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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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長德從水泥廠下班出來,沒回家,直接和幾個工友去喝酒了。

他好幾年前和老婆離婚了,孩子又在外地工作,家裏平時都沒人,他耐不住寂寞,沒事要麽去喝酒,要麽去洗頭城找小姐。

喝完酒,快十點了他才晃晃悠悠往家走,走到一條沒有路燈的路,冷不防後頸被人敲了一悶棍,立馬就不省人事了。

他是被一盆冷水澆醒的,醒過來發現自己眼上蒙著眼罩,什麽都看不見,雙手被捆著,躺在冰冷的地上,馬上入冬了,身上又濕了大半,凍得他直發抖,顫顫巍巍地問了一句:“誰?”

隨後被他兩個人從地上拽起來,被按著跪倒在地上,跟著眼罩被除去。

頭頂白晃晃的燈光刺的他睜不開眼睛,等適應了光線,先看到一雙纖塵不染的皮鞋,然後是格外修長的小腿,再往上,是煙霧後面一張極其英俊的臉。

除了頭頂這盞燈投下的一小片光亮,四周黑漆漆一片,黑不見底。除了押著自己的兩個人和面前的男人,沒有其他人。

男人面無表情地抽著煙,俯視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螻蟻。

孟長德像見了活閻王,抖的厲害,“你……你想幹嘛?”

陸建瓴把煙丟在潮濕的地上,“孟清是我兒子。”

聽到這個名字,孟長德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眼神開始發虛,眼珠滴溜溜亂轉,心裏盤算著要怎麽脫身。

陸建瓴看他那副獐頭鼠目的樣子,一看就是奸詐好色之人,忍著厭惡和暴怒道:“聽他說他住在你家的時候,你猥褻過他,所以我來找你問問清楚。我沒什麽耐性,你一次性都完完整整地交待了。“

孟長德虛張聲勢,“你這是綁架!是違法的!”

陸建瓴向兩個打手使了個眼色,打手馬上對孟長德一頓拳打腳踢,孟長德慘叫了幾聲就求饒,“別打了,我說,我說……”

陸建瓴示意兩個打手停下,把孟長德揪起來。

孟長德一只眼睛腫的睜不開眼,鼻子裏流出兩道長長的鼻血,因為門牙被打掉了一顆說話都漏風,“都是誤會,誤會,我是孟清的親表舅,我疼他還來不及,小孩子什麽都不懂,把我的關心往別的方面想了……”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陸建瓴狠狠道:“給我往死裏打!”

他從煙盒裏抽了只煙點上,冷眼看著孟長德在兩個打手的拳腳下抱著頭翻滾求饒,猶如一只喪家之犬,就是這麽個狗東西,欺辱了毫無反抗之力的孟清,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創傷。

他本想帶著孟清一起過來,讓他親自報仇,後來再一考慮,覺著不能讓這畜生再汙染了孟清的眼睛,令他再回憶一遍不堪的過去,就放棄了這個打算。

“別打了,我承認,我都交代……”

孟長德被打的就剩一口氣了,陸建瓴讓打手停下,拿出錄音筆準備錄音。

孟長德呼哧呼哧喘著氣,邊說邊吐著血沫,“我不是人,我是禽獸,我看孟清漂亮的像女孩,對他起了色心,有一天晚上趁他睡著了,爬到他床上,摸了他……”

陸建瓴握緊了椅子扶手,手背上骨節都凸出來,“還有什麽,一點不落講清楚!”

孟長德哭的眼淚鼻涕直流,“我脫了他的褲子……然後我老婆就過來了,孟清也醒了,我什麽都沒幹成,真的,我沒有糟蹋他,不信你可以把孟清叫過來當面對質……”

陸建瓴急怒攻心,一腳踹在他胸口,把他踹飛出去好幾米遠,重重砸在地上,當下肋骨斷了好幾根,疼的又暈過去了。

陸建瓴拎起一桶水澆在他身上,孟長德被迫又醒過來,對上男人那充滿殺意的眼神,嚇得拼命蠕動,陸建瓴一腳踢在他腰眼上,孟長德叫的像殺豬。

陸建瓴蹲下來,“你的兩只臟手碰過我兒子,本來都不該留,我發慈悲給你留一只左手,我再給你做個手術,把你那腌臜玩意兒去了,免得你以後再犯錯,你覺得公平嗎?”

孟長德胸口疼的說不出話來,只能不住地搖頭。

陸建瓴皺了皺眉,“我也覺得這樣挺麻煩,那幹脆一把火燒了你,幹凈利落。”

孟長德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搖頭。

陸建瓴語氣不耐煩,“到底要怎樣,再問你一遍,第一種建議,行就點頭,不行就搖頭。”

孟長德嗚咽著點了點頭。

“成,那就這麽定了。”陸建瓴拿著錄音筆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剛才說的話都錄下來了,敢報警我就把它交給警察,順便往你兒子的單位寄個幾百份,給他的同事領導聽一聽,他爸爸是個什麽貨色,看他以後在單位還怎麽擡得起頭。”

孟長德比聽到讓他死還要恐懼,兒子是他的命根子,是他唯一在乎的東西,他不能讓他的名聲或者人身安全受到一點威脅,他費力地從胸腔擠出一點氣音,“求你……別傷害我兒子,他是無辜的……我發誓不報警,我誰也不說……”

陸建瓴真想宰了他!

你的兒子無辜,我的兒子就該被你禍害?!

“按住他!”

