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0章、打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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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鯉的尖叫,驚起了迷宮周圍的一群飛鳥。

天行子神色大變,再也顧不得許多的直接從看臺上淩空躥了出去,可是他快,風吼尊上的速度卻比他更快!

只見風吼尊上踏風而行,翩然至迷宮上空後,微微一滯,瞥了陶鯉那邊一眼後,果斷的向其他三人的通道落去。

他醫術就是半吊子,幫不上忙,還不如先把另外三條通道的隱患解除再說。

緊隨其後的大前輩們也看明白了眼前的情況,各自分散開來,只有夜歸人尊上和天行子一起落到了陶鯉身邊。

他們落下時,夜歸人已經心疼的瞅著陶鯉把一粒龍丹塞進了那受傷之人的嘴裏。

龍丹啊,那可是龍丹啊......他們這種住在皇廟裏的,手裏也不過攢了三五粒,要賞賜給門下的徒弟,都要扣扣搜搜的。

她卻直接把這種代表了一條命的藥,塞給了一個行動異常,連是敵是友都沒分清楚的人。

心疼歸心疼,夜歸人尊上倒是沒閑著,瞥了那叫‘鷹子’的人一眼,就麻溜的把他的下巴關節給卸了,然後讓另一個夜梟的人,從其口中摳出了一粒毒丸。

“行了,毒牙都給摘了,後邊兒能不能把人給救回來,就看你的了。”

天行子沒有搭理他,只神情凝重的先用金針封住了鷹子的全身大穴,然後快速吩咐趕來的夜梟眾人,把他平穩的擡出去,準備好幹凈的屋子,好料理他的傷勢。

有龍丹吊命,只要沒當場斷氣的,一時半會兒都死不了,所以在夜梟眾人忙碌的時候,天行子看著抱住陶鯉的牧霜天,沈聲道:“他中了毒,而且被人下了禁制,剛才的動作,不是出自他本意。”

“只是為什麽......”天行子眉頭緊鎖,“為什麽他會在被乖徒識破了之後,轉而對自己動手?”

陶鯉默然的撿起從鷹子腹中掏出的小巧竹筒,淡淡道:“答案,應該就在這裏邊兒吧。”

“我來。”

從陶鯉手中拿過竹筒,牧霜天往旁邊走了幾步,才背對著陶鯉,慎重的把竹筒打開。

裏邊兒只有一張字條。

“妹妹,許久不見,哥好想你啊。”

牧霜天眉頭跳了跳,把字條攤開給大家看。

“妹妹?什麽妹妹?”

夜歸人撓著頭,不確定的看向陶鯉,“這裏就你一個女子,你難道還有個哥哥?”

陶鯉:“???”

她要是有個哥哥,以蕭家主脈子嗣雕零到那種地步,現在蕭正德還沒個能傳香火的兒子在膝下呢,能整個蕭家都不知道的?這不是鬧呢嗎!

莫名其妙的把字條搶到手裏,陶鯉瞬間進入蔔卦的狀態,然後又看見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和牧霜天、牧飛白一樣模糊的身影。

當然,模糊歸模糊,但畢竟是留下過深刻印象的,而且氣質太過獨特,所以陶鯉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字條是白黎寫的?他為啥能把字條塞進夜梟的人的肚子裏???”

聽到“白黎”這個名字,在場的眾人紛紛神色突變。

“白黎?你確定真的是‘無垢聖子’白黎留的字條?”天行子一把攥住陶鯉的手,急聲問道。

“師父你知道的,我在‘算師英傑會’上和他見過,他的氣息我不會認錯,絕對是他,而且是他親手寫的。”

陶鯉也跟著皺眉,“只是我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叫我妹妹,而且用這麽......惡劣的手段,來給我遞消息?”

“等等,我好像知道他的意思了。”

想起當時見面的場景,陶鯉恍惚的道:“他說我是他唯一的同類,按歲數他確實比我年長,所以就臭不要臉的自認是我兄長了吧......”

“同類?”夜歸人尊上沈著臉,看了看陶鯉,又轉眼嚴肅的看著天行子,“被無垢聖子認做同類這事兒,你可沒跟我們說過。”

天行子半寸都不讓,兩眼一瞪,“這種無稽之談有什麽好說的!”

“乖徒的身世背景,和哪些人接觸過,老夫早就吩咐了青州刺史,放開了給你們查過了,難道你們還能挑出什麽毛病,證明本尊的徒弟和無垢聖子有染不成!”

見天行子動了真火,夜歸人尊上不禁軟下了態度,“你個老東西,有什麽好急的?多問一句,還不是為了你家寶貝徒兒的安全著想?她的身世清清白白的,這我們都知道,只是無垢聖子那樣的存在為什麽會對她上心,你就不擔心的?”

“我家乖徒就是太好了,見過她的人想不對她上心都難。”天行子突然苦下了臉,滿是哀怨的嘀咕道:“所以當初為什麽我家乖徒參加‘算師英傑會’你們都不通知我一下的?那種欺負孩子的試煉,有什麽好參加的嘛,看看現在,被惦記上了吧!”

陶鯉:“......”

夜歸人:“......”

重新抱住了陶鯉的牧霜天,倒是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牧飛白在旁邊大大的翻了個白眼——他的國之棟梁和傻弟弟,沒救了。

微微嘆了一口氣,牧飛白開口,“這些都暫且稍後再議,天行子尊上,還是先勞您把人給救回來,再仔細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吧。如果無垢聖子現在還在風都,而我們都還沒發現的話,就危險了。”

皇帝下旨,天行子和夜歸人只能聽令行事,把擔憂壓在心裏,先去搶救重傷的鷹子。

二老一走,牧飛白就微微皺眉睨著牧霜天。

“是夜梟最近太懶散了,還是你太懶散了。”

牧霜天自知理虧,垂下眼眸淡淡道:“我一會兒就和白龍匯合,收緊風都的警戒。”

“我會讓褚松青他們進宮來陪你,如無必要,千萬不要離開你師父身邊半步。”

陶鯉乖巧的點了點頭,然後又摸著下巴,糾結道:“雖然我很想鼓勵你,但按我剛才的推算,白黎不在風都啊,他瞅著好像在大炎國?”

“瞅著?”牧飛白挑起一邊眉毛,冷笑數聲,擺明了讓陶鯉從實招來,把話說清楚。

也沒多猶豫,陶鯉湊到他耳邊低聲道:“我蔔卦的時候能看見一些模糊的畫面,剛才看的,他身邊有帳篷,有成群的牛羊,在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

“別說風都了,咱們整個國內都沒那麽大的草原啊......”

牧飛白木然的看著她,“你既然能看見,為何當初算天命之女的時候,不直接告訴我是誰!你知道篩選有多費時費力嗎?!”

既然他沒有自稱‘朕’,那陶鯉就自然的回以一記白眼。

“你都說是天命之女了,你不知道身負天命之人算不出來啊,我無論看她還是看你們兄弟倆都是霧裏看花,能有個人形就不錯了,還指望能看見臉?我又不是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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