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行動(清水)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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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詢問。”一個男人得了這種病,會難以啟齒也是正常,更何況,面對還是自己的“情敵”。

“他……”寧凡用力地絞著自己的手指,艱難地說,“他會告訴你的,因為,他必須讓自己活下去。”

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她。

秦問天明白過來,兩人既然已經因為詛咒而連在了一起,那不管是凡兒還是陸翔天都會為了彼此活下去,哪怕再艱難在屈辱也在所不惜。

心裏頓時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

“他……他得這個病是因為我……”水汽忽然蒙上她的眼眸,她哽咽不已。

“不可能,你身上並沒有這個病。”況且那日與他結合之前她明明還是處子,怎麼可能將這個病傳給陸翔天。

“不是。”她用力搖頭,淚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掉,“真的是因為我……”

他心疼地摟住她,“你別激動,慢慢說。”

“陽年陽月陽日出生的人根本不好找,而且越到後來,我需要的血就越多,他找得好辛苦……”

他輕撫著她的肩背,聽她說下去。

“他什麼也沒有。沒有錢,沒有勢,武功也不高,他除了自己的身體,什麼都沒有……”

他停下所有動作,僵硬在那裏。

她一旦開始述說就停不下來了,越說越激動,“他用身體換錢,用錢買血,有時候甚至用身體跟那些人做交易,換他們的血。我求他不要,他不聽,他說他不想死,可我知道他是不想我死。”她抱住他失聲痛哭,“他做這麼多全都是為了我,都是為了我,你知道嗎?”

他的喉嚨像是被一團棉花哽住,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後來,他知道火焰花能壓制冰斷腸的毒性,就去找。找不到,怎麼也找不到,可是他不願意放棄,一直找一直找……一個王爺那裏有,那個王爺原本就跟他有過節,他還去求人家。那個王爺就專門找就幾個得了花柳病的男人輪流……”她猛然搖頭,似要甩去那不堪的記憶,“他回來的時候全身都是傷,可是他還在笑。我罵他賤、我罵他不知羞恥,可是他還在笑,還在安慰我。我的心好痛好痛,哭了好久好久,……我一直都知道的,他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再也沒有人比他更好了……”

“我好恨我自己,為什麼要中毒,為什麼要遇上他……秦問天,我可以原諒你,可我無法原諒我自己,都是因為我……害了翔天……”

看她哭得難以自抑,生怕她太過激動引發寒毒,他不得已出手點了她的睡穴,讓她入睡,然後,呆呆看著她依然帶著淚痕的臉。

許久,他自嘲地嗤笑了一聲,想到之前自己還大言不慚地對陸翔天說“你對凡兒好一分,我就會對你好一百分,我們夫妻絕不會欠你”那種混賬話。

殊不知,這世上,有些欠債,一生也還不清。

………………

當秦問天來到陸翔天的房門前時,竟然徘徊者不敢進去。

他不知該如何面對那張笑得春光燦爛的臉。

“大美人,可惜小凡凡說了我不能娶你,要不然我一定很猛烈很猛烈地追求你……”裏面傳來他輕浮的聲音。“你的美就像遠處的高山,青翠欲滴;你的美就像腳下的泉水,清涼溫柔;你的美就像是……”

“閉嘴。”蒙青虹終於忍無可忍。

“我今天難得這麼有靈感,你就忍耐一下好了。你的美就像是已經破碎的古董花瓶……”

“嗯?”

“讓我寧願冒著被割傷的危險,也要將你揣在心口……”

蒙青虹“撲哧”一聲笑了。

“笑了笑了,”他似乎很高興,“笑起來更好看了!”

“你悠著點,小心傷口又裂開了。”

“放心放心,一點小傷,連疤都不會留下……你不信?我以前受過更重的傷……不是,我的意思是說,那個,我的皮膚是超級無敵的,很少會留下疤痕。”

“受過傷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有什麼好掩飾的。”蒙青虹說。

“嘿嘿,我總覺得受傷就說明了我本事不夠,太丟臉了!你千萬不要因為我受過傷就心疼啊……”

“誰心疼了?!”蒙青虹的聲音有些欲蓋彌彰的緊繃。

“不心疼不心疼。我們繼續啊……那個,你的笑就像是和煦的春風,撩撥我寂寞的頭發;你的笑就像是溫暖的豔陽,曬幹我悲傷的淚痕;你的笑就像是……就像是……”

