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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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慈隨王福山進了一所府邸,門外兩個石獅子坐鎮,上面寫著二個大字,“王府”。

孟慈頭一點便走了進去,經過魚塘處,發現魚肚都翻了白,不由有些奇怪的看著王福山。

王福山一笑,指著這些漂浮在池內的魚,“叫你過來,便是讓你查查這些魚是怎麽死的。”

“好,那請王大人有勞,撈幾只魚的屍體上來。”孟慈回道。

王福山一揮手,立馬便有下人拿著個魚網而來,撈了二三只魚倒在地上。

孟慈蹲下身去,發現魚肚微脹,魚口微張,渾身出現紅色的斑點,不由皺緊了雙眉。

“怎麽樣?”王福山問道。

孟慈站起來,指著這些魚,“據我推斷,這魚應該是被人下了藥,還請大人請出所有下人,我再逐一審問。”

“好,來人,讓所有人都出來。”

不一會,池塘內都站滿了人,其中一老一小引起了她的註意。

她走過去打量了一眼,揚聲道,“你們在王府任職多久了。”

“回姑娘,奴才在王府任職十多年了。”

孟慈掃了一眼他身邊的男子,又問,“那你呢?”

“我……,我,任職一年多。”說話的同時眼神不時瞄向魚身,閃閃爍爍。

孟慈看在眼中,也只是悠然一笑,“你們是什麽關系?叫什麽名字?”

又是年長的當先開口,“回姑娘,奴才姓李,他是我大兒子,叫山兒。一同在王府幹活,是父子關系。”

孟慈點點頭,沒有多說,只是站在魚屍旁,用腳一點,“王大人,今晚將這些魚都埋了吧,我聽說,這魚要是在埋之前不祭拜的話,會去索害它人之性命。”

那個叫山兒的男子驚慌失措,趕緊後退幾步,雙眼死死盯著地下,沈默不語。

王福山緩緩一笑,吩咐下人將死魚全撈上來,晚上入葬。

到了晚上,四處寂靜。

墻角處,蹲著個男子,他不停的往火盆裏燒著什麽,嘴中還不停念叨著,“魚啊魚,我也不是有心害你,希望你在天之靈,別來找我尋仇。”

“想不尋仇,倒是難了。”

男子一楞,擡頭看去,卻見周圍火光沖天,站滿了下人,大人和那年輕女子。

“山兒,你怎麽這麽糊塗啊?”李管家不知何時跑了過來,抱著他的身子一陣搖晃著。

“我糊塗?”男子冷笑一聲,推開李管家,顫悠悠站了起來,“要不是那天我與你吵架,我也不會一時沖動,毒殺這群魚,都是你害的。”

“住口!”孟慈一聲厲吼,“自己犯的錯,就不要賴在別人身上。”又看了王福山一眼,“大人,這是你內院之事,怎麽判,還得你作主。”

王福山點點頭,沈聲道,“李山,因與父產生口角,毒害池魚,現特判,關入大牢六個月,好好反省。押下去。”

馬上來了幾個下人,將李山押了下去。

孟慈搖搖頭,一看天色也晚了,趕緊朝王福山一拜,“大人,如今天色已晚,我想我也該回去了。”

“回去幹什麽,今晚我給你安排了一間房,要走也是明天走。”王福山抓住她的手,便死死不放,雙目熾熱,仿佛能將她點燃。

孟慈一驚,手正要抽出去,卻被他越捏越緊,他拽著她的手挽在他的頸後,抱緊她的腰身,一陣旋轉,等她睜開眼時,自己早已被他抵在一顆樹下。

雙手被禁錮住,動彈不得,兩個人的身體挨得如此之近,令她面紅耳赤,想推開推不動,氣得雙眼通紅,大聲喊道,“王府山,你想幹什麽?”

