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放她一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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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佩雯被降為妾侍的第二天，陶家家主，陶鯉的親外公陶明，借口探望二女兒陶靜，低調的來到了陶鯉的院子。
“外公，您要是來給陶佩雯求情的，那話就不必說了。”陶鯉恭敬的親自把茶端到陶明面前，笑容淡雅，卻不容拒絕。
陶明緩緩的接過茶盞，揭開茶蓋，略顯疲憊的臉籠罩在氤氳的水汽之中。
半響，陶明把端了半天卻沒飲用的茶放下，帶著一絲懇求的低聲道：“小鯉魚，對佩雯，她已經受到應有的懲罰了，就到此為止，可以嗎？”
“她即使有再大的過錯，也畢竟是你娘的親姐姐，是我的親女兒啊......”
陶鯉詫異的睜大眼睛，“她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原來在您心裏，懲罰是這麽輕巧的東西嗎？”
陶明的神色變得有點難看，他不明白，明明佩雯都已經落魄到如此地步，為何小鯉魚還要咄咄逼人？
“陶佩雯，是您的嫡長女。”
陶鯉手杵香腮，臉上的笑容讓人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據我所知，她從小就備受您的寵愛，即便和我娘的親姐妹，從小也是事事必壓我娘一頭，可以說從出生到嫁人，活了這麽大歲數，也就現在，在我這兒吃過點兒虧對吧？”
“不過是沒了位分，您就覺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就覺得我應該放過她了？”
陶鯉的眉高高挑起，滿是嘲諷之色，“她即便沒了位分，也是吃穿不愁，住著豪宅，身邊也不缺人伺候，而我呢？”
“我還沒把她逼到清貧小村子裏，住那種連蕭家最低賤的下人都忍受不了的破土房吧？”
“我沒讓她一件幾年前的破冬衣穿過整個冬天吧？”
“我沒讓她每日雞鳴時分就起身，頂著寒風霜雪，走幾裏路去砍足夠全家用的柴火吧？”
“我沒讓她隆冬裏，鑿開結冰的河面，光著手在冰水裏洗衣裳吧？”
“我更沒有，讓她無時無刻不在驚恐，自己會不會被賣到花樓裏去吧？！”
陶鯉聲音越來越大，最後拍桌而起，厲聲質問道：“我叫您一聲外公，是因為您一直被蒙在鼓裏，本心沒想害過我！但若不是您的昏聵無能，我會受這十多年的罪？我娘在您眼皮子底下，您若是有半分對陶佩雯現在的憐惜，她能這麽多年一直被人下藥，變得癡癡傻傻？！”
“是，我是報覆了陶佩雯，報覆了您的親閨女，但這是你們欠我和我娘的！”
胸口劇烈起伏，陶鯉瞪著啞口無言，滿臉羞愧的陶明喘了半天的粗氣後，緩緩平靜下來。
“她位分被削，只是個開始。”
“我不會放過她的，即便要和陶家為敵，我也絕不會放過她。”
“絕不！”
陶明神情委頓，仿佛剎那間蒼老了十多歲，整個人看起來垂垂老矣，身上都快彌漫出老人固有的腐朽味道。
“是我對不起你們娘倆......”
