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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皇帝逛窯子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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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大哥內心深處可存有……那麽點芥蒂?按說千百年來皇位法統繼承。為立嫡立長之制。大哥雖為長子、然卻是庶出,朕才是皇後嫡出長子……唉,其實朕又何嘗想當這個皇帝。無奈祖宗開創的江山基業壓在朕肩上,朕縱然再苦再累,也只得一肩擔起。

望大哥能夠體諒朕。“這一番推心置腹的話絮絮叼叼說來,順溜無比,說到動情處,他眼眶微微泛紅,弄得跟真的一樣。

陳王頓首道:“臣明白。臣絕無……絕無非分之想。臣……自知天生口吃愚鈍,連當個王爺都……誠惶誠恐,時刻提醒自己要懂得惜福,萬萬不敢……不敢懷有異心。臣只恨不能為……皇上分憂,要是事先知道三弟他圖謀不軌,臣……臣拼死也要阻止他!”

蕭若肚裏暗笑。又寬慰了他幾句。讓他不要再管陳王之事,朕自有道理。然後親自送他出禦帳。

雍王出得帳來。被帳外冷風一吹。方才驚覺自己早已是遍體冷汗。

回想起皇帝的話,仍然心有餘悸,久久不能平覆。

到傍晚時分。禦林軍陸陸續續有人回報皇帝。稟告搜山進展,說是逃竄入叢林中江湖亡命之徒擒住不少。依皇上旨意,抓到之後就地處決。

蕭若督促他們加緊搜捕陳王,閑雜人等倒無關緊要,關鍵是陳王要抓獲。誰抓住陳王、重重地賞未過多久。禦林軍萬戶郭大虎來到禦帳,行過面君之禮。他遲遲不起身。跪在地上嘴唇闔動。數度欲言為止。似乎難以開口。

蕭若暗叫不妙。要是好事。郭大虎不會是這等神情,他豪邁一道:“郭愛卿。有話只管說。朕承受得住。是不是給陳王沖圍出去了?”他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

郭大虎重重一點頭,道:“皇上神機妙算,明見萬裏!的確……

給陳王逃掉了。末將無能。末將該死!。

蕭若原本就是隨口這麽一說,哪曉得陳王真的逃了。一時間大為惱火。當下強壓怒氣,道:“怎麽回事,禦林軍將士不是己經布下天羅地網嗎?愛卿快如實說來。”

郭大虎恭聲答道:“末將也是前不久接到下屬稟報:黃昏時分,幾個江湖高手硬生生闖過我軍布下的多道防線。一直殺下山來。逃出廬山地界了。其中一人背後還背著個蛛袍少年。很可能便是陳王。那幾個武藝相當高超,又專找地形險要、我軍防守薄弱處下手,我禦林軍眾將士雖奮力攔截、擊殺其中兩個人、但仍然被其餘的人殺出重圍。逃得不知所蹤。”

蕭若沈吟良久,籲出一口濁氣,道:“郭愛卿傳朕口榆,命今禦林軍將士只留一小部分人封山搜捕,大部分人分成小隊,向左近四面八方追捕遣逃的陳王,給朕把方圓二百裏地面扭一個遍。另外,再派快騎去附近州縣傳今,命附近地方官府協同抓捕,不可怠慢!哼,要不了多久,全天下人都知道陳王是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天下雖大,就不信陳王能藏到哪裏去!”

皇帝說一句、郭大虎就點個頭、應聲“是”,聽完之後。大踏步帳。依令去布置XX入夜山林間暮霜四合。濃雲遮月。疏星黯淡。枝葉搖搖落落廬山腳下一處隱秘的竹林子裏。幾個人相對大口喘息,人人身上血跡斑斑。披頭散發。無比狼狽。正是那些江湖豪客及陳王一行人,事到如個,原本六個江湖豪客。先初在山頂逃跑時被皇帝射殺一人。

後來突破禦林軍層層防線之際,又折損了兩人。還剩下瘸腿老頭、大胡子以及一個中年大漢三人而已。就是這三人。也個個落得渾身是傷。半條命倒去了大半。

大胡子氣急敗壞掐著陳王脖子,怒道:“陳王小兒,我們兄弟六人帶你殺出重圍,死得剩了三人,還不快拿解藥出來!”

