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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皇帝逛窯子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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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鑰打開獄門,領皇帝進去。

昏昏暗暗的燈光照射之下,只見幾個人被鐵鏈綁在豎直木樁上,他數了一數總共有七人,人人精赤上身,垂吊著腦袋,渾身滿是血汙,早被折磨得半死不活,只有角落裏一個老者例外。

聽得有人走進牢房之聲,七個囚犯中只有三人擡起頭張望了一下,借著晦澀不明的燈光,認出了皇帝面目,他們徒然間激動起來,破口大聲喝罵狗皇帝,一面拼命掙紮扭動,掙得周身鐵鐐一陣清脆的碰撞聲。

幾個獄卒嚇得臉都白了,不待吩咐便沖上前,掄起巴掌惡狠狠抽他們耳光,“他奶奶的,你們這些死囚死到臨頭還不服帖,在皇上面前都敢胡言亂語!”抽出碳爐中燒得通紅的烙鐵,便要朝他們身上燙去,動作相當熟練麻利。

蕭若及時出聲把他們制止了,揮揮手,讓他們下去。

這時,刑部的人得到消息,刑部尚書柳公度便急忙帶著一眾刑部官僚,趕來在一旁侍侯著。

柳公度陪笑道:“啟稟皇上,半個月前大內侍衛們共押來了九位活著的刺客,後來又死了兩人,還剩下這七個。”

蕭若微微點了點頭,問道:“這些刺客都是金刀門的人?”

“其中五個是金刀門的逆賊,另兩人不是。”柳公度答道,指著右首木樁上一個身形健壯的大漢,道:“此人是關中一帶有名的游俠……噢不!皇上恕臣失言,此人是關中一帶有名的江洋大盜……”

第五卷 巍巍帝都,誰主沈浮 第十六章 金刀刺客

“此人是關中一帶有名的游俠……噢不!皇上恕臣失言,此人是關中一帶有名的江洋大盜……”

蕭若沒好氣白了柳公度一眼,一會說游俠,一會說江洋大盜,好像他認定人家是江洋大盜,人家就真成江洋大盜似的。

蕭若走到他面前,見此人方面黑膚,濃眉大眼,望之不滿四十許,招子裏神光炯炯,雖在獄中叫折磨了半個月,仍不失豪邁堅毅之氣。蕭若暗暗點頭,此人端的是條好漢。

他見皇帝走近,瞪目大呼:“狗皇帝,老子當日殺不了你,算你命大!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老子要是皺一皺眉頭,就是你孫子!哈哈哈……”說話之時,虎軀劇烈掙紮扭動,周身鐵鐐一陣叮叮當當清脆的碰撞聲。

周圍一眾刑部官吏及獄卒們大驚失色,紛紛出言喝叱,兩個獄卒便快步沖上前,要拿東西塞住他的嘴。

蕭若擺擺手,示意他們不用。

趙德鵬在皇帝身後恭聲道:“皇上,微臣聽說過此人的名頭,此人名叫易秋疾,江湖人稱‘賽李廣’,一手神奇箭術在江湖上名頭相當不弱,多年來在關中一帶行俠仗義,是有名的獨行游……游俠。”他本也想學著柳公度罵他江洋大盜,見皇帝面上並無不虞之色,便幹脆的說出是游俠。

蕭若心想以前姬煌小子當皇帝,著實荒唐得厲害,入宮行刺皇帝的也未必都是什麽窮兇極惡之輩,看來此人還是個江湖上的義士,倒要想辦法保全他的性命才好。

“皇上請看。”刑部官員捧來一具透體墨黑的弓箭,趙德鵬接過,雙手平托著給皇帝過目,說道:“此弓是一件寶物,名叫‘射日神弓’,是江湖上赫赫有名。易秋疾以此神弓在五百步之內取人性命,有如探囊取物。當晚若不是雷統領死死纏住了他,使他無暇發箭,否則皇上只怕……嗯。”說到這裏,趙德鵬住口不言,下面的話卻不便說出口。

