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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皓月當空,無星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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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怪我嗎......”

牧霜天暫時沒心情去管那些勾心鬥角的破事兒,他現在提心吊膽的,就怕她只是表面平靜,實際上已經恨死自己了。

畢竟這次的事,說大了就是“背叛”,他背叛了她的信任和依賴。

明明,她對他的依賴,是他好不容易才慣出來的習慣,現在卻因為一點點小事,全毀了......

“怪啊,雖然這事兒夜梟不方便出手幫我,但你卻跟著在背後坑我就過分了啊?”

陶鯉的話,讓牧霜天心飛快下沈,無數負面的念頭翻湧起來,即便抱著她,身上的殺意也止不住的宣洩而出。

該死,所有對她心懷不軌的人,都該死。

被殺意凍的一個哆嗦,陶鯉哭笑不得的在他後背上錘了一下,牧霜天就像卡殼了一樣,殺意頓時凝滯了下來。

“行了,這次的事兒也是我在刻意放縱。”

安撫的摸著牧霜天的頭,陶鯉淡淡道:“即便背後有陛下的推波助瀾,但我也確實想看看,蕭家也好,陶佩雯也罷,到底有多少能耐,多少人脈,能拿出手來逼我。”

“不談暗地裏的手段,這一次的滿城風雨,應該就是蕭老夫人和陶佩雯明面上最大的力量了吧?”

“呵呵,說實話,即便沒有頑石先生出來幫忙,我也沒把這些風言風語放在眼裏。”

陶鯉無所謂的道:“從前我謹言慎行,深知對女子來說名聲有多重要,可後來我想明白了,如果沒有實力,名聲再好也不過是無根之水,烈日暴曬下,便會煙消雲散。”

“如果我只是個普通女子,和白黎扯上關系,都不用陛下推波助瀾,蕭家自己就把我處置了好維護門風和蕭家的忠義名聲了吧?”

雖是問句,但陶鯉卻說的十分肯定,畢竟前一世她就是那麽死的,當時她甚至除了花娘的身份,還沒什麽切實的‘惡行’呢。

而現在呢,即便頑石先生不出面,即便全風都的文人、滿朝文武都罵她,又如何?

她是古法算師一脈的天才算師,是天行子尊上的關門弟子,是混沌城的城主府客卿!

不涉及謀逆之罪,誰能動得了她!

自己有實力,比什麽都強。

“呵呵,說起來還挺痛快的,也不知道陶佩雯忙活了這麽久,甚至不惜把瓊遠老爺子都搬出來了,卻還是連我一根頭發絲都動不了,會是什麽心情?”

陶鯉幸災樂禍的道:“她最近怕是每天都充滿希望的醒來,然後見我平平安安過了一天,又怨念十足的睡不著覺吧?”

牧霜天意識到她雖然怨念,卻並沒有真心怪罪自己之後,心情慢慢平覆了下來。

只是他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為什麽她會對陶佩雯的怨念如此之強?

是,陶佩雯確實害的她流落青州,吃盡了苦頭,還和生母分隔多年,害的生母現在還癡癡傻傻。

但他能感覺出來,她的怨念,不是來自之前受到的苛待和困苦,而是更深刻的、更絕望的恨意......

白黎說的她死過一次,到底是什麽意思?

自顧自美滋滋的陶鯉沒察覺到牧霜天的沈默,她思考著,喃喃自語道:“松青今晚到現在還沒回來,明日太陽一升起來,整個風都一定是籠罩在血色中的。”

“給他們一點敲打,給我討回一點利息之後,這事兒還是得想想,該如何收尾才是。”

“不過算了,既然陛下也參與其中,那就順著他的意思好了,他想怎麽了結,自有他的打算,我呢,就想想怎麽從陶佩雯身上討點利息好了。”

美滋滋的想著,陶鯉往牧霜天懷裏鉆了鉆,含笑閉上眼睛。

“睡吧,明日太陽升起,風都就該安靜兩天了。”

一夜無話,褚松青直到天邊泛起白光時,才神清氣爽的回到院子裏,顧不得苗空空好奇的追問,倒頭就睡。

憋屈了這麽久,好不容易活動開了,真是身心舒爽,十分適合睡覺呢!

太陽初升,丞相府中。

又是熟悉的套路,還沒完全清醒過來的婢女端著洗漱的水盆進入內府管事的房門,然後就被滿室的血腥味和那破破爛爛的屍體,給嚇的用淒厲的尖叫聲,喚醒了整個丞相府的人。

和丞相府相似的情況,整個風都裏還有一十九處。

褚松青昨個兒夜裏是真的狠狠的瀉火了,一晚上楞是跑足了二十家,幾乎踏遍了城東城北的貴人區了。

“張狂,簡直太過張狂!”

月黎國現在唯一名正言順的元帥,金戈門出身的老帥齊戟,親自查看過追隨他三十多年的老兵的屍體後,氣的一掌震碎了房中的老木桌子。

宣洩過第一頭怒氣後,齊戟神色陰沈不定的沈默半響,吩咐道:“去把秦軍那小子帶來見我。”

門外的侍衛應下,很快,看著有些憔悴的秦軍被帶了上來,還沒進門,秦軍就嗅到了濃郁的血腥氣。

跨門而入,秦軍看了一眼屍體,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冷笑。

“我的小師弟,你可是看出這傷口,是何人所為了?”齊戟眼睛微瞇,執掌千軍萬馬的氣勢,像山岳一樣壓在秦軍身上。

秦軍頂著壓力,緩緩挺直了腰背,冷漠的看著自己名義上的師兄。

“我早說過,不要招惹陶鯉。”

“果然,果然是那個黃毛丫頭!”齊戟再也壓不住火氣,暴跳如雷,“猖狂,她竟然敢派人在元帥府裏行兇!還如此光明正大,如此不怕被人發現!”

“她和她師父一樣,猖狂至極!”

“我要面聖,我要在聖上面前揭穿她的真面目!”

秦軍像看一個已經開始腐朽的木偶一樣,漠然的看著暴怒的齊戟。

“你這是什麽眼神!你別忘了你也是金戈門的人,難道你要吃裏扒外不成!”對上秦軍那雙仿佛看破了一切的雙眼,齊戟更是風度全無的嘶吼指責起來。

秦軍沒有理會他的指責,只是淡淡的勾起一抹有些嘲諷的笑痕。

“陛下,是聖明的。”

齊戟所有惡毒的話,盡數被堵在了嗓子眼裏。

是啊,當今陛下,是聖明的,更是年輕的、野心勃勃的,而他,已經老了。

陛下登基之後,天下太平。

他這個元帥只能被困在小小的風都,寶刀蒙塵,而奠定這太平的,是天行子那老東西。

現在天下靜極思動,風雲漸起,而他卻已經老了......論恩寵,如何能比得上讓陛下三天不上朝,在皇廟裏靜候的陶鯉?

陛下聖明,知道誰更可用。

所以,他才更嫉妒,更怨恨這璀璨如明月當空的師徒二人啊。

他們這些本該閃爍的星辰,都被月光遮擋的,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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