭人若無其事甩甩倭刀,甩掉刀身上的血珠,回刀入鞘。掃視對面禁若寒蟬的一眾士兵一眼,道:“見令牌如見主公,此人不遵主公號令,本將已將其當場處決。還有哪個不服,站出來!!”說到後來,虎目怒瞪,聲色俱厲。

眾士兵身軀一震,相互望了望,他們領隊都被殺了,再沒人敢有一個字的異議,一齊躬身道:“是!”各自拿鑰匙去開牢房放人。

蕭若心念電轉,又無聲無息退了出去,回到大街上,招呼一下纏纏綿綿雪瑩兒三人,一齊躲進縣衙對街靠東面的一處房子裏,從門縫裏遙遙盯著縣衙。

不多時,縣衙內那姓藤原的光頭倭人與他隨從當先出來。後面看守的士兵押著大群女子緩緩跟隨,這些女子腰間都綁著繩索,一個串一個連在一起,誰也

逃不掉,總人數約莫一百一二十人,都是些年青姑娘。身上衣服破爛,幾不遮體,她們一路蹣跚行來,一路哭哭涕涕,哀不欲生。聲聲切切,直如杜鵑啼血,今人聞之側然,不忍卒睹。

蕭若見了這番情形,只覺胸口一絞一絞錐心的疼痛,幾乎想拔劍沖將出去……他深深吸了口氣。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自己。

這一大群人出得縣衙。緩緩向城西行去,四周看守的士兵人手一條鞭子,女子人群中誰要走得稍慢。便是一鞭子抽將過去,隨意打罵呼喝,好似對待牲口一般。

待人群走得稍遠,蕭若推開門,向身旁三人壓低聲音道:“我們遠遠的跟著。”沈吟一回,把雪瑩兒小女孩背在背上。柔聲道:“瑩兒乖,別出聲呵。”

雪瑩兒年紀雖稚,卻很是乖巧的點點頭,小嘴兒緊緊抿著,示意絕不出聲。

蕭若背著她遠遠地躡在人群後面,起伏之際點塵不驚,悄無氣息,借著夜幕的掩護,前方眾人無一人發覺。纏纏綿綿緊隨其後。

走著走著,人群經過一戶大戶人家的門前時,猛聞一聲淒厲高呼:“爹,娘,孩兒追隨你們來了!!”就見一個姑娘猛地拿頭撞向門前的一座石獅子,霎時腦門破裂,血漿迸流,屍身緩緩傾倒,一縷芳魂歸於西天。

所有人無不呆住了。這一下子來得太突然,事先並無半點征兆,漫說後面的蕭若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就連周圍的兩族士兵也不及阻攔。”

蕭若心中大慟,牙關緊咬,口中一甜,嘴唇巳被咬破出血,他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心下在狂叫:“這些千刀萬剮地畜生!我若不將他們趕盡殺絕,誓不為人!!”他畢竟是做大事的人,雖在驚怒之下,仍不忘反手捂住雪瑩兒的小嘴,將她一聲行將脫口而出的驚呼捂了回去。

