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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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做了一個夢,準確的說是春夢,夢裏他和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赤裸相擁,極盡纏綿,不只是身體的欲望沖上了巔峰,心理上更是無比的充實滿足,恨不得就這麽和他死在一塊,他努力想看清他的臉,就是看不到,耳邊是男人火熱的喘息和深情的低喃,“孟孟,孟孟……”

“孟孟,醒醒,該起床了。”

陸建瓴叫了孟清好幾聲,他才不情願地支起眼皮,眼裏像含著一汪水,濕漉漉的,而且他臉還不正常的潮紅,陸建瓴擔心他發燒了,手背貼上他的額頭探了探,溫度倒是正常。

孟清還沒醒透,直接把他當作了夢裏那個男人,像是早有預料,看到這張臉一點都不意外。

他一把抓住了陸建瓴的手,嗓音黏答答的,“是你……”

這幅誘人的樣子實在讓人把持不住,一大清早的陸建就口幹舌燥,蠢蠢欲動。

孟清握著他的手貼在臉上,小動物似的輕輕蹭著,眼裏都是毫不掩飾的愛意,“陸建瓴……”

陸建瓴剎那間臉色大變,“你叫我什麽?”

這一下把孟清給嚇醒了,媽耶,一大早地對著自己親爹發春,還直呼其名,真是中了邪。

孟清趕緊把他手放開,拿被子擋住半張臉,“爸爸。”

陸建瓴有些激動,“你剛才不是這麽叫我的,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了?”

孟清也奇怪,怎麽剛才好像鬼上身了一樣,“沒有,我不小心喊錯了。”

陸建瓴不禁失望,“起床吧,都快十一點了,肚子早就呱呱叫了。”

“嗯,馬上起。你出去一下,我換衣服。”

孟清剛發現自己遺精了,讓父親發現可就丟大人了。

陸建瓴走了以後,孟清發現床頭多了一枝鮮艷欲滴的玫瑰花,拿著花傻笑了半天。

洗內褲的時候孟清唉聲嘆氣,“這樣下去可不行,我不想成為一個意淫父親的變態啊……”

孟清磨磨蹭蹭好半天才下樓,午飯都已經做好了,陸建瓴沖他招招手,“快過來吃飯。”

孟清坐的離他八丈遠,全程悶頭吃飯,頭都不擡,話也每一句。

陸建瓴覺得肯定是昨晚嚇著他了,自己這麽大歲數人了,怎麽一點自制力都沒有呢,昨晚的行為幾乎稱的上是性騷擾了,以後一定要杜絕,千萬要在兒子面前樹立一個好的父親形象。

“下午想去哪兒玩?”

一說玩兒孟清來了精神,“都行,隨便出去走走就行,我都兩年沒出過門了……”

張叔路過,插了一句,“不是哦小少爺,你可沒一直在家閑著,少爺專門為你買了架私人飛機,隔幾個月就帶你飛一次,國內國外的景點去過不少,還拍了很多照片,你可以看看……”

陸建瓴忽然打斷他,“張叔,再給孟清添點粥吧,他挺愛喝這個桂花粥。”

老人家笑吟吟地給孟清添了一碗粥,“好嘞。小少爺胃口是越來越好,很快就能恢覆到以前了。”

孟清的註意力全被私人飛機吸引了,“爸爸,你也太鋪張浪費了,飛機現在用不到了,把它賣掉吧。”

“賣它幹嘛,我賺那麽多錢不就是為了給我兒子花。”

孟清臉一熱,“那也要節制一點嘛。”

一家之主點了點頭,“行,以後你來管家。”

孟清聽著這話哪裏不對勁,又說不上來,“這不合適吧……”

“沒有合適不合適,只有你想不想。你考慮一下吧。”家長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這個位子,永遠為你留著。”

孟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父親的話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張叔掩著嘴笑而不語。

陸建瓴回到正題,“要是不嫌累的話,跟我去山上的寺廟還願怎麽樣?”

