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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皇帝逛窯子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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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大為不解,既然是捷報,皇帝聽了為何不樂反憂。可她們不懂軍國大事,也不知如何勸解。

蕭若坐在禦床上獨自沈思了好一陣子,自我寬解了一番,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多想無益,便把此事拋於一旁。見五女靜靜的圍繞在自己身旁,四面都是如花嬌顏,陣陣芬芳撲鼻,仿佛身處百花叢中。他註意力回到現實當中,隨手攬住一女,俯身痛吻下去,吻完之後定睛一看,原來卻是沅芷,但見她嬌羞滿面,美眸眨巴眨巴,微微仰著俏臉兒,一付任君采擷的可愛模樣。

其餘四女也擁了上來,環繞在皇帝周圍,拿肌膚在他身上挨挨蹭蹭,如同等候主人寵愛的小貓。

蕭若剛剛平覆的欲火再度叫她們勾了起來,笑道:“今晚上你們誰願留下來侍寢?不願意的,朕絕不勉強。”

五女眼巴巴望著他,雖然沒明說,但那意思分明都寫在了臉上。

蕭若心下暗喜,仍然再度問道:“韓妃就不用說了,你們四個要是不願意侍奉朕,朕絕不勉強,還會安排放你們出宮,趁著年輕,找戶好人家嫁了。先想好了再回答,一旦作了決定,日後就不能反悔了。”

蒹葭等四人眼眶發紅,低聲泣道:“萬歲爺,我們願意的,不要趕我們走!”

“那好,”蕭若再沒有二話,“那你們五個,都把衣服給脫光,我們再來作一個游戲……哈哈哈……”

第五卷 巍巍帝都,誰主沈浮 第三十一章 激情游戲

“那你們五個,都把衣服給脫光,我們再來作一個游戲……哈哈哈……”

五女登時臉紅過耳,羞澀難當,她們雖早就在期盼著這一天,可畢竟是未經人事的處子,要在他人面前自己脫得一絲不掛,她們還一下子做不出來。一時間,五女你望我、我望你,含羞帶怯,扭扭捏捏,都希望等別人先脫,於是乎,等來等去,始終沒一個人動手。

蕭若坐在禦床上,饒有興致的欣賞著少女們嬌羞萬狀的可人姿態,樂在其中。

五女中韓妃水湄嫵媚嬌憨,眼波似水,身段兒婀娜誘人;蒹葭丫頭年歲稍長,姿容端麗,一貫充當她們大姐姐的角色;沅芷丫頭生性較為內向羞澀,可適才坐在他懷裏時,大膽程度不在他人之下,似乎是個悶騷型的人物;石蘭丫頭一派天真爛漫,從來有什麽說什麽,純真動人;杜若嘴皮子刁鉆,得理不饒人,尖尖的臉蛋兒極美,身上有股子濃郁的芬芳,仿佛與生具來,與旁人夾雜著脂粉香的體香不同,極易使男人情動。

五女相互觀望了半天,沒一個人先脫衣服,不由又是羞怯、又是難堪,一個二個眼巴巴望著皇帝,那意思分明是:我們自己沒臉脫啦,萬歲爺想看誰,就自個兒過來脫誰的衣服好了。

卻不料,蕭若有意使壞,就要看五個美麗動人的少女自己寬衣解帶,才懶得自己上前去脫。

他想了想,起身走到房門外,吩咐外面守衛隨侍的侍衛太監們,今晚誰也不見,一律擋駕。侍衛太監們垂頭恭聲應是。蕭若便回到房裏,把房門緊緊關上。等會兒發生的事,要是給人瞧見,只怕會被天下臣民視為荒淫之君,那就不太好了。

五女見皇帝關上大門,顯而易見,今晚是不會讓她們走了,一齊又喜又羞,芳心如小鹿亂撞,俏臉兒更紅,不敢擡頭望他,紛紛納頭玩弄衣帶,神情間幾分嬌羞、幾分驚喜、幾分緊張、外帶幾分怕怕之狀,著實令人愛煞。

空中緩緩流淌著醉人的芬芳,還有那一份濃得化也化不開的旖旎……

蕭若心頭猛的一蕩,嘿嘿笑道:“你們當中哪個先脫,朕等會就多疼愛她一點,嘿嘿嘿……不要錯過機會喔!”