糟糕,卡住了。

“就像什麼?”蒙青虹強忍笑意,問。

“呃……”他絞盡腦汁,想不出來。“那個,你幫我接一下吧。”

“哼。”蒙青虹不屑地哼了一聲。

他不願意就這麼輕易放棄,輕聲重覆,細細思索:“你的笑就像是和煦的春風,撩撥我寂寞的頭發;你的笑就像是溫暖的豔陽,曬幹我悲傷的淚痕……”

“你的笑就像是厚重的果實,填滿我空虛的懷抱。”蒙青虹接下去。

“好!”陸翔天擊掌讚嘆,“接得太好了!”

“你知道是什麼果實嗎?”

“什麼?”

“榴蓮。”就像剛才“破碎的古董花瓶”,刺死你!

“什麼果?”他一頭霧水。

“哈哈哈……”蒙青虹開懷大笑。

門外,秦問天也禁不住露出笑意,然後默默地轉身離開了。

作家的話:

太虐了,好累,感覺不會再愛了~~

☆、青虹比武(清水)

“你很喜歡青虹?”幾天之後,他為他診治時問。

陸翔天趴在床上,上身赤裸,擡眸瞅著他,似笑非笑:“我答應了小凡凡不會娶她。”

“所以她徹底沒有機會了嗎?”

“是的。”

“天下間,有哪個女人是你不敢娶的?”

“蒙青虹。”他的回答很幹脆。

秦問天神色不變:“你相不相信命運弄人?”

陸翔天笑意不改:“相信。”

“那麼,”秦問天抽出銀針精確地刺下去,“這世上就沒有什麼絕對的事情。”

“我答應過小凡凡的事情,就絕對不會食言。”他斬釘截鐵。

秦問天垂下眼簾思索良久:“我相信。”

“我有一個請求。”陸翔天忽然說。

“請講。”

“我可不可以把我的便便和尿尿收集起來?這些天我吃了那麼多補藥,不要浪費了。”

秦問天居然還能保持沈靜:“這些天為了克制你體內的各種毒素,你服下的毒藥也不少。排洩物,還是不要的好。”

“唉,真可惜。你能不能先給我補藥,再給我毒藥?要不然先給我毒藥,再給我補藥也行……總之不要兩樣一起來。”吃了那麼多補藥,然後看他們白白地被拉出來,他心疼啊!

“不可以。”秦問天幹脆地拒絕。“你要是需要藥材,山莊裏有很多,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真的?”他眼睛一亮。

“條件是你要留下。”

“不行!”他的回答很幹脆。

“為什麼?”他不是視藥如命嗎?

“我在這裏又不能找姨太太,寂寞啊!”他仰天長嘆。

將所有的銀針收好,秦問天拿過白毛巾擦擦手。“我有話跟你說,關於凡兒的。”

“嗯?”他已經昏昏欲睡了。

“冰斷腸唯一的解藥是我的內功。”

“嗯。”他先是應了一聲,然後猛然擡頭,“你學的是太象武陽神功?!”

“是。”

“這種功夫不是八百年前就已經失傳了嗎?”

“……是一百年前。”他糾正。

“不重要。”陸翔天不耐煩地揮揮手,“可是這種內功要真正發揮威力將冰斷腸逼出來,除非你能練到第九層。”

“事實上,我已經練到了第十層。”

陸翔天怪叫:“不會吧?!就算你真的是天才也不可能做到這一點啊,你的身體怎麼承受得住的?”

“除了天分,我這些年來還使用了很多外物輔助。”

“外物?”陸翔天搖頭晃腦,“哦,對了,你的房間裏有很多暖玉,這讓你在冬天也可以修煉這項內容。”

比起其他人就多了將近兩倍的時間。

“還有各種至陽性的毒藥。”還有溫泉、夕陽草,都是他練功的輔助物。

“你……你這麼拼命做什麼?就為了武林盟主這個位子?”陸翔天有些不敢置信,“這樣練功十分兇險,你不能碰任何帶陰性的食物,否則一不小心就會走火入魔。”

“我知道。”

“還有,你不能近女色……”他猛然擡頭,“慢著,你……你是不是已經開始為小凡凡逼毒了?”

他點頭。

“什麼時候?”