瘸腿老頭與中年大漢也都望著陳王。一等解藥到手,便將陳王殺了洩忿。要不是他,他們兄弟幾個怎會搞成今日這般下場。

陳王眼神發直,一臉木然。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冷冷掃了他們一眼。硬梆梆道:“想要解藥。等孤王安全了再說。現在還不能給你們。”他年紀雖輕。但心機深沈。自然心知肚明。一旦交出解藥。他三人沒了顧忌。只怕自己的死期也就到了。

“你交不交解藥?不交老子殺死你!”大胡子怒不可遏,就要發飆殺他。

瘸腿老頭上前,把大胡子推開,瞪著陳王,聲音嘶啞道:“陳王你對我們兄弟六人下毒。逼我們幫你刺殺皇啼,我們也都幫你幹了,事到如今,按江湖道義你應該把解藥給我們才是。”

陳王一言不發。就像什麽也沒聽到一樣瘸腿老頭忍住怒火,陰陰道:“陳王殿下。我們江湖人折磨人地手段。想必你也有所耳聞,少說有一百種法子能讓你生不如死,你要不要一種一種試試。擔保比天牢裏的酷刑還要帶勁!那時你熬不過折磨。還不是得把解藥交出,何必自討苦吃?”

陳王轉眼望著瘸腿老頭,冷笑一聲,一副隨你們怎麽樣的架勢。

短短一日之間。變得一無所有,由高高在上的王爺。變成了個如喪家之犬的亂臣賊子。前後恰似天攘之別,對他打擊之大。可想而知。他身經劇變。神經都麻木了,謾說區區酷刑折磨。就算給他一刀,他也不會皺一皺眉頭……

第六卷 浩浩蕩蕩下江南 第三十章 雙刀天王

三人見陳王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神氣,無不又驚又怒,他們說什麽也不信似他這等生長於富貴中的宗室子弟,能扛得住酷刑折磨。

瘸腿老頭心下發狠,擰笑一聲,朝身旁中年大漢道:“老五,既然這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請他嘗一嘗分筋錯骨手的滋味,看他是不是鐵打的,等到他叫整治得死去活來之時,再求饒可就晚了。”

瘸腿老頭這話明裏是對自己兄弟說,實則卻是嚇唬陳王的,想讓陳王知道厲害,乖乖就範。不料,陳王依舊怔怔望著夜空,理也懶得理會他們,也不知聽到沒有。瘸腿老頭不免惱羞成怒,對中年大漢使個眼色,要他依言給陳王點厲害嘗嘗。

中年大漢應聲是上前,並指如乾,飛快在陳王兩肋下各點了一記,而後內力貫註手臂,兩只手掌扣住他雙肩,十根瘦而長的指頭各依部位插住他麻筋痛穴處,交錯來回挪撥,反反覆覆搓弄。

陳王身軀劇烈一顫,痛得面孔都一陣陣扣搐扭曲,額頭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但他咬緊牙關苦撐,一聲也不吭,上下兩排牙齒直咬得喀吱喀吱作響。他雖是從小到大沒吃過什麽苦頭的嬌貴皇子,可如今身經巨變,絕望之情充塞了他的胸臆,比起心靈上的巨大悲痛,肉體上的折磨就相對算不得什麽,想起今日慘死的所有部屬。反而心裏頭反而好過了些。

中年大漢擰笑道:“交不交解藥?不交更美的還在後頭!”說著,手底加緊施為,再無保留,分筋錯手乃江湖上的逼供絕技,比起官府大牢裏的九九八十一般大刑。有過之而無不及,一旦完全施展開來,鐵打的漢子也承受不住。