五女一聽,都有些躍躍欲試,最後石蘭當先伸手去解衣帶,四女一見有人帶頭,也都拋開羞澀,相繼勇敢的寬衣解帶。

轉眼之間,五具雪白的少女胴體呈現在蕭若面前,燕瘦環肥,藕臂粉腿,豐乳翹臀……當真是各有各的妙處,也各有各的動人,美不勝收。他一霎時間目眩神迷,竟自看傻了眼。

五女似乎能感覺到皇帝火辣辣的視線,在自己不著寸縷的嬌軀上游移,一個二個羞得擡不起頭來。

室內紅燭高燒,銅猊薰香裊裊,春光滿室。五個嬌艷如花的少女赤身裸體,肩並肩站成一排,低垂著螓首,羞不可抑。此情此景,神仙看了也會動凡心,何況蕭若這血氣方剛的小夥子!

“朕該先選哪個?”蕭若眼珠子轉了轉,已有計較,笑道:“你們過來侍候朕寬衣解帶。”

五女總算擺脫尷尬處境,當下,一齊蹦蹦跳跳圍過來,服侍皇帝脫衣。

當蕭若衣衫盡解時,五女癡癡望著皇帝雄健的體魄,滿眼俱是毫不掩飾的迷醉之色,尤其望見他下身昂然挺立的粗壯龍根,無不為之傾倒,驚嘆之中也難免有些恐懼。

“我們來作個游戲,朕蒙上眼睛追你們,你們在這房裏四處跑,朕撲中誰,就當場將她就地正法!哈哈哈……”蕭若說著,撕下一條布帛,蒙在兩眼上。

“萬歲爺真壞,人家不來……”五女幾曾想到竟有這般羞恥的游戲,一齊扭著腰肢嬌嗔不依。

蕭若不理會她們,突然張大雙臂望前一撲,周圍響起一片尖叫聲,全身光溜溜的少女們羞急著跑開。他心頭大樂,感覺自己就是那跳進羊圈中的大灰狼!哈哈大笑聲中,挺著桿肉槍朝驚呼聲密集的方向撲去……

華朝有史以來最淫亂的一幕開始了,五個少女赤條條在房間裏半真半假的逃,皇帝蒙著兩眼張牙舞爪左奔右撲,活像大灰狼撲小綿羊一般。他每撲中一個人兒,也不管她是誰,便將她嬌軀壓倒在地下,下身龍根調整好方位,腰部發力一挺,即便破體而入……每每直到身下人兒發出情不自禁的呻吟聲時,他才從她聲音中聽出自己占有的是哪個,“哦,原來是她,這可憐的小丫頭,嘿嘿……”雲雨一番之後,他又去撲另一人。

這一晚,蕭若大展神威,龍精虎猛,一男獨戰五女,終於將她們五女挨個挨個擺平,房內淫靡聲此起彼伏,整整大半夜,戰況空前激烈,直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最後,蕭若擁著五女在禦床上沈沈睡去,不覺東方之即白。

翌日,大軍開拔,繼續浩浩蕩蕩南行。

蕭若一夜連續為五女開苞,盡情采陰補陽,吸納處子元陰,一晚之間獲益之大,簡直不可想像,遠遠超過以往任何一次,內功修為有一個質的飛躍,早晨起來,只覺耳聰目明,體內真氣充沛,氣隨意轉,好似脫胎換骨一般。

蕭若大喜過望,便說回京之後,要給韓妃之外的四女每人一個名位。四女又喜又羞,膩在皇帝身上不願起來,紛紛表示不要名位,只求永遠跟在萬歲爺身邊。他聽了更喜。

鐵寒玉被皇帝冷落在旁一整晚,她雖沒在房內,可一見皇帝身旁五女人人行動不便的嬌羞模樣,顯然下體受創非淺,哪還猜不到昨晚發生了什麽事!不免有些兒芳心幽怨,一早上撅著粉嘟嘟的小嘴兒,沒給皇帝個好臉色看。