“上一次,她差點喪命的時候。”

“你還真大膽。”陸翔天嘖嘖稱奇,“那時候她半只腳都已經踏進鬼門關了,你就不擔心一個不小心,非但沒有把她救回來,反而把她……呃,弄死了?”

“我別無選擇。”

“那倒也是。”陸翔天點頭。“誒!那你現在豈不是……只剩下五成的功力?”

“三成。並且我的內力還在不斷的流失之中。”上一次本來是想運功壓制她體內的毒性的,結果差一點走火入魔,不得已才采取了合歡的手段。不然以她那脆弱不堪的身體,他怎麼敢與她行房呢?

陸翔天大吃一驚,“怎麼會?”

“我想,跟凡兒之前服用人血有關。”人血之中帶有至陰的隱形毒性,對一般人傷害不大,但對他這個練了二十年純陽內功的人來說,無異於最致命的毒藥。

“是哦。”陸翔天點頭。

“凡兒中毒太深,毒性無法一次逼出,所以,我以後還必須……”

“還必須一次又一次地努力‘做丈夫’,直到毒性完全排出為止。”陸翔天喃喃自語,“屁咧,你的功力都快要散盡了,還怎麼一次又一次‘運功排毒’?!”

“用正常的醫術無法阻止我的功力流失,所以,我希望你能幫助我。”

陸翔天瞥了他一眼:“靠我,後果會很嚴重的。”他學的根本就不是正宗的醫術,寧凡被他折騰這麼久還沒有掛掉真的是人品絕佳。

“無妨,只要能救她。”

“好吧,讓我好好想想。”唉,為了親愛的小凡凡,他也只好傷這個腦筋了。

“你對她很好。”秦問天忽然說。

他嗤笑:“那當然,你忘了,她是我親親四十二房姨太太啊!”

“你對你的每一個妻子都這麼好嗎?”他問。

他翹起鼻子,驕傲極了:“對。”

“但,若是哪天你的妻子之間產生爭執,使得你不得不選擇其中一個,你會怎麼做?”

“……!”完全沒想過這個問題啊!

………………

才過了幾天,陸翔天又能活蹦亂跳了。

蒙青虹無奈地跟在他身後,看他摘花撲蝶,忙得不亦樂乎。

真搞不懂他到底在高興什麼,每天都笑得比天上的太陽還燦爛,那嘴都快咧歪了。

管家匆匆忙忙跑過來,湊在她耳邊說了一通。

她點頭:“我知道了,你莫要跟莊主說。還有,去把我的攖鋒劍拿來。”

“是。”

陸翔天走過來:“什麼事?”

“你乖乖留在這裏,不要亂跑。”她接過婢女拿過來的長劍,吩咐道。

“我跟你去!”他叫。

“你……”沒空跟他糾纏,她只好說,“那你待會乖乖看著就好,不要搗亂。”

說完,往前院走去。

“發生什麼事了?”他興沖沖地跟在後面。

“有人來找師兄比試武功。”

“啊?那關你什麼事?”

她白了他一眼,不願多說:“師兄現在不便出面。”

“對哦。”他這才想到秦問天的內力已經散掉了七成,上陣的話非出事不可。“可你行嗎?”他表示懷疑。

她看都沒看他,走了出去。

前方,是寬闊的校場。

蒙青虹站出去:“問天山莊蒙青虹,請賜教。”

“蒙青虹?不就是那個賴在秦問天身邊不願走的小丫頭麼?”

“乖兒個隆冬,這人嘴巴真臭!”陸翔天果然蹲在門口看熱鬧。

“他是故意想激怒蒙小姐,好增加自己的勝算。”身邊多了一個人。

“哎喲福伯,你也有這等雅興?”

“嘿嘿,我是人老心不老。”

這邊聊得開心,校場那邊卻是一觸即發。

“閣下是?”蒙青虹沒有動怒。

“青山城,莫效。”對方依然是衣服趾高氣昂的模樣。

莫笑?我還莫哭咧!陸翔天嘀咕著。

“久仰。”

“到底有完沒完,等他們聊完,天都黑了。”陸翔天不耐煩地咕噥。

“這是高手過招,你不懂。”

“福伯,看來你是經驗老到,來來來,介紹介紹經驗吧!”這邊越聊越興奮,而那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開打了。

“……福伯,依你多年的經驗來看,大美人有沒有機會贏?”

