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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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璽視角】

自從那天跟著失魂落魄的她走了半個小時,又去看了那場小電影之後,我的腦子裏全都是她的影子,兩年前幫我解圍時燦爛的笑臉和那天溢滿淚水的眼睛交織。我不知道是因為同情還是對她兩年前幫助的感激,總之我忍不住想打聽任何有關她的消息。可我再也沒在公司見過她,直到兩周後看到她因無故翹班兩周被公司辭退的公告。

我從王源兒那了解到了一些她的基本信息,包括姓名,年齡,性別……?噢,不,這是能直接看出來的。嗯,還有哪個學校畢業的之類的。王源兒說我最近很八卦,我用一句“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的名言噎得他無話可說。

因為每個假期都要在重慶這邊集訓幾周,加上假期的通告也是很滿,所以整個假期幾乎都在不斷的忙碌中度過。體力的不斷透支也讓我漸漸地淡忘了她的事情,原以為終歸只是過客的一個人,卻在我幾乎快要想不起她的時候出現在我住的城市。

暑假的最後一個星期,公司難得地留給我們時間自己安排。我的舞蹈和吉他課都耽誤了好幾節課,只能趁這段時間補上了,不過這麽多年把上各種培訓班當做休閑娛樂的我也早都習慣了。

走到吉他班的樓下,我看到了背著吉他低著頭從我面前經過的她。個子不是很高的她背著一把吉他顯得有點突兀,再加上一身偏中性的打扮,跟我印象中的那個人有些不同。雖然還是一頭長發,但整個氣場都有些改變了。哎,原來失戀真的有完全改變一個人的力量,我不禁感嘆。

到了吉他班第一件事就是暗搓搓地移動到老師的排課表那瞧一瞧她排課的時間,別多想,上次報恩未果,這次當然要一舉拿下,這樣以後就不用老惦記著了。

(畫外音: 對你這種口是心非的惡劣性格真是夠了!不懂的請參照輕松熊是買給弟弟事件。)

發現她上課的時間正好排在我前面,她是下午,我是晚上。排課表上是沒有我的名字的,因為要保護我的私人行程不被洩露,更方便了我有事時隨時換課。下周天好像約了學校周圍一套房子的房東看房子,晚上去看好了,這樣我的吉他課就可以提前到下午了,一起上課的話自然而然地就認識了,然後就能找到機會報答她了。嗯,就是這樣。

中考過後,我考到了離家比較遠的A中,是一所全封閉式的高中,所有學生都要住宿上晚自習,可是因為我情況特殊,學校特別準許我不用住校,但是晚自習一定要參加。下了晚自習一般都要十點半以後了,回家肯定不方便,所以只好在學校附近租套房子住了。

轉眼便到了周末,為了避免老師將我和其他人調在一節課,我是中午臨時打電話給老師要求調課的,老師無奈只能將我和她調在一起上課。隨後我打電話給房東說晚上要去看房子,一切盡在掌握中。

下午去上課的時候果然見到了她,好像吉他哪裏出了問題,一直在調試。我走上前去幫她把琴弦緊了緊,順便在她擡頭時裝作很驚訝的樣子,看來小時候接的角色沒白演,我覺得自己裝得還挺像。可令我意外的是她的態度,她只是略顯尷尬和倉促地跟我打了個招呼,給我感覺她很不想見到我。他鄉遇故知不是應該很高興麽?雖然我不算什麽故知,但好歹也算認識吧,為什麽是這個態度?傳說中失戀的女人不是很需要結交新的朋友來抹去以前傷痛的記憶麽?她怎麽有些抗拒呢?這個姐姐有點奇怪,成功地吸引了我的註意。

整節課上下來,她除了那個招呼就再也沒跟我說過一句話,甚至看向我方向的次數都很少。這樣下去可不行,這樣下去我跟她還是不熟,不熟的話哪有機會報恩?說好的盡在掌握中呢?一定要再制造機會。

下了課,她就徑直走了,趁我還來不及說話的功夫。於是,我只好尾隨她……啊呸!什麽尾隨,我又不是尾行癡漢!我只是想找尋一個報恩的機會!我的胸中莫名有一股無名火在瘋狂地滋長。她憑什麽莫名其妙地出現在我的生活中又莫名其妙地消失?再次遇見後又裝作一無所知?難道她真的忘了兩年前的事兒?一切都怪她那個好死不死偏要趕在我要報恩的時候劈腿的男朋友!不然,她做了王源兒的鋼琴老師,然後升職加薪,我也算報了恩繼續過我的生活,這下可好,費了老大的勁兒!

