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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惹不起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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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城的副城主並不算太值錢,攏共有七位之多,而且雖然名義上身份沒有高低之分,可按照不同的勢力地盤劃分下來,還是有強有弱。

能和烈火堂那種下三濫的雜碎混在一起的歐陽馳副城主,顯然算不得強的那一掛,只是不知道,這次找上門來的,會是誰了。

“小姐,你已經料到今日會有副城主上門來要個說法了?”悠哉的跟在陶鯉身後,褚松青眼睛微微瞇起。

白他一眼,陶鯉隨意道:“別給我下套,我的心思比不上你這只狐貍,雖然料到了一點,但如此確定,還是因為在鹽堿地的時候無聊,算了一卦。”

“呵呵~小姐算出什麽來了,給我透個底如何?”褚松青頗為驕傲“狐貍”的名號,笑的更暢快了。

“沒算出多少來,只是感覺不壞,應該沒什麽大礙。”陶鯉輕松的聳聳肩。

她現在已經頗為習慣“看”不清楚的情況了,她來混沌城,是前世沒有發生過的事,所以和她有關,並且還沒發生的事,她是看不見的。

但她的感覺很敏銳,比如是兇是吉,雖然不清楚具體的,但大概的感覺是不會錯的。

這次的感覺不錯,沒有壓抑恐懼的沈重,輕飄飄的,讓她想緊張都緊張不起來。

一路無話,陶鯉循著感覺,帶著褚松青走出月宮,往北再走一條街,尋摸著跨入一個賣羊湯的小店,左顧右盼一會兒,徑直走到一個衣著樸素的中年人面前,和他並桌坐下。

中年人滿臉的愁緒,看見陶鯉笑瞇瞇的和褚松青坐下,長長的嘆了一聲。

“沒想到許某還未上門,倒讓陶姑娘先找到了。”

“先生原來姓許?”陶鯉好奇道。

許鶴僵了一下,無語的瞪著她,“陶鯉姑娘,你這樣戲耍老夫就沒意思了,你連許某姓甚名誰都不知道,怎麽能找到許某所在,還直接坐下了?”

“許先生別氣,小女確實不知曉先生名諱,之所以能找到先生,自然是因為小女本來就是吃這碗飯的呀~”

不知為何,陶鯉對這滿面愁容,但又一本正經的許副城主挺有好感的——她從他身上,感覺不出太多的因果,雖然沒達到不染塵埃,但他確實已經算得上個幹凈人了。

許鶴無言以對,只能瞪大眼睛——沒聽說過算師連對方名字都不知道,就能算這麽準的!

算這麽準的算師......不好辦吶......

臉上的愁容更甚,許鶴唉聲嘆氣的沖小店的老板招呼一聲,“老李,我的照例,給小姑娘和小夥子各來一碗帶皮羊肉,面餅要香脆些的,快著點兒。”

“得嘞!您稍等——”店家拖著長長的腔調,臉上掛著淳樸的笑容,和老婆子忙活兒起來。

陶鯉頗為新鮮的打量著這家完全不附和混沌城風格的小店——幹幹凈凈,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雖然是店鋪,在這街上卻更像是個“下腳料”的存在,除了支著三口大鍋的廚房,外邊兒的堂裏只夠擁擠的支著四張小方桌。

整個店裏只有頭發花白的店家兩口子,和一個來回忙活兒端盤子送碗的年輕夥計,這樣的搭配,很難想象他們是如何在混沌城這龍蛇混雜的地方生存下來的。

店家手腳利索,沒一會兒功夫,夥計就端著一大堆東西送過來了。

三碗濃香撲鼻的羊湯,兩碗是帶皮的羊羔肉,皮刮的幹凈,煮成半透明的誘人模樣,肉給的實惠,滿當當的堆了大半碗,清亮的濃湯上漂浮著幾粒花椒,一大筷子洗幹凈切好的薄荷綠瑩瑩的點綴其上,聞著口水都要下來了。

