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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拼錢的時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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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美人鄉是英雄冢。

連宋屏山這種老實人,都因為驚艷愛慕的美人,能說出“我們宋家可以支持一下”這種帶著明顯“不公平”色彩的話,就可以想見,美人的影響力有多誇張了。

被宋屏山扭捏又真誠,還躍躍欲試的瞅著,像沒過門的女婿純潔的討好未來丈母娘一樣的眼神,讓陶鯉一陣惡寒。

“別,她還嫩呢,還是那句話,能進前十都算取巧,第一我們是絕對不會爭的!”陶鯉義正言辭的拒絕。

宋屏山還尤為不樂意的扭捏道:“這可說不準,今晚秦姑娘就是絹花最多的呢,即便沒有鵲橋樓暗中支持,難說也有很多有絹花的有識之士會給她投票呢?”

看看,有識之士都出來了,合著喜歡秦芳菲的都是有眼光的,不給她投票的都是暗箱操作的咯?

哭笑不得的捏著隱隱作痛的額頭,陶鯉求救的目光落到錢逍遙身上,沒想到他竟然聳肩後退了。

“別看我,聰明人從不和冥頑不靈的人爭論。”

錢逍遙縮了,沈敬倒是沒縮,他還等著賺錢呢。

“屏山,不是我打擊你,到了這地步,即使你們宋家出手,在不動用本家資產的情況下,想把秦芳菲捧到第一也是不可能的。”

沈敬有些不耐煩的道:“你以為現在選美拼的還是才藝、美貌或者權勢?不,在你家權勢沒到那份上的情況下,誰是第一美人,那就是看誰出的錢多!”

“你以為現在還有謙讓、公平一說?在算師一卦的誘惑下,你覺得進入前十的那幾個世家,有誰會放棄這個大好的機會?”

宋屏山沈默了。

算師的一卦,可不是那麽簡單就能得到的。

普通人算卦或許只是為了求個心安,討個吉慶,但世家不同,他們要求算卦的內容,一定是事關整個家族的大事。

比如測算家族中即將準備的某項大事能不能做成,比如未來一段時間內,家族整體上會不會遇到什麽大波折,或者能不能更進一步之類的。

算師給普通人算卦,只關系到一個人,或者一家幾口人,給一個世家算卦,牽扯到的人以數百數千計!

而皇廟內的那幾位,為國家占蔔測算,關系到整個天下千千萬萬人,那才叫一卦萬金都不換!

就落梅城這小地方,能出一個算師,簡直是整個落梅城的人上下八輩子積德,祖墳冒青煙了!

要是錯過了陶鯉這一卦,他們或許這輩子都沒機會得到真正的算師算上一卦,這是他們唯一能最大程度規避風險,甚至再上一階的機會!

這個機會,在沒有大到能讓家族馬上覆滅的外力作用下,他們能拱手讓出來?

做夢!

所以別指望什麽公平公正了,或許明年再舉辦選美,在沒有陶鯉的“神秘獎勵”的前提下,各家族能心平氣和,公平公正的選一屆。

可這一次,那是想都別想!

反正前十的美人都各有各的美法,誰當了第一都挑不出什麽毛病來,這種前提下,他們當然是死命的捧自己人了!

“想明白了嗎?想明白了就看戲吧,反正你們宋家沒出人,這趟渾水,不蹚也罷。”

沈敬拍了拍宋屏山的肩膀,就走了,他可是要等著賺錢的,沒空在這兒安慰傻孩子。

無論宋屏山想不想得通,第二天,整個落梅城的絹花價格,都開始飆升了。

絹花是有數的,四家攏共也只做了一萬朵出來,除了市面上還留在百姓們手裏的兩千餘朵,四家只把已經收攏回去的絹花,重新拿出了不到三千朵出來,大致上湊了個五千的整數。

所以這五千朵絹花,就是僅有的資源,誰家能爭的多,誰家的小姐就是落梅城第一美人。

“老趙,你手裏不是還有兩朵絹花藏著掖著的嗎?你看二兩銀子一朵賣給我咋樣,人家鵲橋樓她們才一兩銀子一朵呢,你賺大發了。”

都是互相走動的街坊鄰居,誰家手裏還有絹花,那大家夥都是一清二楚的。

有腦子活泛的想到了把絹花收到手裏,等著高價賣,有人傻乎乎的被騙了,有的卻差點和別人弄的翻臉。

“我說你這歪腦筋少往我身上動啊,二兩銀子就想買絹花?你怎麽不去大街上搶!現在誰不知道,一早上的工夫,絹花就已經被炒到五兩銀子一朵,還有價無市了?”

想占便宜的訕訕離開,滿心嫉妒的看著那些手裏還攥著絹花的人——普通老百姓一次性賺全家一個月收益的事,可是多少年都等不到一次啊!

整個落梅城都亂了,大街小巷的,跟人打招呼都是“你絹花賣了多少錢?”“你買到絹花了嗎?”之類的。

選美?第一美人?

和實實在在的銀子比起來,那些跟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的美人能不能得第一,誰在乎?

鵲橋樓中,陶鯉心情愉快的雙手捧腮,眉開眼笑的看著褚松青飛快的撥弄著算盤。

褚松青被她這沒出息的樣子弄的哭笑不得,卻也不好多說她什麽,只有些可惜的道:“你就是性子太軟了,要是咱們分到的絹花全讓猴子他們包圓了,能多賺好幾成啊。”

陶鯉嬉笑道:“咱們吃肉,也該給別人喝點湯不是?都是在西市混的,大家都不容易。”

不錯,最後流出的那不到三千朵的絹花,是四家私底下分了的,這種情況下,雖然說是拿出來公開一兩一朵的賣,可實際上,能買到的全是四家店的自己人。

另外三家肯拿出兩成來真正流到市面上做個樣子已經很心痛了,可陶鯉呢,卻實實在在的拿了五成的絹花,用一兩銀子一朵的價格賣出。

因為鵲橋樓就在西市上,所以搶到絹花的,也基本都是西市的百姓。

“能有得賺就不錯了,這次本來就是因為我讓那些大人們大出血了,要是錢還被咱們四家賺完了,等元宵燈會之後,咱們就算不成眾矢之的,也怕是會被人懷恨在心。”

褚松青撇了撇嘴,“說的跟你賺五成人家就不會對你懷恨在心一樣。”

說是這麽說,可褚松青也清楚,始作俑者的陶鯉賺的越少,越肯把利益攤分出去,她被針對的可能性就越小。

只是他很奇怪,一個窮怕了的農家女,到底是怎麽做到面對龐大的利益還能保持理智的?

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褚松青幹脆不想,轉而隨口和陶鯉聊些八卦。

“因為時間緊迫,有心思的世家都瘋了,市面上絹花的價格一會兒一變,沒準到元宵燈會那天,真能炒成天價。”

陶鯉無所謂的道:“不存在的,世家又不是傻子,真炒到一定程度,他們就不會出手了,稍微停一下,百姓們就會荒,然後把價格降下來,想真賣天價是不可能的。”

“你以為誰都有你這樣的心思?”褚松青嗤笑道:“你有印象的吧,家道中落的韓家小姐,韓雪陽,十美之一,今早親自抱著她娘去世前留給她的嫁妝去典當湊錢了。”

“這次的選美可不簡單啊,有的人是為了你那一卦,而有的人,是為了從爛泥潭裏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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