“你說呢?”王福山淺淺笑著,然後慢慢後退,手往臉上伸去,扯下了人皮面具。

“你!是你!”孟慈不敢置信,接連搖頭。

“是我!我怕你不肯見我,這才托了錢夫人幫忙。孟慈,那天我不是有心害你落水的,你原諒我好嗎?”

原來這一切全是他的算計,那她孟慈算什麽,是傻瓜嗎?

苦笑一聲,轉身便走。腰身不知何時被抱住,不停在她耳邊喚著,“對不起,孟慈,對不起,我風敬亭發誓,以後我會好好保護你的,好嗎?”

將她的身子板過來,看著她的眼晴,一字一頓說著,“孟慈,我愛你。”

捧著她的臉,輕輕含上了她的唇。帶著嘶咬,帶著甜蜜,樹下的二個人,越吻越深情。

一吻結束,孟慈不由有些臉紅,風敬亭好笑的看著她,幫她挽著淩亂的頭發,淺笑道,“孟慈,以後你是我的人了,可不許對別的男人好了。”

孟慈微微一楞,目光羞澀的點點頭。兩人相攜往內院走去。

翌日,孟慈和風敬亭相約加了七皇子府,但卻碰到了宮裏前來通報告太監,太監告訴風敬亭,說宮中出了大事,叫他趕緊回宮一趟,說死的確名貴妃,死因不明,我敬亭大吃一驚,帶上孟慈,離開了七皇子府,去了皇宮。

進入事發現場,便來到了楊貴妃所住的地方,這裏宮女太監站了不少,裏面是太醫正在檢查貴妃身上的傷勢。而皇上站在一邊,眉頭深鎖,唉聲嘆氣。

風敬亭拉著孟慈繞了過去,雙腿往上一跪,雙朝孟慈一使眼色,孟慈也跟著跪了下去,只聽風敬亭高呼,“兒臣風敬亭,參見皇上!”

皇上這時終於轉過頭來,看了風敬亭一眼,笑著點點頭,雙轉眸看跪在地上的孟慈,疑惑的問道,“她是?”

“國父皇,她是孟慈,也就是孟卓之女。”

“什麽,就是那個謀殺葉鎮縣衙的捕頭之女?”

“是,民女是孟卓之女,但皇上說民之父謀殺縣衙,民女不敢茍同。這其中的彎彎道道,不是三言二語便能說清的。”孟慈斂眉回道。

皇上聽了不止不怒,反而笑道,“好,孟慈,假如你能為朕查出楊貴妃之死的墓後真兇,朕便準你親自為你父翻案,如何?”

“謝皇上恩典!”孟慈趕緊瞌頭笑道。

“行了行了,你們起來吧。”皇上一招手,便叫他們起來。

孟慈與風敬亭相攜著起來,她從皇上身邊走過,看了躺在靈柩上的楊貴妃一眼,拍了拍還在檢查的禦醫,淺笑道,“讓我來吧。”

禦醫趕緊站了起來,將手中的醫藥箱遞給了她。她伸手接過,取出幾根銀針,分別插在她的百會穴,印堂穴,天樞穴,腹中等,很快,楊貴妃的面色開始變得陰暗起來,浮現一層層黑氣。

皇上吃驚嘆不小,上前幾步,看著這些景象,說道,“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她的臉色這麽黑?”

“這是中毒的跡象,正常反應。”孟慈淡淡道。

“她中的是什麽毒?”皇上又問。

孟慈搖頭,“皇上,還請下令搜查,相信兇手還沒有將毒藥盡毀,現在查的話,應該還來得及。”

“來人!”

立刻湧進幾個禦林軍,等著皇上下令。

“傳令下去,宮裏的任何一個角落,都不許放過,務必找出毒藥。”

“是。”禦林軍下去了,四周又恢覆了寂靜。宮女們都忐忑不安,尤其是有幾個宮女,更是嚇得直哆嗦。

過了半個時辰,禦林軍總管拿著半包毒藥而來,直接遞給了皇上,皇上接過,看了一眼這毒藥,冷聲哼道,“這毒藥是誰的?”

