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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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揚手抓住空中的風箏尾巴,急提丹田真氣、升清抑濁,將輕身功夫運到極限,隨那風箏冉冉飄起。

荷花上人人俱是絕頂高手,只因沒有料到他會這般逃走,再想飛起攔截,已經晚了,只能眼睜睜望之興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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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二 章 大難得存咒龜術

北坤玉女楊倩文道:“雲哥哥,快用指撚蚊須針手法發暗器,便是打他不下來,也要讓這壞道人多吃些苦頭。”

大家仰面望著那參霞真人越飛越高,可望不可即,不勝懊惱。陸雲輕聲道:“文兒,這風箏來得好生突兀,裏面定有蹊蹺。以我愚見,必是那將純陽功力練到至高境界的道人在搗鬼,我們只需再到抱樸道院走—遭,必能水落石出。”

無欲道姑不知袁星等人己今非昔比,侃侃道:“不要理會那惡道人,我們先捉住來自天竺的小子,得到百年前武林皇帝留下的異域秘藉,習練有成,屆時只需舉手之勞,便可捉住那惡道。他亦曾得罪過師叔我,便是你們寬宏大量,貧道也要尋他的晦氣!這時我們都不是其對手,巴不得他離我們遠遠的。”

袁星等人笑而不答,都不願將自己吸得地精元氣之事說與她聽。無欲以為大家之笑是羞赧自飾,又道:“聽說這道人得罪了劍魔宮上官老宮主,便是不用我們出手,其命亦不長久,必喪生在劍魔宮的高手追殺下。”

陸雲問道,“錢師叔,不知這道人因何得罪上官老伯?”倩文亦道:“參霞真人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得罪我們尚有活命的希望,得罪劍魔宮豈不是壽星佬上吊,嫌命長了麽!”

無欲道:“是啊,那上官老兒正因生了個敗類兒子氣惱,參霞真人忒也不曉好歹,這個時候到劍魔宮撒野,險些當場被上官嘯雲擊斃,逃下山來躲進樹人谷,恰巧又被我們撞到,毀了樹人谷,劍魔宮必知消息,看來是他大限到了。”

說話之間,眾人上了那光身老漁翁的小舟,不想再驚世駭俗,讓小舟將他們送到龍乘風登上的湖心島。

上得小瀛洲,竟然寂靜得出奇,非僅活死人教的人與鐵心華陀石新章不見蹤跡,便是大家眼看著上來的陸地乘舟龍乘風亦是鴻飛冥冥,杳無跡象可尋。

嘖嘖稱奇聲中,只得乘舟自飛來峰方向上岸。這方水面漁人稀少,免得世人驚駭。棄舟登岸後,聽得對面山上叮叮鐺鐺作響,誰也不知那是什麽聲音,依陸雲便要去仔細看個究竟;倩文與晶蕓恨透參霞惡道,執意再往寶石山上道院走—遭,殺他個人仰馬翻。

袁星與陸雲皆道:“那裏已經空無一人。”無欲實在是怕遇到參霞道人,希望他不在老巢才好,道:“我敢與你們打賭,此刻他必在抱樸道院,苦苦思索對付玲瓏虎的法門.要去便快去,不然待其可以對付玲瓏虎時,咱們再去,豈不是去自討苦吃。”

天罡劍袁星靈機—動,說道:“錢師叔,這個賭小侄與你賭.若是你輸了,便不要為難那天竺來的龍乘風,小侄輸了,願替你找到那天竺秘籍,如何?”

錢婆婆道:“如此甚好。其實我苦苦追那天竺異人,並非單單為了得到秘笈,更是想問清他—個天竺人,怎麽所取姓名卻是中土的。還有,也許自他身上可以打聽到,我那虎賁孩兒到天竺以後情況怎樣,柳無悔的性命得救沒有。”她與虎賁公子江柳楊相處時間最多,雖然以前收養虎賁公子並非善意,但人畢竟是自然界中最具感情的,離別日久,所想盡是對方的好處,漸生想念情愫。

袁星凜然一怔,心道:“居然她比我還要記掛著柳楊兄,難得難得!我為何沒有想到這些!難道我在內心對柳楊兄的感情不如對逍遙兄強烈麽?”

陸雲聽到江柳楊的名字,心中酸楚,道:“我們一定要尋到那龍乘風問個清楚。”想起自己同江柳楊聯袂橫掃江湖的愜意事,更是惆倀.這時,最最傷心要算楊倩文.須知那風流公子江柳楊名字中的“楊”字便是因她而起。

更要知道她與柳無悔親逾骨肉,數年來不知他的性命保全沒有,劇毒有無盡除,豈能不朝夕縈懷。此刻聽到他們二人名字,心中淒苦,思念之深,決非旁人可比。

晶蕓在雷音谷時,聽袁星講過虎賁公子江柳楊的故事,這時見餘人俱現無限惆悵的懷念神色,有意打破沈悶氣氛,道:“吉人自有天相。大家不必擔心,說不定江大俠這時正在天竺皇宮中,與玉蟾女王及柳女俠晶茗對弈呢!”

