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清水)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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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服用黑血丸的緣故吧!”

“那個黑血丸是什麼東西?會對他的身體產生影響嗎?”她有些焦急。

“黑血就是收集黑雞、黑鴨、黑羊、黑牛、黑貓、黑狗、黑鷹、黑狼、黑豹、黑熊十種動物的血,加上一些陰氣頗深的物質,例如……呃,這個你就不用知道了,”免得吃不下飯,“那個,然後煉制成黑血丸。黑血丸至陰至毒又至補,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能讓他體內的寒血毒暫時不能發作,不過到底能撐多久我也不知道,畢竟他練的是我一點都不了解的太象武陽神功。”

“至陰至毒又至補?至陰的東西不是會損害他的內功嗎?”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你之前飲用人血療傷,身體裏面留有寒血毒,這寒血毒對你的影響不大,但對練純陽內功的他卻不一樣了。要是不用這個以毒攻毒的方法,他的功力就會迅速散掉,一丁點都不會留給你。”

“那他現在……”寧凡發現自己說話有些困難。

“當然是服用黑血丸的同時加緊修煉內功羅,要不然怎麼幫你逼毒?”

怪不得每次為她逼毒之後他都要消失大半天,原來……

“如果,如果有一天黑血丸不再能克制住寒血毒……”

“不知道。也許是寒血毒打敗了黑血丸,那麼他就會武功盡失;如果是黑血丸打敗了寒血毒,那他就會全身殘廢;如果兩種毒在他體內打來打去,誰也不認輸的話,他就會瘋掉……當然,也有可能他吃的藥量剛剛好,兩種毒中和了,那他就會沒事。”

“這種……機會有多大?”

“小凡凡,他都沒有告訴你這個嗎?”他糊塗了。“不會吧,他有那麼憨?”明明對付他的時候手段要多黑有多黑的呀!

“告訴我,有多大?”她逼視著他。

“……一成。”

也就是說,他有九成的機會有可能會武功盡失或者全身殘廢或者瘋掉?

“小凡凡?”他擔憂地看著她。

她的心好亂好痛,但同時發現自己除了發呆什麼事情也做不了。

“翔天,我真沒用。”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他抱住她,“你活著,我們才能開心啊!”

“有什麼辦法降低他的危險?”

“……求神保佑。”

她全身都有些發抖,痛苦地閉上眼睛。

“還有一個。”他舉手。

“什麼?!”她霍然睜開眼睛。

“讓他每時每刻都很高興,讓他有很強烈的欲望想要好好活下去。”

“這有用嗎?”

“相信我,”他拍拍她的肩膀,“這非常非常有用。”

她輕輕嘆氣,靠在他身上:“翔天,我已經欠了你很多很多,我不想再欠別人的了。”

“小凡凡,”他拉開她看著她的眼睛,神情前所未有的鄭重,“你不會告訴我,你不想活了吧?”

寧凡呆呆看著他,有些頹喪地低頭:“事到如今,已經由不得我了。”

既然已經欠下了這筆帳,也只有盡力去還了,盡管,這非常的艱難。

陸翔天有些寵溺地摸摸她的頭:“小凡凡,你是我見過最堅強的人!”這些年,他是她的活下去的動力所在,而她,也何嘗不是他的精神支柱呢?“放心吧,善良而堅強的人,總會等到神的眷顧的!”

“嗯!”她點頭。

………………

對於陸翔天竟然主動找他,秦問天還是有些奇怪的。

“怎麼了?”

陸翔天一直盯著他,好半晌才嘆氣道:“你的情況果然很糟糕,怪不得小凡凡會那麼擔心。”

秦問天皺眉:“你說什麼?”

陸翔天“咻”一下不知從哪裏掏出一面小銅鏡湊到他面前:“你看看你自己。”

秦問天有些厭惡地推開鏡子:“有話直說。”

“去西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你要趕緊好起來。”陸翔天收回鏡子,“你的功力現在恢覆得怎麼樣了?”

秦問天神情有些沈郁:“勉強能維持三成。”

陸翔天長嘆:“這不是好現象啊……”當初他提供的這個方法十分危險,是典型的“置之死地而後生”,而現在秦問天的功力一直維持在三成左右,也就是說他服下的黑血丸沒有和寒血毒形成有效對抗。

“你服用黑血丸的量沒有增加?”