“翠玲。”禦林軍回道。

翠玲正站在宮女當中,一聽嚇得趴在地上,連聲瞌著頭,“皇上饒命,奴婢不知,奴婢當真不知情啊,也不知道這毒藥怎麽就在奴婢的房中的,還請皇上開恩,開恩哪?”

皇上冷笑一聲,手一揮,“拉下去,斬了!”

禦林軍二話不說,拖著翠玲就走。不顧她的哭喊,硬將她拖出去。

“慢著!”孟慈大聲一喝,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她。

“孟慈,怎麽,難道你要包庇她嗎?你可知,她殺的是什麽人!”皇上的眼神變得陰狠起來,充滿了戾氣。

孟慈大膽迎上他的目光,無所畏懼,緩緩退到楊貴妃身邊,手慢慢移了上去,一直停在她的腹前,卻在這時頓住。

皇上一驚,又是一揮手,“來了,放了她,你們全都退下去。”

“是。”宮女太監都退了出去,順便關上了殿門。

皇上卻慢悠悠走到孟慈身前,一手拿起她的手,冷笑著,“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皇上應該很明白才對。”孟慈抽出自己的手,挽向身後,不緊不慢的說著,“皇上故意設計了一個迷霧,造成了楊貴妃中毒身死的假想,又讓人將半包毒藥丟在宮女的房中,這樣便形成了一個物證。這樣誰都以為,宮女便是殺害楊貴妃的真兇。而最後,我又忽然想到,此事不簡單,一個小小的宮女,她憑什麽,來殺害一個高高在上的貴妃呢?所以,我趁你們爭吵之時,便在檢查她的身體,我發現她的腹中有一硬塊,排去懷孕,她應該是吞了什麽東西進去,再讓人灌入毒藥而死,而這個人,便是皇上你!”

“放肆!你是不是不想活了!”皇上大怒,指著孟慈吼道。

“不是不想活,而是陳述一個事實。”孟慈冷冷一瞥,又看向風敬亭,見他一直朝自己使眼色,讓她不要再說了。

“朕是皇上,朕想讓誰活,便讓誰活,誰也阻止不了。”

還沒說完,外面便響起了救命的聲音,叫聲淒慘,驚慌連連。

幾個人對視一眼,不知道外面出了什麽事了,再仔細一聽,發現外面沈靜得聽不到動靜,透著怪異。

殿門外,響起“呯,呯,呯”的聲音,很快,“嘶拉”一下,殿門被砸了個洞。闖進一個八角怪物來,全身五顏六色,體型巨大,有三個人那麽大,走起路來,一搖一擺的。

孟慈一驚,趕緊後退幾步,被風敬亭伸手一拉,護在身後。

這怪物,行走起來,雖然笨重,但勝在腳多,爬行速度也是飛快,幾下的功夫,便竄到了風敬亭跟前。

隨著一聲大笑,走進一男一女,孟慈伸頭一看,正是二皇子和秋月。

秋月跟在二皇子身邊,眼神平靜,當看到孟慈的時候,眼神瞇了瞇,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鬼魅異常。

皇上一見二皇子來了,趕緊叫道,“幕亭,快點殺了這個怪物!”

二皇子冷哼一聲,“這個怪物是我用來對付你們的,我的好父皇,你霸著皇位這麽久,是時候應該換換了。”眼神朝怪物一使,“蜈蚣精,還不殺了他。”

說時遲那時快,蜈蚣精眨眼的功夫,張開血盆大口,便將皇上吸入了肚內。

孟慈看得張口結舌,不敢相信。她搖晃著身體,扶著風敬亭,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蜈蚣精卻朝她撲來,卻被風敬亭以劍一擋,挽著她的腰跳在一邊。

蜈蚣精跟著跑了過來,緊緊跟著,不放過他們。

“二皇子,孟慈留給我,我想親自殺了她。”