不成想,酷刑之下地陳王突然間給給大笑起來,如瘋如顛。笑聲高亢尖銳,回蕩在暮色籠罩的竹林間,激起一陣宿鳥驚飛。

三個江湖豪客面面相覷,直被陳王笑得毛骨悚然。要是陳王熬不過酷刑折磨,哇哇大哭著求饒,他們絲毫不會感到意外。誰料得他而哈哈大笑了開來,難道瘋掉了不成?中年大漢也不知不覺停下了施開…

“你笑什麽?“瘸腿老頭終於忍不住發問了。

酷刑離身,陳王身體一松懈,爛泥似的委頓於地。半晌展不起身來,狂笑聲卻無自不停,哈哈大笑道:“我笑你們三個蠢物,死到臨頭尤不自知!哈哈哈”…”

三人頓覺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大胡子瞪目罵道:“放你娘的臭屁!你小子少在大爺們面前故弄玄虛。大爺們縱橫江湖殺人越貨時,你小子還沒投胎哩!”

陳王捶地大笑不住,“你們三個廢物也不想想,弒君之舉何等重大。豈是一般的事可比的,你們既然參與了進來,事後還想活著麽?

弒君事敗。自然沒什麽說的;縱然僥幸成功,孤王也決計不能容你們活在這個世上!哈哈……實話與你們說,孤王對你們下的毒藥根本就沒解藥,你們慢慢等著毒發身亡便了,還有三天時間。趕緊準後事去吧!我也不想活了,你們直接殺了我好了,要是看在相交一場的情分上,就給我個痛快…”。哈哈”…”說到後來,笑聲中全無笑意,帶著些許輕徽的顫抖哽咽,也不知是笑,還是哭。

三人聽得臉色發青,,半晌作聲不得。陳王這番話雖有些道理,但也不能完全相信,否則他不應該急於說將出來,他有意這麽說,存心是一意求死。三人想通這點,也別無其他辦法,他們雖然江湖閱歷豐富,此刻面對這小子,卻有種一籌莫展地感覺,對於一個絕望中只想一死了之的人來說,再施以什麽酷刑都沒用,要是他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他們三人也只有幹等著毒發,最後一線生機都得斷絕。

三個江湖經驗老到的豪客正自束手無策之際,忽然一陣疾風刮過,猛見一個老者出現在陳王身後,這老者年事甚高,頭發花白,一把灰灰白白的山羊胡子,面色沈靜似水,眼裏威棱四射,腰懸掛一柄飾紋古樸地佩刀。

三人暗自一凜,這老者出現的身法詭異莫名他們心知碰上了高人,不敢怠慢,瘸腿老頭柑開拐杜,抱拳拱手道“這位前輩有

禮,敢問有何見教

老者露出一絲笑意,道:“老夫姓殷,早年在江湖上有個匪叫做,雙刀天王,,不知諸位可有耳聞?,三人聞言飛快交換了一個眼神,神色間狐疑不定。他們的確曾說過“雙刀天王”殷百裏的威名,不過傳言中殷百裏早在二十餘年前就已在江湖上匿跡,有人說他為仇家所殺,也有說法他金盆洗手、歸隱山林了。萬萬想不到今晚突然出現在此地。

殷百裏卻不在意,掃視他們三人一眼微笑道:“老夫行走江湖多年,本不想在世人面前暴露我地形跡,知道我為什麽向你們報上實名號嗎?”

“難不成是因為您老瞧得起我們哥幾個,那我們還真個受寵若驚了,嘿嘿……”瘸腿老頭皮笑肉不笑道,他們始終不相信此人就是當年威名赫赫的雙刀天王,暗自盤算著他的來意。

殷百裏目中閃過一道寒芒,淡淡道:“那是因為“…。你們三人在老夫眼中,已是死人了,死人是不會說話的,知道地再多也沒用!”

