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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撿到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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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鳴和江峰整個人都傻了,見陶鯉一本正經的要撒錢陣算卦,差點沒嚇的心跳驟停死過去。

“慢著!”

江峰畢竟是武將,受驚之下爆發力驚人,竟然眨眼之間就躥到陶鯉跟前,死死的拽住了陶鯉準備撒錢陣的胳膊。

確定把陶鯉攔下後,江峰差點膝蓋一軟直接跪地上去。

再看周一鳴,此時正捂著胸口,青白著臉大喘氣,當了半天啞巴的天心城縣令阮長林,則已經翻著白眼被嚇的差點暈過去了。

陶鯉:“......???”

她是真的茫然了,不就算個卦嗎,算得出來就算,算不出來拉倒,用得著瞎激動成這樣的?

褚松青雖然是見識過陶鯉算卦的不講道理的,畢竟她曾經連死人都算過,但剛才他依然小小的哆嗦了一下,要不是江峰率先攔下她,他或許也會忍不住動手阻攔的吧。

“呃......這卦不能算?”

手腕都快被江峰給捏青了,陶鯉也不敢這時候刺激他們,只能陪著小心的問了一句,生怕給一州算卦有什麽忌諱。

“我的祖宗哎,你這初出茅廬也太初了點兒吧?給一州算卦那是能隨隨便便就算的嗎,你以為上街吃餛飩呢一口一個?”

江峰最後還是忍不住直接坐到了地上,因為情緒大起大落,猛的一急又猛的放松,現在腿還真有點軟。

說實在的,在沙場上沖鋒陷陣對他來說不是事兒,可剛才那一下子,真是比刀架在脖子上還嚇人啊......

“到底怎麽回事兒?”陶鯉被周一鳴三人給弄的忍不住皺眉,然後看向最好欺負的褚松青。

褚松青苦笑攤手,“小姐啊,剛才不是才跟你說了嗎,為一州蔔卦,涉及到的因果實在太多了明白嗎?”

“算師算卦是要付出代價的,為什麽許多算師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一州的主算師?就因為他們的命不夠硬,這種程度的蔔卦,很可能還沒算出結果呢,自己先死了!”

“所以,你們是怕我自不量力,直接把自己算死了?”

周一鳴三人表情訕訕,想點頭,又不好意思點頭,畢竟讓她成為青州的主算師,是他們提議的,一旦點頭了,不是明擺著坑人嗎。

畢竟是性命攸關的大事,陶鯉也必須慎重對待,可腦子裏告訴自己必須要慎重,心中卻又違和的漫出一股子不以為然來。

想了想,陶鯉把嗜睡的小金子弄出來放桌上,七枚銅錢在它面前一字排開,認真的商量道:“小金子,你說這卦我能不能算?”

小金子懶洋洋的從殼裏探出腦袋來,小嘴緩緩張開人性化的打了給哈欠似的,隨後一雙碧綠的眼睛十分不屑的瞥了周一鳴三人一眼,十分隨意的探出爪子把七枚銅板又扒拉到陶鯉面前,然後大氣的用爪子拍了拍桌子,好像在無聲的鼓勵陶鯉“隨便算!”

如此通靈的金背龜看的周一鳴三人嘖嘖稱奇,聯想到陶鯉的師門,就不難猜出小金子的身份,當下看它的眼神那叫一個炙熱無比啊。

“看來是沒什麽問題了......”

得到了小金子的認同,陶鯉心中再無疑慮,拾起銅錢在手裏搖骰子似的隨便搖了搖,然後不等屋裏的四人反應過來,就直接把錢陣撒出去了。

心裏默念著“青州氣運”,陶鯉第一次不是眼前浮現迷霧,而是整個人都仿佛被瞬間拔高到萬丈高空,立於雲層之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這片廣袤的土地。