風幕亭看了秋月一眼,頭一歪,身後走出二個黑衣人,趁亂帶走了孟慈,秋月隨後悄悄退了出去。

風敬亭正和蜈蚣精鬥著,沒想到,轉身的功夫,卻不見了孟慈,急得分了心,不想卻被蜈蚣精打了一爪,手臂受了傷,血瞬間流了出來,疼得他直嚙牙。

他手扶著劍柄,不敢怠慢,接著迎上了蜈蚣精的進功。

蜈蚣精雙眼通紅,張開血口,便要將他吞食入腹。這時,門外閃進二個人影出來,一黑一藍。風敬亭一看,大喜起來,“三寶,冷無心,你們來得正好,這個是蜈蚣精,快來對付他。”

一聽說是蜈蚣精,三寶嚇得一楞,蛇類最懼蜈蚣了,蛇與蜈蚣本是對頭,老死不相往來,各有各的毒性,但說到最毒的,還屬蜈蚣無疑。

冷無心聽到蜈蚣,仔細看去,這蜈蚣比上次他見過的蜈蚣大了不少,還不是一般的蜈蚣,是最毒的七色蜈蚣,嚇得他也是一陣哆嗦,他看著風敬亭,問道,“孟慈呢?”

“被秋月帶走了,快去救她。”

“好。”

冷無心剛剛轉過身,卻被二皇子攔住,“想去救她,先過了我這關再說。”

“行,要打架就出來。”說著,當先跑了出去。風幕亭冷然一笑,跟了出去。

二人在殿外展開架勢,對打起來,你來我往,一個是鐵扇,一個是長劍,都討不了好。

“你不是我的對手,趁早受死。”

“誰死誰活還不知道呢?有本事,再來!”

“好,有種!”

殿內,蜈蚣精張開血口,露出猙獰模樣,便要對風敬亭不利。三寶雖然不喜他,但也不能坐視不管,趕緊跳到蜈蚣精面前,吐出火苗,將蜈蚣精退開幾步,轉頭沖他一喊,“冷無心不是二皇子的對手,你快出去幫他,這裏交給我吧。”

“好,那你要小心。”風敬亭撿起劍,跌跌撞撞的沖了出去。

一出去,果然,冷無心被打倒在地,被風幕亭指著頭,便要取他的性命。

“住手!”

風敬亭受了傷,來到他面前,搖了搖頭,“皇兄,你殺了父皇,你太殘忍了。”

“殘忍?這個世界本來便是殘忍的,哈哈,是你看不透罷了!”

風敬亭氣得不輕,轉頭叫冷無心快去救孟慈,這裏他來擋。冷無心點頭,趕緊爬了起來,往遠處跑去。

風幕亭用劍柄指著他,“拿起你的劍,今天,便是我們兩兄弟決一勝負的時候了。”

“非要如此嗎?”

“不錯,就算死,我也要決一勝負。”

“好,既然你一意孤行,那我就成全你!”

不再猶豫,揚起劍來,二人對打起來,舞起幾片劍花,最終,風幕亭死在了風敬亭的劍下,他的劍深深刺入自己的胸口,泛著血花,“撲通”一聲,他重重的倒下了。

他想起了小時候,他的弟弟,對他如親哥哥一般,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會當先拿給他吃,可是,他卻不屑一顧。自小,心思便異於常人,更何況,還是長大後的他呢?

他伸出手,伸向風敬亭,語氣哽咽,“敬亭,叫我一聲……,哥……”

不等他說完,風敬亭趕緊上前握住他的手,淚如雨下,叫道,“哥,哥哥。”

“來世,我們……再做…,兄弟。”手慢慢垂了下去,頭歪在了一邊,雙眼也合上了。風敬亭便這麽抱著他,抽泣著,聲音漸漸飄遠。

另一邊,秋月押著孟慈來到一處崖邊,她吃吃笑著,“孟慈,你說,你要是掉下去,會成什麽樣,會不會成為一具腐屍?”