蕭若當然明白他的言外之意,當晚要不是侍衛統領雷莫纏住他,只怕皇帝有性命之憂。他依稀記得半個月前那驚變夜晚,曾看見雷莫與一個黑衣豪客在殿宇上瘋狂追逐,看來就是此人。

蕭若接過這張弓,入手猛的一沈,竟不下二三十斤之重,此弓通體黑黝黝的,觸手生溫,也不知是何質材打造。他隨手拉弦試了一試,卻紋絲不動,他暗叫好家夥真個不是凡品!當下身形微蹲,兩腳分立,紮下馬步,深提一口丹田真氣,內力貫註雙臂,“吱吱”聲響中,方才慢慢拉開弓弦。

周圍人大聲喝彩,刑部不少人試過這張弓,還沒一人拉得開,想不到皇帝卻有這等臂力。

蕭若還未拉滿,便“繃”的一聲,放開弦,怕拉過頭扭傷自己手臂。他心下甚喜,這張寶弓在兩軍戰場上能派上大用場,遂起意據為己有,與其此人用以鋤強扶弱,行俠仗義,就不如自己以之在戰陣之上殺敵,定國安邦。把弓還給趙德鵬,揮揮手,道:“此弓歸朕了,等會愛卿送入皇宮。”

趙德鵬忙自應是,伸手接過,讓身旁一個獄卒雙手捧著。刑部眾官吏自然也沒有二話,皇帝要什麽東西,誰敢說個不字。

蕭若凝目打量了易秋疾一回,微微一笑,道:“看這位壯士也英雄了得,既然有一身好本領,為何不思投軍報國,建功立業,卻舍身入宮行刺,所為何來?”

易秋疾盯了皇帝一會兒,驀然仰天哈哈狂笑,笑聲嘶啞而蒼涼,裏面透著一股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

蕭若英眉一挑,道:“你笑什麽?”

易秋疾恨聲道:“昏君無道,倒行逆施,禍國殃民,殺你、即是造福天下蒼生,解億兆黎民於倒懸!!”他雖在虛弱之中,但語音鏗鏘,擲地有聲,大有舍身取義的意味。

刑部眾官吏一片嘩然,紛紛厲言喝叱,他一個等著挨刀的死囚,得皇帝溫言問話,卻還賣狂辱君,當真是死不足惜。

蕭若也不動怒,微微擡手,眾人安靜了下來。

易秋疾大聲狂笑道:“昏君!不怕告訴你,老子乃是受川中義軍首領江老爺子所差進宮行刺。江老爺子為人大仁大義,豪傑歸心,天下莫不景仰,老百姓視江老爺子為亂世救星,義軍所過之處,四野鄉村應者雲集,義軍軍旗所指,官軍無不望風而逃……如今整個巴蜀大地即將落入義軍之手,要不了多久,江老爺子就會率義軍打到京城,改朝換代。華朝氣數已盡,奉勸你這小昏君還是早早的投降吧!江老爺子仁慈寬厚,多半會留你一條小命……哈哈哈!”

他一言既出,牢房裏一片死寂,眾人都聽得呆住了,這番話絕對是十成十的大逆不道,此人死一百次都嫌不夠。牢房內所有人反而不敢出聲了,人人眼巴巴望著皇帝,等候皇帝龍顏大怒。

蕭若心下一個勁兒的冷笑,他話語中所謂川中義軍,正是目前華朝江山最大一股叛軍,當日鎮西將軍廖柄寒率兩萬精兵西征,便是為對付這一股叛軍。

姬煌小子為君六年來,其所作所為,的確當得起昏君二字,他要不意外身亡,華朝江山倒還真有可能斷送在他手裏,他留下的爛攤子,令蕭若自己也頭痛不已。不過現今自己為君,情況便截然不同,天下局勢剛剛出現一點轉機,絕不能毀在那些草莽中野心勃勃之輩手裏!假如廖柄寒獲勝便罷,若他慘敗而歸,自己便禦駕親征,無論如何也要討平叛亂,如若不然,天下焉有寧日?

蕭若深吸一口氣,情緒迅速歸於平覆,伸手指著易秋疾,吩咐臣下道:“你們留下此人性命,好生照料著,朕要讓他親眼看到朕撲滅叛亂的那一天,到那時,將他與江老賊一並斬首示眾!”

