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我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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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婆子眼瞅著李嬤嬤兇神惡煞的走過來，齊刷刷看著陶鯉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陶鯉懶洋洋的沖她倆勾了勾嘴角，然後對走到面前的李嬤嬤道：“我是從玄武園過來的，嬤嬤您既然是娘娘身邊的人，應該知道的吧？”
李嬤嬤楞了一下，她該知道什麽啊就知道？
對於陶鯉的身份和皇家的那點小心思，賢妃娘娘隱瞞的很好，只有最貼身最信任的人，才跟著她去過混沌城，也只有去過混沌城的那幾個，才知道陶鯉算師的身份。
而李嬤嬤是宮裏統一分配下來，對青州一地的秀女進行身段樣貌挑選檢查和教導她們規矩的嬤嬤。
算起來，李嬤嬤說雖然現在暫時跟在賢妃娘娘身邊，也想借機攀上賢妃娘娘，但說穿了，她連賢妃娘娘的身邊人都算不上，離能知道陶鯉身份的‘親信’就更遠了。
所以陶鯉的話，簡直是直接說了白說，什麽用都沒有吧，還立馬就給李嬤嬤留下了一個“挑釁”和“不識大體”的印象來。
看著面前頭發不好好梳，衣裙也穿的隨性過了頭，甚至臉上都不施粉黛，“邋裏邋遢”的陶鯉，李嬤嬤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叫什麽名字。”李嬤嬤沈聲問道。
“嬤嬤，她叫陶鯉，是落梅城那小地方來的！”一個婆子連聲應答，擺明了想落井下石。
“落梅城？”
李嬤嬤遲疑了一下。
她雖然不知道陶鯉的身份，但今年落梅城的特殊，她卻是心裏有數的。
身為宮裏人，又有能耐被派下來做事，李嬤嬤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以前因為地方小從沒被列入選秀地的落梅城，今年不止突然被點名加上了，而且賢妃娘娘還以探親的名義跟著來，一連在落梅城住了好些日子，連落梅城的幾個秀女都是娘娘欽點的！
多到沒法兒掩飾的貓膩，如果李嬤嬤心裏還沒點數，那她就白在宮裏混了十多年了！
就因為顧忌到落梅城來的秀女或許會有什麽了不得的背景，她平日裏對孫儷小姐她們都多有照拂，很是熟絡呢。
可落梅城的那幾個小姐，不是都住在一個院子裏嗎？她沒事就去那個院子溜達，從沒見過面前這位啊？
心裏思緒翻湧，李嬤嬤謹慎的再問了一遍，“陶鯉小姐是吧，你真是來自落梅城的？”
微微一笑，陶鯉淡淡的點頭，“我確實來自落梅城，不信的話，嬤嬤可以找同樣來自落梅城的孫儷和蘇娉婷她們問詢確認。”
青州的秀女加起來都有幾十個了，能一口就叫出來自落梅城的兩位最出挑的小姐的名諱，還如此坦然，想來也不會作假。
可既然她真是來自落梅城的小姐，為什麽她從沒見過她？
李嬤嬤心中驚疑不定，飛快的仔細回想了一下，驚覺她不僅沒在落梅城那個小院裏見過陶鯉，她甚至從接手秀女後，從頭到尾都沒見過她！
雖然她也有秀女的花名冊，可秀女衣食住行的安排，都是跟在賢妃娘娘身邊的另一個嬤嬤安排的，她需要負責的地方不多，也從沒想過清點一下秀女的數量對不對。
現在想來，面前這位來自落梅城的小姐，從一開始就被賢妃娘娘給“藏”起來了！
而那個跟她搶活兒的嬤嬤，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替陶鯉小姐隱瞞行蹤，蓋去她不在秀女園中的事實？
心亂跳個不停，李嬤嬤心中又驚又喜——驚的是她在沒得到賢妃娘娘的首肯時，就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秘密，喜的是，如果這事兒她處理的好，或許就真的能借機在賢妃娘娘那露面了！
賢妃娘娘歷來溫厚，想來輕易是不會滅她的口的，那麽看來，今天就該她飛黃騰達了啊！
越想越興奮，李嬤嬤的臉跟萬花筒似的來回變個不停，最後定格在了諂笑上，剛才還有些盛氣淩人的姿態，馬上變得低調順服起來。
而李嬤嬤的變化，也讓兩個告黑狀的婆子心裏忐忑起來。
“李，李嬤嬤，您這是……”
婆子一開口，李嬤嬤“啪”的一聲亮響，甩手就是一個巴掌把她打懵了！
“我什麽我！誰讓你們攔著陶鯉小姐的！”
“啊？我，我們不是……”挨打的婆子捂著腫起來的臉，結結巴巴的一臉委屈，話都說不清楚了。
“李嬤嬤您消消氣，是我們好心辦了壞事兒，我們給您賠不是，給陶鯉小姐賠不是。”
