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9章:傾盡眾家產,幫我查件事】

關燈
當下,他就喚來了朱墨,讓她去盛家請盛世過來。

清涼閣主屋廳堂,楚庭深遣退了所有人,並讓善善和朱墨在外面看著。以保無人偷聽,之後才斂了眉目,對著盛世道:“我知道你的能力,幫我查一件事情,錢不是問題。”說著就從他懷裏摸出一枚鑰匙,輕輕一丟,鑰匙就到了盛世的手裏。

跟著,又解釋道,“這是天下錢莊密閣的萬能鑰匙,裏面的銀錢珠寶你隨便用。”頓了頓,又補充道:“再有,楚家的所有房契地契都在裏面。”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聽陵歌說,你那五夫人病了?”盛世撇了撇嘴,並沒有將他所說的當一回事兒,而是顧左右而言他起來。布他農扛。

“沒錯。”楚庭深點了點頭:“我讓你查的,也正是楚家的事情。我記得,除了綰心的父母,她還有一個姐姐,這三個人的真實死因,你都要給我查清了。”話說到這裏,他已經算是半威脅半警告了。

盛世這才恍然覺悟,原來他真是準備動真格了。可是原因呢。難道是他突然良心發現,所以決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嗎?

“理由!”自己左想右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他索性就直直的問了出來。

“不管她是生是死,她的心願,我都想替她完成了。”楚庭深垂眸,似乎此時此刻,在他心裏,真的有一個人。比他的妹妹楚靈兒更重要了。

“不會吧,我之前只是開個玩笑,你莫不是真的看上那女人了?”盛世張大了嘴巴,明顯是不可置信。

“什麽那女人,那是你嫂子!”|楚庭深瞪了他一眼:“你要還認我這個大哥,就把這件事給我辦妥了,不然,以後這楚家大宅,狗與盛世不得入內!”

“噗!你要不要這麽狠啊!”盛世一口茶噴了出來,端的是不覺明厲。

“去辦正事去吧。我還有事。”說著他就起了身子,往寢房走去。

還在那裏喝茶的盛世嘆了口氣,掂量著手裏的鑰匙,暗嘆:這都是什麽世道啊!

但感嘆歸感嘆,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

盛世的結果出來,已經是好幾天之後的事情了,沈綰心也再沒有醒來過,只是沈沈的睡著,以參湯續命。

書房密室裏,一襲黑衣的盛世將一封信,一本小劄,一枚墜子,齊齊碼在了書桌之上:“這就是我收集來的證據。”

“然後呢?”楚庭深斂眉,意思很明顯,你有話不妨直說。爺的時間很緊的。

“這信,是林郡守寫給沈重山的,大概意思是,約他們夫婦去山上一聚,有要事相商。”

“這本小紮,是林郡守麾下徐統領的手筆,裏面詳細記錄了,沈重山遇害始末。”

“至於墜子,應該是沈綰心的姐姐沈若心所有,只不過有意思的是,那東西卻是在林家的梧桐院裏找到的。”

“梧桐院?”楚庭深凝眉:“那不是綰心之前住的院子嗎?”

“這只是其一,你可能有所不知,這梧桐院,其實還是一個陣法,只不過在沈綰心入住之後,就被人破壞掉了。”盛世想到自己在梧桐院書房看的那一本雜記,有些感嘆的下了個定論:“我有些懷疑,林家少奶奶是死於那個陣法的。”

“證據呢?”楚庭深嘆了口氣:“我的性格,你知道,我並不想聽什麽猜測,我要的是證據。”

“證據沒有。”盛世搖頭,然後鬼使神差的從腰後抽出一本書,如果沈綰心現在還清醒,那她一定認得出那本書,她看過的那本,最後一頁被撕掉的書。

“哦?”楚庭深接過他遞過來的書,只是隨意一翻,便道:“{你的意思是,這能當證據的一頁,被撕毀了。”

“沒錯。”盛世點了點頭:“如果我沒猜錯,那不僅是被撕毀了,更有可能的是,已經化為灰燼,隨風散去了。”

“嗯。”楚庭深點了點頭,其實他也是這麽個想法。

只不過,這又能怎麽樣呢?他要做的事,是一定要做到的,不管用什麽樣的方法。

“那就再造出一本書來,補全了。”不過沈吟片刻,他就想出了一個對策,緊跟著,又繼續交待道:“記得,書要做的有年代感,不能讓人看出不對,順便再買通幾個書香名家,讓他們對這書供認不諱,其他什麽的,不需要我吩咐,你也明白了吧,我要為沈重山翻案!”

