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塵（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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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歸見傅去來應了聲, 心裏雖然擔心但也不好將傅去來逼得太緊，思來想去，他就又跑回了廚房, 還是決定跟林霧行商量商量這事。
待得丹歸到廚房之時, 林霧行和靈曉已經吃飯了, 林霧行正在洗碗, 而靈曉則在將林霧行洗好的碗擺放整齊。
丹歸見二人這才剛好上, 就感覺跟好了好多年一樣, 心裏一陣郁悶。難道這男人之間的感情，果真跟男女之間的不一樣？
不過丹歸郁悶歸郁悶，此時傅去來的的狀態才是最讓人擔心的。所以丹歸還是上前去，跟林霧行說了傅去來的情況：“霧行，你與傅去來在古靈族時向來一起行動, 可知他在古靈族時發生了什麽？”
傅去來性情向來灑脫, 即便是下山遇到了什麽事，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情況。所以，丹歸便推測，傅去來可能是在估計古靈族的時候遇到了什麽事, 然後昨日下山, 又遇到了什麽事, 這兩者加起來，才導致了他現在這個模樣。
“發生了什麽，什麽都沒有發生啊……”林霧行也是一頭霧水，說實在的, 傅去來在下山前還好好的，為何回來後，就成了這副模樣。
“怎麽了？傅去來怎麽了？”靈曉昨夜睡得早，全不知道傅去來發生了什麽事，此時聽丹歸語氣嚴肅的說起傅去來的時，他便趕緊開始打聽情況。
丹歸一想，靈曉是古靈族的人，自然比他和林霧行更了解古靈族的事，便跟他說了個明白：“昨日去來不是下山買東西了嗎？一般情況下，下一次山，傍晚時便能能回來。然而昨日去來確實半夜才回來。而且他回來後，整個人就跟丟了魂一樣，整個人的反應慢吞吞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是嗎？”靈曉也是一頭霧水。
傅去來給他的印象，也一直都是一個瀟灑之人，他心事重重的樣子……靈曉想象不出來。
“反常嗎？”事關自己師弟，林霧行也是認真動起了腦子，就在這時，他突然腦子裏靈光一閃，想起了一件事：“其實若說異常，有一天晚上，傅去來確實來找過我。那時我剛突破到超脫輪回之境不久，就是古靈族為靈曉舉辦宴會昭告天下他突破到超脫輪回之境的那一晚。傅去來突然來問我，我到底是如何突破到超脫輪回之境的。”
“我當時也不覺有異，便將我是如何突破一事告訴了他。後來我又想起，我是如何突破一事，早在我回古靈族時就已經整整地告訴過師父你和傅去來了，他那晚卻像是從來沒聽說過一樣，重新跑來問我……”
“其實我後來響起後，是想問他這時為何的，然而這畢竟不是什麽大事，後來我就給忘記了……”
丹歸一聽，立刻發現了不對勁：“確實，當時你跟我講這事時，去來確實在一旁聽著。他雖從小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我道玄宗弟子，各個都是人中龍鳳，去來也不例外，自小記憶過人，霧行當時講得如此詳細，他絕對沒有理由忘記。”
聞言，林霧行和靈曉皆是點頭。確實，靈曉舉辦宴席的日子，距離他們回來時並不久遠，傅去來斷不可能忘記。
“既然如此，那他會是因何忘記呢？”靈曉問。
“此等能使人忘記一部分事的術法，必定有引子。去來實力高強，能使他忘記的，一定是法力比他高強之人……”
說到這裏，林霧行頓了頓，沒有再繼續往下說了。
