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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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二十三歲生日那天,他和陸建瓴在國外某個允許同性婚姻的國家秘密地領了結婚證,之後用一年的時間環游世界,順便度蜜月。

旅行的途中孟清愛上了攝影,回國之後考取了某大學的攝影專業,陸建瓴回到公司,不過退居到二線,平時不怎麽忙,每天就接送孟清上下學,在家做做飯種種花,當起了家庭煮夫。

兩人就如尋常夫妻一般,過上了柴米油鹽的平淡生活,感情卻沒有隨著時間推移而變淡,每天都親熱膩歪的像新婚夫婦。

孟清畢業之後先去一家公司當了幾年攝影師,積累足夠的經驗後,自己開了一間工作室,每天出外景,修片,忙的不行,陪陸建瓴的時間就少了很多,但是陸建瓴理解他對自己那份事業的熱愛,一直很支持他,還兼職了他公司的財務,努力做好他的賢內助。

孟清感恩他的付出,工作之餘的時間全部用來陪他,很少出去社交,這就大大降低了陸建瓴的不安——在這份感情裏,他一直都有點患得患失,也難怪,他們兩個差了二十歲,一個在走上坡路,一個在走下坡路,差距在逐年拉大。

所以他十分註重飲食作息,每天堅持鍛煉,盡量延緩衰老,保持容顏。

本身基因就好,加上保養得當,再註入愛情的滋潤,他這幾年駐顏有術,特別是眼神,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年輕了十歲不止。但是細紋還是不可避免地爬上了臉龐,白頭發也越來越多,幾個月就要染一次,孟清擔心染發膏用多了對身體有害,就不給他染了,怕他心生自卑,就把自己的頭發都染白,和他湊一對。

歲月的風霜侵蝕了愛人的容顏,但同時也贈與了他穩重和沈澱,孟清愛死了他這幅“老男人”範兒,對他的愛有增無減,每次一看到他,還像第一次見他那樣春心蕩漾,每天都要對他表白一次,“喜歡”“愛你”這樣的甜言蜜語隨時掛在嘴邊,把他哄的心花怒放,精神煥發。

不過為了開源節流,孟清嚴格控制他**的次數,每周最多兩次,節假日適當放寬,陸建瓴就攢著勁兒一次性使勁折騰他。

結婚以來,陸建瓴越發包容體貼,孟清越發成熟懂事,兩人幾乎不吵架,性生活又和諧,日子過的蜜裏調油。

一年又一年過去了,到了傳說中“七年之癢”的第七年,這年孟清整三十歲,陸建瓴五十歲。

陸建瓴突然變得敏感多疑,盯的孟清格外緊,利用手機定位實時監控他的行蹤,還半夜偷看他手機,就怕魔咒在他們兩人身上應驗。

孟清卻是完全不擔心的,他一向對陸建瓴十二分的信任,而且陸建瓴每天都圍著他轉,根本沒有出軌的可能性。

孟清性子大大咧咧,加上這一陣工作太忙,根本沒有察覺愛人的不安躁動,陸建瓴自然也不會主動跟他說,這份不安就持續擴大。

孟清突然要去海南出一周的外景,說是幫一對新婚夫婦拍婚紗照。

因為孟清在海南出過事,陸建瓴對海南有種忌諱,而且一去就是一周,他舍不得分開這麽久,就要求孟清帶他一起去。

孟清卻堅決不同意,說一來自己到時候會很忙沒時間陪他,二來被人看到要引起懷疑,陸建瓴求了幾次都不行,只好放棄。

當然只是表面上的,孟清剛坐上飛機走,他立馬買了下一班機票,秘密地跟過去。

他追著孟清的手機信號,到了一個海景別墅區,門禁很嚴,沒辦法進去。

一開始他並沒有懷疑,以為孟清是去裏面見客戶了,就到附近的一間酒店下榻。

結果孟清在裏面待到很晚都沒出來,他就起了疑心,打了個電話給他,問他在哪。

孟清說自己在酒店,陸建瓴眉頭緊皺,這裏怎麽看都不像酒店吧。

不過他什麽都沒說,自我安慰是客戶留孟清在裏面過夜。

孟清在別墅裏面過了一夜,陸建瓴覺著他第二天總要出來吧,結果守了一天也沒出來,這也太反常了,難道是在別墅裏拍片?不太可能,一般都是去風景漂亮的海邊拍攝,哪有在家拍的。

陸建瓴等到晚上九點,孟清還沒出來,就給他打去電話,問他今天都幹嘛了,特意問他去哪拍的片。

孟清說去海灘上拍了一天,正在修片,說了兩句就掛了,一副很忙的樣子。

陸建瓴心底發涼,孟清明擺著在說謊。

他在別墅裏到底在幹嘛,和什麽人在一起?

陸建瓴一宿沒睡,天一亮就跑去別墅區外面,守株待兔。

終於,中午的時候孟清出現了,他坐在一輛車的副駕,從小區裏出來,駕駛座上是個英俊的年輕人,兩人有說有笑。

陸建瓴躲在角落看著他們,從頭涼到了腳。

不用再給自己找借口了,孟清來這根本不是出任務,而是來私會情人。

唉,海南這個地方,真是個不祥之地。

陸建瓴失魂落魄地回到酒店,想了一宿都沒想明白,孟清怎麽會出軌,什麽時候出的軌。

不過孟清背叛他是已經板上釘釘的實事,關鍵是他接下來該如何應對,他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原路返回,繼續維持這份名存實亡的夫妻關系,還是當面揭穿他,和他一刀兩斷,放他自由。

陸建瓴把自己關在酒店三天三夜,最後決定和他攤牌,長痛不如短痛,孟清既然已經愛上了別人,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成全他。

陸建瓴臨近中午的時候來到別墅區外面,據他觀察,中午會有很多送外賣的外賣員來送餐,保安跟業主確認後,是允許他們進入的。

陸建瓴花一萬塊錢買通了一個外賣員,換上他的衣服,成功混進了小區內,打算先替他送了外賣,順便跟業主打聽一下,看能不能問出孟清的房間號。

巧了,想不到其中一個外賣就是孟清訂的,手機號和姓名都對的上,而且訂了好幾份,這是打算在裏面大戰幾天幾夜嗎?