“什麽?!”殷百裏話音甫落,三人同時大吃一驚,不約而同拿著兵器疾躍上前,人影疾閃處,三人成“品”宇形將殷百裏圍住,一時間劍拔弩張。

大胡子怒極反笑,道:“你這老東西敢情活得不耐煩了,敢找我們兄弟的麻煩!,殷百裏冷眼環顧一周,輕喝道:“出招!”答覆簡短而有力。

瘸腿老頭厲喝一聲,

三人幾乎同時出招,各施絕枝向殷百裏攻去

“嗆哪”一聲,殷百裏腰間寶刀出鞘雪亮的刀光,以迎戰八方之勢同時迎向三人,刀風凜列,撲面生寒。

竹林之中頓時刀光劍影,人影交錯,兵刃捶擊聲與喝罵聲交織一塊,四人全力以赴、招式越來越疾,越打越快,到得後來,只能見四條黑影縱躍騰起,殺得難解難分。

這三個江湖豪客白天在山頂全力拼殺一場,真氣大為耗損,並且人人身上負傷,後來又一路殺下山來,身上傷勢更重,無不到了強弩之末之地,其中又以斷了一條手臂的大胡子最慘。三人一身武功大打折扣。

雖然是三人圍攻一人,碰上殷百裏這等高手,很快便支持不住。

不出二十招,大胡子摻叫著倒飛摔出戰團,叭塔一聲掉在地上,胸前“品“宇形三處刀痕,每一處刀傷皆在要害,刀刀致命,眼見不活。

緊接著,中年大漢腰腹間被一道刀光橫林而過,整個人當場一刀兩斷,死狀極其淒慘。

只剩下瘸腿老頭一個,更是不濟,他甚至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就見殷百裏一招破入他層層身影“浩,的一聲利刃入體,謾天杖影頓斂,殷百裏站在他面前,左手並掌如刀,好似利刃般硬生生刺入他的心口,鮮血噴薄而出,染血了胸前衣襟。

殷百裏含笑望著瘸腿老頭,道:“你現在相信老夫是雙刀天王了嗎?

瘸腿老頭艱難的點了下頭,斷斷續續道:“原來“…你地另一柄刀,是“…就是你的左手…“”還未說完,心氣一洩,瞪目而死,屍身緩緩滑倒在冰冷的地上。

殷百裏右手持的是一柄寶刀,刀身不沾血跡,依舊寒光可見。

隨手回刀入鞘,轉向坐在一塊石頭上出神的陳王,抱拳為禮,道:“王爺恕罪、老夫救駕來遲,讓王爺受驚了!”

陳王突然間回過神親,道:“我知道你的來路。”

“王爺知道就好,免得老夫多費唇舌。請王爺這便隨我去見我身後的那人,他會為王爺安排打點好一切,如若不然,王爺決計逃不過皇上的追捕。”殷百裏道。

陳王卻不起身,深深凝視著他,緩緩開言:“孤王如今是謀逆弒君的亂臣賊子,天下人人得而誅之。你家王爺竟敢在這時接納我,道不怕受我連累,要知道包庇藏匿亂臣賊子,那可是抄家滅族之罪。“此時此刻,他不得不出言探探對方口風,要是對方不懷好意,一轉身就把他出賣給皇帝,那才叫冤枉。

殷百裏搖頭。道:“別的事老夫不請楚,只知道我家王爺絕無害王爺之心,王爺幸毋見疑才好,總之隨老夫去了便知究竟。”

陳王精神一根,頹喪之氣盡掃、跳起身來,道:“那好,我隨你去”。

殷百裏把地下三具屍體扔進竹林深處的一眼水潭裏,然後抱起陳王,騰身疾掠而去,轉眼間,便融入了沈沈夜幕之中

第六卷 浩浩蕩蕩下江南 第三十一章 花魁名妓

廬山腳下的南巡官兵大營是夜,大營裏人來人往,川流不息,禦林軍將士被分成一今今小隊,連夜派往左近各處追捕陳王,也時不時傳迅快騎回營票報進展,人喊馬嘶,刀槍鎧甲映著火光生輝,氣氛異常緊張,整個營地地火光通明。徹夜不息。