石獅子旁另一個姑娘大叫一聲,頭一偏,也猛然朝石獅子上撞去……

忽見一條人影疾閃而過,大袖在這姑娘身上一拂,她撞石獅的力道被帶偏,整個人摔在一旁地上,終於沒死成。身旁一人默默扶她起來,卻是那身形削瘦地隨從。

先有一個姑娘撞石而亡,後有另一姑娘依樣畫葫蘆去尋死,眾多看守士兵俱都被震憾住了,瞧得目瞪口呆,一時無人出聲,場面像是僵住了,氣氛異常壓抑。

過了一會兒,人群最前面的光頭倭人當先回過神來,大聲吆喝一下,隊伍繼續緩緩的前行。

空氣間迷漫著凝重悲壯的氣息,兩族士兵也不知是生出了側隱之心,還是良心發現,再無人打罵那些可憐的姑娘們,只是默默的走著。姑娘們無聲啜泣著緩緩前行。

龐大地人群再沒有一人出聲,默默行進在黑暗籠罩下死氣沈沈地街道上,好似一群行屍走肉。

走了大半刻的樣子,一大群人來到城西偏南一座僻靜的宅乎前,由光頭倭人和他地隨從引領,眾人魚貫而入。

這座宅子並不很大,只算得一戶中等人家,院墻也甚矮,按常理來說,絕不是囚禁人的好地方,蕭若好生不解,心知其中必有蹊蹺,縱身翻過院墻,進入

院子裏,隱身在一旁樹叢後悄悄窺視。纏纏綿綿跟在後面。

這座宅子也是空無一人,光頭倭人引人群來到正屋前的空地處,便不再走了,回首環顧眾人,唇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看守士兵們面面相覷,一個二個驚疑不定。誰都知道縣衙大才是關押犯人的最好場所,只需區區幾個獄卒著守,就可以關押一兩百犯人,甚至更多;而這所宅子不單院墻矮,房間也不多,要妥善關押這一百多名姑娘,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把姑娘們從縣衙大牢轉移到這麽個地方,想不令人起疑都不行。

二十個看守士兵走到光頭倭人面前,氣勢洶洶望著他,其中一個倭人開口質問道:“藤原大人,你在搞什麽鬼?假傳主公命令,可是要千刀萬剮地!”

光頭倭人不答,只拿眼望著一旁身形削瘦的隨從。

這隨從微微點了個頭。光頭倭人目中精芒四射,低喝一聲:“動手!”話音未落,兩人拔出兵刃,同時撲向看守士兵。

大變起於倉促,士兵們還未反應過來,慘叫聲接連響起,已有幾人倒在血泊之中。剩下的士兵手忙腳亂拔刀應敵。

由於看守士兵原本護在人群兩側,左右人數相等,走上前後也正好是一側十個,光頭倭人與隨從各撲向十個士兵。

不遠處的蕭若雖一早料定此事必有蹊蹺,見兩人突然回頭撲殺看守士兵,也頗出意料之外。只見光頭倭人那一邊刀光亂閃,他刀法狠辣迅捷,看守士兵無人能在他手底下走過第三回合,一個接著一個倒在他刀下,蕭若暗自讚嘆,這倭人非同小可,大是一個勁敵,自己與他對敵的話都未必能夠取勝。

而另一邊,那神秘隨從身形飄乎,手持一根墨黑色的洞蕭,隨意揮灑,姿勢飄逸,頗有出塵之氣,但他出手卻毫不留情,招招無不指向敵人死穴,出招似慢實快,有時對方明明看清了洞蕭來勢,卻偏生怎麽也躲不開。只聽得“噗噗噗”之聲接連響起,洞蕭每一下擊出,必中一人死穴,十招走過,十人依次

倒地,他悠悠然將洞蕭插在腰上,負手而立。這時,光頭倭人那邊還有兩人沒殺完。

蕭若看得目眩神迷,以他的眼力竟然看不出此人的深淺,只知遠在光頭倭人之上,只能用深不可測四字來形容。

轉眼之間,光頭倭人也將看守士兵殺完。全部二十人無一漏網,所有姑娘呆呆的望著這一切,沒一人吱聲。

隨從朝眾女說道:“眾位姐妹莫慌,我是來救你們的,你們千萬別亂喊亂叫!”又轉向光頭倭人道:“你給她們解開繩索。”他說完,徑自走進屋子裏。

光頭倭人低聲下氣應了聲,圍繞眾女緩緩而行,腳底一面走,一面隨意揮刀縱削,刀光一閃一閃,姑娘們腰上的繩索被一一削斷,滑落下來,運刀拿捏之精準,就連衣服也沒削破一點,他一圈走完,所有人身上的繩索都被削斷。這番舉重若輕,實是已深得刀法三味。

屋裏正中央供奉著一座關帝爺的神像,神像前的香盆中積滿了香灰,那隨從走到神像前,雙手按住右首一個香盆,發力望左扭轉半周,只聽得軋軋聲響,關帝爺神像旋轉側向一邊,露出下面神臺上個黑乎乎的洞口,似乎有臺階朝下方延伸,也不知通向哪裏。

這隨從霍地轉過身來,沖眾女朗聲道:“這條秘道系此屋主人所建,一直通到城外,請眾位姐妹逐個進去,循這條秘道逃向城外。皇上聖駕就在西南百裏外的登州城內,你們只消到了城外,就有脫險之望!”

他說這番話時,雙目神光炯炯,頭也高高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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