她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還笑個不停。

孟慈無語的搖著頭,“秋月,現在你回頭,還來得及。”

“噓。”她皺著一張眉頭,微微搖頭,“你別說話,人死了,便不會說話了,就會安靜了。哈哈。”笑聲停止,人也剎住笑容,抱著她的身子,一起跳了下去。

就在這時,一雙手抓住了孟慈的雙腳,孟慈又被秋月死死抱著上不去,也是汗如雨下。最後,秋月的手也脫落下去,就要摔下去時,孟慈趕緊抓住她的手,叫道,“秋月,抓緊了。”

“放了我吧,也許我死了,才是解脫了。”秋月望了一眼深深的崖底,發出一陣大笑。

“不,我會救你上來的。”

“別說笑了,你看,你上面是冷無心,你要是救了我,那他也會因為救你而死。”秋月冷笑道。

孟慈轉頭看去,果然,冷無心承受不起二個女人的重量,身體已經慢慢的往崖底傾去,一點點,快要隨著孟慈的身體往下掉。

“無心,你怎麽樣,要是不行,就放手吧!”

“不行,我要是放了手,你就要死了,我不會放的。”冷無心緊咬著唇,努力的將她的身子往上提,奈何太重,他也累得氣喘籲籲。

就在這時,秋月沈下臉,握緊了孟慈的手,張口咬了她一口,孟慈吃痛,松開了手,“啊!”一聲,傳去很遠,秋月掉了下去,孟慈瞪大雙眼,驚叫道,“秋月!”

身體還在往下掉,少了一個人,冷無心終於輕松許多了,腳下一使力,提起她的身子,往上一丟,孟慈便甩在了平地上。冷無心隨後跳了上來,趴在地上直喘氣。

不遠處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等來到面前時,終於籲了一口氣。

風敬亭一看他們都躺在地上,累得直喘氣,連忙問道,“怎麽回事?秋月呢?你們怎麽躺在地上?”

“秋月,她摔下去了,敬亭,快點叫人下去救她上來。”孟慈粗喘著氣道。

“好,來,我們現在先去看看三寶吧,他一個人正在對付蜈蚣精,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好。”

將她扶起來,又扶起了冷無心,歇了一會,便往前跑去。

一路小跑,終於到達了貴妃殿,進去一看,三人都吃了一驚,三寶腹部受了中傷,倒地不起,睜著一對眼睛看著他們,朝他們搖搖頭,示意他們快走。

風敬亭正想帶著孟慈離開這裏,卻被冷無心攔下,“別急,每個怪物身上必有死門,這個七色蜈蚣,它的死門應該和一般的蜈蚣差別不大,到底它的死門在哪裏呢?”

三寶捂著腹部,粗喘著氣,“它身上沒在死門,如果要說死門的話,應該在它的尾部了,只要抽走它的蜈蚣筋,才能打敗它。可是,我受了重傷,是不行了,接下來看你們了。”