刑部眾官吏哄然應是。易秋疾深感意外,他早就不存生望,當皇帝面說出那番話來,已有被當場千刀萬剮的覺悟,沒料到皇帝並不暴跳如雷,反而留下了自己性命,楞了楞,洪聲笑道:“好好,想不到你年紀輕輕也有這等氣量,那我們就一起等到那一天,看看究竟天命屬誰?!屆時,易某死而無憾。”

蕭若微微一笑,便不再理會他,目光在幾個死囚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停留在躺在墻角枯草堆中的老者身上。這老者手腳都戴著鐐銬,面色灰敗,氣若游絲,躺在枯草堆中一動不動,也不知是死是活。

這老者便是當日闖宮刺客之首,金刀門門主羅萬鈞。刑部尚書柳公度解釋說,他半個月前被押到天牢來時,已然重傷垂死,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由於當晚皇帝曾有要親自提審他的話,獄中官吏自然不敢眼睜睜的看著他一命嗚呼,不但不對他拷打折磨,還派最好的郎中想盡辦法給他治傷,務必保住他一口氣。過了這麽多日子,那老賊總算還沒死,能拖到今日,著實不易,全托皇上洪福。

蕭若緩步走上前,見金刀羅老頭離死不遠的淒慘模樣,心底裏一陣不好受。羅老頭與姬煌小子固然不共戴天,跟自己卻無怨無仇,算來他對自己還有恩,要不是那晚他一記金刀飛擲致了姬煌於死地,哪有自己今日?

自己雖答應了羅馨兒設法救他,可要放了他,那是絕無可能,假如他入宮行刺都能免罪,那麽還有何罪不可免?自己所能做的,也頂多是暫時不下旨砍他的頭,讓這些個刺客在牢獄裏多活些日子而已。

蕭若走到羅老頭身前,提腳踢了踢他老邁的身子,“羅老賊,醒醒,你睜開眼看看,還認得朕否?”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當然不能對刺客老頭有好話。

金刀羅老頭一動也不動,渾身僵硬,好似早已死去多時。

柳公度心頭一緊,心說壞了壞了,別是他老東西關鍵時候就斷氣了吧,多少日子都拖過來了,偏生皇帝親審他時死掉,這可怎麽是好?柳公度額際冒出冷汗,躡手躡腳走上前察看。

蕭若等了一會兒,不見羅老頭有絲毫動靜,心想自己到底來晚了,羅老頭先走了一步。這般想著,便彎下腰去,伸指到羅老頭鼻下,探他氣息……

便在此時,異變突起。躺在地上一攤軟泥也似的羅老頭,突然間雙目霍然大張,全身暴跳而起,兩手連著鐐銬擊向皇帝胸口……

這一下奇變起於倉促之間,誰也想不到在死亡邊緣拖了十多日的羅老頭,還有暴起發難之力,皇帝周圍人包括趙德鵬在內,沒有一個來得及救援,眼睜睜看著他雙拳擊中皇帝。

蕭若離他太近,未及有任何轉念的工夫,便被羅老頭並拳擊在胸口,他頓時如著雷殛,身體倒飛了出去。

羅老頭拼盡餘力發出最後一擊之後,即便全身脫力,再也無力追擊,站在原地哈哈狂笑,無限快慰之狀。

第五卷 巍巍帝都,誰主沈浮 第十七章 壯陽猛藥

眾人反應過來,這一回不待吩咐,拔刀兵刃一擁而上,刀劍齊下照羅老頭沒頭沒臉狂劈,他轉瞬間倒在血泊之中。

其實,羅老頭當晚被押來時,便已傷得氣息奄奄,垂死待斃,一條老命十停中倒去了八九停,要不是刑部派郎中對他精心治傷調理,他早已歸西多時。這十多日來雖一度游走於生死邊緣,神志卻還算清醒,胸臆間無邊的仇恨使他不甘心就這樣死去,硬吊著一口氣不咽下去,同時一點一滴凝聚殘餘功力,只等皇帝到來。直到今日,機會終於來臨,他回光返照般的突然暴起發難,似乎要把畢生仇恨盡數融入在這一擊當中,打完之後,即便油盡燈枯,不要人動手,他也會自己倒下。