皇帝遇刺,這走件天大的事,作為臣子的不能無動於衷,隨行重臣們一齊擁在綁帳外,人人滿臉悲憤憂急之色。依次進禦帳探視皇帝。

蕭若大模大樣躺在禦床上,以今日受了驚嚇龍體不適為借口,有意跟他們敷衍兩句。便打發他們出去,懶得跟他們走這些過場。

所有重臣都走後,蕭若掀開錦被坐起壽來,傳令下去,命人將蘭陵帶進來。

不多時,蘭陵被宮女帶進禦帳。她此時已精心洗浴打扮過。洗去白天在山頂戰場旁沾上的血跡泥塵,換了一身淡藍色陵鍛,嬌軀上下帶著淡淡花香之氣,薄施脂粉,恰淡素雅,越發襯耗出麗質天生,好似出水美蓉一般。唇角合著巧笑婿然,美睜頸盼,秋波如水,她恬靜出塵的氣質中,又透著一股子妮媚妖異的氣息,這兩種矛盾的氣息,偏生在她身上卻融合得如此完美。

蕭若看著怦然心動,一時移不開目光,正所謂燈下看美人,越看越銷魂。心中暗嘆,此女之美,堪稱世間罕有,連後宮都不多見,果然不愧京城風月場花中魁首之名!

蘭陵往日從不離手的琵琶。現在交由鐵寒玉保管一一皇帝畢竟對她還不完全放心。她捏著條絲巾款款走過來,蛇腰扭擺,儀態萬千,在皇帝身前盈盈跪倒。嬌聲道:“民女蘭陵,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蕭若說罷。左方擺擺手,讓帳內侍候的禦醫侍女統統退下。

“萬歲爺“…”韓妃等五女撒嬌不依,以為皇帝有了新歡便忘舊人,而且怎麽看這窯子裏出身的狐媚子都不順眼。皇帝被那等亂八糟地女人侍寢,可是會被天下人議論的。

蕭若看著有些好笑,伸手在她們吹彈得破的臉上各捏了一道:“五個小東西學會吃醋了給。朕都快耙你們給寵壞了。乖,聽話!你們出去後別走遠,隨時聽候朕的傳話。”

五女回嗔作喜。手拉著手兒走出帳去轉眼之間,禦帳內只剩了兩人。蘭陵俏立室中央,微垂著臻昔,擡眼瞟了皇帝一下,嘴角含著撩人地淺笑。羞赦道:“皇上,這孤男寡女的“…民女好害帕哦!”她一副青澀少女害膘不已的表情,嗓音卻是甜得發膩,膩得發酥,極為撩人心神。

蕭若心頭猛地一蕩,隨即又好笑,又好氣,這出自青樓地美人時而優雅,時而放浪,優雅時靜靜的彈奏琵琶,大有飄然出塵之氣,叫人不敢妄生褻瀆之心;放浪時勾引起男人來絲毫不合糊,一舉手、一投足,一顰、一笑,無不風情萬種,扣人心弦。她今日落入自己手裏後,為了活命,更是卯足了勁挑逗自己,當真……當真讓人受不了,。

蕭若繃著臉瞪了她一眼,道:“收起你那一套窯姐手段,把朕當成什麽人了?!朕問你話,你要從實括來,若有一宇虛假,,應該知道會有什麽樣的下場!”

蘭陵聽完,仟長的睫毛顫了顫,少年皇帝無動於衷地反應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好一會兒方才肅容道:“皇上請問,民女一定如實招供,不敢欺君罔上。”

蕭若遂問道:“你是什麽人?跟陳王什麽關系?、蘭棱微笑道:“民女本為京城青樓歌妓,後來被陳王殿下……澳不!皇上恕臣妄失言。後來被逆賊姬喧看中,他為民女贖了身,民女便從此跟隨他了。他見民女彈的琵琶能猶人心神,便讓民女彈給皇上聽,民女不敢不從,皇上明鑒,民女冤枉!”又是三言兩語把她自己撇得幹幹凈凈。

蕭若二話不說,霍的站起身,沖帳外高聲道:“來人,將這女人拖出去當軍妓,回京後押赴刑場斬首示眾!”