秦問天搖頭:“還不到時候。”他的心還沒有做好準備。

“服用黑血丸有可能會導致性情大變,你擔心小凡凡接受不了?”

秦問天不由有些煩躁:“我連現在的自己都沒有讓她完全接受,怎麼保證她能接受改變後的我呢?”

陸翔天皺皺鼻子:“你也太糾結了吧。”眼看秦問天瞪了自己一眼,他挑眉繼續挑釁:“對小凡凡你永遠沒轍,我算是看透了!”

秦問天一副懶得跟他計較的樣子。

“我第一次看見小凡凡的時候,她剛剛被河水沖上岸,渾身是傷,昏迷不醒,身子比屍體還冷,基本上已經斷氣了……你知道,我為什麼會發神經硬要娶她為妻嗎?”

對著一具“半屍體”,誰會那麼無聊呢?

聽聞寧凡當年的情況,秦問天心一抽,盯著陸翔天,聲音沙啞:“為什麼?”

“因為……就算快要死了,她還在十分眷戀地喊著一個名字,天。”陸翔天憶起當年,嘴邊不由揚起迷幻的微笑,“她一直在喊,明明帶著委屈和怨憤,卻又那麼堅持,那麼依戀,那麼舍不得……我的名字裏也有個天,所以我就毫不客氣地當她在叫我,跟她成了親。”

“秦問天,如果有一個女人能用那樣的語氣叫喚我,無論她是死是活、是人是鬼,我都一定會娶她為妻!”

☆、負你一生(清水)

“師嫂,你找我?”

寧凡本來還在發呆,蒙青虹進來後才回過神來。

“嗯。”她看了看青虹的臉色,綻開溫婉的笑,“你看起來好多了。”

“嗯。”蒙青虹忽的有些臉紅,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沒想到青虹也會害羞,寧凡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虧你你在翔天面前那麼大膽,我都還沒說什麼呢,你就臉紅了。”

“師嫂──”青虹的臉更是通紅。

“好了,我不取笑你便是。”寧凡斂了斂衣袖,示意她坐下,道:“我找你來,是有事想問你。”

青虹睜大眼睛:“什麼事?”

“你……你現在還討厭我嗎?”

蒙青虹連忙搖頭,想了一下:“其實,我原來也沒有討厭過你啊。”

雖然在她剛剛回來的時候,她對她確實懷有防備的心理,可如今既然已經知道當初她偷走火龍令的苦心,自然就不再有隔閡了。

寧凡微微一笑,“我這一輩子,拖累的人太多了。之前……莫名地出現拆散了你和秦問天,中毒之後又讓翔天吃了那麼多苦頭,現在又讓秦問天面臨險境……別說是你了,有時候連我都忍不住厭惡自己。”說起來,她簡直就是周圍人的災星。

“師嫂,對不起,我……我其實真的不是討厭你,我只是心疼師兄……”她紅了眼眶,“他為了你真的犧牲了很多。”那樣絕望的掙紮和無望的等待,至今想起來她仍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當年的悲涼。

寧凡默了一下,輕聲嘆息:“那──你就告訴我,這些年他到底做了什麼吧。”終究,還是要面對這一段她不願意觸碰的空白的。

“師兄練的是純陽內功,你是知道的吧?”

“是。”

“原本師兄就是一個天份極高的人,他二十歲那年就練到了第五層,可是自那之後,他就停止了。”

“……為什麼?”

“因為他要娶我。”

寧凡怔了一下,應了一聲:“哦。”

“我從小失去雙親,是師父和師母好心收留我。秦家表面上是經商的,但實際上跟江湖武林、跟朝廷都有很深的淵源。師兄自小疏財仗義,師父師母知道他本性好俠,就想由著他闖蕩江湖。而我自小在經商方面有著極高的天賦,所以師父師娘並不因我的出身而看輕我,反而早早為我和師兄指了婚。”

“正因為師兄和我早早就有了婚約,所以實際上師兄並不想深入修習太象武陽神功,因為要修習此神功到第五層以上的話的必須是童男,且破身之後不管他已經修煉到第幾層,都會只剩下五成的功力。”

“你出事之後的一段時間,師兄曾經發瘋了似地找尋過你。他知道他的內力可以幫你把毒逼出來,可是,時間過去久了,他就不得不放棄了。他說,如果你想躲著他,他是找不到你的。他想到,如果你真的還活著,你體內的冰斷腸就會越積越深,只靠他練到第五層的太象武陽神功可能已經不夠用了。”

“所以他繼續練了下去?”