“不錯，您知道這點就好。”
陶鯉毫不退讓的釘死這一點後，又帶著淡淡的排斥，低聲道：“您老今兒特意過來，不單是為了陶佩雯吧？”
陶明緩了半天，憂心忡忡的擡眼看著陶鯉，“外公今天來，是為了在皇廟裏時，沒能交給你的東西。”
陶鯉微微詫異，“什麽東西？”
頓了頓，陶明沈聲說道：“之前你在皇廟中跟著風吼尊上學習身法，我和天行子便達成了共識，要在你學完身法之後，將你帶回陶家教導，修身養性，磨磨你的性子，讓你不要再這麽偏激，能放開視野，看看更廣闊的天地。”
“但你身法還沒學完就出了這麽多事......”陶明神色覆雜，“或許這就是天命。”
“現在邊疆戰亂將起，你既然有能力，也願意挑起這份重擔，陛下更是器重信賴你，那你更不能辜負皇恩，外公，也就不能強求你留下，至黎民百姓於不顧。”
陶鯉心中暗叫僥幸——要是大炎沒出幺蛾子，她說不定真會被抓去陶家修身養性，強行灌輸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說不定就動搖自己的本心了。
在沒餓死陶佩雯之前，她絕不想做一個大度寬容的人。
去他娘的寬容！
她就是要讓陶佩雯也嘗嘗被活生生餓死的滋味兒！誰求情都不好使！
“雖然無法親自教導，好好補償你這十多年受的苦，但這本書你拿去，閑來無事時能看上幾頁，就算沒浪費了外公的心血。”
陶明從懷裏取出一本書，放到陶鯉手中時，還能感覺到他身上的體溫。
書不厚，大概也就不過幾十頁，隨意翻看，竟然是難得的手寫訂制而成。
看得出來寫書之人的用心，每個字都寫的無比認真。
只是出乎陶鯉預料的是，她本以為這會是一本艱澀難懂，講述那些大道理的書，沒想到仔細一看，竟然是一本兵書？？？
陶鯉驚愕的看了看書，又擡眼看了看自家儒雅孱弱的外公。
“這書，您寫的？”陶鯉忍不住問道。
陶明淡淡的點了點頭，“你忘了，你師父三十年前出征的時候，還欽點了外公過去幫扶？”
“若是沒有真才實學，你師父那老東西能看得上外公這孱弱書生嗎。”
陶鯉深以為然，對這本手寫兵書的態度慎重了許多。
這本兵書的價值，放在江湖裏的例子，那就是學會就能分分鐘越到頂級高手行列的絕世秘籍啊！
好東西，改明兒給秦軍送去，讓他好好學，不要浪費了。
看著陶鯉珍而重之的把這兵書收好的模樣，陶明也感到了幾分寬慰，只是如果他知道陶鯉壓根兒沒想自己看，拿到書就想著送人了，不知道會不會氣的直接請家法？
“謝謝外公，這饋贈我收下了。”
陶明感慨萬千的點了點頭，又帶著點懇求的道：“小鯉魚，外公不敢奢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繞過佩雯，但無論你要如何處置她，最後能否留她一條性命？”
陶鯉笑的意味深長，“外公，您放心，只要她識時務，以後不再找我麻煩，那等我氣消了，自然也就不會找她麻煩了。”
只是，陶佩雯受此大辱，真的會認慫，以後絕不找她麻煩了嗎？
不可能的。
一個驕傲了半輩子的女人，突然身份從雲層跌落到爛泥潭裏，怎麽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就算陶佩雯真的能忍下好了，她也會想方設法的刺激她，羞辱她，讓她不得不反抗的。
到時候，陶佩雯自己找死，外公還能怪得了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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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明緩緩的接過茶盞，揭開茶蓋，略顯疲憊的臉籠罩在氤氳的水汽之中。
半響，陶明把端了半天卻沒飲用的茶放下，帶著一絲懇求的低聲道：“小鯉魚，對佩雯，她已經受到應有的懲罰了，就到此為止，可以嗎？”
“她即使有再大的過錯，也畢竟是你娘的親姐姐，是我的親女兒啊......”
陶鯉詫異的睜大眼睛，“她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原來在您心裏，懲罰是這麽輕巧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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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我所知，她從小就備受您的寵愛，即便和我娘的親姐妹，從小也是事事必壓我娘一頭，可以說從出生到嫁人，活了這麽大歲數，也就現在，在我這兒吃過點兒虧對吧？”
“不過是沒了位分，您就覺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就覺得我應該放過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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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把她逼到清貧小村子裏，住那種連蕭家最低賤的下人都忍受不了的破土房吧？”
“我沒讓她一件幾年前的破冬衣穿過整個冬天吧？”
“我沒讓她每日雞鳴時分就起身，頂著寒風霜雪，走幾裏路去砍足夠全家用的柴火吧？”
“我沒讓她隆冬裏，鑿開結冰的河面，光著手在冰水裏洗衣裳吧？”
“我更沒有，讓她無時無刻不在驚恐，自己會不會被賣到花樓裏去吧？！”
陶鯉聲音越來越大，最後拍桌而起，厲聲質問道：“我叫您一聲外公，是因為您一直被蒙在鼓裏，本心沒想害過我！但若不是您的昏聵無能，我會受這十多年的罪？我娘在您眼皮子底下，您若是有半分對陶佩雯現在的憐惜，她能這麽多年一直被人下藥，變得癡癡傻傻？！”
“是，我是報覆了陶佩雯，報覆了您的親閨女，但這是你們欠我和我娘的！”
胸口劇烈起伏，陶鯉瞪著啞口無言，滿臉羞愧的陶明喘了半天的粗氣後，緩緩平靜下來。
“她位分被削，只是個開始。”
“我不會放過她的，即便要和陶家為敵，我也絕不會放過她。”
“絕不！”
陶明神情委頓，仿佛剎那間蒼老了十多歲，整個人看起來垂垂老矣，身上都快彌漫出老人固有的腐朽味道。
“是我對不起你們娘倆......”
