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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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建瓴忍不住給孟清打電話，告訴他自己已經到校門口了。
孟清終於舍得把目光從韓曄身上摘下來，往門口停的這一排車裏望了望，很容易找到了陸建瓴那輛紅色的車，眼神透過車窗和陸建瓴對視上，毫無波瀾。
他扭頭和韓曄說了句什麽，韓曄也朝這邊看過來，沖陸建瓴微微一笑。
陸建瓴不悅地皺了皺眉，下了車走到外面，想當面會一會這個傳說中的完美男友。
孟清似乎是怕他看出什麽，急忙著催促韓曄走了。
韓曄和孟清道了別，又似笑非笑地看了陸建瓴一眼，跨上了自行車。
孟清目送他離開，才不慌不忙地走到陸建瓴面前，“爸爸。”
陸建瓴忽然覺得這個稱呼有些令他不舒服。
“上車吧。”
孟清抱著書包坐上了副駕，一擡頭看見後視鏡上掛著一個叮當貓的小掛飾，十分意外，拿手撥了撥，叮當貓脖子上的小鈴鐺發出清脆的叮鈴聲。
“這不是我送你的那個嗎，你不是嫌幼稚嗎？”
“你送我的東西，我當然要供起來。”
孟清笑出了酒窩，“那我以後多送你幾件，把你整個車裏都塞滿。”
陸建瓴很久沒看到他的笑臉了，心情為之大好，“好啊。禮尚往來，我請你吃大餐，吃完帶你去商場逛逛。”
“不要啦，我什麽都不缺。”
“想我了嗎？”
陸建瓴問的突然，孟清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怎麽會不想。想瘋了都。
孟清困惑地看著這個令他思之如狂的男人，你想讓我怎麽回答呢？
陸建瓴等了幾秒鐘，沒有等到答案，就把話題岔開了，“晚上想吃什麽？”
“回家吃吧，隨便吃點。”
陸建瓴不免失落，本想帶他去一家新開的西餐廳，再帶他去購物，結果人家不吃這一套。
他發現自己真的是個老人家了，哄人的手段老套又俗氣，除了吃吃吃，就是買買買，別的就不會了，人家小年輕都不稀罕。
時隔三個月再次回到家裏，孟清覺得恍如隔世，仿佛已經離開了很久。
陸建瓴態度幾乎是殷勤的，從進家門就一直圍著他轉，想方設法博他一笑，可是孟清好像提不起興趣，反應淡淡的，一直低頭玩手機，陸建瓴看了一眼界面，好像是在聊微信。
陸建瓴馬上就懂了，兒子正和小男友打得火熱，哪有功夫理他這個老人家。
陸建瓴識趣地沒再打擾他，自己一個人去書房了。
半天工作也投入不進去，最後還是坐不住，去找孟清。
孟清躺床上又在玩手機，聽到陸建瓴敲門，才依依不舍地把手機放到一邊，“進來吧。”
“明天想去哪玩兒？市裏新開了一家游樂園，據說有亞洲最大的過山車，要不要去看看？”
“不了，就在家寫作業，作業可多了。”
“出去放松一下，寫不完作業我跟你老師說。”
“那怎麽行，我現在是英語課代表，要起帶頭作用。”
“呦，當課代表了，怎麽不告訴我。”
其實他早就從班主任那兒知道了。
“又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
陸建瓴沈吟了一會兒，“我聽你班主任說，你談戀愛了？”
孟清一楞，大方承認，“是。不過我們兩個都沒有影響學習，也沒有影響別人。”
“不用緊張，我沒有要反對的意思。我就是不放心，想了解一下你們的情況。今天放學和你一起走的那個男生，就是他吧？”
“嗯，他叫韓曄。”
“性格，人品怎麽樣？”
“放心吧，他人特別好，溫柔善良，成熟體貼，很照顧我。”
說這些話的時候，孟清一臉甜蜜害羞，怎麽看都不像裝出來的。
陸建瓴莫名煩躁。
