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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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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面上不與他算帳。可是要想與他揭過這筆帳,那是萬萬不能。”

上官嘯雲接著道:“令師兄做出那等大事,閣下豈有不知之理。當著前輩高人的面,讓老夫說出來,豈不是故意羞辱刁難我們嗎?”

蝴蝶夫人目光似炬,兩下裏心中所想,均未瞞過她的慧眼,道:“參虹.你想得不錯,念你確實不知,而且有保護無辜慈悲心腸,我便將劍魔宮與貴師兄所結深仇對你言明。令師兄心懷叵測,曾經假冒上官宮主,乘其不在劍魔宮,上得山去,若非他不是練童子功的,上官夫人難免貞潔被奪,也因如此,才沒有以假亂真,得以保全上官宮主性命。你倒想想,這也難怪劍魔宮與尊師兄不共戴天。”

參虹回頭問道:“帥兄,此話當真?”

參霞赧然道:“我不是去騙色,大家都知道貧道是練童子功的。更不是去奪權.紙裏始終是包不住火的。試想,就算以假亂真,暫時以劍魔身份作威作福,一旦洩露,劍魔宮的眾高手還不將貧道撕成碎片?這麽做都是迫不得已,奉命行事。”

活佛弗陀丹道:“無量大光明佛祖,罪過罪過!你這都是在八荒死活鬼教教主命令下做出的事,這筆帳應該由克耳罕來負責,你們走吧。”

參虹真人拉起師兄,便欲離去。陡然空中人影如鴻,射落在二人面前。不用去看是誰,從這獨一無二的身法,已經曉得必是玉面飛狐胡妙姝。

自席間距離二道足有二十丈之遙,胡妙姝一勢飛狐身法,落在二道面前,擋住去路,背向著他們道:“既然你們將這筆帳推到克耳罕身上,那麽我與參霞再算完小小一筆帳後,劍魔宮與抱樸道院再也無有怨懟.”

叁霞真人茫然不解,囁嚅著道:“你還有啥事?我……貧道對不你起!”

玉面飛狐胡妙姝低下頭去,香肩聳動,幽幽道:“是我欠你的。你給了我長長的一吻,至今臭氣猶存。我也要還你長長一吻,將臭氣還你。若不了結掉這筆小帳,劍魔宮總要向你們吐出這口惡氣的。”

參霞連連搖頭道:“斷然不可、斷然不可,大庭廣眾之下,你怎可吻我……”

胡妙妹擡起頭來,望著遠方天幕上的是星.幽怨狠毒地道:“既然不可,當初你為何來吻我?要麽我當眾吻還給你,要麽我把你的嘴唇割下,當時接觸我嘴唇的,是你的嘴唇,你嘴唇離開你的嘴,所有大帳小帳俱都一筆勾銷。”

參虹拉起師兄,向斜側裏躍起道:“這女人瘋了,不必理會她。”

衣袂飄風,人影綽綽。玉面飛孤胡妙姝拔身飛起,淩虛出手,長劍如虹,招發劍魔宮絕學“一劍斷魂”。

參霞真人並非俗流,雖不見得勝過玉面飛狐胡妙姝,但胡妙姝想勝他一式,同樣的難上加難。只因心中有愧,怔怔不及變勢,耳聽錚然聲響過後,知是寶劍摩擦自己牙齒的聲音,嘴上先涼後熱,接著劇痛。“啪、啪,嘩……”前兩聲是兩片嘴唇落地,後面的“嘩……”

是血流如註濺地。

玉面飛狐長劍出鞘削敵雙唇,又還劍歸鞘,在高手眼中看得清清楚楚,但在許多劍魔宮部屬眼裏,根本沒看清女主人拔劍出劍過程,霎時彩聲如雷。

上官嘯雲惟恐夫人受到二道圍攻,手中筷子註滿罡氣,只要情形稍有不對,就會當作飛劍射出。道:“姝兒,快快歸來!這便放他們去吧,以後劍魔宮不會再與這般小醜一般見識,沒的叫人家笑話。”

飛狐身法享譽武林已久,確是奇妙無比的輕功絕學。功力稍差一點的,根本沒有看清胡妙姝是怎樣回來的,她已坐在丈夫身側。最冤的是參霞真人,由於心中不知是慚愧還是眷戀,失神之際丟了嘴唇,卻始終沒有見到她的正臉。

且說杜夫子,攙扶著殘疾的楊玉尋到處山洞過夜,半夜裏火光沖天,出來查看。驀地眼前兩道人影掠來,不及看清面貌.已被當先那人攔腰抱住,點了啞穴。耳畔生風,疾速向前掠去。聽得另—人道:“師弟,你捉住這窮酸做甚?”