帳外立時有人應聲,進來兩名大內待衛,大踏步上前,就要把蘭陵拖出帳去。

蘭陵嚇得花容失色,情知一旦被拖出去自己就完了,危急關頭什麽也顧不得,撲通跪倒地上,大呼道:,民女全招了!皇上饒命啊…””

皇上饒命!民女知錯了蕭若臉上徽徽露出一絲笑意,揮揮手,示意兩侍衛退下。兩人躬身退出禦帳。

“民女全招了。“蘭陵垂著,跪在地下緩緩道來:“京城名香樓表面上雖是他人產業,其實真正的東家就是陳王,陳王早就有謀逆之心,名香樓是他一今私密據點,他悄悄在名香樓後院地下私室裏訓練死士,圖謀不軌。他有負京城有名地浪蕩子之名,尋常出入名香樓,旁人只道他在裏面眠花宿柳,以此掩人耳目。”

“民女少時曾得異人傳授琵琶絕枝,後來遇到陳王,也正是他安排民女進入的名香樓,其目的有二,一是為了進一步為陳王掩飾,因為有民女這……花魁在名香樓,他天天往名香樓跑更名正言順;二來是想借用民女艷名引來江湖上的高手,而後民女以琵琶音迷惑其神志,將其擒下,以為己用。但因為怕江湖人頻頻在名香樓失蹤。引起官府註意,反而不利,所以輕易不用,只有對江湖上有價值的高手才會用這種手段,前後也只以此制住了那六今江湖豪客一拔人而巳,對於一般江湖亡命之徒,用金銀收買就行了。”

“好,果然如此。”蕭若聽完她這番話,道:起來,以後就跟著朕,帶罪立功。要是朕發現你再有異心,你自己掂量著辦!“蘭陵頓首道:“民女謝皇上隆恩。民女定當粉身圖報!,蕭若吭了聲。消:“你退下罷“,蘭陵又是大感意外,她今晚進禦帳時,就有了侍寢地覺悟,誰知道血氣方剛的少年皇帝面對自己,卻全然無動於衷,她自認姿色不俗要不然也不會剛進名香樓,便轟動京城紅得發紫了。

蘭陵黑寶石也似的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格格一笑,脆聲道:“皇上,民女還有一事要說。皇上可知民女在名香樓時。一直走以清官人的身份周旋於客人們之間的。“清館人,便是對窯子裏還未接客破身的姑娘的俗稱。蕭若當日化裝混進名香樓中,曾親眼見識了眾王孫公子想爭奪她頭一夜的威況,心知她所言不虛。一時來了興趣,目光放肆的在她凹凸起伏的嬌軀上亂瞟,笑道:“那又如何?”

蘭陵抿嘴一笑,含笑白了皇帝一眼。那嬌媚萬狀的神氣,竟有說不出的風情萬種。笑道:“皇上可知,幹青樓這行當的,樓子裏宣稱哪今姑娘是清館人,那就一定是清館人,因為我們要面對的嫖客大爺們,盡多久歷花叢,閱人無數之輩,一個個眼睛武亮,姑娘破沒破身,他們一看就知道,這事兒上可萬萬瞞不過他們。故此,民女既然敢於宣稱自己是清館人,皇上應該信得過民女仍是處子之身,並未委身於陳王。”

蕭若一聽之下大喜,他面對這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又經她屢屢出言挑逗,百般暗示,他並非無動於衷,只因心裏有些障礙。一心以為她是陳王的侍妾。唐太宗李世民能玄午門之變殺弟之後,轉頭就老不客氣把弟妹楊氏收入後宮,這種事若還做不出來,陳王是一定要殺,但陳王的女人他卻沒有染指之心,雖然陳王與他並沒有真正的血緣關系。