蒙青虹點頭:“太象武陽神功自第六層開始走向偏激,脈理極為覆雜,修習起來比之前五層不知艱難多少倍。它要求修習之人必須有高深的修養,並且綿延不絕地練下去。可那時師兄心裏牽掛著你,又忙著處理陰冥教的事情,練功總是時斷時續的,好幾次差點走火入魔。練功,平息陰冥教之亂,這兩件事都是他不能放下的。為了達成目的,他……”

蒙青虹頓了頓,好不容易才讓自己冷靜下來繼續往下說:“這些年,師兄為了加快進度,經常走險峰偏道,稍有不慎就會走火入魔。走火入魔是極為痛苦的,那時我經常看師兄拿大把大把的烈性毒藥當飯吃,就為了壓制他體內的亂脈。傳言中師兄百毒不侵,其實是因為他經常服用毒藥給練出來的。這山上那一道溫泉也是他專門找來的,本來那泉水藥性猛烈,並不適合常人使用,但是卻是輔助師兄練功的好幫手。”

寧凡悄悄握緊拳頭。這樣練功,一千個人裏面會有九百九十九個死無葬身之地,剩下那個也會變成瘋子,他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我看著師兄受苦,卻幫不上忙,心裏很是難過。可我從來不勸他,因為我知道,就算他不因為走火入魔發瘋死掉,他也會因為思念你發瘋死掉。師嫂,從我看見他為了練功而服用毒藥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我沒有機會了。他不止為你量身打造了這個山莊,也為你量身打造了一個他。”

寧凡哼笑一聲:“真是瘋子!”怪不得他對服用黑血丸沒有半點猶豫,他根本沒有把自己當成一個人,而是把自己當成了為她煉制的藥丸,需要哪一味藥就添加進去。

蒙青虹握著她的手:“師嫂,求你不要再離開師兄了好不好?”

再來一次,師兄真的會瘋掉的!

“讓我好好想想。”寧凡沒有直接回答。

待青虹走後,她透過窗戶呆呆看著外面的天空,喃喃道:“爹,女兒該怎麼辦呢?”

爹,凡兒真的好想好想你啊……

………………

晚上,秦問天端藥進房。“今天怎麼樣了?”

“還好。”寧凡看看外面的天色,“今天怎麼這麼早?”

“今天十五。”秦問天把藥給她,看著她喝完。每個月的十五,對她來說都是一大劫難。將空碗擱下,他從玉盒裏將更多的暖玉拿出來安置在不同的地方,升起火爐放到床前,很快房間裏的溫度又上升了許多。

有些怔楞地看著他熟練地將一切安頓好,忽然有些鼻酸:“秦問天?”

“嗯?”他過去握著她的手,“哪裏不舒服?”

寧凡將頭擱在他的肩窩處,眼眶微紅:“我想我爹了。”

“……”感受到她的無助,秦問天只能默默握著她的肩膀,無法提供安慰。

“我答應過他會好好活下去的,可是……可是這些年我真的活得好辛苦、好辛苦。”自身的傷痛不說,連累了那麼多的人,實在讓她難以承受。

“對不起,凡兒。”他也很難過,畢竟當初他也曾許諾會好好待她,憐惜她呵護她,不讓她受半點委屈,可實際上呢?他將她拉入這惡浪滔天的武林,讓無辜的她承受了這麼多年的傷痛,甚至生不如死──他愧對寧伯伯。

淚凝眼底,她擡起冰涼的小手撫摸他削瘦的臉頰:“爹爹曾經告訴我,這世間,人們孜孜追求的永遠是得不到的或已經失去的,殊不知,最珍貴的幸福是握在手上的那一份……秦問天,我們以後不要再分開了好不好?”

給彼此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吧,從現在開始努力幸福,盡管遲了很久很久,但是,也該爭取一下,不然,真的就會遺憾一生一世了。

他先是一楞,然後眼內閃過狂喜,輕輕握著她的肩膀柔聲回答:“好。”

“你介不介意我這一生都會愛另一個人比你更多?”

秦問天聲音沈穩冷靜:“你說的是陸翔天?”