“這個莫效使用的狼牙棒正是劍的克星之一,不過蒙小姐的劍法在江湖上是數一數二的,倒也不見得會輸給他。”

“也即是說你也不確定咯……”陸翔天晃晃二郎腿。

“青虹會贏的。”他們身後傳來第三道聲音。

福伯連忙起身拍拍屁股賠笑:“爺,你怎麼出來了?”

“你怎麼知道她不會輸?”陸翔天問。

秦問天瞥了他一眼:“因為如果她輸了,我就勢必要出面。這是她不允許的。”

“哦?”陸翔天看向那邊。果然,蒙青虹在沈重厚實的狼牙棒阻擊之下竟然越打越猛,殺氣也漸濃。

“乖乖,原來她打架的時候這麼兇。”陸翔天咂舌。“看來她平時對我算客氣的了。”

“她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秦問天嘆氣。

“我懂。”陸翔天點頭,“誰天生就愛殺人啊?”

兩炷香後,蒙青虹將敵人打敗。

“承教。”

看著她用瀟灑的步子走回來,陸翔天鼓掌:“打得好!”

白了他一眼,蒙青虹看向秦問天:“師兄。”

“不錯,你的劍法又進步了,看來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將淩英劍法練至第九層。不過,淩英劍法靠的是英氣而不是殺氣,你剛才用殺氣彌補不足,反而過了。”

“是。”蒙青虹承教。

“打贏了還教訓人,你也太不會憐香惜玉了吧。”陸翔天不滿地看了秦問天一眼,抱著蒙青虹的肩膀,“今天我親自下廚給你做好吃的,慶祝一下,怎麼樣?”

蒙青虹看都不看他,直接一巴掌推開他妖異漂亮的臉蛋。

………………

沙城。

天空一如既往的灰霾,低壓的氛圍讓人不由低落起來。

念完經書,沈曼迎站起來,走到門口擡頭看著天空。

“小鴦,你說,義父能找到翔天哥哥嗎?”

“小姐放心,老爺那麼厲害,一定沒有問題的。”小鴦倒是信心滿滿。

沈曼迎把手放在胸前,摸著衣服下面的一塊玉石。

想起那天賀擎蒼聽完她的坦白後,神色震驚不已,呆了一陣之後竟然落荒而逃。

義父這輩子,雖然胸懷坦蕩,但性子也一直嚴肅古板,她的告白一定嚇壞他了。

幸好第二天他就回來了,只是神情依然難掩慌亂,扔下這快玉佩說了一句“等我回來”就出門去中原了。

等他回來,又會是怎樣的結局呢?

作家的話:

有人問我,明明寫的是肉文為什麼文風還標著“清水”?

我不知道,但是我真的覺得自己寫得好清水~~o(┘□└)o

這就是“清水燉肉”的由來啊!

☆、姨太太們(清水)

“凡兒,你不覺得,陸翔天和青虹很般配嗎?”

寧凡怔了一下。

“我看他們這幾天相處得很好。”

“是嗎?”寧凡回神,語氣冷淡。

“怎麼了?”

“我不是說過,不要讓他們過多接觸嗎?”寧凡就像渾身長了刺一般忽然變得難以接近。

秦問天溫聲解釋:“陸翔天身上有西域沙鷲門的獨門毒藥‘焦蘭花’,而我知道近日山下來了幾個西域人,所以我讓青虹陪著他,以策安全。”

寧凡緊張起來:“有西域人?!”

“是。”

寧凡想了一下,搖頭:“不會的,沙鷲門那邊已經沒事了,他們說過,只要他能活著走出沙漠,就不再追究。”

“讓一個身中劇毒的人走出沙漠?他和沙鷲門之間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

“他的第二十八房姨太太是沙鷲門門主的小妾。”

這不是自找死路嗎?這樣的人教人如何同情起來?

“他只是憐惜那個小妾失去寵愛,淒寒孤苦,便收她做姨太太。沒想到那個小妾不過是想利用他重新得到門主的關註。後來,她出賣了他,門主在他身上下了‘焦蘭花’,並且說,只要他能活著走出沙漠,就不再追究了。”

秦問天沈默了好久:“你說,他是不是一早就知道那個小妾在利用他?”

“就算知道他也只會裝傻。所以知道與否,根本不重要。你……你還是讓青虹繼續跟著他好了。”

“他還有什麼仇家?”