蕭若是何等人物,在皇輿內與鐵寒玉單獨相處之際,對她施展拿手風流手段,外加油嘴滑舌、甜言蜜語,不多時,便哄得她回嗔作喜。

近黃昏時分,大軍抵達蔡州城,此城位於淮水北岸,乃是中原通都大邑,物阜民眾,繁華富庶。州官得到消息,早早率一眾蔡州城大小官吏出城遠迎聖駕,將皇帝及隨行王公貴族恭恭敬敬迎入城中安頓。除趙德鵬率領的百多名大內侍衛及五百名禦林軍保護皇帝外,其餘大軍依舊在城外紮營,以免騷擾民眾,到了晚間,自有好酒好菜送來犒勞全軍將士。

用過晚膳後,夜幕已降,蕭若與鐵寒玉換穿民間尋常衣飾,要出去在城裏轉一轉,順便微服深入民間,體察民情。

五女也鬧著要一塊兒去,要放在以前,她們決計不敢跟皇帝羅哩八嗦,但如今她們跟皇帝的關系不同了,便一齊跟皇帝撒嬌,賴著也要去。

蕭若正對五女寵愛有加之際,便答應了,鐵寒玉略微有些不快,卻也沒作聲。當下,七人一齊改換裝束。

蕭若心想這城裏居民沒人識得皇帝真面目,不必易容,便只換了一身銀白儒服長衫,腰間佩劍掛玉,打扮成個富家少年公子哥的模樣。鐵寒玉也換了一身少女行頭,五女則裝扮成五個俏麗絕色的小侍女。

紮束停當,一行人大搖大擺出門而去。侍衛副統領趙德鵬看見,放心不下,也要隨行。蕭若橫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朕與這些娘娘侍女們在一塊兒,你也要跟著嗎?”言外之意:這等暧昧場合,你老人家在旁邊摻合個啥呀?

趙德鵬是老實人,聽了面上一陣發窘,訕訕退下。

蕭若現如今武藝大進,信心空前膨脹,今日白天在皇輿內與鐵寒玉切磋武藝時,發現自己內功方面已然強於她,雖然因武技方面還不甚高明,真要打起來仍然不是她對手,但她要勝過自己已不是那麽容易。心想要是碰上小毛賊敢來犯駕,朕正好拿他試招,哼哼。

一行七人很是囂張的在剛剛入夜不久的城內招搖過市,六女團團擁簇著蕭若,好似眾星捧月一般,旁人見他們一行人中男的俊、女的俏,沒有一個粗俗人物,引得路旁人人側目,甚是惹眼。

蕭若渾不在意,見路旁男子望向自己的目光中,或多或少流露出妒忌加羨慕之色,他怡然自得,只作不見,隨意指點四周風物,談笑風生,時不時逗得身旁少女們笑得花枝亂顫,旁若無人。

一行人一直逛到位於城東的夜市,此處燈火通明,徹夜不息,越是夜深就越是熱鬧,恰似別的地方白天一樣。韓妃等五女多年來還是頭回出宮,雀躍不已,看見樣樣都覺新鮮,碰上什麽小吃都想嘗一嘗,蕭若便一路給她們買了不少燒烤零嘴拿在手上吃,看見她們開心的樣兒,自己也覺高興。

忽然,路旁一個拉二胡的老人家引起了他的註意,這老人家皺紋滿面,一頭白花蒼蒼,也不知有多大歲數,大致六十歲至九十歲之間皆有可能,他身著灰麻布長袍,半闔著暗淡的雙目,獨自盤坐在路邊一堆小小的土坯子上,左手捏一具二胡擱左膝上,右手來來回回慢悠悠地拉著。與周圍鬧轟轟的夜市毫不相幹。

“魔音!”蕭若心頭猛地裏一凜,突然泛出一種與那日聽蘭綾姑娘琵琶曲相似的玄妙感覺,只不過蘭綾在暗室裏奏給六個江湖豪客聽的琵琶曲懾人心神,當時蕭若在外面聽了都險些沈溺其中,不可自拔,而這老人家的二胡曲調卻是柔和溫婉,仿佛在輕輕撫慰人的心靈,好似小青池中平波如境,不起半點波瀾,讓人聽了靈臺空明,俗慮盡消。