“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這樣吧，找時間讓他來家裏坐坐。”
“啊？”
“這畢竟事關你的終身幸福，我這個做家長的，總得親自把關。就這個周末吧，你把他叫過來，一塊吃頓飯。”
孟清一臉為難，“這也太快了吧。”
“早見了我早放心，只要確定他人靠譜，以後你們的事我都不再插手。”
“那好吧，我一會兒跟他說。不過他來了之後，你態度好一點，不要兇巴巴的。”
陸建瓴不爽道：“知道了，我又不會吃了他。”
第二天上午，韓曄拎著一個大果籃，一身新潮的運動裝，精神抖擻的出現在陸建瓴家大門外。
孟清早早地在客廳等他，聽到門鈴以後，箭一般地沖了出去，打開門後先和他熱情地擁抱了一下。
韓曄一只手摟著他的腰，笑吟吟地和他穿過院子，狀似不經意擡頭看了一眼二樓，果不其然看到了窗戶前一個模糊的影子。
韓曄扭頭貼著孟清的耳朵說了句什麽，孟清甜甜地笑了起來，整個人都要掛到他身上去了。
陸建瓴從窗前離開，下了樓，剛好迎上這對甜蜜蜜的小情侶。
小情侶看到他，嬌羞地分開了些距離。
孟清道：“爸爸，這是韓曄。”
韓曄上前一步，微微弓著身，主動向陸建瓴伸出一只手，不卑不亢又不失禮貌，“叔叔，您好，我是韓曄。”
左一個爸爸，右一個叔叔，不用你們提醒我比你們大了一個輩！
陸建瓴不能失了風度，還算客氣地和他握了一下手，“你好，小韓。東西放下吧，你太客氣了。隨便坐。張叔，看茶。”
韓曄和孟清挨著坐在沙發上，陸建瓴坐他們對面。
張叔把茶上來了，陸建瓴主動替韓曄倒了杯茶，孟清一臉難以置信，韓曄也受寵若驚，“謝謝叔叔，我自己來吧。”
陸建瓴稱的上和顏悅色，主動和韓曄攀談起來，“從家過來的？”
韓曄正襟危坐，“是的。”
陸建瓴一副慈眉善目的長輩樣，“不用拘謹，就當在自己家，叫你來沒別的意思，就是跟你嘮嘮家常。”
孟清快不認識他了。
韓曄姿勢放松下來，“之前阿清還說您很嚴厲，想不到您這麽隨和，平易近人，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親近。”
阿清？這才幾個月，阿清都叫上了。
陸建瓴忍著心頭不悅，客套了一句，“你這小夥子也是一表人才。”
“跟叔叔您比差遠了，百聞不如一見，您真擔得起豐神俊朗，器宇軒昂這八個字。”
馬屁精。
“呵呵。今天叫你來，實在有些冒昧，但是孟孟這孩子一向不讓我省心，所以我對他的事過問的多一些，希望你不要覺得我這個家長管的太寬。”
“哪裏，怎麽會，有您這樣負責任的家長，是阿清的福氣，我對您只有感激和敬佩。”
陸建瓴眉心微蹙，這話聽著怎麽這麽不舒服，好像孟清已經是你的人了一樣。
韓曄放下茶杯，一臉誠懇道：“叔叔，其實您不提，我也早就想來拜訪您了。您是孟清最重要的親人，我想早點得到您的認可。我跟您說說我的情況吧，我父母都已經過世了，只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基本沒有什麽聯系，所以我可以和阿清自由地戀愛，沒有來自家庭的阻力，這方面您盡可以放心。另外，我父親去世前給我留了一筆豐厚的財產，不謙虛的說，足夠我和孟清兩個人後半輩子的花銷，而且我這人對錢財看的沒那麽重，所以您不必擔心我是貪圖錢財才和阿清在一起。您如果不放心，可以找人調查我。我是真的喜歡他，想要和他廝守終身。我會用實際行動來證明我對阿清的愛，請您監督我。”
說完看了孟清一眼，孟清和他相視一笑。
陸建瓴突然發現自己很多餘，不該和他們出現在同一畫面裏。
“失陪，我去接個電話。”
陸建瓴假意拿起手機，噌的站起身走了，仿佛一秒鐘都不能多待。
孟清慢慢回過頭，目光下意識地追隨著他。