“很多。幾乎每娶一個姨太太,他就多一個仇家。”關於這一點,她也很無奈。

“沒關系,留在問天山莊,他會很安全的。”畢竟江湖上能與問天山莊比擬的幾乎沒有。

“可他的仇家不僅僅是江湖人。他的第十九房姨太太是當今的端雅王妃,第二十一房姨太太是江南第一富商的小妾……這些還是他說趣事逗我開心的時候說的,真正兇險的只怕他還一直瞞著我呢。”從皇宮到江湖,從貴族女子到鄉野村婦,無所不包。

秦問天感覺不對:“他的姨太太都是已經嫁人的嗎?”

她搖搖頭:“只要是傷心人,他都娶。”

秦問天微微挑眉,若有所思。

寧凡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秦問天,翔天絕不可以娶青虹!算我求你,換一個人保護翔天好嗎?”

秦問天沈默了一下:“可是,換一個人,就未必有青虹那麼好了。”這話未必是事實,但是,想到那兩個人在一起時的那種自在和快樂,他真的舍不得分開他們。

盡管,他明白寧凡要分開他們一定有天大的理由。

“如果讓陸翔天自己選擇,他會選擇青虹還是其他人?”他忽然問。

“……”寧凡也糾結了。

………………

一個月後。

陸翔天看著前面的藥丸唉聲嘆氣:“我這個月吃下的藥比過去三十年吃下的都多。”

“藥就是給人吃的!”蒙青虹將一碗熱湯擱在他面前,讓他服下藥丸後漱口。“這些藥都是師兄辛辛苦苦為你熬制出來的,你嫌棄什麼?”

“我不是嫌棄,我是心疼!這麼多的藥材,可以救多少人吶,現在全浪費在我身上了……”他那雙永遠在勾魂的美眸閃呀閃,竟有一層薄薄的淚光。

蒙青虹完全無法理解:“藥材是死物,哪裏有人命重要?你少在這裏拖拖拉拉的,快吃!”

陸翔天盈滿委屈的美眸可憐兮兮地瞅著她:“大美人,怎麼你說話越來越粗魯了?”之前是動作粗魯,動不動就對他拳打腳踢的,現在不會打人了,但言辭卻變得粗聲粗氣。

“那還不是被你逼出來的?”蒙青虹美目泛冷,透著威脅,“你到底吃不吃?”

“吃吃吃,我吃。”他二話不說撚起藥丸就塞進嘴巴裏面去,一咕嚕吞下,再接再厲拿起第二顆……

眼看他這麼幹脆就把一大碗的藥丸吃下去,蒙青虹有些奇怪:這些藥丸光是聞氣味就已經讓人作嘔了,所以她才端來了湯水,可他吞下這麼多硬是沒露出一點勉強的神情,仿佛根本不在意那強烈的怪味。

“你就不得覺難吃嗎?”她脫口而出。

“沒什麼,我吃過更難吃的。”他口齒不清地回答。

看他真的把藥丸全吞下了,蒙青虹有些煩悶地把湯水推過去:“漱漱口吧。”

他聽話地捧起湯水猛喝。

“吃完藥就上床好好休息,我今天要下山一趟,不能跟著你了。”

他擡起眼眸眨巴眨巴的:“你下山做什麼?”

“和人談生意。”

“為什麼不把人請上山來?”

“我不想讓那種人進問天山莊,不行嗎?你問這麼多幹什麼?”蒙青虹不耐煩了。

聽她的口氣,對方不像是好人啊。“你會帶誰一起去?”

“談生意又不是打仗,我帶人幹什麼?”

明知道對方不是好人她還要獨自上陣?她忘了自己是一個姑娘家了嗎?

“我也要去。”他舉手。

“不行。”她想都不想就拒絕了。雖然師兄沒有跟她說,但看師兄對他的保護程度不難想象他的仇家一定很多。

“我住在問天山莊都已經一個多月了,就讓我出去透透氣吧……”他那可憐兮兮的模樣,任是最鐵石心腸的人也會心軟。

“你……你下山有什麼事?”她問。

“當然是散心啦。當然,要是順便娶到一個姨太太就更好了!”他頓時眉飛色舞。

她一時氣結:“你娶那麼多老婆幹什麼?你又養不起!”