鐵寒玉與蕭若飛快對視一眼,顯然她也察覺到了二胡曲調的異樣。

二胡老頭緩緩的拉著,兩根泠泠的弦,一雙顫顫的手,沈浸在自己曲樂中的意境裏,根本不在乎是否有人在聽。

蕭若與鐵寒玉在他身前靜靜的傾聽,曲調是如此的寧靜出塵,使人不忍心打斷。五女完全不知怎麽回事,聽不出二胡有什麽好聽了,但見皇帝不走,便也佇立不動。

“砰”的一聲,祥和寧靜的一幕被人粗暴打斷。旁邊小吃攤上,兩人將桌子拍得震天價響,喝罵道:“吵吵吵!吵得老子頭發暈,還有完沒完啊?那破曲子拉得比人家哭喪還難聽!”

蕭若只覺大煞風景,有些惱怒,側頭望去,見小吃攤桌邊說話的兩人一個高瘦,一個矮胖,兩人身量雖相差遠甚,相貌卻有幾分相似,而且頭頂上都梳著個孩童似的朝天辮,很是滑稽可笑。卻是萬俟纏纏、萬俟綿綿兩兄弟。

二胡老頭聽了,手中二胡不停,冷冷道:“世上偏有那許多俗人,老朽二胡拉給那些個蠢東西聽,算是對牛彈琴了。”嗓音低沈而嘶啞。

萬俟兄弟對視一眼,霍然站起身來,一人提過一條長凳,各自揮掌猛的下劈,只聽“砰砰”連續兩聲大響,兩條長凳頓時叫劈斷。萬俟兄弟得意洋洋,聳眉暴喝道:“你可曉得我們兄弟是什麽人?我們以前是殺人放火的山大王!老家夥你還不滾得遠遠的?”

蕭若看著有些好笑,他們以前連嘍啰都當不了,還談什麽山大王。倒是多日不見,他們的膽子大了許多,倒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二胡老頭顫巍巍站了起來,提起二胡,收拾一下東西,啟步欲行,忽然抱著個青布枕頭走到蕭若面前,深深凝視著他,嘶聲緩緩道:“這位公子爺是有緣人,這個枕頭就送給公子了。”說時,一手托著青布枕頭遞到他面前。

蕭若隨手接過,二胡老頭轉身就走。蕭若見這個枕頭就像民間尋常人家所用的,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猶如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說道:“老伯,您這是何意……”

話未說完,猛覺眼前一花,二胡老頭走著走著,突然間就不見了,消失在火光照射不到的陰影處……

第五卷 巍巍帝都,誰主沈浮 第三十二章 夢中乾坤

二胡老頭不見了之後,蕭若捧著枕頭兀自發怔,委實想不通他送個枕頭給自己幹什麽,把這個枕頭翻來覆去的看,始終看不出有什麽異常,就是個再平常不過的枕頭。便隨手將其交給蒹葭丫頭拿著。

蕭若轉向小攤旁的萬俟兩兄弟,沖他們招了招手。

此地夜市中火光雖多,可也畢竟不同於白天,萬俟兄弟並未認出皇帝來——其實就算認出了,也未必敢上前相認。忽見美女群中的那公子哥朝自己兩人招手,全然莫名其妙,起身走上前去。來到近處,借著晃抖不住的火光,看清了他的面貌,不由驚得張大了嘴巴,叫道:“皇……黃公子!”總算及時轉口,沒在鬧市中喊出“皇上”二字。

蕭若笑道:“認得我就好,你們兩怎麽會在此地?”

萬俟兄弟喜不自勝,高瘦的萬俟纏纏笑道:“我們師父就是讓我們來找黃公子你的,這下可好,不用再找了。”

“你們的師父?”蕭若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他們的師父就是陸菲菲那小妖女,問道:“你們師父讓你們來找朕作甚?”