韓曄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四下無人，小聲提醒道，“註意，你的眼睛只能看著我，你爸爸那麽精明，可能你一個眼神，我們就前功盡棄了。”
孟清趕緊集中註意力，“我會註意的。”
“你剛才表現的很好，你爸明顯嫉妒了。”
孟清被陸建瓴虐慣了，打擊慣了，一點自信心都沒有，“我怎麽看不出來呢。”
韓曄十分篤定，“從我倆第一次在校門口見面，他看我的眼神就透著股敵意，剛才他雖然對我很客氣，但是眼神很冷，估計在心裏已經把我大卸八塊了。”
孟清還是不敢相信，“他這人就是這樣，對外人都冷冰冰的。”
“No no no，男人嫉妒起來比女人可怕多了，而且更藏不住，你看，這不把他氣走了嗎。”
“他不是去接電話了嗎？”
“他手機屏幕根本沒亮，他在撒謊。”
孟清將信將疑，“是嘛。”
韓曄一副胸有成竹，“旁觀者清，阿清，相信我沒錯的。”
孟清對他露出十分信任和崇拜的表情，“嗯！我相信你，畢竟你的智商幾乎和我爸爸持平。”
韓曄對他比了個OK的手勢。
陸建瓴走進了盥洗室，關上門，打開水龍頭，邊洗手邊擡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他被自己的表情嚇到了。
他的眼睛裏燃燒著名為嫉妒的火焰，整張臉都似乎扭曲了起來。
看著看著，忽然發現眼尾那裏多了一條細紋，湊近了細看，不光眼尾，他的一雙眼睛都透著一股屬於中年人的滄桑。
他也許稱不上是老，但是絕不再年輕。也許他的身材和皮膚尚能唬一唬人，但是眼神是藏不住的。
年輕人才有的那一股光芒和熱情，孟清有，他的男朋友也有，他卻已經喪失了。
他整個人都是陳舊的，黯淡的，又怎麽配和光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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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終於舍得把目光從韓曄身上摘下來，往門口停的這一排車裏望了望，很容易找到了陸建瓴那輛紅色的車，眼神透過車窗和陸建瓴對視上，毫無波瀾。
他扭頭和韓曄說了句什麽，韓曄也朝這邊看過來，沖陸建瓴微微一笑。
陸建瓴不悅地皺了皺眉，下了車走到外面，想當面會一會這個傳說中的完美男友。
孟清似乎是怕他看出什麽，急忙著催促韓曄走了。
韓曄和孟清道了別，又似笑非笑地看了陸建瓴一眼，跨上了自行車。
孟清目送他離開，才不慌不忙地走到陸建瓴面前，“爸爸。”
陸建瓴忽然覺得這個稱呼有些令他不舒服。
“上車吧。”
孟清抱著書包坐上了副駕，一擡頭看見後視鏡上掛著一個叮當貓的小掛飾，十分意外，拿手撥了撥，叮當貓脖子上的小鈴鐺發出清脆的叮鈴聲。
“這不是我送你的那個嗎，你不是嫌幼稚嗎？”
“你送我的東西，我當然要供起來。”
孟清笑出了酒窩，“那我以後多送你幾件，把你整個車裏都塞滿。”
陸建瓴很久沒看到他的笑臉了，心情為之大好，“好啊。禮尚往來，我請你吃大餐，吃完帶你去商場逛逛。”
“不要啦，我什麽都不缺。”
“想我了嗎？”
陸建瓴問的突然，孟清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怎麽會不想。想瘋了都。
孟清困惑地看著這個令他思之如狂的男人，你想讓我怎麽回答呢？
陸建瓴等了幾秒鐘，沒有等到答案，就把話題岔開了，“晚上想吃什麽？”
“回家吃吧，隨便吃點。”
陸建瓴不免失落，本想帶他去一家新開的西餐廳，再帶他去購物，結果人家不吃這一套。