古靈族中，術法比傅去來高強的，只能是族長靈鼎和一些長老了……
靈曉知道林霧行只是順著邏輯推理到了這裏，然而他還是不免有些尷尬。他古靈族雖有靈魂之力較強的名聲，但此等靈魂之力，也就只是奪魂控體而已，控制一個活人的思想，這是萬萬不可能的。
丹歸對古靈族的術法有所耳聞，自然知道不會是古靈族的人做的。可是既要修為超過傅去來，又要會使用此等法術……
突然間，丹歸變了臉色：“天正！是天正！”
“天正？”聞言，林霧行臉色也是一變。他們道玄宗師承玄修子一派，對天正極為了解，所以林霧行一從丹歸口中聽到天正二字，略一思索，便想到了原因：“天正有攝心！”
“攝心？”靈曉不解，“那是何物？”
“攝心是天正額間的第三只眼，只要有人體內有天正的魔氣，那麽天正便能給他引導，漸漸地控制他的思維，改變他的想法……”
靈曉第一次聽說這事，也是臉色大變：“既然如此，那中過天正魔氣魔氣的人那麽多，他只有都將他們控制，那不是整個天下早就是他的了？！”
確實，在天正未被玄修子他們封印之前，不知有多少玄門中人被天正所傷，中過他的魔氣。然而後來，天正不還是被眾人圍攻，然後封印了好幾百年嗎？
“天正的攝心，一次只能控制一人。”丹歸解釋道：“之前他去問去來事時，天正應當只是隨意控制對去來下了點手，並未動真格，然而這一次，估計會嚴重許多。”
林霧行的臉色難看極了，他突然轉頭看向靈曉：“靈曉，你絕對不要再碰到天正了，你之前被他所傷，體內的魔氣也未祛除幹凈，如若下次他看到你，用攝心控制住了你，那才是玄門的一大劫難！”
靈曉想起自己在第一次遇到天正時，渾身傷痕累累，差點喪命。然而天正留在他體內的魔氣卻是不容易祛除，他雖然也在慢慢除，但用還是差一些。
傅去來體內的魔氣，想來是因為那時他吃下了天正給他的那顆丹藥，所以才會遭此大難。
只是靈曉想了想，又覺得哪裏不對勁：“可是丹歸宗主，我和林霧行在後山被天正困住時，那時我的體內已經有他的魔氣了，要是那一次，天正就用攝心控制了我，那麽後來我和林霧行吸收他內丹法力突破之事，就不會發生了啊……”
聞言，林霧行和丹歸皆是一震。確實，那時靈曉體內已經有了魔氣，天正沒有理由不使用攝心。雖然靈曉法力高強，天正就算使用了攝心，也不見得能全控制住靈曉，但至少也能讓林霧行有所忌憚。
然而那一次，天正至始至終都沒有用過攝心……
這是為何？
三人皆是沈默。
許久後，林霧行才試探著開口道：“難道是……那時天正的攝心不能用了？”
“也不是沒可能。”丹歸道：“天正那時應該剛突破封印不久，不能使用封印也說得過去。”
他想了想，嘆了口氣，道：“總之，最近我們都得多看著去來一些，尤其是你，少族長，你體內還有天正的魔氣，萬一什麽時候他控你心，你可能根就覺查不到……”
“嗯。”靈曉點了點頭，“我會註意的。”
接下來地幾日，丹歸給了靈曉一些加速祛除魔氣的藥，讓他一邊用藥，一邊用法力將魔氣逼出來。
而另一邊，傅去來的事就麻煩多了。他已經被控制，不早說祛除魔氣，丹歸甚至都不敢跟他提起此事，怕真的將他的魔性激發出來，只能由著他在自己的房間裏待著。
………………
近幾日，這天氣就如道玄宗裏眾人的心情一般，陰雨綿綿。
這一日，雨下的格外大。
靈曉在房間裏專心祛除魔氣，然而突然間，窗外突然傳來一聲撲棱之聲。
靈曉睜開眼一看，便看到自己地窗臺上，停了一只渾身雪白的鴿子。
霎時，靈曉便認出來了，這是他們古靈族的信鴿。
靈曉猶豫了一下，還是從床上下來，走到窗邊，從鴿子嗎的腿上拿下來了一張小紙條。
他打開紙條一看，果然，這封信，是靈鼎給他的。
靈曉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下去。
只見信中，靈鼎跟靈曉保證，他再也不會提做玄門統領一事，讓靈曉快點回來。