“對。”寧凡很堅定,“如果有一天需要我在你和他之間做出選擇,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他!不管未來發生什麼事,翔天永遠是我最重要、最愛的那個人……你會介意嗎?”

“我不介意。”

他的心跳沈穩有力,沒有一點波動,就像從他身上傳來的源源不斷的體溫。寧凡吸吸鼻子:“對不起,秦問天,這一生是我辜負了你,沒有辦法給你最純粹最熱烈的愛。”相比於他的瘋狂,她保留了很多很多。

“沒關系。”秦問天抱緊她,“我不能保證自己不會吃醋,但是我真的不介意我不是你最重要的那個人。”只要她還願意愛他、留在他身邊,他已經感激不盡了。

“那──”寧凡起身,盯著他的雙眸,“你答應我,這一次一定要贏。不管是寒血毒還是黑血丸,你都要打敗他們,然後,完完整整地回到我身邊。”

她默默地用兩人的頭發編了一段發結,鄭重地說:“我要秦問天,永遠陪著我寧凡。”

“──好!”

作家的話:

每次都虐到自己~~真想專門寫肉肉,把情節略過去算了,哼哼~~

☆、暖陽

窗欞慢慢透入白色的陽光,而懷抱自己的人依然沈睡著。

寧凡握著他的手,感受他從溫熱到冰涼、再由冰涼轉為滾燙,如此反覆多次,而不管他的身體發生怎樣的變異,他的面容始終堅毅,不曾露出退縮畏懼。

盡管知道他正面臨生死關頭,但她的心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她相信,他一定會醒過來的。

感覺到陽光進來,她先是看了看窗口的方向,然後仰起頭看著他雙目緊閉的面容:“天,太陽出來了。”

他昨晚在服下那一大把黑血丸的時候承諾過,等到天亮會帶她去曬太陽的。

盡管體內的冰斷腸已經被他壓下去,但是昨天是月圓之夜,她還是感覺很不舒服,全身的關節仿佛都凍起來了,僵硬得厲害。

所以,每次十五過後,他都會帶她去曬太陽的。

看見他沒有任何回應,她默默低頭,勾起他一根手指以極為緩慢的速度放到嘴巴裏──她現在也是渾身冰涼,用手根本測量不出他的體溫變化。

嘴裏的手指,冰涼僵硬。

仿佛年老的婦人般,她慢吞吞松開他的手,繼續默默躺在他懷裏。

“師兄?”日上三竿還不見動靜,蒙青虹有些奇怪地來敲門。

可敲了好幾次都沒有回應,她感覺不對,揮掌強力破門,沖了進來。

“師兄?師嫂?”看見床上相互依偎的兩人,她有些迷茫。走進兩人,發現兩人都是雙目緊閉,沒有聲息的樣子,心跳猛地加速。

“師兄?師嫂?”她沖過去搖了搖兩人。

“怎麼了?”陸翔天也進來了。

“我不知道。”蒙青虹強忍的淚水在看見他的剎那終於流了出來,“我不知道……”

“別急,我看看。”陸翔天過去拉起兩人的手把脈,眉頭緊鎖。

“怎麼樣了?”蒙青虹也很快控制了自己的情緒,只是雙手仍然微微顫抖著。

“沒事。”陸翔天瞥了寧凡一眼,“我們出去吧,等一下就好了。”

“怎麼……”蒙青虹茫然,但還是順從陸翔天的決定跟著他一起走了。

而當他們關上門的剎那,秦問天的睫毛動了一下,身上的體溫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上升,直至恢覆正常人模樣。

過了一會,他終於睜開眼,長長舒了一口氣。

“凡兒?”他的聲音十分沙啞。

寧凡睜開眼:“嗯?”

兩人就這麼四目相對,許久無言。

終於,他勾起笑:“太陽出來了,我帶你去曬太陽可好?”

“好。”

於是,陽光燦爛、花草清香的花園裏不久之後就布滿了笑鬧聲。

陸翔天玩瘋了,一把跳到亭子的欄桿上,對著眾人舉手大喊:“為表慶祝,我宣布,今晚開‘趴體’!”