抱著他的人回答道:“師兄,這書生頗有名氣,人人敬仰。如果那些人反悔,想來殺我們,這書呆子不失是擋箭牌。”聽清是捉自己來六橫島的參虹道人,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叵奈啞穴被封,只得暗暗腹中罵道:“天打五雷轟的惡道,我讀我的聖賢之書,甚麽地方礙著你了?捉我來這海島上送死,虧得活佛與公孫姑娘相救,不然小生我已經變成冤死鬼。……

如果註定死在這惡道手裏,早些死了倒好,早些變成厲鬼,也好施展鬼的神通,快些報仇。”

三人來到海邊,正值再度漲潮,萬馬奔騰似地聲勢之駭人,便連參霞與參虹這樣的武功修為之人,亦不禁變色。

凹進的港灣中浪峰拍岸,似是水中有只大怪物伸出魔爪在撕打著堅硬的巖石。山傾丘移般的海浪中,一葉扁舟出發,時而被拋到數丈高的浪尖上,時而又隱在浪渦裏,看得三人驚心動魄.

參虹將書生交給師兄道:“看來這是只無主的小船,咱們不必乘劍魔宮的船,承他們的人情。杜家酸秀才是我捉到島上的,死活也得由我送他回到內陸。”拔身而起,毫厘不差地落到那只小舟上。

杜撰哉心道: “你這惡道,我死活也不想同你在一起……”所想的突然變做聲音,驚喜過望,放開喉嚨喊道:“救命、救命!救命呀!”

斯時海風正烈,他一個毫無武功內力之人,聲音本來不能及遠,可巧恰是順風,將聲音遠遠地傳送到數裏外山腳下的露天宴席上,晶蕓聽出是杜撰哉的聲音,只說了聲:“我去救人!”循聲如風而去。

玉面飛狐胡妙姝道:“袁星,你還不快快追上。”天罡劍怔然起身.晶蕓已在百丈開外。

非是他不將心思放在伊人身上,而是前不久因聽佛法頓悟,許多平素費解的武學疑團迎刃而解,此刻正如癡如狂,陶醉在奇妙的武學境界中。聽得胡妙姝提醒,銜尾追去,其疾逾矢。

晶蕓起步在先,與之功力相若的袁星想追及她,談何容易。數裏路程頃刻即至。遙遙望見暗夜中, 一艘小舟穿波破浪向岸上駛來,識得是天竺武士龍乘風的彩舟。距離岸邊二人尚有二十餘丈,晶蕓已經抖手擲出寶劍,欲要阻止參霞真人抱著杜夫子上船。

一旦那小舟離岸,再也救不下這位學富五車的鴻儒。且不說二道會對他如何,只是這只小舟能否乘載三人安全回抵大陸,實在堪虞。

寶劍如同黑夜中的閃電,在參霞欲要躍起的前方劃過.只是這麽阻上一阻,緊隨劍後,晶蕓如電撲至.參霞回身一掌,罡氣於夜空中閃閃發光。“嘭”的聲響,晶蕓掌力與參霞掌罡相交,一團火光四溢,照得周圍十餘丈之地通明。

參霞真人被震得後退不疊,眼看已到水邊,怒潮咆哮濺起珠玉似的水珠撲面而來。道人急中生智,奮力擲出懷中夫子,藉力穩住身形,幸免落水之厄。暗嘆道:“好厲害的丫頭,那日設若你沒有吸得地精元氣,便是再苦練六七十年,也不是道爺敵手!”

晶蕓最擅長的神功是逍遙失魂劍術。形勢緊張之中,寶劍出手,雖阻得參霞一步,卻沒有救下夫子,大是懊喪。眼見夫子落向怒濤中的彩舟,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只有擒住這惡道,與其師弟換人,方可救下杜相公。”玉腕微顫,掌影如山,罡氣似潮,籠罩住參霞真人。

彩舟距離岸邊約有十五丈遠近,若是風平浪靜,參霞真人一飄而渡,自然毫不費力氣。

目下潮湧澎湃,空氣中生出多股旋轉的氣流,縱是飛鳥,也得被卷落。舟中參虹看得明白,知道師兄功力遠不如自己精純,提氣喊道:“師兄,借彼之力,淩虛飛渡!”

參霞依言行事,出掌抵禦的同時,將輕身術運到極限,覷準海浪中小舟所在,倒飄上去。

晶蕓所發掌力半數被參霞藉去,另一半擊落海面,碎裂千重浪。

駭浪驚濤,月黑風高。晶蕓隱隱聽到夫子嘶啞的呼救聲,忖道:“我的寶劍已經落入水中,無劍在手,等於失去兩條臂膀,便是上了船,也未必是參霞與參虹聯手之敵。這可如何是好!”有心要等後面追來的袁星,可是眼見小舟已離岸二十餘丈遠,再若猶豫.想上去千難萬難。當機立斷,飄身而起,射向彩舟。

參虹雙足釘立船頭,內力到處,彩舟在海浪中隨心所欲。左腳發動真力,彩舟向右射出五丈。這—變換方位,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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