矮胖的萬俟綿綿接口道:“師父讓我們來追黃公子,追到後就跟在你身邊,代師父保護你。師父叮囑我們,要是你身著微服,就要叫你黃公子,不許叫皇上,嘻嘻!”

“就是就是。”萬俟纏纏涎臉笑道。

蕭若心想原來都是那小妖女的主意,須怪不得,見她竟派這麽兩個活寶來保護自己,不由啼笑皆非。不過話也說回來,畢竟是人家陸菲菲一番心意,而且看他們兩適才一掌劈斷木凳子那一下,他們跟著陸菲菲這段時間,武藝長進了不少,他們雖沒什麽大用,跟在自己身邊,好歹就當多了兩個小侍衛。遂道:“既然如此,你們就隨我下江南,不過一切得聽我的吩咐。”

萬俟兄弟連連點頭。末了,他們兩忽然露出恐懼之色,畏畏縮縮的,萬俟綿綿顫聲道:“哥啊,我們真的要做那件事嗎?我好怕喔!”

萬俟纏纏也自面色發白,顫聲答道:“弟啊,師父吩咐的事,我們不做不行的。”

萬俟綿綿:“做?”

萬俟纏纏:“做!”

蕭若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正想發問。

驀地,萬俟兄弟暴起發難,向離他們最近的鐵寒玉悍然攻去。

鐵寒玉微微一楞,她應變極快,下意識沈肩挪步,纖腰一扭,閃開他們的偷襲,然後嬌叱聲中,插出袖中玉尺,揉身而進,反攻上去。

只聽悶吭之聲連響,不出三招,萬俟兄弟便被玉尺打中穴道制住,兩人殺豬似的大叫“饒命”。引得遠近不少人好奇的向這邊張望。

蕭若面色鐵青,怒道:“說,誰派你們來行刺的?”

萬俟兄弟齊聲道:“是師父派我們來的,她吩咐我們,要是你身旁有美麗的小姑娘在,就讓我們將那些小狐貍精通通殺了!嗚嗚嗚……不關我們的事!”說著說著,兩人竟嚇得哭將出來。

蕭若聽了,一時為之愕然,也不知該氣還是該怒,萬萬沒想到竟是那邪裏邪氣的小妖女交待的,她爭風吃醋的心思昭然若揭。

鐵寒玉直視蕭若,氣呼呼嗔道:“他們的師父又跟你什麽關系?”一旁五女雖不知怎麽回事,也從他們轉告的話中聽出了酸溜溜的味道,當下一齊望著蕭若。

蕭若突然間明白了,那小妖女早知道憑他們兩塊料根本不可能傷到皇帝身邊的人,之所以吩咐兩個徒弟這般做,只是為了讓自己體會一下她的感受而已。他暗自搖頭苦笑,自己貴為一國之君,不論什麽時候,身旁怎麽可能沒有美麗侍女服侍?那小妖女行事果真任性胡鬧,邪氣十足,難道就不怕朕把她兩個徒弟處死?

經萬俟兄弟這一鬧騰,蕭若游興索然,便帶她們打道回府,讓鐵寒玉將萬俟兄弟押去交給趙德鵬看押起來,他們兄弟兩傻裏傻氣,自然不存在危險,但天知道那小妖女對他們還沒有沒什麽指令,蕭若絕不允許那種事再次發生。

一行人回到臨時行宮,蒹葭隨手把青布枕頭扔在禦床上,也不過多在意。

當晚,五女誰也不走,都要留下來侍寢,蕭若自是求之不得,想叫鐵寒玉也一並留下。鐵寒玉只要一看見五女膩在皇帝身上的情形,就忍不住光火,她內心高傲矜持,在中宮時與皇後一齊侍寢還馬馬虎虎,跟這麽多人一齊侍寢就不樂意了,便找個理由告退出去。