“這……”盛世猶豫了:“你是不是太沖動了,這可是作偽證啊。”

“有錢能使鬼推磨,還有,徐統領那裏,也要打通了,我是不會給林郡守翻身的機會的。”楚庭深咬牙,態度很堅決。

此時此刻,他似乎已經瘋魔了。

他瘋狂的認為,只要那些心願了結了,沈綰心便會醒過來,再對著他笑,跟他鬥嘴。

見他這樣,盛世也是徹底的無話可說了。

索性便安慰起了自己:那林郡守確實不是一個好官,把他弄下去,應該也是造福於人民吧!

這樣想著,盛世終究是默認了這一切,然後無聲的點了點頭,道:“我幫你,不是問題,但問題是,你最好不要後悔。”

“當年的事,我才後悔,冷寂了這麽多年,這次我想的很清楚。”

陸想容——那個美好到極致的名字,再一次浮上了楚庭深的心湖。

只不過這一刻,他的眼神不再刺痛,不再茫然,有的只是希冀,和釋懷。

他想,人的一生,終究死這樣無奈。

有一個人打開了你的心門,卻因為種種原因而不能陪你終老。

但是同時也有一個人,會莫名其妙的與你相逢,無厘頭的與你相處,最後卻是決絕的攻陷了你的整個人。

讓你措手不及,卻又覺得甜蜜。

對他來說,陸想容毫無疑問就是前者,而沈綰心,則是後者。

遙想當年,那個芙蓉花般一樣的女子,是如何在細雨如詩的季節同他相逢,而現在,那個倔強如驢子一般的姑娘,又是如何著一襲白衣,飄飄灑灑的入了他的懷。

兩相輪回之下,他終究是做了選擇。

最美不過少年時,紅塵走馬,步步相隨。

他的那一段少年紅塵,終究是死在了陸想容的遠嫁裏。

他愛她,卻不得。

於是愛成了執念,執念成了冷漠,一冷漠就是累年累月。

是她,是沈綰心,是那個倔強的如同驢子一般的女子,用她的血暖了自己。

而如今,他又怎麽能辜負她!

以前他總是想,他有強有力的臂膀,有萬貫的家財,他要的就是一個仙女一般的柔弱的女子,他會寵她,狠狠的寵她,賭茶潑墨,紅袖添香,一起度過人生中最美的少時華年。

但現在,他卻覺得,有一個能跟自己並肩,睥睨天下的女子,那其實更好。

因為他,總有瞇眼的時候,總有不經意的時候,那時候,她至少能護得了自己。

而不像那個芙蓉花一般的女子,美則美矣,純則純矣,但卻是一騙就走,連朋友和豺狼都分不清。

無聲的嘆息著,他想,自己是不能再想那一個如果當時的問題了。

與此同時,大夫人陸氏的房裏,她已經有四個多月的身孕了,孕吐之癥也愈加嚴重起來,整個人,總是昏昏沈沈的,像是怎麽都睡不醒。

“清涼閣那邊怎麽樣了?”大夫人瞇著眼睛,像是想起什麽一般,突然就問了一聲。

在一邊伺候著的念兒微微斂目,有些不知所錯,囁嚅了許久,都沒說出一句話來。

“你就直說吧,我還受得住。”大夫人嘆了口氣:“早在有孕之時,我就想到會有這麽一天的,畢竟,爺待我怎麽樣,那還不都取決於他對姐姐的惦記程度嘛!”

“以前還想著要爭要鬥,但現在,自從有了這個孩子之後,就覺得無所謂了,有什麽意思呢,反正那是個沒心的主兒。”

說這些話的時候,她一直都合著眼,語氣之間,有幾分感慨,有幾分無奈。

搞的念兒,更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就在這時,陸氏的陪嫁丫頭亦兒走了過來,微微福了下身,稟告道:“稟告小姐爺已經七天沒出過

清涼閣了。”

“嗯。”大夫人點了點頭,緊跟著又問道:“再過幾天,是不是就要到姐姐的生辰了?”

“回小姐的話,還有半個月。”亦兒很伶俐的接過了話頭,緊跟著又道:“大小姐的生辰,小姐要備什麽禮好呢?”

“我?”陸氏笑了笑:“我還能再給她什麽,大不了親自上京給她祝賀好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底閃過一抹精芒,同時,也夾雜著那麽一絲半縷的不屑。

“小姐要上京?”亦兒驚呼了一聲:“可您這身子,實在經不起顛簸啊!更何況,爺會願意嗎?”

“爺有什麽不願意的,他只怕,連清涼閣都出不來呢,哪還能有閑心管這些事,無妨,你就去準備吧!”

“是,小姐,那奴婢就先吩咐下去了。”亦兒點了點頭,然後就扭頭往外走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