大大的湯碗邊上,豐富的再擺上一圈小菜——脆爽的腌蘿蔔、鮮鹹的醬菜,和那外酥裏嫩的面餅。

吸溜著口水,陶鯉眼珠子發綠的抓起面餅,先貪心的咬了一大口,然後被噎的又連忙低頭去喝湯,被燙的齜牙咧嘴,嘴裏還嚼個不停。

吃相實在和大家閨秀不沾邊,褚松青一臉“管教不嚴”的羞愧模樣,看的許鶴愁容都淡去幾分。

呵呵一笑,許鶴拿過陶鯉手中的面餅,給她掰成小塊放在碗裏,笑道:“先吃肉,吃了剩著湯的時候,把餅倒進去泡著,就著醬菜吃。”

陶鯉從善如流,嘴裏囫圇的啃著羊肉,眼珠子往許鶴碗裏溜——他的和他們的不一樣呢。

“我這是羊雜的,膻味稍微重些,怕你們吃不慣。”說著,許鶴美滋滋的撈起一筷子羊雜大嚼起來,模樣舒坦得很。

美食在前,連褚松青都沒掃興,三人額頭冒汗的酣暢大吃一場,等滿桌的狼藉收走,三人捂著發撐的胃,最後吸溜著湯溜縫時,許鶴那仿佛刻在臉上的愁容,又掛了回來。

“唉......”

無比哀怨的長嘆一聲,許鶴惆悵的睨著模樣乖巧的陶鯉,無比糾結的道:“好端端的一姑娘,幹嘛非得做不守規矩的事兒?”

陶鯉放下碗,認真道:“我不能因為規矩,就不為小虎子報仇。”

“報仇不是難事,只要你們先找到烈火堂壞規矩的證據,給我們說一聲,直接在城裏把烈火堂平了也沒人能說個錯字,何必急於一時!”許鶴一臉的痛心疾首。

混沌城的規矩,不是不能殺人報仇,而是要先把別人先動手的證據擺出來,讓眾人無話可說,就能該幹嘛幹嘛了。

雖然滅滿門的事不多,但誰讓陶鯉身邊人一個比一個強悍呢?她們樂意滅烈火堂滿門,雖然在別人看來跋扈過分了些,但也不是不能容忍。

偏偏,她什麽都沒說,直接就讓人把烈火堂給滅了,還用的是如此血腥狠辣的手段,惹的不少人不喜。

她簡直是在拿混沌城數十年來立下的規矩,開玩笑。

“烈火堂做的挺利索的,我當時要不直接讓松青他們過去拿人,後邊兒估計也找不到他們動手的證據。”

陶鯉淡淡道:“沒有證據,按規矩我就不能動他們,可我涉世未深,我沒辦法讓小虎子死不瞑目,而對他下毒手的人,卻能逍遙法外,在我面前蹦跶、挑釁。”

話說的太理直氣壯,讓許鶴都噎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合著她也知道自己涉世未深,帶著貓三兩個人,就敢在混沌城充大頭了?

“小丫頭,你這暴脾氣是跟誰學的啊,你師父沒告訴過你,強龍不壓地頭蛇,該忍辱負重的時候得憋得住那口氣?”許鶴有些氣惱的教訓道。

可此話一出,褚松青的神情卻變得極為古怪,陶鯉也微微皺眉,似在思考什麽。

“我師父好像確實沒這麽跟我說過,他只叮囑過我,遇事不用怕,要是自己扛不住,還有他和師兄們給我做主......”

陶鯉說謊了,天行子師父的原話,可比這個囂張跋扈多了,簡直恨不得她當螃蟹似的橫行霸道去欺負別人。

“你師父誰啊?”許鶴愕然。

“師父的本名我不知道,但他的尊號是天行子,也不知道您聽說過沒有。”陶鯉笑的有些靦腆,她還真不知道自己師父到底有沒有名氣。

畢竟有本事,真的不代表有名氣不是?

“天行子......天行子?!”

許鶴把這個名字在嘴裏琢磨了一下,眼睛倏地瞪的老大,一個哆嗦差點沒把自己舌頭給咬下來。

“嗯,您沒想錯,就是那個天行子。”褚松青一臉同情的拍了拍許鶴的肩膀。

沈默。

良久的沈默。

突然,許鶴猛的起身,一臉嚴肅的沖陶鯉抱拳,“惹不起,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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