滿室春光無限好,蕭若再度一人獨戰五女,淫靡聲響此起彼伏,蕩人心神,直響了大半夜,方才歸於平靜。

末了,蕭若擁著五女在禦床上沈沈睡去,無意中,頭枕在那個神秘青布枕頭上。

蕭若半睡半醒神志恍惚之時,似乎進入了某種奇妙的境界,神魂游離蕩漾,與肉體將分未分,似欲隨風飄搖,幾至脫體而去……

他心頭震駭,神志完全清醒過來,但卻不知自己身在何處,他眼前出現了個戰場,兩方人馬正在浴血奮戰,殺聲震天,戰鼓隆隆,一切都是那麽的真實……他這種感覺十分玄妙,似乎在作夢,但又不同於往常的作夢,至少他神志很清醒,而且眼前出現的場景無比真實,遠非模模糊糊的夢中可比,就好像元神出竅了一般。

戰場中一方人馬全是步兵,人人衣衫襤褸,與叫化子相差不了多少,手中所持的武器也各式各樣,作戰卻十分頑強;另一方人馬是四五千名騎兵,兵器盔甲都是朝廷禁軍標準制式,統兵將領是個滿面虬髯的中年人,黑漆漆的一張方臉,濃眉虎目,正是鎮西將軍廖柄寒!

蕭若心神劇震,難道說眼前呈現的,竟爾是川中場戰,官兵與叛軍正在進行殊死決戰?!

廖柄寒大聲呼喝,親率鐵騎左沖右突,卻始終無法突破敵人任何一翼,反而陷入敵人密密麻麻的步兵潮之中。

叛軍帥旗旁,一個白衣少年站在一座小土丘上,這少年十分年輕,看起來還未弱冠,生的面如冠玉,唇紅齒白,纖眉明眸,渾身上下一塵不染,在血肉橫飛的戰場上,越發顯得卓爾不群,好一個翩翩濁世佳公子!他俏然卓立,面上一無表情,冰晶一樣的目光冷冷掃視著戰場,不住對傳令兵下達命令,指揮全局。

近乎烏合之眾的叛軍在白衣少年的指揮下,進退有據,絲毫不見混亂,竟以人數優勢將官兵的精銳騎兵優勢抵消,局勢對官兵一方越來越不利。

廖柄寒終於下達突圍命令,禁軍騎兵一部分斷後,一部分擁簇著他向叛軍兵力薄弱處突圍;同一時間,叛軍帥旗搖動,也下達了新的命令……

蕭若緊張萬分,眼前場景卻驀地轉變。只見廖柄寒渾身浴血,與一些騎兵倉皇向北方逃遁,後面殺喊漸漸遠去。此時,廖柄寒身旁尚不足百騎。

廖柄寒突然勒馬止步,殘餘部下們發現,紛紛撥轉馬首回顧,喚道:“將軍……”正不知將軍為何忽然不走了。

廖柄寒滿面悲憤之色,目眥欲裂,仰天大呼:“我廖某身負平叛討逆之重任,卻不曾想,今日喪師辱國,一敗塗地,我、我廖柄寒有何顏面回去見皇上?有何顏面見京師父老?我我……”說到這裏,刷的一聲拔出腰間佩劍,就反手往自己脖子抹去……

“將軍!”部下們嚇得魂飛魄散,一起撲上去將廖柄寒死死抱住,不讓他自刎,齊聲苦勸,廖柄寒只是不聽。正不可開交之際,忽聞一個校尉道:“將軍原來是個懦夫,算我們看錯人了!”

此言一出,人人對他怒目而視,廖柄寒怒道:“我廖某敢做敢當,自問頂天立地,今日因我輕敵冒進,中敵人埋伏,致使全軍大敗,我廖某責無旁貸,願一死謝罪。怎麽反而成了懦夫?”

這校尉朗朗說道:“自古勝敗乃兵家常事,既然局勢已到了這步田地,將軍一死又有何益?假如將軍執意要自刎謝罪,你死了倒也幹凈,但蜀中殘局誰來收拾?誰來領兵阻止叛軍北上?若因將軍一死造成前線官兵群龍無首,致使我朝西面半壁江山淪陷,將軍才是我朝大罪人。不是懦夫又是什麽?”