“‘趴體’是什麼?”蒙青虹納悶。

寧凡嘴角的笑容滿滿,想了一下,回答道:“狂歡聚會吧,好像是他的某一任姨娘教給他的詞匯。”

那邊的陸翔天還意猶未盡,對寧凡喊:“小凡凡,我要和你跳舞,就是上次我教你的那個貼面舞……”

“這麼瘋狂?”秦問天摸摸下巴,瞄了蒙青虹一眼,大有“看來你晚上‘生活’很不賣力啊”的意思。

“……”蒙青虹面色一紅。

寧凡也察覺了秦問天的目光,於是也滿懷戲謔地瞄了蒙青虹一下。

蒙青虹臉色頓時黑到發綠,瞪了陸翔天一眼:“陸翔天,你等著!”看她晚上不把他榨幹,省得跑出來丟臉。

陸翔天站在欄桿上,一臉茫然──這是怎麼了。

忽的瞄到一臉不懷好意的秦問天,默默打了個冷戰,似乎又聞到了壯陽藥那怪異的味道。

嗚嗚,早知道就不這麼囂張了……

………………

夜晚,燭光昏黃,被翻紅浪,迷蒙的羅帳後面傳來陣陣喘息。

“天……”寧凡有些氣虛。

“別怕……”粗糙的大掌撫過她纖巧的肩膀,他傾身親吻她沁出汗珠的鬢角。

“我沒怕……”她咽了一下口水,伸出顫巍巍的手扶住他的肩膀,“只是有些緊張……”明明已經不是兩人第一次肌膚相親,甚至這段時間以來她的裸體幾乎天天都要被他所見,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會不由自主地緊張,小腹處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一向冰涼的身體甚至開始出汗了。

嘴角勾起笑,他道:“這是好事。”總比她之前像屍體一樣硬生生躺在那裏好多了,這說明,她這是真的願意為自己敞開心扉了。

他微微抽開身子,自燭光下細細打量她的全身。

她不由微帶羞怯地掩住自己的胸口,垂首低聲道:“別看……太醜了。”

“不醜。”他拉開她的手,伸出舌頭舔舐她胸前的粉紅,聽到她動情的嚶嚀後用力吮吸起來,時輕時重地用齒尖摩擦著。另一只手則撫上另一邊,用兩根手指夾住那乳頭來回撚動,更有時用指甲刮那小孔。

“啊……”她向後仰倒,但後背被他另一只手穩穩擋著,後仰後更是將胸部前挺,送入他的口中。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調養,她的身體已經不像一開始那麼幹枯死氣,身上的肌膚開始慢慢恢覆屬於人類的瑩潤,原本猙獰可怕的傷疤在他的藥水浸泡下也慢慢淡去,雖然還有明顯的印記,但已經沒有了那種觸目驚心的殺氣。

在他的挑逗下,她感覺下腹燃燒的火焰慢慢抽出一股,順著身體往下滑落,然後從隱私的穴口溢出……

“唔……”她輕顫,感覺穴口不受控制地抽搐,帶動了更多的暖液流出。

他似有所覺,騰出一只手伸到她雙腿中間一抹,眼眸流光閃動,笑意暖暖:“濕了,嗯?”最後一個字從鼻腔深處綿延發出,讓她如觸電般顫了一下。

她有些羞惱地別過臉,只留個他一個粉紅的耳垂。

而他毫不客氣地輕輕咬住那發燙的耳垂,靈活的大舌順著輪廓上下舔弄。

“天……”她的耳朵和脖子都更紅了,感覺全身上下都因為他的舔弄而酥麻發軟,而下體貼合的地方更是有一個腫脹滾燙的物件硌著自己的大腿。

想到那東西曾經埋入過自己的身體,她的臉更是滾燙紅脹,雙腿酥軟,無力地微微張開,雙腿間的蜜穴竄過陣陣熱流,一片濕潤。

他粗糲的手指順勢撩開她穴口的兩瓣軟肉,將中指插了進去。

“啊……”酸脹酥麻的感覺襲來,她不由縮緊下面,緊緊吮吸住入侵的外來物,同時從身體深處流出的熱流更加劇烈。

他吻住她不斷溢出嬌吟的雙唇,帶著罕見的狂野粗暴,仿佛是在索取她口中的甜蜜,接著又將自己的舌頭伸出她的口腔內,卷起她的丁香舌。在幾乎令她窒息的熱吻中,那深入她體內的中指開始抽插進出,在她分泌出來的蜜液滋潤之下,很快就變得順暢起來。