但是現在聽她說出這番話,那就完全不一樣了,她既然不是陳王的什麽人,那還有什麽顧忌。蕭若大喜之下正欲有所行動。

卻不料,蘭棱一直在悄悄打量皇帝的臉色,這時見皇帝的眼神都變了,顯然他終於動了心,她這才打心底裏松了口氣,自己度過了這一劫,性命再無憂矣。她在青樓中早把吊男人胃口的手腕練得爐火純青,當下,她不但不投懷送抱,反而退了一步,躬身道:“皇上,民女告退。”

蕭若聞言一怔,他是何等精明之人,立時心底裏雪亮,“這狡猾透頂的小妖精,她是想要朕主動出言留她下來侍寢,她好自擡身價……呸!她太小瞧朕了,朕偏偏不留她。”蕭若打定主意,便裝不在意的樣子,淡淡道:“你去吧。”

蘭陵轉身出帳,她有意放慢腳步,可直到她走出禦帳,皇帝也沒有開口叫住了,她芳心不由有些後悔。

蕭若吩咐下去,明兒一早派快騎回京城傳今,查抄陳王府,把陳陳王府所有人上至王妃、下至仆人,統統打入天牢,聽候發落。另外封名香樓,也一個都不放過,盡數抓入開封府大牢

然後喚帳外韓妃等五女進帳來五女非常開心,石蘭小妮子天真爛謾道:“萬歲爺,今晚玉妃娘娘也追捕陳賊去了,我們怎麽抽簽?”

蕭若早叫蘭陵挑逗得欲火上升,當即一個餓虎撲食,把石蘭甩在禦床上,邪邪笑道:“還抽什麽鬼簽?你們五個一起上床來便是!

第六卷 浩浩蕩蕩下江南 第三十二章 護國弩

翌日,各路官兵陸續回報,搜遍了左右方圓百裏,都未發現陳王的行蹤,倒是五老峰上抓獲了不少逃入山林中的江湖亡命,依皇帝旨意,將他們就地處決。

蕭若大為不快,雖明知陳王如今背上了亂臣賊子之名,逃命尚且來不及,已很難翻出什麽大浪來,仍下今全軍再駐留一日,大遣騎兵四處投索,務必抓住陳王而後快。陳王固然成了條死魚,就怕被不軌之人利用:他畢竟是先帝之子,天潢貴胃,是離皇位最近的兩王之一,不可掉以輕心。

到得第三日,仍然沒追捕到陳王,只在一片竹林中的水潭裏,發現了那三個江湖豪客的屍首。而陳王本人好似憑空消失了一般。

這日已至五月十四日,蕭若心想該搜的地方都搜過了,再在此耽擱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便下令留下兩千名禦林軍,配合地方上的官兵繼續在這一帶搜捕陳王,以及在五老峰搜山。其餘大隊人馬回營啟程,浩浩蕩蕩北返回京。

到得黃昏時分,大軍來到長江南岸的江州城,接近城池之際,但地方官吏遠遠出城十裏恭迎,連城內百姓聽說皇帝禦駕將臨,也自發的一擁出城相迎,嘩啦啦叩拜於地,齊呼“萬歲”不絕,聲震四野。

蕭若見城墻之外人山人海,萬頭簇動,不少百姓眼中飽合熱淚,感激不已,他心知前幾日減免苛捐雜稅的話今傳出之後,萬民歡騰,民心正以驚人的速度重新向自己匯聚。與來時老百姓迎接聖駕的場面不同。彼時是出於對皇帝的敬畏,而眼下卻是發自內心地擁戴。

蕭若暗暗歡喜,深感自己做了一件造福天下的好事。他畢競是來自21世紀的人,立刻想到:“機會難得,此時不作秀。何時作秀?”