廖柄寒聽罷,不由激靈靈打個寒戰,心志頓時為之一清,喝道:“不錯!我還不能死,叛軍雖一時得逞,離分出勝負還差得遠!”頓了一頓,道:“我們去梓州……不不,梓州決計守不住了,下令梓州全體官兵隨我們退守漢中。”

廖柄寒揮劍在左手中一抹,鮮血飛濺,左手小指被硬生生連根削下,他以鮮血淋漓的左手斜指蒼穹,瞠目洪聲道:“我,廖柄寒今日以指代首,非是我貪生怕死,只為暫時留得有用之身,異日在漢中與叛軍決一死戰,絕不教川中叛賊出川一步!蒼天為鑒!”

騎士們激動難抑,一齊高舉兵器大呼:“絕不教川中叛賊出川一步……”

蕭若眼前場景再變,呈現在面前的,是一處府衙大堂,只見一個身著朝廷命官服飾的中年人伏案而眠,他面容憔悴,手中尚捏著令簽及紙筆,顯然是在公事中因極度疲憊而坐著睡去。

“知府大人,不好啦!”一個衙役失魂落魄飛跑進來,身上衣服上沾染著血跡。

坐在官位上睡著的知府大人一驚而醒,霍地站起身來,問道:“發生了什麽事?可是叛軍又攻城了?”

“報知府大人,朝廷援軍在北邊城郊中了叛軍埋伏,全軍覆沒,我們成都守軍軍心大為震動,負責防守北邊城墻的巡檢大人就率眾投降了叛軍,打開北門放叛軍進城……通判大人率守軍力戰而亡,我們成都城快完了!知府大人快想辦法逃走吧,叛軍就要攻到內城了……嗚嗚嗚!”衙役失聲大哭道。

成都知府聽了,面色變得慘白,一絲兒血色也沒有,身軀晃了一晃,險些摔倒。他緊閉雙目停了一會兒,再睜開眼時淚光瑩然,一把抓起身旁的長劍,大呼道:“來人來人!隨本官殺敵報國!”說著,大踏步朝府衙外行去。

“大人不能哪!叛軍無窮無盡,殺不勝殺,大人不能去送死啊!”這衙役死死抱著成都知府的大腿,嚎啕大哭。

“你……放手,滾開!我尚明手下沒有貪生怕死的孬種!來人啊,隨本官上陣殺敵!”成都知府一腿踢開衙役,大聲呼喝著沖出府衙。

這衙役也連忙從地下爬起來,追了出去。

蕭若心潮激蕩,眼前場景再度變化,地方仍然是府衙大堂,但此刻裏裏外外站滿了人。

就見一群身著鎧甲的粗豪漢子,眾星捧月一般擁簇著一個老者走到正北官位旁,都要老者坐上成都知府寶座,老者只是推卻不允。身旁一個黑臉如炭的壯漢洪聲笑道:“這寶座尚老頭坐得,我們老爺子憑什麽就坐不得!別說這區區成都知府的交椅,就是京城金鑾殿上那把龍椅,沒準兒呀,他日也是我們老爺子坐的。哈哈,哈哈……”

眾人一齊歡聲大笑,老者推辭不過,便只得坐上成都知府的官位。只見這老者約莫五六十歲年紀,相貌堂堂,目光銳利,不怒自威,應是川中叛軍首領江老爺子。

周圍人在江老爺子身後兩旁站定,那白衣俊秀少年也俏立於一旁,面上仍然沒有表情,無喜無怒,清冷自若,似乎泰山崩於面前也不會動聲色。

成都知府尚明被兩個叛軍士卒押來,在大堂中央站定,冷冷瞪視著不遠處的江老爺子。

“跪下!跪下!”叛軍眾將連聲大喝,尚明不但不跪,反而放聲哈哈大笑開來,仿佛聽到世上最好笑的事情一般,不屑之意溢於言表。

“你笑什麽?”叛軍眾將有些惱羞成怒了。

尚明高聲道:“我乃堂堂朝廷命官,成都府知府兼西川經略使,豈能拜你們這些逆賊草寇!”

