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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不想好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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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松青苦笑的咧了咧嘴,有些同情起陶鯉來。

他也好,牧霜天和玉兔也好,都是完全不用在意名聲的那一類人。

普通人連他們的真實身份都不知道,偶有無端的惡意揣測,就算被他們聽到耳朵裏,心情好的時候也完全無需理會,心情不好的時候,幹脆給那些人一點教訓,讓他們再也不敢口出惡言就好。

猛虎不屑與鬣狗計較,更何況對他們來說,那些會說閑言碎語的普通人,連鬣狗都遠遠不如,就是一群擡腳就能碾死的螻蟻。

所以名聲這種壓力,他們從來沒有,而陶鯉這個孤苦的弱女子,卻不得不因為自己特殊的身份,承受更多世人異樣的眼光。

“別這麽一臉同情的看著我,搏一個好名聲對我來說是好事好不好?”

被褚松青那憐惜的惡心樣子看著,陶鯉渾身冒雞皮疙瘩的揣他一腳。

眾口鑠金,女子的身份,再加上一個好名聲有多占便宜,想想前世那些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家閨秀就知道了。

上一世陶鯉可是對她們的好名聲羨慕的緊,這一世,她當然也想占同樣的便宜了。

見褚松青還是一副“好同情你”的怪樣,陶鯉沒好氣的把手裏的枯枝扔掉,轉移話題。

“話說,你覺得這些突然出現的持刀人,會是什麽身份?”

“這還用想嗎,絕對是沖著你來的啊,靈泉村除了你,還有什麽值得惦記的東西不成?”

褚松青理所當然的道;“那些人毋庸置疑是沖著你來的,對靈泉村的人動手,但又不下殺手,說明他們並不想惹來官府的註意,只是為了逼著靈泉村的人去找你,把你逼出來。”

“至於把你逼出來之後想做什麽,這我就不清楚了。”

說到這裏,褚松青有些嫌棄的道:“所以讓你算一卦,要是知道那些人是什麽身份,不就好解決了?”

話題又繞回來了!

無力的塌下肩膀,陶鯉幹脆悶不吭聲的轉身往回走。

雖然現在天色一天比一天暗的晚,但冬日的天,再怎麽黑的都比夏天要快,吃過飯的時候太陽還沒下山,出來溜達一圈,四周都黑透了。

村裏可不像城裏那樣,天黑了也燈火通明的,他們出來的時候沒帶燈籠火把,要是再不回去,路還真有點難走了。

兩人的身影在漆黑的夜色中一前一後,陶鯉是在靈泉村長大的,對路再熟悉不過,褚松青的腳下功夫也不賴,走的四平八穩。

本來路上一直沈默著,可突然陶鯉想起了什麽,突然腳下一頓,有些不確定的道:“咱們回村的事兒,你跟玉叔說了沒?”

褚松青一個踉蹌,差點一頭栽進溝裏去。

完了,他們下午匆匆跟著王翠回村,誰都沒想到和牧霜天那殺神知會一下,仆役們自然不會多嘴多舌的去他面前說。

“嘛......”

砸吧下嘴,陶鯉坦然道:“這麽看來他得睡覺的時候才能發現咱倆不見了,看來今晚能睡個好覺了?”

褚松青面色蒼白,指尖冰涼,“他不會以為咱倆私奔了吧......”

無語的扭頭白他一眼,陶鯉嗤笑道:“我和你有什麽好私奔的,你怕是個傻子吧?”

“哎嘿?本公子英俊瀟灑,氣宇軒昂,武藝超絕又有錢,你憑什麽不跟我私奔?”

“你有錢嗎,那你的月錢不發了?”

“呵呵,說的跟你什麽時候發過我月錢一樣,那都是我自己從賬面上拿的!”

“中飽私囊!遇人不淑啊~~~”

吵吵鬧鬧的兩人,竟然讓這靜謐的夜晚,多了一絲輕快的調子。

果然如陶鯉預料的一樣,一夜安眠,沒有半夜翻窗爬床擾人清夢的男人。

把牧霜天生悶氣會造成什麽惡劣的後果扔到腦後,第二天天蒙蒙亮,安靜了一夜的靈泉村,又“活”了過來,家家戶戶的煙囪裏,冒出白白的炊煙。

趁著熱乎的吃了王翠早起給煮的雞蛋面,陶鯉和褚松青打著哈欠,跟在村長身後出了門。

到了村口空地上,身上沒傷的護村隊其他人,已經哈著熱氣,跺著腳等著出發了。

護村隊的漢子雖然糾結於陶鯉就帶了個弱不禁風的小白臉一起來,但看在昨天收到的東西份上又不好說些什麽,只能捏著鼻子把她兩圍在中間,跟著村裏的老獵戶一起上山。

陶鯉是做慣了苦活兒的,山路崎嶇為難不了她,護村隊的漢子們本來還想看褚松青笑話,沒想到走了一個多時辰的山路,人家還氣定神閑連毛毛汗都沒出,腳步輕快的和踏青一樣。

到這兒,漢子們不得不承認,看似小白臉的褚松青,確實有兩手。

有了認同,自然就消除了許多隔閡,加上褚松青的有意結交,沒多久,護村隊的漢子們就和他熱熱鬧鬧的聊了起來,都快忘了昨天被人提刀追著砍的事兒了。

好在村長還惦記著這事兒,到了昨天遇到那些人的附近,連忙湊到陶鯉旁邊,小聲道:“陶鯉你看,上邊兒那個坡翻過去,就是昨天咱們遇上埋伏的地方了!你可得擔心啊!”

陶鯉還沒來得急說話,褚松青就湊過來笑道:“那感情好啊,馬上就能遇上了!”

“遇上?”村長心裏咯噔一下,升起不好的預感。

摸摸鼻子,褚松青斜眼往在陶鯉衣襟裏探頭探腦的小金子身上一看,臉上的笑容帶上了三分冷意。

“可不是要遇上了嗎。”

陶鯉想到了小金子的不凡之處,也飛快低頭往懷裏看,就見本應該縮在殼裏睡覺的小金子,此時頭伸的老長,一動不動的看著上方,兩只小爪子還躍躍欲試的勾動著。

當初中年玉兔就是被小金子發現了行蹤,那些持刀人不可能比玉兔還厲害,所以這麽看來,他們確實就躲在山坡後邊兒了。

再往上爬一段,山坡的另一邊都快躍入眼簾了,褚松青猛的停下腳步,笑瞇瞇的從腰間抽出銀光蹭亮的軟劍,挽個劍花。

“他們好像不準備和咱們好好談,那就沒必要手下留情了。”

早就在山坡後埋伏了多時的十多個持刀人無聲的撲了出來,刀刀往褚松青的要害處砍去。

突然的變故,嚇的一群護村隊的人連驚叫都忘了,只能大張著嘴,嘴裏發出“謔謔”的氣音,面目扭曲的盯著褚松青,仿佛只要他們一眨眼,他就會被亂刀砍成肉泥。

褚松青迎風而立,發絲拂動間,慢慢閉上眼睛。

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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