“養得起養得起,我身體強壯,可以做苦工。我會她們很好很好的,絕對不會讓她們受到半點委屈。”他信誓旦旦。

從他的話語裏她沒有發現絲毫可信之處:“你真的娶了四十八個妻子?”

“是啊。”他承認。

“她們都瞎了眼了嗎?”她不敢置信──這種整日只會花言巧語的空殼子也嫁?

“呃,”他伸出手指頭數了一下,“只有三個看不見,另外還有一個有眼疾,但是還能模模糊糊看見一些東西。”

“她們現在都在哪裏?”那四十八個姨太太中,目前為止她就看見了一個。

“大部分都在她們的夫君身邊啊,她們每一個都很幸福哦!”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在哪裏?”

“大部分都在她們的夫君身邊。”他用力強調“大部分”。

她看了看他的周圍:“她們都是鬼魂還是都在隱身?”她怎麼一個人影都沒看見。

“是她們的夫君,不是我。”

“你不就是她們的夫君嗎?”

“我是她們的丈夫,她們可以永遠信賴的翔天。”他拍拍自己不怎麼強壯的胸膛。

“你是她們的丈夫?”

“是啊。”

“同時她們又有另外一個丈夫?”

“呃,大部分是這樣。”

“就像我的師嫂?”

“對對對,”他鼓掌,“你真聰明!”

她雙手環胸,用古怪的眼神打量著他。

“怎麼了?”他倒是很自若。

“你娶她們有什麼用意嗎?”

“娶她們當然是為了疼惜她們呀。”

“你確定不是因為你跟她們的夫君有仇?”

“誒?”

“閑著沒事盡勾引人家有夫之婦,你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

他呆住。

“看什麼看?難道我說錯了嗎?”

他傻笑:“你居然沒有罵我犯賤、不要臉、淫蕩無恥,反而關心我的安危……”

“你確實是犯賤、不要臉加淫蕩無恥。”她起身往外走。

他連忙追上去:“哎,你說過會帶我下山的。”

“你做夢!”她轉身用手指頭狠狠戳著他的胸口,“只要我蒙青虹還活著,就絕對不會讓你再有機會去勾引有夫之婦!”

“誒?”

“哼!”她轉身離去。

“你管得真多。”他喃喃自語。

她聽見了,回眸給他一個淩厲的眼神。

“嘿嘿,我什麼都沒說。”他無辜地用力擺擺手。

他們身後,秦問天默默站著。

☆、祛毒(H)

聽完秦問天的講述,寧凡沈默許久,長長嘆息。

“翔天一定很喜歡青虹。”她說。

“這並是不什麼壞消息,你為何憂心?”他撫平她眉間的褶皺。

“你不懂。翔天憐惜每一個妻子,如果他的妻子心裏有人,他是樂於看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的。但我總擔心……”

“你擔心他有一天真的喜愛上一個心裏已經有人的姑娘,卻還不得不將她拱手讓人,心裏會難過?”

她點頭。

“你當初堅決不讓他娶青虹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他不愛青虹,卻會用性命為她爭取幸福。青虹心裏只有你一個,並且她的心被你傷得很重很重。翔天娶了她,只會被她的憂心所傷。娶這樣一個妻子,換得遍體鱗傷,自己卻得不到半點好處,我怎麼能應允呢?”

“但若是,青虹也喜歡上他了呢?”

“這怎麼可能。”她輕笑,“青虹對你用情至深,怕是一輩子都忘懷不了的。”

“凡兒,我比你更了解青虹。”他微笑,“她依賴我、仰慕我,我也相信她真心地愛過我,但她畢竟是一個堅強勇敢的好姑娘,如果有一天她發現有一個人比我更需要她,她的心是會軟的。”

“她……會真心愛上翔天嗎?”她有些猶豫。

“我們不妨拭目以待。”

“我不知道該不該盼望如此。”她的心有些亂了。

“放心,他們都是好人,上天總會眷顧的。”他輕柔地為她解下衣裳,厚實的手掌撫過有些圓潤的肩頭,他露出欣慰的笑容,“總算開始長肉了。”

她回神,擡起頭看他。也許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他瘦了。

之前他為了照顧她,衣不解帶,面容憔悴,也是瘦了,但不如現在這般給她突兀的感覺。她細看,發現他原本充滿浩然正氣的星眸竟然有些拉長,原本有棱有角的下巴也變得圓潤了些,略帶邪氣,古銅色的皮膚也變得有些蒼白。

抓住他的手,略微有些燙──不如之前給她綿延不絕的舒適暖意。

“怎麼了?”他問。

“你變了。”她說。

他微微一笑:“是嗎?”