這股無名火直到我進了她打工的餐廳都沒有熄滅,所以在她告訴我小孩子不適合喝咖啡的時候我用語氣和語調反擊了她,看到她好像有點怕我的時候,我又有點後悔那麽說了。

她將我的橙汁端上來後,我裝作只是來這兒歇一歇喝點東西的樣子,這時,她好像有話對我說,然後她坐了下來,臉上寫著欲言又止。她問了我那天下午的事兒,我只能裝作不知道,我想如果她知道我就是那天在水吧遞紙巾給她擦眼淚的人,她應該會躲得遠遠地,多麽固執又愛面子的女人,畢竟也是個分手都不敢當面說就逃走的女人。

看我好像並不知道她失戀時糟糕的樣子,她突然放松了許多,看來,她還真的很要面子。但是我又發現了另一件很糟糕的事,她根本不記得兩年前的事,所以我決定告訴她,順便問她借吉他,她的吉他音準很有問題,我可以拿來幫她調一調,這樣以後的日子就順理成章地有了交集。

晚上去看房子的時候,房東可能看我年紀不大,身邊還沒有成年人跟著,所以把價擡得很高。正當我準備再考慮考慮的時候,我看到她進了對面那棟樓,原來她住在這兒,我當下便答應了房東的價格,只是提出如果要臨時退租的話,房東不能找借口拖延。房東先生原本只是試探,也沒想到我會答應,連連說好,絕不會拒絕我臨時退租。

搬進新家後沒幾天就開學了,幾乎隔幾天我就能在去上學的點碰到她,她總是行色匆匆地低著頭往前走,並沒有註意到我。根據她稍顯正式的著裝和幹凈利落的打扮,我推測她最近應該在找工作,每天早出晚歸,晚上回來的時候還順便在樓下便利店買一大堆零食和泡面。失戀女人的生活真是既不規律又很糟糕。

我等著看她何時能發現我住在對面,可是接連好幾天我從她面前晃過,她都無視我,不知道一天在想些什麽。好吧,只能等到周末去借吉他的時候告訴她,我跟她住的很近,可以一起回家。

可來不及等到周末,我就再一次見到了不一樣的她。她穿著睡衣跑下樓,抱住了等在樓下的男人。這麽快就找到新男友了?看來我小看了她。穿著睡衣就迫不及待地跑下樓,真不矜持。

咦?我幹嘛這麽看不慣?神經病!又不關我的事!我暗自罵了自己幾句。正要轉身回家的時候,看見那男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她開始抑制不住地大哭,並趕那個男人走。我從來沒有見過女生如此撕心裂肺的哭過,我被震住了,停下了想要轉身的腳步。看來是我錯了,剛才那個男人還是她那個混蛋前男友。

我在暗處看著立在路燈下的她哭花的臉和蓬亂的頭發,突然覺得很心疼。夜晚漸漸起了風,我打了個寒顫,她倚著路燈慢慢蹲了下來,縮成了一團。她前男友果然混蛋,居然就這麽丟下她走了。我想過去扶她起來,可又怕這個愛面子的女人以後會躲著我,猶豫了半響我還是過去了。躲就躲吧,就當我是在報恩。

在愛情面前,女人的智商果然都是負數,她為了一個已經劈腿的前男友,居然穿著睡衣,什麽都沒帶,不管不顧地就跑下了樓。好吧,第一次帶女孩子回家過夜,這個女孩渾身上下都像剛逃難回來的。這一切又怪她那個混蛋前男友,我上輩子一定和他有仇。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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