“不錯，您知道這點就好。”
陶鯉毫不退讓的釘死這一點後，又帶著淡淡的排斥，低聲道：“您老今兒特意過來，不單是為了陶佩雯吧？”
陶明緩了半天，憂心忡忡的擡眼看著陶鯉，“外公今天來，是為了在皇廟裏時，沒能交給你的東西。”
陶鯉微微詫異，“什麽東西？”
頓了頓，陶明沈聲說道：“之前你在皇廟中跟著風吼尊上學習身法，我和天行子便達成了共識，要在你學完身法之後，將你帶回陶家教導，修身養性，磨磨你的性子，讓你不要再這麽偏激，能放開視野，看看更廣闊的天地。”
“但你身法還沒學完就出了這麽多事......”陶明神色覆雜，“或許這就是天命。”
“現在邊疆戰亂將起，你既然有能力，也願意挑起這份重擔，陛下更是器重信賴你，那你更不能辜負皇恩，外公，也就不能強求你留下，至黎民百姓於不顧。”
陶鯉心中暗叫僥幸——要是大炎沒出幺蛾子，她說不定真會被抓去陶家修身養性，強行灌輸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說不定就動搖自己的本心了。
在沒餓死陶佩雯之前，她絕不想做一個大度寬容的人。
去他娘的寬容！
她就是要讓陶佩雯也嘗嘗被活生生餓死的滋味兒！誰求情都不好使！
“雖然無法親自教導，好好補償你這十多年受的苦，但這本書你拿去，閑來無事時能看上幾頁，就算沒浪費了外公的心血。”
陶明從懷裏取出一本書，放到陶鯉手中時，還能感覺到他身上的體溫。
書不厚，大概也就不過幾十頁，隨意翻看，竟然是難得的手寫訂制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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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出乎陶鯉預料的是，她本以為這會是一本艱澀難懂，講述那些大道理的書，沒想到仔細一看，竟然是一本兵書？？？
陶鯉驚愕的看了看書，又擡眼看了看自家儒雅孱弱的外公。
“這書，您寫的？”陶鯉忍不住問道。
陶明淡淡的點了點頭，“你忘了，你師父三十年前出征的時候，還欽點了外公過去幫扶？”
“若是沒有真才實學，你師父那老東西能看得上外公這孱弱書生嗎。”
陶鯉深以為然，對這本手寫兵書的態度慎重了許多。
這本兵書的價值，放在江湖裏的例子，那就是學會就能分分鐘越到頂級高手行列的絕世秘籍啊！
好東西，改明兒給秦軍送去，讓他好好學，不要浪費了。
看著陶鯉珍而重之的把這兵書收好的模樣，陶明也感到了幾分寬慰，只是如果他知道陶鯉壓根兒沒想自己看，拿到書就想著送人了，不知道會不會氣的直接請家法？
“謝謝外公，這饋贈我收下了。”
陶明感慨萬千的點了點頭，又帶著點懇求的道：“小鯉魚，外公不敢奢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繞過佩雯，但無論你要如何處置她，最後能否留她一條性命？”
陶鯉笑的意味深長，“外公，您放心，只要她識時務，以後不再找我麻煩，那等我氣消了，自然也就不會找她麻煩了。”
只是，陶佩雯受此大辱，真的會認慫，以後絕不找她麻煩了嗎？
不可能的。
一個驕傲了半輩子的女人，突然身份從雲層跌落到爛泥潭裏，怎麽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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