眾人嚇得魂飛魄散,團團圍在皇帝身旁,把他扶坐起來,見他面色慘淡如金紙,慌得不知如何是好,“禦醫!”“禦醫!”幾個刑部官吏大叫著沖出天牢,去找禦醫。

好半晌,蕭若“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咳嗽著道:“此人好深重的怨氣!”臉上漸漸有了血色。

眾人放下心來,皇帝既然能開口說話,表示傷的就不重。

有道是強弩之末,不能穿魯縞,羅老頭處於垂頭邊緣,尚不能發揮平日功力的一成,而蕭若內功已頗為不弱,這麽一擊對他造成的創傷也就有限。

蕭若搖搖晃晃站起身來,見羅老頭已被亂刀砍成了一團肉泥,心頭恨意即便消散,暗說就當我代姬煌小子還債好了,他臨死前給皇帝一擊,應當也死得瞑目了,願亡靈安息。

只聽得“撲通”一聲,刑部尚書柳公度跪倒地上,拼命磕頭,“微臣罪該萬死!微臣無能,不察逆賊虛實,致使皇上龍體受創,聖駕受驚,微臣萬死不足以贖罪,請皇上賜臣死罪!”頭磕得咚咚作響,轉眼之間,腦門上都是鮮血。

刑部一眾官吏方才如夢初醒,紛紛跪在柳公度身後,拼命磕頭請罪。皇帝在天牢受傷,他們無論如何都難逃其罪。

蕭若受傷痛得厲害,本不想跟他們多說,轉念一想,現在倒是撤換柳公度這無能之輩的好時機,便緩緩道:“明日……上朝時,柳愛卿在眾臣面前認罪,看看朝中大臣們認為該怎麽處罰。”言外之意,朕是不想治你的罪,可又不得不治,那就當眾論罪吧。

“謝主隆恩!”刑部眾官員趕忙叩首謝恩。

眾人擡著皇帝往外走,出得陰森森的天牢,扛來一頂轎子讓皇帝乘坐,立刻回轉後宮。皇帝要出個什麽閃失,他們誰也擔當不起。

蕭若漸漸緩過勁來,坐在轎中抓緊工夫催動內功周天搬運,運功療傷不在話下。他武技雖稀松平常得緊,內功運用已日漸隨心所欲。

他原本傷得就不如何沈重,回到後宮時,內傷已好了一小半,自行行走也沒有問題。

在宮門口處碰見急匆匆出宮的四個太醫,當下連忙擁著皇帝在就近一間屋子坐下,各自使出拿手本事為皇帝把脈疹傷。

他們開了幾付藥方,派太監去取藥煎熬,知曉皇帝傷勢並無大礙,也各自松了口氣。

白發蒼蒼的陳太醫忽然取出一個乳白色小瓷瓶,雙手小心翼翼托著,道:“皇上,這是您那日交給臣等檢驗的‘白玉赤陽丹’。臣等經過十多日的反覆檢驗,甚至讓一個小太監服下半粒相試,臣等已可以確定此藥確實是大有好處的良藥,不但滋陰補陽,強身健體,還對內傷大有功效,皇上現在何不服一粒試試?”

蕭若一聽大喜,當日那不正經的老頭賴不平送來兩粒“白玉赤陽丹”,他沒敢隨便亂吃,怕吃出毛病來,便讓太醫們拿去詳加檢驗,必要時還可以讓人服試,只要給自己留一粒就行了。此刻聽太醫們這般說法,那還有什麽懷疑的,接過小瓷瓶,倒出一粒乳白色的“白玉赤陽丹”,一口咽了下去。

當日賴老頭的話他還記得,“……藥仙親口對我說,只要吃一粒‘白玉赤陽丹’,什麽不舉的、陽痿的那玩意兒統統立時回覆生機,而且比以前更威猛……”這事兒對男人可是具有莫大的吸引力,此奇藥要是出現在21世紀,不知多少男人會為它而瘋狂。