沒挨打那個還算有點急智，馬上拉著挨打的婆子跪下來，壓著她的頭，逼她和自己一起給陶鯉和李嬤嬤磕頭謝罪。
陶鯉本來也沒把兩個婆子的使壞放在心上，當下微微皺眉退後一步，淡淡道：“行了，起來退下吧。”
兩個婆子停下磕頭的動作，用詢問的眼神討好的看向李嬤嬤。
李嬤嬤眼角一挑，“還不謝陶鯉小姐的恩？”
“是是是，謝陶鯉小姐寬宏大量，謝陶鯉小姐的恩！”
又重重的磕了兩個頭，兩個婆子忙不疊的退下，可她們退下了，剛才那個叫喚的小姐不樂意了。
占著當著李嬤嬤的面，架著自己的婢女不敢有多餘的小動作，那個小姐猛的把婢女的手甩開，提著裙擺小跑著縮到陶鯉身邊。
“李嬤嬤，同樣是出去，我還沒到園子外呢，就算要罰，那也是我們兩一起受罰，如果要把我退回，那她也跑不了！”
投鼠忌器，這個小姐還算有點腦子，知道在這種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把陶鯉拉下水。
李嬤嬤果然猶豫了起來，陶鯉剛才自己還說她從玄武園過來的呢，她連想咬死了狡辯都做不到。
但賢妃娘娘這麽護著的小姐要是被拉下水了，那為了娘娘公平公正的形象，真隨著處置了陶鯉小姐，那她不是馬屁拍到馬腿上，給娘娘找不痛快嗎？
看李嬤嬤這模樣，那小姐得意了起來，蠻橫的指著那兩個剛才拖拽自己的婢女。
“你們兩給本小姐等著，敢對本小姐下手，你兩的那雙手怕是不想要了吧！”
局勢翻轉，兩個婢女嚇的面色蒼白，乖乖跪下，六神無主。
“恩……雖然無意冒犯，但這位小姐，有一件事你可能有些誤會。”
陶鯉神色疏離的往旁邊挪了兩步和她拉開距離，“雖然同為秀女，但我們不一樣。”
“既然賢妃娘娘下令不許你們踏出朱雀園一步，那你有意抗令，就應該承擔被發現的責罰。”
“說是責罰，其實由我看來，是娘娘心善在救你呢。”
低笑一聲，陶鯉用平鋪直敘的語氣，說著嘲諷的話，“就你這點用不對路的小聰明，真要進了宮，別說得寵了，不惹來殺身之禍就不錯了。”
那小姐被陶鯉擠兌的臉色一陣紅黑，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的尖聲質問，“呵，你倒是說說看，憑什麽作為秀女，你就能去玄武園，而本小姐連出個朱雀園都要被退回原籍了？！”
“這就是我們根本上的不同。”
陶鯉看著已經翻過院墻向她走來的牧霜天和嘯月，露出了笑顏，“不是我能去玄武園，而是我本來就住在玄武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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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嬤嬤楞了一下，她該知道什麽啊就知道？
對於陶鯉的身份和皇家的那點小心思，賢妃娘娘隱瞞的很好，只有最貼身最信任的人，才跟著她去過混沌城，也只有去過混沌城的那幾個，才知道陶鯉算師的身份。
而李嬤嬤是宮裏統一分配下來，對青州一地的秀女進行身段樣貌挑選檢查和教導她們規矩的嬤嬤。
算起來，李嬤嬤說雖然現在暫時跟在賢妃娘娘身邊，也想借機攀上賢妃娘娘，但說穿了，她連賢妃娘娘的身邊人都算不上，離能知道陶鯉身份的‘親信’就更遠了。
所以陶鯉的話，簡直是直接說了白說，什麽用都沒有吧，還立馬就給李嬤嬤留下了一個“挑釁”和“不識大體”的印象來。
看著面前頭發不好好梳，衣裙也穿的隨性過了頭，甚至臉上都不施粉黛，“邋裏邋遢”的陶鯉，李嬤嬤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叫什麽名字。”李嬤嬤沈聲問道。
“嬤嬤，她叫陶鯉，是落梅城那小地方來的！”一個婆子連聲應答，擺明了想落井下石。
“落梅城？”
李嬤嬤遲疑了一下。
她雖然不知道陶鯉的身份，但今年落梅城的特殊，她卻是心裏有數的。
身為宮裏人，又有能耐被派下來做事，李嬤嬤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以前因為地方小從沒被列入選秀地的落梅城，今年不止突然被點名加上了，而且賢妃娘娘還以探親的名義跟著來，一連在落梅城住了好些日子，連落梅城的幾個秀女都是娘娘欽點的！
多到沒法兒掩飾的貓膩，如果李嬤嬤心裏還沒點數，那她就白在宮裏混了十多年了！
就因為顧忌到落梅城來的秀女或許會有什麽了不得的背景，她平日裏對孫儷小姐她們都多有照拂，很是熟絡呢。
可落梅城的那幾個小姐，不是都住在一個院子裏嗎？她沒事就去那個院子溜達，從沒見過面前這位啊？
