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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席卷一切的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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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樣?”陶鯉心驚膽戰的扶著猴子。

猴子的臉上也染上了淡淡的青色,只是因為他衣裳脫的最快,功力最強,所以還能勉強壓制住體內的劇毒,還能保持神智清醒。

“我沒事,他們沒事吧?”猴子虛弱的問道。

褚松青臉色頗為難看,仔細檢查了一會兒,緊繃的臉色才舒緩了些:“還好,沾上毒的時間不長,沒有生命危險。”

“媚娘,去拿解毒丹來先把他們的毒氣壓住,然後去請毒醫過來診治。”

媚娘點頭匆匆離開,每一會兒就帶著幾個身強力壯的仆役過來,搭手把地上躺著的三人和虛弱無力的猴子一起就近扶到攬月樓中修養。

服下解毒丹,中毒的四人臉上的青色淡去不少,陶鯉這才微微安下心來。

擔憂的驚恐散去,隨之而來的,便是濃烈的怒火。

“小虎子的屍首在哪兒,帶我去看看。”

陶鯉起身,語氣不容置疑。

猴子慘笑一聲,頭埋入掌心,“別看了,小虎子他......死的太慘了......”

心中一緊,陶鯉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褚松青。

褚松青敗下陣來,低聲一嘆,直接打暈了傷心入骨的猴子,然後帶著陶鯉尋了出去。

畢竟是死了人,屍首在哪兒都不用找,馬上就有仆役驚慌失措的來報了——幾個好心想把小虎子屍首收殮起來的仆役,因為沾染的毒血過多,已經中毒身亡了。

兩人匆匆趕過去,便看見院子的青石板上,一具小小的,血肉模糊的屍體,像一堆和著骨頭的爛肉似的癱在地上,而那堆爛肉不遠處,還有四具還溫熱著的屍體,七竅流血,面目扭曲的躺著。

其他仆役婢女都離的遠遠的,臉上的驚恐遮掩不住。

“嘶——”褚松青倒吸一口冷氣,咋舌道:“好霸道的劇毒,這是用小虎子的屍體當誘餌,想殺個夠本啊!”

陶鯉沒有意氣用事的非要過去,只遠遠的站著,把小虎子的屍首模樣,死死的印在眼底。

“小虎子身上有多少道傷口,你能數清楚嗎?”

褚松青眸色暗了暗,緩緩搖頭——小虎子不是因為劇毒才看上去血肉模糊的一團,而是在活著的時候,就被人一刀一刀的,割了不知道多少刀,活活虐殺而死的。

之所以下這樣的狠手,理由也很容易猜到,不外乎是挑釁、刺激,外加方便小虎子流出更多的血,好連帶著多毒死幾個人罷了。

“能查出是誰下的手嗎?”陶鯉的聲音無波無瀾,冰冷的不似人聲。

“能。”褚松青答的幹脆利落。

“很好。”嘴角勾起一抹溢滿血腥味的笑容,陶鯉緩緩的握緊雙手,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我要他們,統統給小虎子和這幾個仆役,陪葬。”

“放心,拉上玉兔,今晚就能把他們一鍋端了,保證從上到下,一條狗命都留不下來。”

說完,褚松青笑容燦爛的轉身正要離開,卻又被陶鯉拽住了頭發。

齜牙咧嘴的回頭,就見她兩眼血紅一片,一字一頓的認真道:“我要活口,把他們抓回來交給我。”

他和玉叔的劍都太快了,不能便宜了他們啊......

“去吧,我就在這兒等著。”輕輕推褚松青一把,陶鯉緩緩轉身,就這麽直挺挺的站著,一瞬不瞬的盯著小虎子的屍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褚松青是見慣了生死的,對於小虎子的死他雖然可惜、憤怒,可卻不會失去理智。

他現在怕就怕,第一次遇到自己身邊人死亡的陶鯉,會承受不住的崩潰,甚至......墮落。

一咬牙,褚松青換了個方向,先去找了牧霜天。

倒豆子似的把事情一說,本想讓牧霜天去陪著陶鯉,避免她做什麽傻事,沒想到聽完之後,牧霜天卻優雅的放下手中的書卷,淡淡道:“安慰?為什麽要安慰她。”

“身為算師,便註定要見慣身邊的生生死死,一個小虎子的死能讓她清醒過來,很好。”

話說的完全沒有一絲人味,可褚松青卻只是微微皺了皺眉,沒有反駁的意思。

“你就放心她一個人在那兒?”

牧霜天起身,慵懶的往外走,“她不需要陪伴,她想要的,是能讓她宣洩的獵物。”

“玉兔,把獵物的巢穴找出來,帶路。”

“是,主子。”

從陰影中走出來的玉兔,殺氣凜然的舔了舔嘴角,從未在陶鯉面前展露過的猙獰一面,讓人看的膽寒。

一主一仆飛身離開,褚松青嘬著牙花子一跺腳跟上,嘴裏忍不住嘟囔,“嘖,合著我還成那個最心軟的了?”

三人從月宮中躥出的動靜沒有刻意掩蓋,顯然還帶著殺雞儆猴的意思。

在有心人的窺探下,三人光明正大的殺到三回城,中途遇到狼王派來的人,接頭不過短短兩句話,三人便馬上變換方向,目標明確的殺到一處大院中。

烈火堂——在混沌城發展了六年的勢力,名字聽上去光明正大,頗有大開大合的烈性,可實際上,卻手段出了名的陰毒,以拐賣流民、難民家的姑娘,經過慘無人道的調教後賣給有特殊需求的富商貴人為生。

因為他們對待手底下姑娘的手段太過沒有人性,連極樂坊的坊主和下邊各大花樓的管事都看不下去,不太樂意和他們打交道。

可玩膩了普通女人,想來點“新鮮的”的客人,在混沌城裏不算少數,所以烈火堂雖然名聲臭,可混的卻依舊如魚得水,風光得很。

這次為了爭奪那個名額,烈火堂可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哄得三位二級掌權者給他們做了擔保,只是不敢在擂臺上分勝負,一來就對一個新到混沌城,沒根基的女人動手,卻是太過下作了些。

烈火堂中,自以為下狠手做的滴水不漏的副堂主劉然,正得意洋洋的和堂主李猛邀功。

李猛生得一副尖酸刻薄樣,窄眼鷹鉤鼻,深色的薄唇上邊搭著兩撇胡子。

耳朵裏聽著副堂主劉然繪聲繪色的給他描述,自己是如何帶著人埋伏了獨自外出的小虎子,又如何把他折磨的求著他們把自己殺死的,李猛心情舒暢,狠狠的誇獎了副堂主劉然一番。

兩人笑了一會兒,李猛才隨意的問道:“這事兒做的不錯,確定沒留把柄吧?”

“哪兒能啊,這樣的事兒咱們又不是第一次做了,花想容那小娘皮才來了幾天,怎麽可能抓到咱們的把柄?”劉然笑的極其自信。

可偏偏就在這時,兩人所在的書房門,被利刃瞬間劈開,碎裂一地。

牧霜天站在門外,殺意內斂的星眸冰冷的看著傻眼的兩人,邪氣的勾起一邊嘴角,“沒有把柄,就不能殺人了嗎。”

“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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