她足不出房,很少了解外面的情況,但從他身上也能看出些端倪。“你這些天都不出門,莊裏莊外的事務由誰來打理?”

“你不用擔心。現今武林安穩,我也不需要再把大權握在手中,這些天我把事務慢慢交由其他人去處理,也好鍛煉一下他們。再者,若真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還有青虹。”

那就不是這方面的問題了。

她有些迷惑,卻找不出不對勁的地方。“你最近在做些什麼?”

“還能做什麼?我不都一直都陪著你嗎?”他笑,俯身親吻她的耳鬢,“以後我也會這樣陪著你,再也不離開你了。”

“可是……”她還沒可是完,就被他的動作嚇到了,“你……”

他的吻一路往下,炙熱的溫度一點一點烙在她的頸項,使她渾身升騰一陣熱氣。

在熱氣的烘托之下,她才隱隱察覺到體內那隱藏許久的點點寒意。它們藏匿在身體的各個位置,像溶洞中的蝙蝠,悄然無息,卻又在伺機而動。

她內心一凜──之前察覺不到它們,她總以為自己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沒想到……

“怎麼了?”察覺到她的僵硬,他問。

“你……你這是要為我逼毒嗎?”她問。

“是啊。”他笑,聲音有些沙啞,“你願意嗎?”

怎麼會不願意?一想到之前受到寒毒攻擊時那些苦痛,她就禁不住渾身打冷戰。伸手抱住他,她用略微顫抖的聲音說:“願意。”

知曉她的恐懼,他用滾燙的手掌為她撫平身上冒起的一根根汗毛:“別怕,有我在。我守著你,它不會再傷害你了……”他一邊在她耳邊低喃,一邊使盡渾身解數引誘她放輕松身體,慢慢習慣兩人肌膚相親的感覺。

唇舌糾纏,那不屬於她自己的氣息強勢地侵入,溫熱的大掌拉開衣襟,將她的肌膚袒露在溫暖的空氣中。

當他同樣赤裸的胸膛貼近,兩人的皮膚毫無阻隔地貼在一起,那從他身上傳來的熱源讓她竟然有一種燒灼的錯覺。

就在她幾乎要窒息的時候,他終於放過她的雙唇,一路親吻她敏感的脖子,慢慢往下。

“不……”她迷惘,對於他接下來的舉動莫名抗拒。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但想到自己竟然要用這麼一句醜陋不堪的身軀面對他,她的胃就不由自主地有些許痙攣。

多年被病痛折磨,骨瘦如柴的她胸前原本應該是豐盈柔軟的地方現在只有薄薄兩片軟肉,屬於女性的柔美線條蕩然無存,蒼白的皮膚上,只有兩點小小的茱萸尚顯晶瑩剔透。

他輕輕松松地制住她的雙手,以近乎膜拜的姿態俯身,伸出舌頭憐惜地舔弄她胸前的茱萸。

“喝……”她微微抽氣,那小小的粉紅因為挑逗沾染濕潤,感覺微涼,很快就俏生生立了起來。

他對她的反應十分滿意,上次交歡時一方面因為情況緊急,另一方面也因為她的身體實在虛弱,前戲草草就結束了,這一次,他要好好彌補她,讓她體會一次水乳交融的美感。

身為大夫,他對於這方面還算有些了解,說什麼也不能在房事上讓她受委屈。

大腿擠入她雙腿間,將那裏撐開,他微微擡起她的下半身,用大腿輕輕摩擦她敏感的三角地帶,同時唇舌也沒有放松,繼續在她的上半身煽風點火。

如電流般的酥麻感在身上來回竄動,雙腿乏力,註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三點。她萬萬沒有想到單純逗弄胸前的兩點竟然也能讓自己心醉神迷,在情欲的迷惑之下,她漸漸忘記了恐懼,只是無助地攀附在他身上:“天……”

“我在。”他回答,先是擡頭看了一下她動情的小臉,然後放開她的雙手,大掌從她膝下穿過,從外面抱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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