他發現自己真的是個老人家了，哄人的手段老套又俗氣，除了吃吃吃，就是買買買，別的就不會了，人家小年輕都不稀罕。
時隔三個月再次回到家裏，孟清覺得恍如隔世，仿佛已經離開了很久。
陸建瓴態度幾乎是殷勤的，從進家門就一直圍著他轉，想方設法博他一笑，可是孟清好像提不起興趣，反應淡淡的，一直低頭玩手機，陸建瓴看了一眼界面，好像是在聊微信。
陸建瓴馬上就懂了，兒子正和小男友打得火熱，哪有功夫理他這個老人家。
陸建瓴識趣地沒再打擾他，自己一個人去書房了。
半天工作也投入不進去，最後還是坐不住，去找孟清。
孟清躺床上又在玩手機，聽到陸建瓴敲門，才依依不舍地把手機放到一邊，“進來吧。”
“明天想去哪玩兒？市裏新開了一家游樂園，據說有亞洲最大的過山車，要不要去看看？”
“不了，就在家寫作業，作業可多了。”
“出去放松一下，寫不完作業我跟你老師說。”
“那怎麽行，我現在是英語課代表，要起帶頭作用。”
“呦，當課代表了，怎麽不告訴我。”
其實他早就從班主任那兒知道了。
“又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
陸建瓴沈吟了一會兒，“我聽你班主任說，你談戀愛了？”
孟清一楞，大方承認，“是。不過我們兩個都沒有影響學習，也沒有影響別人。”
“不用緊張，我沒有要反對的意思。我就是不放心，想了解一下你們的情況。今天放學和你一起走的那個男生，就是他吧？”
“嗯，他叫韓曄。”
“性格，人品怎麽樣？”
“放心吧，他人特別好，溫柔善良，成熟體貼，很照顧我。”
說這些話的時候，孟清一臉甜蜜害羞，怎麽看都不像裝出來的。
陸建瓴莫名煩躁。
“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這樣吧，找時間讓他來家裏坐坐。”
“啊？”
“這畢竟事關你的終身幸福，我這個做家長的，總得親自把關。就這個周末吧，你把他叫過來，一塊吃頓飯。”
孟清一臉為難，“這也太快了吧。”
“早見了我早放心，只要確定他人靠譜，以後你們的事我都不再插手。”
“那好吧，我一會兒跟他說。不過他來了之後，你態度好一點，不要兇巴巴的。”
陸建瓴不爽道：“知道了，我又不會吃了他。”
第二天上午，韓曄拎著一個大果籃，一身新潮的運動裝，精神抖擻的出現在陸建瓴家大門外。
孟清早早地在客廳等他，聽到門鈴以後，箭一般地沖了出去，打開門後先和他熱情地擁抱了一下。
韓曄一只手摟著他的腰，笑吟吟地和他穿過院子，狀似不經意擡頭看了一眼二樓，果不其然看到了窗戶前一個模糊的影子。
韓曄扭頭貼著孟清的耳朵說了句什麽，孟清甜甜地笑了起來，整個人都要掛到他身上去了。
陸建瓴從窗前離開，下了樓，剛好迎上這對甜蜜蜜的小情侶。
小情侶看到他，嬌羞地分開了些距離。
孟清道：“爸爸，這是韓曄。”
韓曄上前一步，微微弓著身，主動向陸建瓴伸出一只手，不卑不亢又不失禮貌，“叔叔，您好，我是韓曄。”
左一個爸爸，右一個叔叔，不用你們提醒我比你們大了一個輩！
陸建瓴不能失了風度，還算客氣地和他握了一下手，“你好，小韓。東西放下吧，你太客氣了。隨便坐。張叔，看茶。”
韓曄和孟清挨著坐在沙發上，陸建瓴坐他們對面。
張叔把茶上來了，陸建瓴主動替韓曄倒了杯茶，孟清一臉難以置信，韓曄也受寵若驚，“謝謝叔叔，我自己來吧。”
陸建瓴稱的上和顏悅色，主動和韓曄攀談起來，“從家過來的？”
韓曄正襟危坐，“是的。”
陸建瓴一副慈眉善目的長輩樣，“不用拘謹，就當在自己家，叫你來沒別的意思，就是跟你嘮嘮家常。”
孟清快不認識他了。
韓曄姿勢放松下來，“之前阿清還說您很嚴厲，想不到您這麽隨和，平易近人，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親近。”