很快他就找到了甬道內的一處軟肉,專心頂弄那一點,感覺她下面的收縮越發厲害。

“唔……”被他強悍的氣息包圍,再加上脆弱敏感的下體被侵犯挑弄,她越發昏沈,僅餘的些許神智也被下體進出的手指緊緊勾住,感覺自己的靈魂在劇烈的刺激下慢慢升起、越來越輕。

“呃……”終於,凝聚的熱流爆發出來,讓她渾身一震,徹底癱軟。

他擡起身子,將她的雙腿撐開,讓花穴暴露在昏黃的燭光下。

嫣紅的穴口帶著惹人憐愛的紅腫,因為他剛才的入侵而微微張開,開合中溢出汩汩蜜液,打濕了穴口外的叢林。

他喟嘆一聲,忍不住俯首含住她雙腿間的嫩肉,張口將她分泌出來的蜜液吞了下去。

“呃……天……”她摸索到他黑色的頭顱,不安地扭動身軀,感覺他粗大靈活的舌頭不斷頂弄穴口往裏深入,有時甚至會把他嘴裏的津液頂弄進去,將內穴弄得濕漉漉的。“不要了……”盡管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這樣做,但她還是窘迫不已,感覺下身因為他的挑逗而再次失控,爆發過後的空虛感越發明顯。

“天……”呻吟中帶上了哀求,她感覺到了自己前所未有的深切渴望,“天,我要你……”

聞言,他終於離開那裏,覆在她身上,深邃的眼眸情意濃濃,幾乎要將她淹沒其中,充滿磁性的聲音透露著令人心顫的性感:“好,我給你。”

飽滿的欲望埋入體內,腫脹感取代了令人焦心的空虛,她不由大大呻吟了一聲。

伴隨有力堅定的抽插,他貼著她的耳朵,用充滿魅惑的聲音絮絮引誘:“凡兒,你好濕……這一次我沒有用潤滑劑……感覺到了嗎,你把我吞下去了……”

“啊……”她失控地攀附著他的肩膀,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拉扯著,一邊是他充滿磁性的聲音,一邊是那堅硬滾燙的肉棒,不管哪一邊都深深地牽引著她的欲望。而隨著他一次重擊,她更是不由失控地倒抽一口冷氣,“好深──”

“喜歡嗎?”

“呃……”她被欲望困住,迷茫地看著他宛如深潭般的雙眸。

他再次狠狠一撞:“喜歡嗎?”

“……”

他開始九淺一深地在她體內進出,每次用力撞擊都會伴隨一聲“喜歡嗎”,將她逼到高峰,終於忍不住尖叫起來。

“喜歡喜歡,我喜歡你這樣!我要你,問天──”

溫熱的氣息從耳畔吹過:“我滿足你。”

作家的話:

有人說我是後媽~~嚶嚶,於是我默默端上一盤肉肉~~

☆、獨孤山莊(清水)

大漠,黃沙漫漫。

“啟稟莊主,南方沒有發現水源。”

秦問天皺起眉頭,這已經是派出去尋找水源的第三波人了,要是最後一波人還是沒有找到水源的話……

他有些擔憂地看向身後的帳篷。其他人倒沒什麼大問題,但是凡兒身體虛弱,要是再這麼下去,難免會發生危險。

也怪他們運氣太差,竟然遇上了罕見的沙漠大風暴,雖然沒有人員傷亡,但是運送的物資卻丟失了一大半,如今竟然連水源也幾乎要斷了。

陸翔天撩開帳篷出來,看見他眉頭緊鎖的樣子,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好了,我們都是福大命大的一類人,不會有事的。”

話音未落,一個手下忽然來報:“莊主,西北方二裏發現一條商隊,大約300人。”

“二裏?”秦問天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怎麼到了這麼近才發現?”

“不怪他們,傳說這片沙漠會移動,怪著呢!”陸翔天笑嘻嘻的,“走吧,我跟你一起去會會這條商隊的人,說不定,轉機就在那裏呢!”

對方是什麼來頭都不知道,就這麼冒然上去……

秦問天瞄了陸翔天一眼,還是聽從了他的建議──對於這片土地,陸翔天比他要熟悉得多。

遠遠看見那條商隊,秦問天就發覺不對勁。

能進入這片沙漠的商隊,一定是實力十分雄厚的,何況這是一條約有300人的大中型商隊,但是,這條商隊的人表現得未免……太自信了。

越是靠近,他的感覺就越強烈。

尤其是商隊中間的主位,那看起來無比舒適的大馬車分明就有一種藐視這片荒漠的感覺。

“看來,我們真的撞大運了。”陸翔天忽然喃喃地說。

“什麼意思?”

