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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同出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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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順利取出,還熱騰騰的冒著氣,雖然腥味十足,卻又泛著一股莫名的香甜。

只是那略顯粘稠澀口的口感,讓捏著鼻子往裏灌的牧飛白不住的犯惡心,若不是青牛不顧尊卑強行把血給他灌進胃裏,再捂著他的嘴不讓他反嘔出來,他怕是自己堅持不住等藥效起作用。

雖然於牧飛白來說,這藥效到底有沒有起作用,他壓根兒一點感覺都沒有——之前中毒也是一樣,雖然知道自己中毒了,可卻偏偏並沒有什麽不舒服的感覺,所以現在解毒了,也有種不真實感。

瞅著牧飛白臉色蒼白的猛灌了一通白水,再有些不安的低頭打量自己的身體,白黎躺在長椅上,有些嫌棄的撇撇嘴,“浪費。”

“什麽浪費?”牧飛白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夜歸人輕咳一聲,有些尷尬的道:“咳,陛下,無垢聖子的意思應該是說,您服用的聖血丹和您體內的無名劇毒相克而亡了,有些可惜。”

見牧飛白還有些懵懂,天行子沒好氣的道:“意思就是服用聖血丹後本應百毒不侵的好處,你撈不著了!”

牧飛白的神情當下就苦了下來——合著兜兜轉轉費勁半天,他的安全還是岌岌可危,有可能再被下毒?

“所以陛下,您這次到底是怎麽被下毒的,查清楚了沒?”

夜歸人雖然問的是牧飛白,但視線卻落在了青牛身上。

青牛微微嚴肅的搖了搖頭,“奴才發現陛下中毒之後,那段日子所有和沈婕妤有過接觸的外臣妻女、宮女內侍、禁軍侍衛,奴才統統暗中調查了一遍,卻一點蛛絲馬跡都沒發現。”

“奴才推測,或許把毒送進來的人,自己都不知道那是劇毒,並且應該有被極好的遮掩過,所以查起來簡直像大海撈針。”

“呵呵,相比這個,我到更好奇,為什麽跟咱們一點關系都沒有的沈婕妤,會變成藥引?”褚松青妖氣的挑著眉,斜眼睨著白黎,眼神似是在暗指白黎假公濟私,借故替陶鯉出氣一般。

白黎十分嫌棄的扭開頭,低聲道:“殘次品就是殘次品,遲鈍又無知的理直氣壯。”

“說清楚。”褚松青微微一楞,皺眉嚴肅追問。

這麽長時間的相處,白黎的脾氣著實好了許多,連褚松青這麽咄咄逼人的態度,他都能當看不見了。

所有等著聽答案的人一陣氣急,但他們又統統奈何不得白黎,只能一個個氣的幹瞪眼。

直到陶鯉第二次從昏睡狀態中清醒過來,軟著嗓子,懶洋洋的半瞇著眸子,像要聽床頭故事的小姑娘一樣嬌氣道:“哥,你知道什麽,給咱們說說嘛~”

白黎連掙紮矜持都不帶有的,直接含笑點頭道:“其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只是看見她,就知道她應該和萬毒聖體的煉制同出一脈,或者說,萬毒聖體的煉制,或許便是脫胎於她這樣的存在的誕生。”

消息顯得有些驚悚,但鑒於牧飛白都用沈雪靈的熱血當藥引把毒解了,所以眾人驚訝歸驚訝,但卻莫名的已經有了準備,聽到這話,心中皆暗道一聲“原來如此”。

瞥一眼剛才屍體趟著的地方,白黎淡淡道:“她的身體,是專門為一種‘毒’做解藥調制出來的,而萬毒聖體,則是反其道而行之,恨不能將天下所有毒歸於一身。雖然看似迥異,卻不過是舉一反三罷了。”

“我們兩者間的內在聯系,稍微敏感一點,即便是殘次品應該也能感覺到。”白黎擡眼看著褚松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只不過有些人太過愚鈍,活的無知無覺罷了。”

褚松青氣的跳腳,又反駁不能。

陶鯉若有所思,“難怪了......難怪尋源會的大長老是沈雪靈的祖上,合著尋源會本身就和當年那十二家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啊?”

在場的除了白黎,剩下的都知道陶鯉說的十二家族的皇室秘聞,臉色皆顯得有些難看。

牧飛白眼神晦澀,神情陰郁的低聲道:“無妨,千年的老鬼想出來蹦跶,也得看朕允不允了!”

正威風凜凜的表著決心呢,一個侍衛突然面色驚惶得快步跑進來,腳步在眾人面前一個急停。

“陛下,蕭家......反了!!!”

牧飛白:“......!!!”

陶鯉:“???”

兩人的表情太過直白,其他人本來還很震驚的,一瞅他兩,險些被逗樂了。

一直對這些破事兒漠不關心的牧霜天抱著陶鯉,欣慰的摸了摸她的頭,“終於有機會給你出口氣了。”

“不是!”陶鯉垂死病中驚坐起,虛弱的要命還咬著後槽牙狠狠的拍了拍床邊,“蕭家怎麽就反了?他們反了,那我和蕭郎密謀了半天的心血不是付諸東流了?!”

“是啊,蕭家怎麽突然就反了?”牧飛白震驚過一頭後,就用眼神催促陶鯉,示意她快點算算到底怎麽個情況。

陶鯉配合的試了試,然後訕訕的撓臉,“陛下,您還是快派人去查吧,我這兒還虛著呢,看不清楚啊......”

牧飛白本來還想說點什麽,可接收到來自自家弟弟、白黎、褚松青、苗空空、天行子,甚至夜歸人尊上危險的凝視後,他馬上打著哈哈帶著青牛溜了。

某人靠山太多,這時候還是不要奴役她了,害怕。

他和青牛前腳剛走,天行子就和夜歸人對視一眼,兩個人老成精的交換了個眼神後,都神秘的笑了起來。

“看來天命之女已死的消息是傳出去了。”夜歸人尊上涼涼的道。

“她一死,想來那些人也知道陛下的毒八成是已經解了。”天行子微笑道:“唯一能鉗制陛下的鎖鏈被砍斷了,下一步肯定就要算回頭帳,他們再不狗急跳墻,怕是連唯一掙紮一下的機會都沒有了。”

“是狗急跳墻還是早就有了同歸於盡的準備?”夜歸人尊上瞥了陶鯉一眼,“蕭家主脈的血脈算斷了,蕭老夫人早就沒了指望,以她的歲數,怕從決定動手開始,就沒想著要活了吧?”

“無所謂,反正這些麻煩事,有陛下去處理了,咱們這些老弱病殘的,好好歇著就是。”

兩個老頭笑的一片祥和,陶鯉張著嘴欲言又止,想了想,只能在心中替牧飛白陛下默哀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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