阿清？這才幾個月，阿清都叫上了。
陸建瓴忍著心頭不悅，客套了一句，“你這小夥子也是一表人才。”
“跟叔叔您比差遠了，百聞不如一見，您真擔得起豐神俊朗，器宇軒昂這八個字。”
馬屁精。
“呵呵。今天叫你來，實在有些冒昧，但是孟孟這孩子一向不讓我省心，所以我對他的事過問的多一些，希望你不要覺得我這個家長管的太寬。”
“哪裏，怎麽會，有您這樣負責任的家長，是阿清的福氣，我對您只有感激和敬佩。”
陸建瓴眉心微蹙，這話聽著怎麽這麽不舒服，好像孟清已經是你的人了一樣。
韓曄放下茶杯，一臉誠懇道：“叔叔，其實您不提，我也早就想來拜訪您了。您是孟清最重要的親人，我想早點得到您的認可。我跟您說說我的情況吧，我父母都已經過世了，只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基本沒有什麽聯系，所以我可以和阿清自由地戀愛，沒有來自家庭的阻力，這方面您盡可以放心。另外，我父親去世前給我留了一筆豐厚的財產，不謙虛的說，足夠我和孟清兩個人後半輩子的花銷，而且我這人對錢財看的沒那麽重，所以您不必擔心我是貪圖錢財才和阿清在一起。您如果不放心，可以找人調查我。我是真的喜歡他，想要和他廝守終身。我會用實際行動來證明我對阿清的愛，請您監督我。”
說完看了孟清一眼，孟清和他相視一笑。
陸建瓴突然發現自己很多餘，不該和他們出現在同一畫面裏。
“失陪，我去接個電話。”
陸建瓴假意拿起手機，噌的站起身走了，仿佛一秒鐘都不能多待。
孟清慢慢回過頭，目光下意識地追隨著他。
韓曄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四下無人，小聲提醒道，“註意，你的眼睛只能看著我，你爸爸那麽精明，可能你一個眼神，我們就前功盡棄了。”
孟清趕緊集中註意力，“我會註意的。”
“你剛才表現的很好，你爸明顯嫉妒了。”
孟清被陸建瓴虐慣了，打擊慣了，一點自信心都沒有，“我怎麽看不出來呢。”
韓曄十分篤定，“從我倆第一次在校門口見面，他看我的眼神就透著股敵意，剛才他雖然對我很客氣，但是眼神很冷，估計在心裏已經把我大卸八塊了。”
孟清還是不敢相信，“他這人就是這樣，對外人都冷冰冰的。”
“No no no，男人嫉妒起來比女人可怕多了，而且更藏不住，你看，這不把他氣走了嗎。”
“他不是去接電話了嗎？”
“他手機屏幕根本沒亮，他在撒謊。”
孟清將信將疑，“是嘛。”
韓曄一副胸有成竹，“旁觀者清，阿清，相信我沒錯的。”
孟清對他露出十分信任和崇拜的表情，“嗯！我相信你，畢竟你的智商幾乎和我爸爸持平。”
韓曄對他比了個OK的手勢。
陸建瓴走進了盥洗室，關上門，打開水龍頭，邊洗手邊擡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他被自己的表情嚇到了。
他的眼睛裏燃燒著名為嫉妒的火焰，整張臉都似乎扭曲了起來。
看著看著，忽然發現眼尾那裏多了一條細紋，湊近了細看，不光眼尾，他的一雙眼睛都透著一股屬於中年人的滄桑。
他也許稱不上是老，但是絕不再年輕。也許他的身材和皮膚尚能唬一唬人，但是眼神是藏不住的。
年輕人才有的那一股光芒和熱情，孟清有，他的男朋友也有，他卻已經喪失了。
他整個人都是陳舊的，黯淡的，又怎麽配和光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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