心裏思緒翻湧，李嬤嬤謹慎的再問了一遍，“陶鯉小姐是吧，你真是來自落梅城的？”
微微一笑，陶鯉淡淡的點頭，“我確實來自落梅城，不信的話，嬤嬤可以找同樣來自落梅城的孫儷和蘇娉婷她們問詢確認。”
青州的秀女加起來都有幾十個了，能一口就叫出來自落梅城的兩位最出挑的小姐的名諱，還如此坦然，想來也不會作假。
可既然她真是來自落梅城的小姐，為什麽她從沒見過她？
李嬤嬤心中驚疑不定，飛快的仔細回想了一下，驚覺她不僅沒在落梅城那個小院裏見過陶鯉，她甚至從接手秀女後，從頭到尾都沒見過她！
雖然她也有秀女的花名冊，可秀女衣食住行的安排，都是跟在賢妃娘娘身邊的另一個嬤嬤安排的，她需要負責的地方不多，也從沒想過清點一下秀女的數量對不對。
現在想來，面前這位來自落梅城的小姐，從一開始就被賢妃娘娘給“藏”起來了！
而那個跟她搶活兒的嬤嬤，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替陶鯉小姐隱瞞行蹤，蓋去她不在秀女園中的事實？
心亂跳個不停，李嬤嬤心中又驚又喜——驚的是她在沒得到賢妃娘娘的首肯時，就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秘密，喜的是，如果這事兒她處理的好，或許就真的能借機在賢妃娘娘那露面了！
賢妃娘娘歷來溫厚，想來輕易是不會滅她的口的，那麽看來，今天就該她飛黃騰達了啊！
越想越興奮，李嬤嬤的臉跟萬花筒似的來回變個不停，最後定格在了諂笑上，剛才還有些盛氣淩人的姿態，馬上變得低調順服起來。
而李嬤嬤的變化，也讓兩個告黑狀的婆子心裏忐忑起來。
“李，李嬤嬤，您這是……”
婆子一開口，李嬤嬤“啪”的一聲亮響，甩手就是一個巴掌把她打懵了！
“我什麽我！誰讓你們攔著陶鯉小姐的！”
“啊？我，我們不是……”挨打的婆子捂著腫起來的臉，結結巴巴的一臉委屈，話都說不清楚了。
“李嬤嬤您消消氣，是我們好心辦了壞事兒，我們給您賠不是，給陶鯉小姐賠不是。”
沒挨打那個還算有點急智，馬上拉著挨打的婆子跪下來，壓著她的頭，逼她和自己一起給陶鯉和李嬤嬤磕頭謝罪。
陶鯉本來也沒把兩個婆子的使壞放在心上，當下微微皺眉退後一步，淡淡道：“行了，起來退下吧。”
兩個婆子停下磕頭的動作，用詢問的眼神討好的看向李嬤嬤。
李嬤嬤眼角一挑，“還不謝陶鯉小姐的恩？”
“是是是，謝陶鯉小姐寬宏大量，謝陶鯉小姐的恩！”
又重重的磕了兩個頭，兩個婆子忙不疊的退下，可她們退下了，剛才那個叫喚的小姐不樂意了。
占著當著李嬤嬤的面，架著自己的婢女不敢有多餘的小動作，那個小姐猛的把婢女的手甩開，提著裙擺小跑著縮到陶鯉身邊。
“李嬤嬤，同樣是出去，我還沒到園子外呢，就算要罰，那也是我們兩一起受罰，如果要把我退回，那她也跑不了！”
投鼠忌器，這個小姐還算有點腦子，知道在這種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把陶鯉拉下水。
李嬤嬤果然猶豫了起來，陶鯉剛才自己還說她從玄武園過來的呢，她連想咬死了狡辯都做不到。
但賢妃娘娘這麽護著的小姐要是被拉下水了，那為了娘娘公平公正的形象，真隨著處置了陶鯉小姐，那她不是馬屁拍到馬腿上，給娘娘找不痛快嗎？
看李嬤嬤這模樣，那小姐得意了起來，蠻橫的指著那兩個剛才拖拽自己的婢女。
“你們兩給本小姐等著，敢對本小姐下手，你兩的那雙手怕是不想要了吧！”
局勢翻轉，兩個婢女嚇的面色蒼白，乖乖跪下，六神無主。
“恩……雖然無意冒犯，但這位小姐，有一件事你可能有些誤會。”
陶鯉神色疏離的往旁邊挪了兩步和她拉開距離，“雖然同為秀女，但我們不一樣。”
“既然賢妃娘娘下令不許你們踏出朱雀園一步，那你有意抗令，就應該承擔被發現的責罰。”
“說是責罰，其實由我看來，是娘娘心善在救你呢。”
低笑一聲，陶鯉用平鋪直敘的語氣，說著嘲諷的話，“就你這點用不對路的小聰明，真要進了宮，別說得寵了，不惹來殺身之禍就不錯了。”
那小姐被陶鯉擠兌的臉色一陣紅黑，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的尖聲質問，“呵，你倒是說說看，憑什麽作為秀女，你就能去玄武園，而本小姐連出個朱雀園都要被退回原籍了？！”
“這就是我們根本上的不同。”
陶鯉看著已經翻過院墻向她走來的牧霜天和嘯月，露出了笑顏，“不是我能去玄武園，而是我本來就住在玄武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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