抽走蜈蚣筋,確實是挺上腦筋的,這筋要怎麽去抽,要是一個不小心,隨時可能沒命。

孟慈忽然想到一件事,從懷中掏出了那顆蛇珠出來,手絹攤開,蛇珠散發著七彩虹光,越照越亮,隨著浮力,慢慢升起,漸漸停留在蜈蚣精面前。

蜈蚣精一見這強烈的七彩虹光,像蔫了的氣球一樣,迅速的縮小起來,朝著那蛇珠飛去,漸漸與蛇珠合為一體。

蛇珠散去強光後,又重新回到孟慈的手中,她重新包好後,又放入了自己懷中。

風敬亭將三寶扶了起來,帶他去宮殿處養傷。

一個月後,孟慈為父親洗清了冤屈,也接到了京城。風敬亭已經向她求婚,下個月十五正式嫁給他,也就是當今的天子。

而冷無心,這個時候卻向孟慈道別,說要回去處理一下賭場中的事情。

孟慈見他這麽堅決,也沒有去阻攔。三寶呢,依然像保鏢一樣跟在她的左右,傷勢也慢慢變好。

十五來得很快,孟慈今天換上了新娘嫁衣,經過媒婆的三梳頭,打扮一番,紅頭一蓋,便走進了轎門。

轎子一擡,便搖晃而起,向皇宮而去,而轎下,趴著一只蜈蚣,它雙眼一瞇,發出低低的笑聲,片刻後,便消失無蹤。

進了皇宮,便安排在了新房內,很快,風敬亭跌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宮女隨後將門關好,嘴角抿著,都嘲笑皇上心急。

等他揭開蓋頭一看,嚇了一跳,一只大大的蜈蚣頭閃現在他眼前,嚇得他丟棄了蓋頭,酒也醒了一半,顫抖著問,“孟慈呢?你怎麽會在這裏?”

“孟慈?她現在在我的肚子裏面,所以,你們是殺不了我的,除非抽出我的筋,不過,這樣我神形俱滅的時候,也是孟慈死的時候。”

“你這只歹毒的怪物!”風敬亭一陣氣喘,大聲吼道,“三寶,快點進來!”

三寶應聲推門進來,被這副場景嚇了一跳,他趕緊關上門,抽出劍來,喊道,“小姐呢,蜈蚣精,快放了小姐。”

“哈哈,小姐,叫得還真好聽,只可惜,她現在在我的肚子裏面,那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

“你!”三寶拿劍的手往他身上一指,喝道,“那我就要你的命!”劍剛挨上蜈蚣精的身子,卻被蜈蚣精一擋,笑道,“你別忘記了,這是你們小姐的身子,你這劍要是刺上來,死的可是你家小姐。”

迷迷糊糊間,孟慈漸漸清醒了過來,睜開眼睛一看,自己不是在新房嗎,這是到了哪裏了,怎麽到處都是血腥味?

她站了起來,一步步走著,這到處都是肥大的腸子,看著怪惡心的,前面還有一個大口袋,她盯著這個口袋,從懷中抽出針來,刺了一下。外面的蜈蚣精抖了一下身子,疼得叫了起來,“餵,別刺我的胃,好疼啊!”

風敬亭和三寶笑了起來,都雙手抱臂,看著熱鬧,看來,小姐在裏面應該是清醒了,看怎麽收拾這個怪物。

孟慈側耳細聽,好像聽到了風敬亭的笑聲,還有三寶的,不由有些詫異,大聲叫道,“三寶,敬亭,是不是你們,怎麽這裏都是腸子,胃的,我到了哪裏了?”

“你在蜈蚣精的肚子裏面,一時半會出不來,除非殺了蜈蚣精,你才能魂歸原位,你在它肚子裏面找找看,能不能將它的筋抽出來。”風敬亭回答著,嗓子也喊得生疼。

“好,我知道了。”

孟慈舉著銀針,慢慢走著,到底哪裏是蜈蚣精的筋脈呢?再往前走了幾步,前面有一條管道,她彎身爬了進去,一直爬到了頂部,擡頭一看,不由一喜,蜈蚣的筋脈就在這裏,與尾部相邊,只要將筋拉出來,自己才能出去。要怎麽拉出來呢,這下可難倒了孟慈了。

看了看手裏的針,很明顯,不是辦法。她將銀針收了起來,又掏出火折子,從它尾部點燃,漸漸的,越燒越大,從蜈蚣筋的尾部一直漫延而上,她也慢慢爬了出去,離得遠了些。

“咣”一聲,蜈蚣精爆炸開來,成了一堆廢渣。風敬亭等人趕緊抱著頭,等餘煙消散時,地上伏著一個女子,她雙手抱頭,緩緩站起,四下掃了一眼,看了一眼風敬亭,模樣陌生,像不認識一樣。

風敬亭看過去,打量了她一眼,沒錯,她是孟慈,是他的孟慈。他猛然抱住她,同時叫著,“孟慈,孟慈,你終於出來了,你知不知道,我快擔心死了!”