蕭若吞服之後,即便盤膝打坐運功,只覺驀然間一股熱流自腹中竄起,熱流湧向全身每一處經脈,鼓蕩如沸,體內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無處宣洩,似乎就要破體而出。他臉色通紅,渾身上下汗出如漿,好似置身火爐中一般。

足有半個時辰之後,臉上赤紅方始漸漸退去。又過了片刻,蕭若收功站起,眸裏子寶光隱隱流轉,神采奕奕,與適才受傷之後萎頓之狀判若兩人。

他只覺耳聰目明遠勝平日,體內真氣充沛,氣隨意轉,萬竅灑灑生清風,一舉手,一投足,都似有使不盡的力道,內傷盡覆,功力增長了近一倍,有如脫胎換骨一般,興奮得直想仰天長嘯。

見四名太醫目不交睫望著自己,滿面關切之色,蕭若微微一笑,道:“朕沒事,朕的傷勢似乎已經完全好了。”

陳太醫問道:“那皇上感覺如何,有沒有覺得哪裏不適?”

“朕好得很啊。不適……”他說著說著,腹下沒來由竄起一股子邪火直沖腦門,體內一陣陣躁熱難言,胯下那話兒竟自蠢蠢欲動,他俊臉一紅,吶吶道:“朕覺得好熱喔,真是奇怪。”一面伸手松開一些衣服,透透熱氣。

四名老太醫飛快交換一個眼色,人人含著大堪玩味的笑意,齊聲道:“熱是好事,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此乃天家大幸,天下大幸……”

他們拿“白玉赤陽丹”研究了半個月,自然對它的藥性再清楚不過,所以陳太醫才有意慫恿皇帝服用。皇帝多年無子,他們早被皇太後催逼得焦頭爛額,要是皇帝龍體大好之後,還遲遲不聞宮中後妃喜訊,他們都快混不下去了。

四名老太醫還待再說什麽,就見皇帝臉紅紅的一陣狂風般沖出房去,外面傳來皇帝急促的聲音:“快快快……起駕起駕……”

“萬歲爺要去哪?”

“廢話!當然是中宮……不不不,不能去中宮,皇後一人決計受不住……咦,你們還楞著幹什麽?先起駕再說……快些快些,是不是要朕踹你們……”

第五卷 巍巍帝都,誰主沈浮 第十八章 水中仙姬

現今四月下旬,時令已至初夏,正午時分,烈日當空,暑意漸重。綠草茵茵,鳥語花香,萬木競相吐翠。一輪艷陽當空高照,暖風熏人欲醉。

蕭若坐在肩輦上,穿行在有如畫中的後宮美景之中,也不知是天氣轉熱,還是什麽別的原因,他體內滾燙如沸,渾身冒汗,腦子裏綺念紛紛,原先他第一個念頭,就是趕去中宮,找美麗高貴的皇後消消火,又念及昨晚臨幸皇後時,皇後在身下都一副不堪承歡,嚶嚶求饒的可愛模樣,到後來,還是自己節制了一些,才不至弄得她幾天下不了床,要不然,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就沒臉見人了。怪不得皇後不敢一個人侍寢。

現在要去找皇後,她一個人絕對承受不住他熊熊燃燒的欲火。怎麽辦呢?總不能招集一大堆後妃宮女,來個無遮大會、淫孽盛筵吧?

蕭若終歸不是生在這個時代的帝王,一床多好的荒唐事暫時還幹不出來,這也是他一直不願招個妃子與皇後一起侍寢的原因。他覺得自己現在已經夠墮落了,遲遲不願跨出那一步,雖說他明知道自己完全可以那麽幹。

蕭若遲遲沒決定去哪宮,太監們也不敢多問,擡著他在龐大的後宮四處轉悠。

蕭若一顆顫動的心兒正沒個著落之際,忽然一陣戲水嬉笑之聲飄入耳中,好似銀鈴一般清脆悅耳,蕩人心神,蕭若微微一楞,擡袖一揮處,太監們擡著肩輦悄悄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行去。