“可以啊,我不嫌累,正好醫生讓我多運動。”

今天天氣陰涼,正好不曬,父子倆吃過午飯就出發了。

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到了郊區的山下,寺廟位於半山腰,以正常人的速度爬需要半小時,孟清身體還虛弱,陸建瓴領著他慢慢地爬,爬一會兒歇一會兒,將近一個小時到了寺廟。

一進寺廟,裏面霧蒙蒙的,好像籠罩著一層仙氣,氣氛肅穆而寧靜,讓人內心不由自主地平靜下來,心生敬畏。

陸建瓴停在廟門後的香爐前,燒了三炷香,孟清跟著他有樣學樣,也燒了三柱香,鞠了幾個躬。

接著走上石板橋,橋上有人在放生,有人在餵魚,橋下是碧綠的池水,一群一群的紅鯉魚游來游去。

穿過一個大殿,又是一個大殿,陸建瓴一一跪拜了所有的佛像,感謝佛祖顯靈,讓孟清康覆,求佛祖繼續保佑他平平安安,他願意替他承受所有的災難。

他在磕頭的時候,孟清也跪在旁邊的墊子上和他一起磕,心裏默念,佛祖啊,求您保佑我的爸爸身體健康,長命百歲,我以後會多做好事,多積德,拜托您了。

還完了願,時間還早,就在寺院裏四處走了走,孟清看到有一顆祈願樹,上面掛滿了紅色的祈願牌,就去持牌的僧人那裏看了看,打算也挑幾塊掛起來。

先替陸建瓴挑了一塊“笑口常開”,想了想,又為自己挑了一塊“永結同心”,陸建瓴看在眼裏,心裏酸酸的。

孟清挑好了,問他:“爸爸,你怎麽不挑?”

“哦。”

陸建瓴挑了兩塊,一個“六時平安”,一個“心想事成”,都是給孟清求的。

孟清要了筆,在牌子上面寫下心願,陸建瓴偷瞄了一眼,孟清趕緊捂住,“你幹嘛偷看啊。”

父親語氣酸酸的,“看看不行嘛。”

“看了就不靈了。”

最後把祈願牌掛在樹上,孟清心裏默默禱告,要趕快顯靈啊。

從寺廟出來,一邊天陰的厲害,怕趕上下雨,就直接下山了。

陸建瓴看出孟清明顯有了些疲態,怕他累壞了,就提議說背他下山,孟清說什麽也不肯,“別把我當林黛玉,不就是下個山嗎。”

陸建瓴拗不過他,只得作罷。

這段山路有些陡,上山容易下山難,加上久未運動,肌肉僵硬,孟清走了沒一會兒,腿都有些抖了,硬撐著不吭聲。

下到一半,雨就下起來了,幸好帶了雨衣。

被雨水打濕的石板路有些滑,加上雨衣遮擋了一定視線,孟清幾次險些滑倒,幸虧陸建瓴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不行,太危險了,快上來我背著你,這截路上沒什麽人呢,再說穿著雨衣誰也看不清你。”

孟清不肯讓他背,主要是怕他累到,自己好歹一百多斤,他又是四十多歲的人了,怎麽都不妥,“不用了,我小心一點,沒事的。”

陸建瓴直接走到他下面一個臺階,腰一彎,抱住他兩條腿往上一顛,孟清就被迫伏到了他背上。

孟清不敢大幅度掙紮,急道:“爸爸,放我下來!”

陸建瓴還算步履輕松地一級一級下著臺階,“兒子,爸爸沒你想的那麽老!”

“我沒說你老,就算是舉重冠軍,背著一百多斤走山路也吃力。”

“你怎麽知道爸爸不比舉重冠軍厲害呢。別扭了,胳膊抱緊了。”

孟清只好不再掙紮,湊到父親耳邊說:“背一會兒就下去哦。”

“嗯,背到我沒力氣為止。”

父親的背很寬很結實,別說,趴在上面還挺舒服的,平時都是仰望他,還是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看他,肩膀又寬又平,連後腦勺都這麽帥。

孟清安心地趴在父親的背上,輕輕把下巴枕在父親肩頭,實現了一回兒時的願望。

小時候看見別的小孩坐在父親寬闊的肩頭嬉鬧玩耍,他其實特別羨慕,但是從來不敢和媽媽說,因為媽媽從他記事起就告訴他,他沒有爸爸,他那時候才丁點大,就知道為了不讓媽媽傷心,從來不在她面前提起爸爸,只敢偷偷地想,有時候想到蒙在被子裏哭。