那日，靈鼎見靈曉被林霧行擄走，一時怒急攻心，便沒有細想。然而待得後來他冷靜下來仔細一想，突然發現有哪裏不對勁。
林霧行與靈曉，同是超脫輪回之境的人，照理說林霧行根不可能如此輕易地將靈曉帶走，如此一來，只有可能是靈曉自己自願跟他走的……
信的末尾，靈鼎還讓靈曉來見自己一面。
看到這裏，靈曉有些猶豫。
說實話，靈鼎先前那麽堅定的要統領玄門，現在為何突然改變主意了？真的是因為自己？
靈曉緊緊地捏著手裏的信紙，心裏煩躁極了。
靈鼎現在叫自己回去，無非是怕自己真的跟林霧行有什麽特殊的關系，想快點把自己接回去而已。
然而……
靈曉嘆了口氣，如若靈鼎早那麽幾天說，他還真沒什麽事，然而現在，他已經跟林霧行在一起了……
靈曉想了想，心裏有了決定。
………………
是夜，丹歸正準備脫掉衣裳睡覺，然而就在這時，他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誰？”
“師父，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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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丹歸到廚房之時, 林霧行和靈曉已經吃飯了, 林霧行正在洗碗, 而靈曉則在將林霧行洗好的碗擺放整齊。
丹歸見二人這才剛好上, 就感覺跟好了好多年一樣, 心裏一陣郁悶。難道這男人之間的感情，果真跟男女之間的不一樣？
不過丹歸郁悶歸郁悶，此時傅去來的的狀態才是最讓人擔心的。所以丹歸還是上前去，跟林霧行說了傅去來的情況：“霧行，你與傅去來在古靈族時向來一起行動, 可知他在古靈族時發生了什麽？”
傅去來性情向來灑脫, 即便是下山遇到了什麽事，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情況。所以，丹歸便推測，傅去來可能是在估計古靈族的時候遇到了什麽事, 然後昨日下山, 又遇到了什麽事, 這兩者加起來，才導致了他現在這個模樣。
“發生了什麽，什麽都沒有發生啊……”林霧行也是一頭霧水，說實在的, 傅去來在下山前還好好的，為何回來後，就成了這副模樣。
“怎麽了？傅去來怎麽了？”靈曉昨夜睡得早，全不知道傅去來發生了什麽事，此時聽丹歸語氣嚴肅的說起傅去來的時，他便趕緊開始打聽情況。
丹歸一想，靈曉是古靈族的人，自然比他和林霧行更了解古靈族的事，便跟他說了個明白：“昨日去來不是下山買東西了嗎？一般情況下，下一次山，傍晚時便能能回來。然而昨日去來確實半夜才回來。而且他回來後，整個人就跟丟了魂一樣，整個人的反應慢吞吞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是嗎？”靈曉也是一頭霧水。
傅去來給他的印象，也一直都是一個瀟灑之人，他心事重重的樣子……靈曉想象不出來。
“反常嗎？”事關自己師弟，林霧行也是認真動起了腦子，就在這時，他突然腦子裏靈光一閃，想起了一件事：“其實若說異常，有一天晚上，傅去來確實來找過我。那時我剛突破到超脫輪回之境不久，就是古靈族為靈曉舉辦宴會昭告天下他突破到超脫輪回之境的那一晚。傅去來突然來問我，我到底是如何突破到超脫輪回之境的。”
“我當時也不覺有異，便將我是如何突破一事告訴了他。後來我又想起，我是如何突破一事，早在我回古靈族時就已經整整地告訴過師父你和傅去來了，他那晚卻像是從來沒聽說過一樣，重新跑來問我……”
“其實我後來響起後，是想問他這時為何的，然而這畢竟不是什麽大事，後來我就給忘記了……”