遠遠可見水池周圍圍了一圈粉紅色布幔,十幾個翠衣宮女侍立在四周,戲水嬉笑之聲正是從池子裏傳來。

此處名為碧華池,位於後宮東北角,接引的是後山明凈無塵的泉水,水池以玉石砌成,池邊又有假山流泉,繁花翠柳,如詩如畫,端的是個好地方。

蕭若心頭一喜,下得肩輦,讓太監們退下,輕手輕腳走將過去。布幔周圍侍侯的宮女們見皇帝到來,嚇得連忙要行禮參見。蕭若飛快豎指唇下,“噓”的一聲,比了禁聲的手勢,隨即向後揮揮手。

宮女們會意,無聲躬身退下。

蕭若悄然無聲走近池邊粉紅色的布幔,池中少女們戲水嬉鬧之聲不絕傳入耳際,他此刻雙目泛紅,欲火已近失控的邊緣,不管裏面是誰,他都要先幹了再說——當然,皇太後除外。

他撩開布幔一角,貓著眼往裏面窺探。

只見裏面春光無限好,浴池中熱氣蒸騰,煙霧縹緲,池水中浸以鮮花香料,奼紫嫣紅,異香繚繞。七八個姿色絕麗的宮女在池中戲水玩鬧,人人全身不著寸縷,青春動人的胴體蕩漾在水波之中,白花花的奪人眼目。

內中一個美麗得好似瑤池仙姬般的少女,鳳目瑤鼻,櫻桃小嘴;笑靨如花,千嬌百媚,嬌艷不可方物,傾國傾城中暗藏嫵媚風情。清澈明凈的水波之下,可見她雪白粉嫩的肌膚,柔滑細膩;成熟艷麗的胴體,豐潤魅人;修長潔白的玉腿,圓潤勻稱;渾圓翹挺的美臀,聳翹白嫩……卻不是賢妃齊姜是誰?

蕭若一瞬間精神恍惚,仿佛來到了瑤池仙境,無意中偷窺到瑤池仙女們香艷絕倫的沐浴。他體內欲火騰的一下子就起來了,如同潮水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蕭若哪還客氣,“呼”的一聲軒開粉紅布幔,沖進裏面,衣裳也顧不得脫,撲通一聲跳進池中,水花飛濺。

周圍響起一片少女們尖叫之聲,四散逃去。蕭若興奮到了極點,感覺自己如同跳進羊圈中的大灰狼,哈哈大笑聲中,沖瑤池仙姬似的賢妃齊姜追去。

賢妃驚得花容失色,轉身便逃,在水中全身赤條條光溜溜,活像條美人魚一般,說不出的魅惑誘人。蕭若像抓小羊的惡狼般銜尾撲去。

那浴池才有多大,加上賢妃也不是真心要逃,蕭若毫不費力地就把她逼到浴池邊,乘她身形一頓之際,雙臂一摟,從後抱住了她,低頭便向她白裏透紅的粉頸吻去。

賢妃嬌軀一震,跟著就酥軟了下來,春潮上臉,媚眼兒如絲,膩聲道:“皇上不要嘛……”語調甜膩得活像小貓叫春一般,赤裸的胴體在皇帝懷裏不住扭動,神仙也經不起這般挑逗。

蕭若把懷中美人魚抱上岸,放在岸邊平滑光潔的玉石上,頓時玉體橫陳,一身玉也似的白膩肌膚在艷陽照射下猶如透明一樣,渾身上下閃爍著一層淡淡的光輝,秀發散亂,桃腮嫣紅,仿佛是自海中走出的水底仙姬。

蕭若獰笑道:“小妖精,敢勾引朕,讓你嘗嘗朕的厲害!”一面飛快脫衣服。

“不要不要,臣妾好害怕喔……好害怕!”賢妃兩只玉藕似的手臂抱在胸前,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以一種驚恐萬狀的語調說道,說著說著,她自己都忍不住嘰咕一聲笑了開來,那神情裏,羞澀之中夾著幾分春意蕩然,何曾有害怕之狀?