兩個打手分別按住孟長德的四肢。

陸建瓴用腳踩住他的右手,用力碾了下去,地下室傳出一聲無比淒厲的慘叫,嚇得角落裏的老鼠都四散逃跑。

天剛蒙蒙亮,孟清被尿憋醒了,他困得睜不開眼,閉著眼光著腳摸到廁所放完了水,正往床上爬,因為窗戶開著一條縫,隱約聽到窗外有點動靜。

不會是陸建瓴回來了吧?

孟清立刻睜大了眼睛,走到窗戶前一看,果然是陸建瓴的車開進了院子裏。

孟清高興壞了,顧不上穿鞋就一溜煙地跑下樓,剛到了一樓,就迎面碰上了陸建瓴。

孟清一看到他那張臉,就忘了克制,直接撲上去抱住他。

陸建瓴都沒反應過來,懷裏就多了一具溫熱的身子,他剛要回抱住他,忽然想起來自己沒洗澡就直接坐飛機趕回來,不說一身的灰塵和異味,說不定還沾著那畜生的臟血。

陸建瓴兩手擡起來,柔聲道:“孟孟,先松開,爸爸剛從飛機上下來,身上臟死了。”

孟清不肯撒手,還撒嬌:“我不嫌你。讓我抱一會兒,一天沒見著你,我想你了。”

陸建瓴內心柔軟的一塌糊塗,忽見他腳上沒穿鞋,家裏雖說開著空調,地板可是涼的,他顧不了那麽多,趕緊把他抱起來,上了樓梯。

孟清怪不好意思,“我自己走。”

“地板多涼,光著腳丫子著涼怎麽辦,下次再讓我看見要罰你了。”

孟清勾住他脖子,把頭埋在他頸窩裏,“下次不敢啦。”

陸建瓴拿帶著胡茬的下巴輕輕蹭了下他的額頭,“怎麽這麽早醒了?”

“上廁所來著,聽到動靜下來的。”

“身上怎麽有股酒味兒?”

“昨天冉冉過來了,晚上和她一塊喝了點酒,喝了你三瓶藏酒,你不心疼吧。”

“爸爸有那麽小氣嗎?”

“陸建瓴最大方了!”

“說了多少次了,叫爸爸。”

孟清不說話,裝沒聽見。

陸建瓴也不強求,把他抱到臥室,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孟清清亮的眼睛灼灼地望著他,他忍不住低頭親了他額頭一下,“接著睡吧。”

剛要直起身子,孟清摟住他的脖子回贈了他一個臉頰吻,親完了就哧溜鉆進被子裏,把頭都蒙住了。

陸建瓴笑著走出了他的臥室。

冉冉睡到九點多醒了,穿著孟清的睡衣,臉也沒洗,妝也沒化,先到孟清臥室看了看,見他還在睡覺,就自己下樓去吃早飯。

進了餐廳拿眼一晃,餐桌前坐著一個人,再一晃,被那人的俊臉帥的不能動彈。

陸建瓴擡頭看了一眼冉冉,“你是冉冉吧,你好,我是孟孟的爸爸,陸建瓴。”

冉冉臉蹭的紅了,磕磕巴巴地叫了一聲,“叔,叔叔好。”

陸建瓴朝廚房喊了一句,“李姐,再熱一份早餐。”

然後朝冉冉招招手,“過來坐,早餐馬上就好。”

冉冉意識到自己竟以純素顏面對了男神,幾乎抓狂,“我,我先去洗把臉!”

火速跑了。

陸建瓴莞爾,孟孟的小夥伴跟他這麽像,都是風風火火的。

冉冉梳妝打扮好從臥室出來,剛好碰上了孟清。

“孟清,你爸爸好帥啊,我現在特別理解你……”

孟清虛了一聲,“你見過他了?”

“唉,別提了,我剛才沒化妝就下去,剛好碰到你爸爸,我簡直想死。”

“哈哈,我忘了告訴你,他早上天剛亮就回來了,可惜當時你還在睡覺。”

兩人邊說著話邊下了樓,陸建瓴已經吃完了,從衣架上拎起外套,邊走邊穿,“你們兩個小朋友在家好好玩,我出去一趟,中午不回來吃了。”

孟清不高興地撇嘴,“剛回來又出去。”

陸建瓴走到他身邊,摟了他一下,“抱歉,有點急事。”

孟清臉熱著看著他,“什麽時候回來?”

“不會太早,別等我,到點睡覺。”

孟清撅著嘴,“我才不等你咧。”

陸建瓴笑了一下,然後朝冉冉示意了一下,“冉冉,叔叔走啦,玩的開心點。”

冉冉被他這一笑迷的七葷八素,“叔叔再見。”

孟清既滿足又失落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冉冉看著他那副深深迷戀無法自拔的模樣,嘆了口氣,拍了他一巴掌,“哎,別看了。”

孟清猛地回過神來,“我是不是太明顯了。”

冉冉表情嚴肅地點點頭,“如果不知道你們是父子,旁人準以為你暗戀他。”

孟清垂頭喪氣,“那怎麽辦啊,難道讓我搬出去嗎?”

“你需要轉移註意力,不要整天圍著他轉。晚上去泡吧吧,找個帥哥認識一下。”

“啊?”孟清猶豫了,首先考慮的是陸建瓴會不會不樂意他去那種地方,轉念一想,許他出去找男人,自己泡個吧怎麽了。反正陸建瓴晚上不在家,早點回來不讓他知道就行了。

“那好吧。”

“下午去逛街,我給你挑一身裝備,保證你晚上泡到帥哥。”

“這個就算了吧,陸建瓴不喜歡我穿的太妖艷……”

“又不是天天這麽穿,去酒吧總不能穿的跟個乖寶寶似的吧,先去看看再說。”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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