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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天邊那一條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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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松青和嘯月以無官職在身的情況,被江峰這明珠城的城主兼主將,給推出去帶兵打仗,經常回來一兩日休整一番,又匆匆帶兵繼續征戰。

可自從苗空空告訴他們陶鯉已經知道他們聯手藏信之後,這倆就拋開了一切軍務,死活不願意離開,就安安分分的守著陶鯉了。

因為他兩本身也沒官職在身,所以即便江峰心疼的要命,也不能強求。

就這麽守了陶鯉足足半個月,齊帥發來了讓陶鯉轉移的調令。

調令是發到江峰手中的,一看見,江峰就忍不住氣急敗壞的拍桌子。

“陶鯉在我這兒好端端的,憑什麽要調走啊!她可是我親自向皇上要的人,鷹落城和春回城的消息都靠著咱們,又沒拖延過他們,憑什麽現在要把她調走啊,這是看不起誰呢?!”

江峰桌子拍的生響,陶鯉卻懶洋洋的抱著暖烘烘的湯婆子,顯得分外的疲懶。

“算了,江叔,反正我在哪兒蔔卦都一樣,松青和嘯月又懶得往外跑了,我們在明珠城留著也沒什麽用不是?”

一句話打了兩個哈欠,陶鯉無精打采的,感覺眼睛都要睜不開了,“所以調就調了吧,您也別氣了,就當給我放個假,讓我休息兩天。”

陶鯉的狀態實在算不上好,弄的江峰都心虛,覺得是不是自己真的累著她了?

想了想,江峰看向站在陶鯉身後的褚松青,“話說,她最近怎麽感覺越來越累了,明明已經盡量不讓她蔔卦測算了啊?有沒有讓大夫來看看?”

褚松青細長魅惑的眼裏泛著不自然的焦灼,他嘴唇抿緊了些,低聲道:“讓軍醫來看過了,說是胃口不好,加上入冬後幾乎成天都在帳篷裏待著,所以體虛了些。只是軍醫畢竟只擅長處理外傷,並不確定她身體是否還有其他的隱患……”

又打了個哈欠,陶鯉瞇著眼,往後伸手把苗空空拉到身邊,頭靠在他胳膊上,懶聲道:“江叔你放心,我沒事兒的,只是最近幾天,好像能蔔卦的時候越來越短了,就是沒精神,提不起勁來。”

“或許開春之後能好些,現在先不提這事兒,您先說說,齊帥準備把我調去哪兒啊?”

江峰不情不願的道:“他準備把你調到他身邊,讓你和張子安一塊兒解析軍情。”

“成吧,那他現在在哪兒?”陶鯉不是太在意的問道。

“不知道。”

江峰的話,讓陶鯉、褚松青、嘯月和苗空空,都忍不住皺起眉來。

什麽叫不知道?

“齊帥為了不被敵人摸到主帥營帳的行蹤,一直在移動,確實不知道他在哪兒。”

江峰沒好氣的道:“齊帥防的太嚴實了,只派了一支百人輕騎來,你要是同意去,那就跟著那隊輕騎離開就成。”

“去。”

陶鯉幹脆的撐著苗空空站起身來,淡笑道:“這就去。”

陶鯉的雷厲風行讓江峰十分的幽怨,僅僅用了小半個時辰,陶鯉四人就把要帶的行禮收拾好了,和齊帥派來的百人輕騎一起,離開了明珠城。

鵝毛大雪片片落下,放眼望去,天上的鉛灰和地上的雪白,融為一體,讓人感覺到一種遼闊、寂靜的博大之感。

陶鯉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在營帳外待這麽長時間了。

她抱著苗空空的腰,毫不避諱的把頭靠在他肩上,瞇著眼欣賞著雪域草原的壯美景色。

嘯月和褚松青跟在左右,時不時小心翼翼的看她一眼,又心虛難過的移開視線。

明明是三人一起銷毀的信,可她卻只原諒了苗空空,這些日子對嘯月和褚松青都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沒有罵聲和責備,可這種淡淡的疏離,卻讓兩人更加煎熬。

百人輕騎的隊伍拉的很長很寬,雖然人數少,但也盡可能的圍繞陶鯉四人張開了對周圍的監視網。

他們在往北走——五天的行程之後,已經繞過了大炎在邊境上的第一道防線,深入其中了。

沒人能想到,齊戟竟然膽大包天到這種地步,身為主帥,卻主動紮進了大炎境內,可就因為燈下黑,加上扮作小部落不斷的移動,竟然楞是沒被大炎察覺出什麽來。

陶鯉至此也才明白過來,為什麽張子安能捕獲白黎的消息,合著他現在離白黎近著呢。

本應安靜的行進途中,最前方突然慌亂了起來。

陶鯉擡眼看去,只見十幾個輕騎快馬加鞭的向前方沖去,一騎兵調轉馬頭趕到她們面前,焦急道:“陶鯉大人,不好了!咱們偶然遇上了大炎的一個十人小隊斥候!”

這事兒前兩天也發生過,所以陶鯉不以為意的點了點頭,“嘯月,你帶人追上去把那隊斥候清理幹凈吧。”

“是,主子!”嘯月聲音裏有些歡快,挑釁的瞥了褚松青一眼,快馬疾馳而去。

既然前邊兒遇見了大炎的斥候小隊,那往發現斥候小隊的方向繼續前行,就暫時不會再遇上別的斥候了,這是這兩日總結的經驗。

嘯月帶人解決了斥候小隊回來後,百人小隊繼續安靜的按之前的方向繼續前行。

沒過多久,一道灰黑色的線,躍入眾人眼簾。

“王,王帳軍!最少一千人!”

前方的輕騎突然驚叫出聲,聲音尖細,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以為消滅了斥候小隊肯定就沒問題了的隊伍,霎時混亂起來。

“王帳軍怎麽會突然出現?!”褚松青心提了起來,猛的扭頭看向陶鯉。

陶鯉繼續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仿佛前邊兒奔馳而來的不是上千人的王帳軍,而是自家兄弟一樣。

“哈啊——咱們往西南方向逃吧,往前就是找死啊。”

苗空空一聽,直接二話不說,換了方向就策馬狂奔,周圍的輕騎楞了一下,紛紛六神無主的跟了上去。

從天空中俯視,圍著陶鯉的百人輕騎部隊,就像一只倉皇逃竄的兔子,而鋪開追來的王帳軍,就是那兇猛的草原狼。

嘯月和褚松青緊握著韁繩,緊緊的護在陶鯉和苗空空兩側。

奔馳中回頭望一眼追兵,褚松青咬牙厲聲喝問,“你早就知道的,對不對!西南那邊有什麽,誰在那兒!”

陶鯉輕飄飄的白了褚松青一眼,“如果我說,我今天一天都沒辦法進入蔔卦狀態,往西南跑只不過是抱著一絲虛無縹緲的希望,你能不要擺出這副我故意坑害大家的臉色給我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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