蕭若大笑道:“小妖精,看來你還不知道朕的厲害,朕要讓你哭都哭不出來!”說話之間,三下兩下脫光衣服,露出健壯的身軀,下體龍根昂然挺立,自吃了一粒“白玉赤陽丹”後,比平日更形壯大。

周圍侍浴的宮女們看得咋舌難下,為皇帝雄姿而傾倒,不自覺發出一陣輕嘆之聲,一個二個羞人答答,臉紅心跳,卻移不開目光。

蕭若好不得意。賢妃雖說有心理準備,到底是未經人事的處子,這時也禁不住害怕起來,萎萎縮縮望後退去,“皇上不要,臣妾害怕,饒了臣妾……”這回是真真的恐懼了。

蕭若大笑著撲了上去,“小妖精,你現在才知道害怕,是不是太晚了點!”一把抱住她妖嬈豐腴的嬌軀,讓她趴跪在地上,以她美不勝收的圓聳豐臀對著自己……

賢妃比破瓜前的皇後雖懂得多些,可也只知道男上女下的一式,皇帝把她擺弄成這種屈辱姿勢,讓她一時間莫名其妙,“皇上,怎麽……啊!”猛覺一記穿透般的沖擊破體而入,她的話語變成了一聲婉轉嬌吟……

(以下省略一萬三千五百字)

……

良久,良久,雲霽雨收。蕭若心滿意足,只覺神清氣爽,全身上下暢美莫可名狀。感覺魂飛物外,靈騰雲間,一股氣流漫布體內,像泡在溫水之中,他知道功力又提升了一成不止,賢妃的資質低於皇後,而稍勝於鐵寒玉與耶律青嵐。

記得皇後、鐵寒玉、耶律青嵐三人破瓜之時,都痛得夠嗆,根本不能很好配合君王,而這賢妃今日開苞,適才卻能勉力承歡,讓他大為讚嘆她當真是天生媚骨,絕世尤物。

賢妃有苦說不出,她雖然事先有思想準備,怎麽想得到皇帝今日服了大補之藥,龍精虎猛尤勝平日,直被皇帝折騰得死去活來,吃足了苦頭,眼角掛著晶瑩的淚霰。

蕭若宣洩過後,頭腦回覆清明,思維敏捷,立時想到今日賢妃在光天化日之下沐浴,根本就是為勾引自己,見她眼角帶淚,心說她別是想趁機為她家族求情吧?妃子服侍皇帝原本天經地義,她如果認為朕占有了她,就會赦免她的家族,那她就打錯算盤了。緊緊摟住懷中美人兒,笑問:“愛妃,你哭什麽?”

賢妃輕輕偎在皇帝胸口,像只波斯貓似的,夢囈般的道:“臣妾好開心,臣妾終於是皇上真正的妃子了。”

蕭若似笑非笑望著她,道:“給朕說實話,愛妃今日是不是存心引誘朕?”

賢妃微微一楞,然後螓首微點,含羞道:“皇上明見萬裏,臣妾的心思哪裏瞞得過皇上。臣妾是因為好怕……怕皇上不要臣妾了,所以才……才……”下面的話大是難以啟齒。

蕭若仍舊不信,故意逗她道:“那愛妃就沒話要對朕說嗎?朕可要走啰!”

賢妃把螓首深深埋入皇帝懷裏,黯然輕聲道:“臣妾是有一件事要跟皇上說。”

來了,來了,蕭若心說她要是此刻趁機為家族求情,朕掉頭就走。他從鼻孔裏微微哼了聲。

卻不料,賢妃含羞道:“臣妾自知不能跟皇後娘娘相比,可是身為皇上的妃子,也願為皇上生兒育女,開枝散葉,只盼皇上不要嫌棄臣妾蒲柳之姿,能偶爾駕臨彩絳宮,臣妾此生就心滿意足了。”

兩人赤裸相擁,懷中美人兒含羞說出為自己生寶寶的話,蕭若心頭猛的一蕩,停了一停,意味深長道:“愛妃要是別無他話,那朕走啰。”

