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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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陸建瓴終於要回來了。

孟清一整天在學校裏都情緒高昂,一掃之前的悶悶不樂,張美涵看他這麽反常,好奇道:“你今天怎麽這麽高興?”

孟清眉梢眼角都是喜色,“我爸要回來了。”

“哦~怪不得最近都沒精打采的,原來是叔叔不在身邊。”

張美涵發現孟清好像很依賴他爸爸,可能是因為沒有媽媽的緣故吧。

陸建瓴說他坐明天早上的飛機回來,明天剛好是禮拜六,可以第一時間見到他。

晚上剛吃完飯,孟清收到了張美涵的一條微信:孟清,我在濱江飯店看到你爸爸了。

孟清第一反應是他認錯人了,回道:你看錯了,我爸明天才回來。

張美涵為了證明自己沒有看錯,拍了張照片發過來。

雖然隔得有點遠,只有一個模糊的側影,但是孟清還是一眼認出這就是陸建瓴。

當看到他身邊還有一個漂亮男生的時候,孟清像掉進了冰窟窿裏,渾身冰涼。

被欺騙和背叛的憤怒令他無法思考就一陣風似的沖出了家門。

打車到了那家飯店,在停車場果然找到了陸建瓴的車。

孟清站在原地,鋪天蓋地的悲傷湧了上來。

他臉色發白,還不肯放棄最後一絲希望,萬一呢,萬一他是有別的事呢?

他正猶豫要不要進飯店裏面看一看情況,陸建瓴忽然從門口走出來了,身邊緊跟著一個二十多歲高挑俊朗的青年,幾乎要嵌到他身體裏去,一個勁地發嗲。

孟清下意識地躲了起來,眼睜睜地看著陸建瓴和那男生上了車,陸建瓴坐在副駕,男生坐在駕駛座,車門還沒關好,就朝陸建瓴撲了上去,又親又摸,陸建瓴笑著把他推開,他才發動了車子。

這對狗男男!

孟清咬碎了後槽牙,才忍住沒有上前一把火把他們倆燒死在車裏。

最後他只是窩囊地看著他們兩個離開,不用說,肯定是去某個酒店大戰三百回合。

胸口像被硫酸燒了一個大洞,一顆心被腐蝕的千瘡百孔。

臉上涼涼的,孟清用手一摸,是不爭氣的眼淚。

孟清擡頭望了望天,眼淚不僅沒有憋回去,反而下的更洶湧。

四周是車水馬龍,人聲喧囂,孟清忽然迷了路,不知道該往哪去。

“冉冉,他怎麽能這麽對我……”

孟清蹲在路邊,哭著給冉冉打電話。

“怎麽了寶貝?”

“嗚嗚……他背著我去和別人偷情了……”

“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叔叔畢竟是個正常男人。”

“這些我認了,我都認了,可是他怎麽能騙我,他跟我說明天才回來,結果今天偷偷提前回來,瞞著我去陪他的小情人,難道我還不如他的情人重要嗎?”

“是有點過分了……別哭了孟孟,你就對他死心了吧,咱找個小鮮肉,正正經經談戀愛,把他忘了吧。”

孟清心中泛起一陣絕望,好像已經晚了。

孟清還是不肯放棄最後一絲希望,回到家裏,直挺挺地等到了十二點,很遺憾,陸建瓴並沒有施舍給他最後的一點仁慈。

他今天不會回來了。

淩晨兩點的時候,陸建瓴躡手躡腳地回到了家裏。

他本來是打算提前回來一天給孟清一個驚喜的,沒想到他以前的一個小情人去機場堵了他,對他軟磨硬泡,哭哭唧唧,要是以前他絕對不吃這一套,今天不知道怎麽心一軟,加上確實有一陣沒洩欲了,就被他勾走了。

兩人先吃了飯,吃飯的時候情人就不老實,一個勁地撩撥他,等到了酒店,兩個人就天雷勾地火,做了個昏天暗地。

陸建瓴自從上次被孟清抓到大鬧一場,已經大半年沒有性生活了,他天生精力旺盛,需求是正常人幾倍,這下可謂是久旱逢甘露,等徹底盡了興,已經淩晨一點多了。

不顧情人的百般挽留,陸建瓴火速洗了個澡,趕回家裏。

料想孟清肯定早就睡了,就去他臥室外邊打算看他一眼,沒想到臥室的床上空無一人,被子整整齊齊,衛生間也沒人。

陸建瓴心裏一慌,這麽晚去哪了?

房間挨個找了一遍,沒想到在自己的臥室裏找到了他。

一進房間,先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精味,借著窗外明亮的月光,能看到床上躺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陸建瓴剛要松一口氣,卻在下一秒看到了不可思議的畫面。

孟清在**。

準確地說,孟清用他的襯衣**。

他把襯衣緊緊抱在懷中,像抱著什麽深愛之人,臉貼著襯衣深深地嗅著,嘴唇輕吻著,甚至含住布料用牙齒廝磨,他的另一只手伸進了褲子裏,動作有些粗暴地上下滑動著。

孟清在哭,小聲地嗚咽著,滿臉都是淚水,明明在做著令自己快慰的事,卻看不出一點快樂,只有痛苦。

有那麽半分鐘的時間,陸建瓴石化成了一座石像,一動不動,無法呼吸,無法思考。

“陸建瓴……”

聽到他在呼喚自己的名字,陸建瓴第一反應是退出了房間。

他背靠著墻壁,此生第一次感到如此的驚慌,甚至是恐懼。

“陸建瓴……我喜歡你……喜歡你……”

孟清邊呻吟邊抽泣,語調既痛苦又甜蜜。

陸建瓴頭皮炸開,冒出一身的雞皮疙瘩,劇烈的心跳撞的胸腔咚咚作響。

一陣急促而尖細的呻吟之後,孟清粗重地喘息了一會兒,呼吸逐漸趨於平靜,窸窸窣窣的聲音也不見了。

陸建瓴重新站在門口,仿佛不認識孟清似的,用一種懷疑而困惑的目光望著他。

孟清睡著了,像抱著寶貝似的抱著他那件被蹂躪的不成形的襯衣,臉上還有未幹涸的淚痕。

寶貝,你這樣,爸爸該如何是好。

他緩緩地走到床前,拉開被子小心翼翼地給孟清蓋上,不忍去看他滿是淚痕的臉。

然後他就落荒而逃了。

他一個人開著車離開了家,漫無目的地不知道開到哪裏,最後停在一條無人的路,站在路邊抽了一宿的煙,直到天空露出魚肚白。

然後他給張叔打了個電話,叮囑他孟清下樓之前,不要讓清潔工上去打掃,也不要去叫醒他。

十點鐘的時候,孟清被尿憋醒,宿醉很嚴重,頭疼欲裂,胃也不舒服。

猛然發現這不是自己的房間,再一看,自己躺在陸建瓴的床上,被窩裏有一件他的襯衣,皺的不成樣子,自己內褲裏都是幹涸的**。

天啊,他做了什麽?!

要是讓陸建瓴知道了……

孟清嚇出了一身冷汗,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趁陸建瓴回來之前,趕緊毀屍滅跡。

他把襯衣揉成一團塞進快遞盒子裏,扔進垃圾桶,把窗戶全部打開,換氣系統也打開,把被子和床單枕套全換了,偷偷溜到洗衣房把換下來的扔進洗衣機裏面攪了。

還好今天清潔工沒來收拾房間,不然就被她發現了。

洗完澡把內褲洗了,確認處理掉了所有的罪證,孟清終於松了口氣,然而還是心虛,但願陸建瓴不要看出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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