他便步下皇典,不顧大臣勸阻,走進百姓人群中,親自把百姓們一個個扶起。溫言撫慰。問寒問暖。

百姓們越發感動,他們尋常人一輩子也難見到皇帝一面,皇帝跟自己說話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不少人吶吶說不出話來。

蕭若面不改色訴說著自己如何如何心懸民間疾苦。如何如何一想起百姓所受的苦難,便感同身受。愁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到如今,國庫稍一寬裕。便立時昭告天下,廢除諸般苛捐雜稅,說什麽要減輕鄉親們地負擔雲雲。說到後來,他自己都有些感動了,眼眶泛紅。眸子裏閃動著淚光,為他這番煽情話提供了絕佳的註腳。百姓們更是感動得一塌胡塗,大片人群哽咽失聲,泣不成語。

好一幕感人的場面蕭若裝作無意中提起弟弟陳王謀逆作亂之事,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說自己向來對弟弟愛護有加。甚至考慮立他為皇太弟,待自己百年之後讓他繼承皇位,誰知陳王卻“…。

百姓們一個一個義憤填膺,痛罵陳王大逆不道,天理難容。勸皇帝不要心慈手軟,就該將他千刀萬剮才是。

好一番工夫之後,蕭若方才回到皇典,他心下暗喜,等百姓們將這消息傳開,天下人都不會覺得自己殺弟有任何不妥,只會認為陳王罪有應得。另一方面,姬喧當年在天下臣民心目中地惡劣形象。正被自己迅速扭轉。只要加以巧妙地引尋,日後自己怕不就是個一代聖君形象,與舜禹並列齊名,受千代尊崇,萬世景仰…”。他越

想越走開心,暗暗立志要勵精圖治,中興本朝,開創一番空前絕後的盛世。

在江州城住宿一夜,次日全軍便大舉過江。

過江之後,蕭若暗自盤算,新並入長江水師的鄙陽湖眾水寇,有些不馴之徒,多年養成的賊性一時半刻難以除盡,若沒有阮飛龍在此坐鎮,恐

怕會鬧出什麽亂子來,便將阮飛龍留下。私下叮囑一面好生養傷,一面加緊操練整合長江水師,異日朝廷大舉征剿川中叛軍時,便率全體水師官兵沿江而上。殺入川中,與南征的朝廷大軍兩面夾擊叛軍。

阮飛龍恭聲領命依依惜別之際,發誓必不負皇帝重托蕭若幾度想開口要駱三娘隨自己回京,駱三娘神色甚是覆雜,到後來兩眼望著阮飛龍,表示要在阮飛龍身邊,碩忌他的傷勢。

蕭若心下暗嘆,見此情形,不忍強行拆散他們兩人,只得作罷。

暗暗祝福他們。

大軍浩浩蕩蕩離江北返,未行出多遠,兩名工部官差快馬迎面而來,奔到隊伍之拆,翻身下馬跪倒在路旁,禦林軍官兵不敢怠慢,立刻去稟報皇帝,蕭若一聽龍顏大悅,命兩官差上前,把包裹遞上來蕭若解開包裹,只見裏面走一具墨黑色地偏架單兵弩,弓架之身長三尺二寸,弦長二尺五寸,箭木羽長數寸,總重量約在十二斤上下,弓架前面另有一個馬鐐狀的圓環踏腳。蕭若看著倒有些像宋朝赫赫有名的“神臂弓”。

“穆大人還說什麽話沒有?”蕭若問道兩工部官差頓首道:“回皇上,穆大人說,此弩是他耗費數年心血對一般弩改良而成的,比之尋常弩弓,它更易取準,射程更遠,並且開弦更容易、上箭速度更快。穆大人只造出這一具樣品,若是皇上看了滿意,便可大量打造。此弩還未有名宇,穆大人恭請皇上賜名……

一旁大臣們聽了,普遍抱著懷疑態度,這個時代的讀書人打心裏瞧不起這等機巧玩意,認為是奇技淫巧,正所謂君子所不為也。

蕭若與他們地看法截然不同,他眼界之開闊,遠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所能企及的,深深明白戰場器械的價值所在,他樂滋的大聲下令擺設箭靶。要當場試弩。

箭靶轉眼便擺放好,蕭若見箭靶太近,下今擺放在三百步之外,禦林軍將士們聽了面面相覷,擺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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