“你是誰?”一句話,讓風敬亭呆楞在當場,他傻傻的看著她,說不出話來。

“小姐,你認識我嗎?”三寶走上前問。

孟慈搖搖頭。

三寶瞄了風敬亭一眼,嘆道,“可能是剛才大爆炸的時候,傷了小姐的腦子,造成失憶了吧。”

“那怎麽辦?”

“時間便是最好的良藥,慢慢來吧。”

風敬亭望著孟慈,露出笑意,“孟慈,不管要等多久,我都會等著你清醒的那一天為止。”

五年後……

皇宮花園處,一個小男孩,在花園處追著一個兔子玩,玩得不亦樂呼。好不容易撲在草地上,抓住了小兔子,便笑得像朵花似的。

這時,走來一位身穿皇後宮裝的女子,她帶著淺笑,走過來抱起這個男孩,親了親他的臉蛋,便往殿中走去。

路上,這小男孩抱著小兔子嘻嘻笑著,不時摸著它的毛發,還擡起頭,閃著一對大眼睛問她,“母後,你說,小兔子有媽媽嗎?”

“傻瓜,小兔子當然有媽媽了,就像你一樣,都有媽媽。”

“那我把它抓走了,它是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當然了。”

小男孩從她身上下來,跑到草叢上,將小兔子放下,蹲下輕輕說,“小兔子,去找媽媽吧!”說完,走過來牽著她的手,笑嘻嘻的說,“母後,我們去找父皇吧。”

孟慈微微笑著,牽著男孩的手,慢慢走向了大殿……

------題外話------

大結局了,作者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希望這個結局是美好的。八月休息,九月開文。種田文。

☆、番外之秋月篇

昏暗的燈光下,一名女子躺在床上,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一聲接一聲,叫聲淒慘。她全身被粗繩綁著,渾身不能動彈。嘴裏塞著一塊布巾,吱吱唔唔看著圍著她的宮女太監們。

宮女太監面面相覷,交頭接耳著,小聲說著什麽,聲音像蚊子一般。

過了好半天,終於有個宮女退了出去,掩好了房門。

宮女出來後,一路前行,直到走到花園樹蔭處,便看見一個女子背對著一顆松樹,靜然肅立。

宮女趕緊上前,俯身一拜,“孟主子,秋月不肯上藥,就算全身捆綁住了,還在不停掙紮,奴婢怕長此以往,她的這雙腿,怕是要廢了。”

“還是這麽頑劣!”女子淡淡道,接著轉過身,手輕輕一揚,“起來吧,我隨你走一趟。”

宮女點頭,領著孟慈去了宮院。

推開門,孟慈輕輕走到床邊,看了一眼秋月,秋月也看到了她,雙眼死死盯著她,充滿了怨恨之色。

孟慈無奈的搖搖頭,轉身吩咐道,“除去她的布巾,解開她的繩索,留下醫藥箱,你們全部退下,我親自給她上藥。”

“這……,不太好吧。要是她傷了您,微臣也不好跟皇上交代。”一邊的禦醫猶豫再三,終於說出了疑問。

“放心,她現在重傷在身,傷不了我。更何況,若是有什麽不對勁,我會讓你們進來的,不用擔心。”

“那,臣告退。”禦醫不敢多說,轉身朝宮女太監一使眼色,解開秋月身上的束縛,便全都退了出去。

人都走光了,室內只剩下孟慈與秋月。兩個女人,一個站著,一個躺著。一個平靜,一個陰狠。

這樣看了許久之後,孟慈嘆了一聲,上前便要查看她雙腿的傷勢。不想卻被她冷冷的聲音打斷,“就算死,我也不接受你的治療。”

“秋月,你這是何苦呢?”

