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0章:留疤又如何,反正沒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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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沈綰心喊了一句,但善善卻沒顧得上理她,就匆匆的跑出去了。

不一會兒,大夫就進來了,但陪著大夫的卻是呂嬤嬤。

“善善呢?”沈綰心明知故問道。

“回五夫人的話,姑娘去給您準備晚膳了。”呂嬤嬤只是稍微楞了一下,就將善善之前告訴過她的話,一字一句的答了出來。

“嗯。”沈綰心點了點頭,就招手示意那女大夫上前來幫她看腿。

只見那女大夫在她腿上撥弄查看了半天,才沈吟道:“夫人若是不想留疤,這傷口就得再重新清理一遍。”

這意思擺明了,就是要把她好不容易才稍微結痂的傷口,再次扒拉開。

“那就留疤吧,我不嫌。”沈綰心只是微微眨了眨眼,就淡淡的說道,靠在引枕上的表情一派安寧,像是什麽都沒想,又像是已經經過了百轉千回的考慮。

聽沈綰心這麽說,那女大夫還沒說話,呂嬤嬤就呀呀的叫著:“夫人怎麽能留疤呢!這白白嫩嫩的身子多難得的,留了疤,不就永無翻身之日嗎?”

“大夫,用藥吧,怎麽簡單怎麽來,留不留疤,我不在意。”說著就閉上了眼睛。

呂嬤嬤見沈綰心並沒有搭理她的意思,只好訥訥的往後退了兩步,閉了嘴。

“既然夫人不嫌棄,那琴歌就動手了。”說著,女大夫就再次坐回到床榻前的繡墩上,打開自己放在一邊的醫箱,拿出了一卷紗布,幾根銀針,一瓶子上好的燒酒和一個看似傷藥的小罐。

“夫人忍著點。”話落,就將半瓶燒酒倒在了沈綰心的左腿上,那動作,真是利落的和明璱有一拼。

“你認識明璱姑娘嗎?”沈綰心咬著牙,揪著床單,整張臉都猙獰起來,下意識就問出了口。

“不認識。”女大夫搖了搖頭,溫和但又不親近,疏離但又不冷漠。

“哦。”沈綰心點了點頭,兩人就再沒了話說。

緊跟著,那女大夫又用銀針挑破沈綰心的傷處,用紗布擠凈了傷處的血水,才施施然的將藥膏抹了上去。

這過程,沈綰心雖是一言不發,偶爾還扯起一抹笑,但是她藏在被中青筋暴露的手,卻出賣了她的不淡定。

“姑娘這藥,倒跟梅館的藥有些異曲同工呢!”沈綰心聞著房中絲絲縷縷的冷香味,若有所思的讚道。

那女大夫先是楞了楞,隨後才微微一笑:“有幸得到過梅館的一瓶子傷藥,便隨意仿了兩瓶,沒想到竟然一下子就被夫人識破了。”

“非也,我亦不懂醫,只是知道梅先生的藥,都有一股子清清洌洌的冷香味罷了。”沈綰心一邊看著她接著為自己處理另一條傷腿,一邊輕輕淺淺的跟她聊著。

果然,跟大夫還是要聊醫道,不然,他們是斷不會對旁的話題感興趣的。

“梅先生?夫人見過那位……本尊?”琴歌聽著沈綰心話裏的梅先生,雖然已經刻意掩飾過了,但那份激動,卻還是繚繞在眼底的。

“並無。”沈綰心搖了搖頭,然後叫了聲站在一邊的呂嬤嬤,笑著吩咐道:“我看琴大夫這兒的紗布不多了,你去稟了管家,讓她送些過來吧。”

“是,夫人。”呂嬤嬤雖然懶得動彈,但沈綰心明面上畢竟是她的主子,所以就算心裏再不願,腳下的步子還是動了起來。

“夫人有話說?”按耐著自己激動的心情,琴歌曼聲問道,一時間也忘了跟沈綰心解釋,她其實不姓琴,而是姓莫,莫琴歌。

“嗯。”沈綰心點了點頭,然後低頭摘下自己手上的沈香木手串,也不知道她怎麽一折騰,就有一顆珠子憑空掉了下來,落在她白嫩的手心裏。

“給!”一個單子音,一個動作,看的莫琴歌有些困惑:“夫人,這是什麽意思。”

“你拿著這顆珠子去城西的善堂,自會有人幫你引薦。”沈綰心笑了笑,看著她給自己的兩條腿都綁上了紗布,慢慢吞吞的交待著。

“夫人的意思是,您有辦法讓我見到梅先生,本尊?”驟然的驚喜,讓莫琴歌的聲音都變了調,眼神也有些慌亂。

“嗯,琴大夫的醫腿之恩,綰心沒齒難忘,今日的引薦,就當是我報恩吧。”沈綰心依舊是笑著,溫婉而動人,但眼角的弧度,卻始終未變。

“可是,楚宅已經給了我診金。”莫琴歌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醫的人是我。”沈綰心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客氣,隨後也沒再客套,就直接把善善的情況說給了她,督促她快去為善善診治。

莫琴歌其實只是收了一個人的診金,所以善善的臉傷並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但如今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她也就再去忙活一番了。

只不過,在離開寢房之前,她又喊了一聲沈綰心,然後笑著道:“夫人,其實我不姓琴,我姓莫。”說完,她便挎著醫箱,瀟灑的離開了。

“嗯,希望來日,還能有相見之時,我有命,你有運。”沈綰心在心裏喃喃道。

如今的她,沒有家族庇佑,沒有兄長傍身,還不就是任人欺淩嗎?看來她得抓緊時間為自己尋找一個倚仗了,不然,還真如她之前警告善善的那般,死了都只能席葬。

善善再過來的時候,已經變了個樣子,滿頭的紗布,將她包裹的像是一個大饅頭。

“夫人。”善善忐忑不安的叫道。

其實她不是有意暫時消失的,她只是不想耽擱了她的腿傷,一刻都不想。

“嗯哼。”沈綰心鼻子朝天,哼了一聲。她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麽在善善的心裏,腿會比臉重要呢!

“夫人,該用晚膳了。”善善低頭,很受傷的說道:“善鄂被管家請去做雜役了,我廚藝不好。”

“嗯哼!”沈綰心看著房梁哼了一聲,心道:既是用晚膳,那就將飯菜端上來啊!難不成還等著她爬到廚房去嗎?

“然後飯全糊了。”善善猶疑了很久,才訥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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