叛軍諸將一片嘩然,江老爺子擡手虛按了一下,堂內逐漸安靜了下來,他望著下方五花大綁的尚明微微一笑,溫言道:“尚明尚大人,你我真是久違了。你多年來是何等的威風,我夫帶著這幫弟兄們幾度被你逼入絕境,對你的大名可說是聞風喪膽……哈哈,蒼天有眼,想不到你也有今日。怎麽樣?事已至此,降是降不降?”

“呸!”尚明狠狠啐了口,大聲道:“我尚家數代深沐皇恩,一門忠烈,忠心耿耿,尚某雖不肖,也不至於對你們這些沐猴而冠的逆賊草寇屈膝稱臣!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他神情決絕,字字說得是斬釘截鐵,擲地有聲,絕無轉圜餘地。

叛軍諸將怒不可遏,他們這些草莽英雄面對正牌朝廷命官,原本在心理上就低了一截,聽他大呼“沐猴而冠”,怎不讓他們氣炸了肺?

尚明旁邊兩個叛軍士卒不待吩咐,擡腿狠狠踢他雙膝及腰部,想將他踢得跪下。但尚明咬牙苦撐,雖痛得五官都一陣陣抽搐扭曲,腰桿子卻挺得越發直了。

叛軍諸將紛紛要求將尚明千刀萬剮,江老爺子沈吟一番,緩緩說道:“老夫以仁義待天下人,你雖屢屢沖撞老夫,老夫卻不跟你計較。來人!將尚明押下去,好生看管,關到他投降為止。”

尚明被押下去之後,白衣少年走出來,沖端坐官位的江老爺子一抱拳,說道:“老爺子,現今川中局勢大定,梓州城不日可破,我軍當聚集所有兵力乘勝北進,取漢中,下長安,入洛陽,直趨京師開封,一旦我軍攻占京師,華朝搖搖欲墜的江山勢必土崩瓦解,天下垂手可得。”他嗓音纖細而嬌嫩,有如少女一般,但話語中包含著一股子冷峭清寒的意味,正如他的人一樣平靜如水,不起波瀾。

此言一出,諸將面面相覷,面色俱有些兒怪異,誰也不出聲。江老爺子遲疑著道:“這個,此事……還須從長計議。”

白衣少年看這等情形,似有所悟,清冷的目光在叛軍諸將面上一一掃過,道:“看來,我軍剛打下川中,就有不少人一心只想安享榮華富貴,不願打仗了。要知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我軍如偏安一隅,不思進取,一旦朝廷緩過勁來,調集重兵來攻,我們早晚有一天會被朝廷剿滅。”

江老爺子緩緩道:“王賢侄莫急。老夫當年起兵時的弟兄,到今天,死得沒剩了幾個,想老夫曾立下與兄弟們共富貴的大願,如今好不容易打下川中基業,正想讓兄弟們過幾天好日子,不願再起戰端,眼睜睜看著兄弟們一個個戰死沙場,何況……”說到這裏,對身旁一個中年謀士使個眼色。

這中年謀士會意,走上前道:“王軍師此言差矣,老爺子並非貪圖富貴不願打仗。而是方今華朝江山雖時有民變,但都是小打小鬧,還沒有天下大亂,眼下非出川良機。老爺子與眾將的意思是,先上表跟華朝皇帝議和,讓華朝皇帝老兒封我們老爺子為蜀王兼西川節度使,不奉詔,不朝見,只名義上向華朝皇帝稱臣,實際上割據川中,以待時機。不出兩三年,等華朝那個荒唐任性的小昏君搞得天下大亂時,我軍再出兵中原不遲,屆時,我軍進可爭霸天下,退可固守基業,豈不比現在冒險與華朝決一死戰要好得多?王軍師以為然否?”

王姓少年連連搖頭,明顯不以為然,正欲再說,江老爺子搶先笑道:“王賢侄,我軍能有今日局面,你當居首功,待華朝皇帝老兒封老夫為蜀王後,老夫願以你為丞相,絕不食言!我軍今日擒獲不少成都美貌女子,讓你先挑選兩個美女怎樣?”

周圍叛軍諸將聽說讓他先挑,都流露出羨慕之色。

王姓少年聽了此言,美玉也似的臉上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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