“何苦?我只知道,從你欺騙我那刻開始,我就恨你,我恨你入骨,我恨死了你!”秋月恨聲道。

孟慈後退幾步,神情漠然,苦笑不已,“好,李秋月,既然你這麽恨我,那我問你一句話,是不是我死了,你心裏才會舒服,才會解脫?”

“是!”秋月一陣大吼,轉眸看向她。

“也罷!”孟慈雙目透著無奈,將手伸向懷中,掏出了那把陪伴她多年的匕首,既然錯誤因她而起,也要因她結束。

“你要幹什麽?”秋月搖著頭,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

孟慈微微冷笑著,嘴角扯著笑容,“你不是恨我嗎?希望我死了,你要好好活下去。”

匕首揚起,朝自己腹中刺去,鮮紅的血流了出來,令她重重摔倒在地。

“不要!”秋月驚慌失措,想爬起來,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倒在血泊中。

急得她一陣大喊,“救命啊,來人啊!”

話音未落,門早已被人推開,當先走過來的是風敬亭,後面跟著一群宮女太監。

他疾步蹲在孟慈身前,一手將她頭微微托起,一手撫著她如玉的臉龐,痛哭流涕,“孟慈,為什麽,為什麽要離開我,為什麽不經過我的同意,選擇自裁。為什麽?”

“別問為什麽了,我和你有緣無份,我希望,在我死之後,放過秋月,治好她的腿傷。我便,死……而……無……憾。”

一說完,孟慈的雙眼早已閉上,含笑九泉。

“不!”風敬亭大吼一聲,擡頭望天,發出吶喊聲。

一年後,秋月治好了雙腿,離開了皇宮。

在一間客棧裏,她供奉著孟慈的牌位,上滿三柱香後,口中還念念有詞,“孟慈,我原諒你了,我真的原諒你了。為什麽我不早些說出這三個字,那樣你就不用死了。”

眼淚順著眼角滑下,越流越多。

二年後,當今天子迎娶皇後,百姓紛紛圍在街口,形成一條長龍,大街正中,排著紅毯,奢華無比。

秋月混在人群當中,笑看著這一切,街道中心駛過一頂紅轎,慢慢往皇宮行去。

秋月搖搖頭,今天是她離開京城的日子,她用手捏了捏包袱中的牌位,亦然轉身離開。不想卻聽到人群中傳來讚嘆聲,“看來,皇上與皇後真是絕配啊,一個是當今天子,還只娶皇後一人,永不納妃。另一個卻是當世神探妃,聽說她父親曾經是一個捕頭,被人陷害,後來上京查找線索,這才遇到了皇上呢?”

“是嗎?那可真是天降奇緣了。”

“是啊。”

秋月腳下一頓,看著轎子離去的方向,陷入沈思,問那些議論的人,“你們知道,那個神探妃叫什麽名字嗎?”

“叫什麽名字,你不知道嗎?”那人一翻白眼,說,“她叫孟慈,記住了,下次可別說不知道了。”

“好的,我知道了,多謝。”

秋月帶著笑著離開,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到了碼頭,跳上船。打開包袱,取出她的靈牌,一手便拋向水中。

“孟慈,既然你沒死,那這副靈位也用不著了。我默默的祝福你,幸福,快樂。”

秋月擡頭望著藍天白雲,說出一句話,“其善不可欺,其惡不可為。”

☆、番外之南鳳、冷無心篇

皇宮大內,住的都是皇上的妃子,可這位妃子,至今為止,只有一位,就是當今皇後,孟慈。

自嫁給風敬亭之後,他對她真可謂是細心體貼,眷戀情深。

孟慈獨自徘徊在花園中,散步行走。走著走著,便來到了父親所住的宮院當中。

她踏進院門,走了進去。擡起手,正要敲門,屋內響起了輕微的咳嗽聲。

擡起的手微微一頓,連忙問道,“爹,你怎麽樣,要不要緊?”

“沒事,是孟慈嗎?”

“是我。”

“門沒鎖,進來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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