無欲道:“毋用多說,咱們到那惡道的老巢看上—看,若是那惡道不在便罷,於其老巢遇到他,咱們也不怕!咱們這麽多人,難道還抵不過他嗎?”說得氣勢軒昂,實則色厲內荏,怕極了那老道。

一行人如同縷縷輕煙似的,飄向寶石山腰抱樸道院。

適才龍乘風上得小瀛洲,見活死人教三大教主與姬碧瑕均在池塘中尋找什麽,小橋上躺著一人,正是他苦尋甚久的少林小喇嘛,大喜過望。哪敢停留,掠起張發便走,待姬碧瑕等人發現時,他已經駕著彩舟在西湖中飛渡。

活死人教三大教主見狀,齊是不怒反笑,姬煞君道:“乖女兒,這回我們不用再找那鐵石心腸了,你也不能再薅我們胡子了。”

姬碧瑕急道:“不薅你們胡子是當然的了!可是,如果那小和尚一命嗚呼.我也決計活不長久。”望著那彩舟迅速遠去,燦燦星眸滴出兩行清淚,黯然傷神。暗恨自己輕功造詣不深,否則也可淩虛渡水追去。

活死人教三大教主聞言之下,大後其悔,互相埋怨起來,皆說方才誰都可以將那彩舟截住,可是誰也沒有出手,怕的是尋不到那鐵心華陀,留下必死的小沙彌,到頭來只能害得自己胡須不保。

碧瑕急道:“你們若是想讓我陪他去死,便在這裏互相埋怨不追。”姬煞君道:“好女兒、乖女兒,我們腳下蹬的是高蹺,這你也知道,在陸地上倒比別的人快些,在水中只怕不管用。追、追!立即搶條小船去追.”碧瑕大氣,心說;“等到有船過來,還哪裏去追我的小和尚?”撲入水中,向對岸游去。

三位教主這時再也顧不上互相埋怨,更等不得船來,拖泥帶水進入湖裏,向女兒追去.尚幸西湖並不忒深,只是高蹺易插入泥中,三人雖末入水,亦是十分狼狽。

張發此刻身上毒性居然幾乎慢慢消失,便連自己亦不曉得已無性命之憂.只是劍傷初結痂不久,傷勢猶重,還是動彈不得,被龍乘風抱在懷中,感覺有只蒲扇般大手在搜自己的內外衣服,心下雪亮:“這人目的是為了我寫在楞枷經上的那梵文經書,可是那經書雖在我身上,別人萬萬搜之不到,誰也想不到我會藏在那裏。”

陸地行舟龍乘風將小和尚裏裏外外搜了三遍,毫無所獲,厲聲道:“那《瑜珈神術》呢?”張發忍著痛楚,淒慘地微笑道:“我幹嘛要給你?”這時二人已經上岸,龍乘風兀自以氣禦舟,沿著曲折石徑翻山越嶺,便如乘雲淩虛飛行一般.他聞言之下,愕怔俄頃,慢慢道:“這書本來便是我師門的,物歸原主難道不應該嗎?”小和尚眨眨疲倦的眼睛又道:

“如果《瑜珈神術》當真是你師門遺物,我便還你,這也是應該的.”龍乘風聽了大喜道,“當真?”

小沙彌道:“當真!出家人不打誑語.但是,你得將這書從頭至尾背誦下來,證明是你師門的東西.”

龍乘風一下子自極喜變做極怒,道:“我要是能背誦得出來,還不遠萬裏來中土尋它幹甚麽?你這小喇嘛也是這般的壞,竟也來消遣起我來!”手放到張發的創痂上,又道:“你若不給我,便揭了你的痂.”

張發覺得自己重傷不死,真是奇跡,可創痂再被揭,定是血流不止而死,也不發慌,似是自言自語道:“這麽也好,你揭了我的痂,我倒感謝你讓我血流不止而斃,那樣省下許多痛苦,任誰都不會再拷打我,讓我說出那《瑜珈神術》所在.”橫臥在這高大的異域人懷中,見其面色自兇惡變做和善,知道自己性命還不會立即丟掉,只是在這人尋到《瑜珈神術》後,便難預測了。

龍乘風看著懷中小喇嘛孱弱的模樣,原本想拷打逼問的主意也不得不改變,生怕他一口氣上不來,自此失去師門奇書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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