“皇上恕臣妾身子不便,不能恭送皇上……”剛破身的賢妃下身受創不小,羞得擡不起頭來。

蕭若讓宮女們把賢妃娘娘扶起來,只見她晶瑩的肌膚白裏透紅,渾身嬌慵無力,玲瓏浮凸的胴體簡直美得不像話,在宮女們攙扶下站起身來,羞羞怯怯不敢望他。

蕭若不期然想起一名名詩:“侍兒扶起嬌無力,始是新承恩澤時。”

蕭若進浴池清洗過身軀,在宮女們服侍下穿戴整齊,便甩甩大袖,揚長而去。賢妃自始自終,什麽都沒說。

他先去慈寧宮向太後請了個安,便去中宮審閱奏折。

皇後小鳥依人似的偎在皇帝身邊,女兒家心細如發,敏銳的捕捉到皇帝身體上有一絲淡淡香氣,又見皇帝有些魂不守舍,因笑道:“皇上適才臨幸了哪位妹妹?可別忘了讓人在帝王起居註上記下一筆。”

蕭若略覺尷尬,哈哈一笑,順勢把皇後美妙的嬌軀攬進懷裏,壞壞笑道:“朕適才服了太醫們煉制出的一味大補藥,如今朕龍精虎猛更勝往日,皇後要不要試試?”

皇後嚇得花容失色,不敢再說。

賢妃雖然自始至終沒有說出為親人求情的話,可蕭若自己卻覺得怪別扭的。以前,賢妃雖是自己名義上的妻妾,可一來對賢妃沒有任何感情,二來也沒有任何關系,甚至大可以當她是個陌生人,如何處置齊氏一族,不必顧及她的感受。

可現在已與她有了夫妻之實,她就不再是可有可無的陌生人了,而是自己不折不扣的妃子。人心都是肉長的,又怎能忍得下心對她的親人痛下殺手?

也許賢妃正是抱著這種想法,他心裏暗讚好一個冰雪聰明的小妖精,她雖一句求情的話也沒說,卻已經達到了她的目的。想起她在自己身下婉轉承歡的嬌媚模樣,他心頭又是一陣肉緊。

晚膳過後,戌時過半,天色已完全黑了下來,喧嘩一天的後宮,也漸漸歸於寂靜。忽見一個侍女進來,垂首稟報道:“啟稟皇上、皇後娘娘,宮外有一個紫衣蒙面姑娘要見皇上。口口聲聲宣稱她是皇上在民間結識的紅顏知己。”

皇後眼波流轉,櫻唇含笑瞟了皇帝一眼,笑道:“既是皇上的紅顏知己,那就宣她進來。”

蕭若在皇後似笑非笑的目光下,一陣難堪,心說那小妖女來幹什麽?

不一刻,一個紫衣蒙面姑娘隨侍女進殿,卻不是赤焰魔君之徒菲兒是誰?她如水秋波在帝後身上一轉,俯身拜倒,輕啟櫻唇:“民女陸菲菲,拜見皇上、皇後娘娘!”

“平身。”賢慧的皇後立時起身,向皇帝道:“臣妾告退。”由得皇帝單獨會見他的民間情人。

蕭若苦笑道:“皇後誤會了,朕跟這名女子……嗯,朕出去一會兒,去去就來。”說完,招呼陸菲菲一聲,當先走出中宮。她隨後跟了出來。

兩人走到僻靜處,蕭若回首道:“姑娘你進宮來做甚?”

陸菲菲格格一笑,道:“皇上忘記答應民女的事了?”

“哦?你今日想在後宮住一晚……”蕭若沈吟著道:“可是可以,你想住哪個宮?”

陸菲菲立時答道:“皇上的寢宮,乾元殿。”

“那好。”蕭若爽快的道,“朕這就帶你去,讓韓妃給你安排個房間。”

不料,陸菲菲搖了搖螓首,嫣然一笑道:“人家要在乾元殿你的龍榻上睡一晚。”

蕭若一聽,當即就樂了,目光放肆的在她曼妙嬌軀上掃視,嘿嘿笑道:“你想上朕的龍榻啊?哪有那麽容易,你知道後宮有多少美女想上朕的龍榻嗎?嘿嘿……排隊也要講個先來後到不是?估計一年半載輪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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