陸翔天搖搖頭,摸摸下巴:“我感覺……對方應該是好人。”

這種事情也能靠感覺?!

秦問天黑線。

靠近商隊,對方隊伍裏走出一個人:“敢問兄臺有何貴幹?”

秦問天回禮:“在下問天山莊秦問天,想求見貴商隊主事。”

對方有些訝異:“原來是秦盟主,這邊請。”

秦問天和陸翔天來到隊伍中間的馬車旁,馬車的簾子被撩開,露出一個年約二十出頭的青年男人的面容。

對方面容俊朗飄逸,相貌不凡,看起來如同一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但一雙眸子犀利如刃,令人不敢小覷。只見他輕輕勾起唇角,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秦問天?”

“正是。”秦問天剛要說話,對方擺擺手。

“虛禮就免了,你找我什麼事?”

於是秦問天直奔主題:“我們一隊人遇上風暴,物資丟失,水源將斷,想請問貴商隊還有沒有餘出的水糧,救濟一番。”本來還想說用錢買的,但是看對方的氣質,應該也看不上那些東西。

那人點點頭:“原來如此。”

陸翔天忽然動了動鼻子:“咦,你們是運送藥材的商隊?”不等對方表示什麼,馬上接了下去,“小凡凡的藥不是快用完了嗎?看看這裏面有沒有能用上的藥,一起拿回去吧。”

那人頓了一下,“你倒是不客氣。”

陸翔天笑嘻嘻的:“放心,這家夥占不了你的便宜,往後他定會還你一份機緣的。”

那人怔了一下,簾子一動,他身後忽然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還我們一份機緣?”

只見車簾後面露出一張如花般嬌嫩的面容,那人聲音溫婉細致,令人如沐春風。她看清陸翔天的長相,楞住,忽的掩嘴笑了起來,瞄了瞄身邊的男子。

“你總說你是世上最好看的,怎麼樣,今天被打臉了吧?”

那男子臭了臉:“反正你已經嫁給我了,就算有人長的比我好也不準反悔!”

那女子輕哼一聲:“誰反悔了?”說完看向陸翔天,好奇地問,“你說他會還我們一份機緣,是什麼樣的機緣?”

陸翔天搖搖頭,仍然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就算你們把這商隊裏的東西都給我們,也不會吃虧就是了。”

這種話也敢說出口,可真夠厚臉皮的!

商隊裏聽見的人無不投過來帶著不屑和嘲弄的眼神。

女子沒了主意,看向男子。

男子瞇起眼,居然沒有動怒,而是問:“你是鹿族的人?”

“鹿族?”女子輕呼,“就是你跟我說過的那個鹿族嗎?天生通靈,能知天命?”

陸翔天微微一笑,回答得模棱兩可:“算是吧。”

男子點頭:“老吳,帶他們去後面,他們想拿什麼就拿什麼,不必回稟我。”

老吳面露訝異,但還是領命:“是,莊主。”

莊主?秦問天面色一動,看了一下馬車旁邊那隱蔽的暗紋:“你是獨孤山莊的莊主?”

“正是。”

秦問天拱手:“多謝。”

“不用了,”那人看了一眼陸翔天,“按他的說法,該說多謝的人是我才對。”

陸翔天沒有半點心虛,重重點頭。

帶他們離開,男子身邊的女子問:“剛才那個人真的是鹿族麼?”

“是真的。”那男子靠在軟墊上,“反正這點藥材我還不放在心上,就隨他們拿去好了。”

女子皺皺鼻頭:“就是,他們最好全拿走,我們就可以快點趕路回去見臨兒了。”

男子頓時黑臉:“我們都出來了,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把他掛在嘴邊?”

白了他一眼,女子伏在他身上閉目休息:“兒子的醋你都吃,一點都不慈愛!”

輕輕拍打她的肩背,男子也慢慢合上眼:“我們獨孤家的人父母緣分一向很薄,我這是想讓他早些適應沒有我們的日子。”

………………

有了物資補充,他們又向前走了很久,終於來到跟“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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