陸建瓴站在奸夫的房門外,足足猶豫了十分鐘,才按響了門鈴,然後把頭低下,防止裏面的人通過貓眼看到自己的臉。

“來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陸建瓴心裏一酸,也許幾分鐘之後,他們就要分道揚鑣了。

門開了,陸建瓴緩緩擡起頭。

孟清看到他的臉,整個呆掉,“陸建瓴,你怎麽來了?”

而且還穿著外賣員的衣服,拎著外賣?

陸建瓴表情沈痛地看了他一眼,走進屋裏,結果看到了意想不到的畫面。

房間裏除了“奸夫”,還有好幾個裝修工人,有的在裝吊燈,有的在往墻上釘畫框,見他走進來,好奇地看向他。

這是什麽意思?陸建瓴一時間腦袋轉不過彎來。

半個小時以後。

裝修工和“奸夫”都走了,房間裏只剩下孟清和陸建瓴大眼瞪小眼。

“對不起。”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

陸建瓴怔了下,“你先說。”

“這棟別墅是我用工作幾年攢的錢買的,打算裝修完以後把它送給你,給你個驚喜。怕裝修效果不滿意,所以親自跑過來督工。那位張先生是我請的設計師,這幾天我和他,還有裝修工人每天都在別墅裏面從早忙到晚,他每天和工人同進同出,不信你可以和工人求證,我和他之間絕對沒有奸情,我是清白的。對不起,我不該瞞著你,還騙你,這幾天你肯定很不好受吧。”

瞧這一臉憔悴,眼睛都敖紅了,孟清自責的不行,都怪自己沒有給他足夠的安全感,讓他平白受了幾天的煎熬。

陸建瓴震驚的無以覆加,跟蹤加上不信任兩條大罪,本以為孟清會很氣憤,想不到他反過來向自己道歉,明明該道歉的是自己。

“不,寶貝,你沒有錯,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我不該懷疑你,還跟蹤你,像個多疑的妒夫……”

孟清抱著他的臉,心疼道:“不,根本原因還是我沒有給夠你安全感。我光知道工作,忽略了你,冷落了你,你為了我把事業都拋下了,我卻為了工作丟下你,是我不好,我以後會減少工作,多陪你。”

陸建瓴既感動又羞愧,緊緊抱住他,“寶貝,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以後再也不會懷疑你了。”

“嗯。”

孟清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臉,把嘴唇獻上去,兩人動情地擁吻在一起,忽然陸建瓴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等等寶貝,我先去把衣服還給外賣員,人家還在外面等我。”

孟清噗嗤笑了出來,“快去吧,別耽誤人家接單。”

陸建瓴不敢告訴他自己花了一萬塊錢賄賂外賣小哥,不然肯定要被他罵敗家。

他一陣風似的跑出去又返回來,孟清打趣他道:“呦,誰家的外賣小哥長這麽帥,別送外賣了,我包養你吧。”

陸建瓴老臉一熱,“飯都涼了,有微波爐嗎,熱一熱。”

“有,我去熱。”

孟清剛把時間定好,陸建瓴抱著他啃上來,飯都熱好了還不願撒手。

孟清推了推他,撒嬌道:“先讓我吃飽了才能餵飽你啊。”

陸建瓴這才放了他,和他一起吃了午飯。

孟清還來不及收垃圾,就被他扛到了臥室,扔到柔軟的大床上,把嶄新的床單弄的又皺又臟。

天色暗去,搖搖晃晃的大床才安靜下來,兩人大汗淋漓地抱在一起,慢慢平覆呼吸。

孟清被他折騰的狠了,這幾天又忙著裝修,累的胳膊都擡不起來。

陸建瓴卻神清氣爽,危機解除了,還幹了個爽,他當然美滋滋,“寶貝,我犯了這麽大一錯,必須要罰。就罰我幹活吧,剩下的活都由我來做,不用工人和那位設計師了。”

孟清斜了他一眼,沒有揭穿他的小心思,“你不怕累你就幹。”

陸建瓴親了他一大口,“不怕,有寶貝在我就有使不完的勁兒。而且這是我們的房子,我想親手裝修,你就負責指導和監督我,這幾天你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

孟清摸摸他的下巴,寵溺道:“你說怎麽樣就怎麽樣,我都聽你的,老公。”

老男人高興的要上天,像只熱情的寵物犬似的抱著孟清一頓親一頓舔。

孟清癢的直躲,“別鬧了,好癢。去吧陽臺的窗戶打開,通通風。”

“遵命。”

陸建瓴穿上褲子,走到陽臺,眼前是一片大海,“真漂亮!謝謝寶貝的禮物。”

窗戶打開,清涼的海風灌進來,海浪的聲音低沈而溫柔,撫慰人心。

孟清走到他身旁抱住他,“陸建瓴,我們會一直幸福到老的,我向你保證。”

陸建瓴心裏的不安通通被海風吹散,只剩滿滿的踏實,“嗯。”

經過這次烏龍事件,兩人都做出了一些改變,陸建瓴給予孟清更多的信任,孟清適當調整了工作和生活的比例,花更多的時間陪伴陸建瓴。

“七年之癢”危機安全度過。

作者有話說

哇哈哈,今天基友突然給了我靈感,來個番外,之前的那個不算,當做正文更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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