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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不救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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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得了吧,大晚上的說什麽生啊死的,怪滲人的。”

見陶鯉和風落塵間的氣氛十分的古怪,張子安有些不安的想岔開話題。

可是陶鯉沒有放過他的意思,瞥他一眼,懶洋洋的道:“也是,今晚就先休息吧,等明個兒看看,我帶你再去找個死刑犯練練手。”

“練,練什麽手......”張子安頭皮發麻的小聲問道。

“當然是練殺人啦。”

一臉感慨的在火堆邊搓著手,陶鯉羨慕道:“原來是沒想到當算師待遇這麽好的,為了給你們練手殺人,不知道布置試煉場的前輩們從哪兒找了這麽多罪有應得的死刑犯來,你要是還不珍惜這次的機會,以後小命難保的時候,可別哭。”

陶鯉是真的羨慕算師前輩們的良苦用心,她小小的算了一下,雖然有些粗略,但她能肯定,這試煉場裏的死刑犯,都是殺人放火,喪盡天良的主。

有的死刑犯殺人是有苦衷的,雖然都是死刑犯,但對那樣的人下手,心裏或多或少都會有些不舒服。

可這試煉場裏的死刑犯不存在的啊,他們真的是前輩們“千挑萬選”選出來的,殺了誰都算替天行道,除了要克服同類相殘的不適感之外,道義上真的是沒有一丁點說不過去的地方啊。

“算師這身份太特殊了,有了天機閣後你們也該知道,這世間從來不缺惡意,咱們的師門長輩們,誰手裏沒幾條人命啊?難道他們都嗜殺?”

低笑一聲,陶鯉勾起一邊嘴角邪氣道:“是對咱們有惡意的人太多了,還是我剛才那句話,不殺人,就得被殺,這都不用費心選的。”

“所以你!”纖纖玉指指著張子安,陶鯉獰笑道:“明天你再不敢下手,我就把你扒光了吊樹上,白送給其他死刑犯糟蹋!”

張子安都快被嚇哭了。

風落塵恍惚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難以置信的道:“你今天是故意來救我,然後帶著我再來救他的!”

他心理一直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可是總也想不出來,見她逼迫張子安,心中的迷霧才總算是散開了。

只是這個真相,太難以置信了些。

“為什麽?!”風落塵猛的站了起來,死死的盯著陶鯉,像一頭發怒的公牛。

“你就這麽看不起我們,覺得必須要救我們嗎!”

男人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啊......

陶鯉在心裏感嘆了一句,想了想,然後理直氣壯的點了點頭。

“是啊,要是不救你們,你能心理扭曲的活下來,而他八成是要把小命丟這兒了。”

她今天當然不是碰巧遇上風落塵,再碰巧遇上張子安的。

在遇到死刑犯的襲擊後,她就對幾個印象深刻的算師算了一下,本來還有點擔心花耀君和吳忘川那老實人,可他兩某種程度上都有自己堅持的東西,殺人雖然艱難,但卻不會下不了手,也不會動搖本心。

而原本以為不用擔心的風落塵,卻出乎意料的心思細膩。

這份細膩讓他能更好的梳理清楚蔔卦時各種條件和因果,可在殺人這件事上,不知是他被保護的太好還是太喜歡鉆牛角尖,反正她算的結果來看,上一世沒她幹擾的情況下,他是栽了。

他一次次的被這些已經沒有底線的死刑犯折磨著他的底線和良知,從一開始的相信——背叛——無奈的反殺,到後邊兒主動找著死刑犯去殺,簡直魔楞了。

那樣一個對所有人的人性都抱有質疑態度,消極又極端的風落塵,她可一點都不喜歡。

而張子安就更慘了,這傻孩子心軟的要命,還倒黴的一個算師都沒遇上,最後被三個死刑犯給堵了,最後關頭想下殺手,可死刑犯裝模作樣的一哭,他就心軟了,最後被人給弄死了,成了這次試煉唯一死亡的倒黴蛋。

如果不知道,那她只需要遺憾和哀痛就好,可既然都知道了放著他兩不管會有什麽後果,她就狠不下心來不管他們了啊......

當然,她算卦的內容是不能告訴他兩的,真是麻煩啊。

頭疼的揉了揉腦袋,陶鯉愁眉苦臉的撕下一條已經熟了的雞腿,唉聲嘆氣的啃的滿臉油。

“不管你們領不領情吧,反正殺人其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殺該死之人就更理直氣壯了,要都跟你兩一樣一個矯情一個心軟的,邊境的將士們還活不活了?”

“領情領情,我領情。”

張子安苦著臉艱難的笑道:“其實我今早就一直感覺怪怪的,給自己算了一卦,發現有個死劫,你們不知道我剛算出來時那種心情啊......”

搖搖頭,張子安又委屈巴巴的道:“我提心吊膽了一天,遇上死刑犯還被搶了兵器的時候才算想明白,合著我的死劫就應在這上邊了。我倒是想反擊來著,可惜我從小到大連殺雞都能內疚好幾天,我確實是下不去那個手,甚至有一瞬覺著,要不就這樣吧,死劫麽,過不去也沒轍了。”

風落塵聽的連連翻白眼,但心裏因為驕傲而憋出來的氣,也消散了不少。

像張子安這種慫的那麽坦然的,他還真沒法兒氣了。

“你們來救我的時候,把我那叫一個感動的啊,要不是當時時機不太對,後來又被死人給嚇了一跳,我當時就哭了!”

陶鯉到這兒也忍不住雞皮疙瘩爬滿了胳膊,抱著胳膊搓了搓,沒好氣的道:“所以現在呢,明天讓你殺人敢不敢下手了?”

張子安沒有直接回話,反而自己蹲在一邊,先珍而重之的又給自己算了一卦,卦象給出來的結果,喜的他眉開眼笑。

“敢了敢了!我剛才算了,我這死劫算是過去了!”

摸著下巴,張子安若有所思的道:“好像是因為今天那麽近距離的看著風兄把人腦袋給砍下來了,雖說受到了驚嚇,但驚嚇過去了,好像就沒那麽怕了?感覺還湊合?”

陶鯉直勾勾的盯著他看了半天,默默的把帶著頭的雞脖子遞了過去。

張子安下意識的接到手裏,待看清楚手裏拿著的是什麽之後,臉色瞬間由青變白再變青。

然後跑一邊吐酸水去了。

“......你還真是惡劣啊。”風落塵心情覆雜的看著笑的捂肚子的陶鯉,心中竟然釋然了。

又體貼又惡劣,即弱小又強大——這女人還真是覆雜,或者說,人性本來就不是非此即彼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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