她感覺不到自身了,仿佛魂魄離體一般沒有實體感。

耳邊先是一片寧靜,隨後慢慢的,窸窸窣窣的聲音縈繞開來,似祭祀神明先祖的詠唱,又像來自亙古的吶喊。

無數條看不見的線,從雲層下方的土地上向上急射而來,像蠶吐絲織繭一樣的,有序的纏繞、包裹住她。

陶鯉就在這些線的包裹中,浣紗似的輕柔的拂過它們,梳理它們,去感受和掌握它們之間的內在聯系。

不知過了多久,巨繭散開,絲線重新落回土地,而十多副巨型畫卷在她眼前展開,有的畫卷清晰無比,其中的一草一木、一人一馬都仿若真實,而有的畫卷則像霧裏看花,模糊一片,只能猜出個大概來。

陶鯉心中產生一陣明悟——剛才看見的那些異象,應該是為了這些畫卷的出現在做刪選和鋪墊。

青州未來十多年的風風雨雨,對她來說都是“過去”,但一下子去感受那麽多已經“過去”了的事,她是承受不住的,所以需要經過剛才的“浣紗”來提煉出今年青州主要的大事件。

而那些模糊不清的畫卷,自然是因為她的出現,而改變的“未來”。

沈迷的看著這些畫卷,陶鯉覺得自己仿佛真的成了世間的神明一般,她激動於畫卷描繪的波瀾壯闊,卻也因為提前的預見,而對未來險些沒了期待感。

“小姐,小姐你多少給點反應啊!再不回神,我就要鬥膽動手了!”

沈浸在畫卷世界中的陶鯉,突然發現她所在的“世界”地動山搖起來,仿佛有無形的大手把這世界裝到了罐子裏,然後一頓猛搖......

被晃的頭暈眼花,陶鯉在忍不住的幹嘔中從那神奇的體驗中掙脫出來,重新被“束縛”在身體中的感覺,讓她忍不住皺眉,和剛才的飄逸對比下來,現在舉手投足間都仿佛佩戴著沈重的枷鎖。

好在這種不適的束縛感沒有持續太久,緩過一頭後,陶鯉面色蒼白的又幹嘔了一下,嚇的褚松青差點要把她扛起來去找柳宿老爺子診治一二。

“沒事吧你?別嚇我啊!”

“......剛才是你在拼命搖我的,對吧。”

木然的擡起眼皮瞪了褚松青一眼,陶鯉用茶水勉強壓下胸口的惡心,沒好氣的道:“我卦算的好好的,你那麽大勁兒搖我幹嘛,差點沒被你晃吐了!”

此話一出,屋裏的四人都忍不住用古怪又憂心忡忡的眼神盯著她。

褚松青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的狠戳了兩下她的腦門,“你知不知道你從算卦開始,已經過去多久了!”

“最多一炷香的時間,雖然是比原來久了點,但至於嚇成這樣嗎?”陶鯉撇嘴嘀咕。

“一炷香?!”

褚松青冷笑出聲,“你足足發呆了快兩個時辰!不信你自己出去看看,天都要黑了!”

“不可能!”陶鯉一口否定,她雖然進入算卦的狀態後看到接連的異象,但她很肯定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她明明才看了沒一會兒就被褚松青給晃的不得不出來了!

“真的。”周一鳴苦笑道:“陶算師,你算卦開始之後,到現在確實已經過去最少兩個時辰了,因為怕打斷你導致反噬,我們什麽也不敢做,這兩個時辰真的是度日如年,如坐針氈啊......”

“哎喲我不行了,今天受到的驚嚇,怕能讓我短命三年的。”江峰一臉看破紅塵的滄桑,捂著胸口,用說遺言的架勢,半死不活的問道:“所以小算師,你到底算沒算出來?要沒算出來就算了吧,你能平平安安的醒過來,我們也算撿回一條小命,不虧了......”

陶鯉自己震驚了好一會兒,才尷尬的沖四個被嚇的不輕的人小聲道:“其實我應該早算出來了,只是第一次算這麽多的東西,感覺真的是很奇妙啊,就忍不住多沈浸了一小會兒......”

“嗯,沒算出來也正......常???”

本來都準備出口安慰的周一鳴突然卡住,瞬間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麽,你算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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