後來長大了,對父親的情感就覆雜了,有渴望,有思念,還多了怨恨,為什麽你生下我從來沒看過我一次,為什麽狠心拋棄我和媽媽不聞不問。

不過這些都被他深埋在心底,只是偶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起。

直到母親臨終前告訴他身世的秘密,他一時間根本無法接受,這簡直超出他的觀念之外,同性戀,豪門,****,哪一個都是他聞所未聞的,他神秘的父親給他的感覺更加遙不可及,完全和他不是同一個世界。

而父親對他天生的仇視,更像一把刀狠狠地捅在他的心上。

盡管母親沒有透露父親更多的信息,但他還是根據母親曾去S市打過工的經歷,推測到父親就在S市。

當他從表舅家逃出來,滿心茫然時,仿佛受命運的指引,毫不猶豫地踏上了去S市的路。

“爸爸,我想起來了。”

陸建瓴腳下一頓,緊張起來,“想起什麽了?”

“我想起小時候的事了,想起我媽媽臨終前跟我說的話,也想起我為什麽來S市了。”

“還有別的嗎?”

“沒有,就想起來這一點。”

陸建瓴松了口氣的同時,隱隱地失望,“你為什麽來S市?”

“為了找你。”

陸建瓴驀地鼻頭一酸,“對不起,爸爸讓你找的好辛苦。”

“不辛苦。爸爸,你覺不覺得我們很有緣分,S市這麽大,怎麽就讓我遇見你了呢?”

陸建瓴望了一眼雨霧中若隱若現的山巒,繼續邁開步伐,“是啊,這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吧。”

孟清用袖子擦了擦他臉上的雨水,“爸爸,我下來自己走吧,你累了。”

“不累。”

“都大喘氣了。”

陸建瓴調整了一下呼吸,“還可以,背你到山腳沒問題。”

孟清毫無預兆地親了他臉頰一口,羞道:“爸爸加油。”

陸建瓴深吸了一口氣,頓覺渾身一輕,健步如飛,這個寶貝,真是吃透他了!

到了山腳,剛好雨停了,太陽從雲後面露出臉來,天空放晴了。

陸建瓴把孟清放下,扶著樹著實喘息了一會兒,孟清見他額頭亮晶晶的都是汗,心疼的遞給他紙巾,“爸爸,擦擦汗吧。”

陸建瓴隨便擦了兩下,過了一會兒歇過勁兒來,“回家吧。”

“我來開車吧,你歇會。”

陸建瓴想起上次坐他車的驚心動魄,連連擺手,“不用,我不累。”

晚上孟清腿酸的厲害,上下樓都呲牙咧嘴的,陸建瓴反倒沒事人,“我給你按摩一下吧。”

孟清下意識地拒絕,“不了,歇一宿就好了。”

“明早起來更嚴重,躺下。”

陸建瓴把孟清往床上一按,孟清就半推半就了。

“這兩年伺候你多少回了,手法早就練的比外面按摩房的還專業,保證你舒舒服服的。”

陸建瓴自賣自誇了一番,卷起孟清睡衣的褲腿,先從小腿開始給他揉。

父親溫熱的掌心甫一貼上腿上的皮膚,孟清就條件反射的蹬了一下腿,“癢。”

“沒見過腿上有癢癢肉的。”

陸建瓴把他的腿抓回來,不容拒絕地按了上去,力道適中地按揉起來。

“唔……”

孟清仿佛受了多大刺激似的,扭動了一下,說癢也不是癢,也不是不舒服,就是渾身不自在,“不要了,不舒服。”

陸建瓴放輕了力道,“我輕一點。”

輕了還不如重呢,“就原來那樣。”

陸建瓴謹遵他的囑咐,控制著力道,專心致志地給他揉著。

孟清壓下那股不自在,慢慢覺得舒服,酸痛的肌肉緩解了很多,一股熱意在小腿聚集,逐漸往上蔓延。

父親的手慢慢向上,過了膝蓋,來到大腿,孟清噌的著了火。

不光是孟清,陸建瓴也開始不自在,心猿意馬的,按摩的動作都變了樣,更像是調情般的撫摸。

“好了!”

孟清猛地擡腿,翻了個身,抓起被子擋住下腹。

陸建瓴情況不比他好到哪去,也馬上尷尬地站起來匿了。

孟清硬是不肯用手紓解,直挺挺熬了過去。

他感覺自己越來越不對勁了,這樣下去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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