丹歸一聽，立刻發現了不對勁：“確實，當時你跟我講這事時，去來確實在一旁聽著。他雖從小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我道玄宗弟子，各個都是人中龍鳳，去來也不例外，自小記憶過人，霧行當時講得如此詳細，他絕對沒有理由忘記。”
聞言，林霧行和靈曉皆是點頭。確實，靈曉舉辦宴席的日子，距離他們回來時並不久遠，傅去來斷不可能忘記。
“既然如此，那他會是因何忘記呢？”靈曉問。
“此等能使人忘記一部分事的術法，必定有引子。去來實力高強，能使他忘記的，一定是法力比他高強之人……”
說到這裏，林霧行頓了頓，沒有再繼續往下說了。
古靈族中，術法比傅去來高強的，只能是族長靈鼎和一些長老了……
靈曉知道林霧行只是順著邏輯推理到了這裏，然而他還是不免有些尷尬。他古靈族雖有靈魂之力較強的名聲，但此等靈魂之力，也就只是奪魂控體而已，控制一個活人的思想，這是萬萬不可能的。
丹歸對古靈族的術法有所耳聞，自然知道不會是古靈族的人做的。可是既要修為超過傅去來，又要會使用此等法術……
突然間，丹歸變了臉色：“天正！是天正！”
“天正？”聞言，林霧行臉色也是一變。他們道玄宗師承玄修子一派，對天正極為了解，所以林霧行一從丹歸口中聽到天正二字，略一思索，便想到了原因：“天正有攝心！”
“攝心？”靈曉不解，“那是何物？”
“攝心是天正額間的第三只眼，只要有人體內有天正的魔氣，那麽天正便能給他引導，漸漸地控制他的思維，改變他的想法……”
靈曉第一次聽說這事，也是臉色大變：“既然如此，那中過天正魔氣魔氣的人那麽多，他只有都將他們控制，那不是整個天下早就是他的了？！”
確實，在天正未被玄修子他們封印之前，不知有多少玄門中人被天正所傷，中過他的魔氣。然而後來，天正不還是被眾人圍攻，然後封印了好幾百年嗎？
“天正的攝心，一次只能控制一人。”丹歸解釋道：“之前他去問去來事時，天正應當只是隨意控制對去來下了點手，並未動真格，然而這一次，估計會嚴重許多。”
林霧行的臉色難看極了，他突然轉頭看向靈曉：“靈曉，你絕對不要再碰到天正了，你之前被他所傷，體內的魔氣也未祛除幹凈，如若下次他看到你，用攝心控制住了你，那才是玄門的一大劫難！”
靈曉想起自己在第一次遇到天正時，渾身傷痕累累，差點喪命。然而天正留在他體內的魔氣卻是不容易祛除，他雖然也在慢慢除，但用還是差一些。
傅去來體內的魔氣，想來是因為那時他吃下了天正給他的那顆丹藥，所以才會遭此大難。
只是靈曉想了想，又覺得哪裏不對勁：“可是丹歸宗主，我和林霧行在後山被天正困住時，那時我的體內已經有他的魔氣了，要是那一次，天正就用攝心控制了我，那麽後來我和林霧行吸收他內丹法力突破之事，就不會發生了啊……”
聞言，林霧行和丹歸皆是一震。確實，那時靈曉體內已經有了魔氣，天正沒有理由不使用攝心。雖然靈曉法力高強，天正就算使用了攝心，也不見得能全控制住靈曉，但至少也能讓林霧行有所忌憚。
然而那一次，天正至始至終都沒有用過攝心……
這是為何？
三人皆是沈默。
許久後，林霧行才試探著開口道：“難道是……那時天正的攝心不能用了？”
“也不是沒可能。”丹歸道：“天正那時應該剛突破封印不久，不能使用封印也說得過去。”
他想了想，嘆了口氣，道：“總之，最近我們都得多看著去來一些，尤其是你，少族長，你體內還有天正的魔氣，萬一什麽時候他控你心，你可能根就覺查不到……”
“嗯。”靈曉點了點頭，“我會註意的。”
接下來地幾日，丹歸給了靈曉一些加速祛除魔氣的藥，讓他一邊用藥，一邊用法力將魔氣逼出來。
而另一邊，傅去來的事就麻煩多了。他已經被控制，不早說祛除魔氣，丹歸甚至都不敢跟他提起此事，怕真的將他的魔性激發出來，只能由著他在自己的房間裏待著。
………………
近幾日，這天氣就如道玄宗裏眾人的心情一般，陰雨綿綿。
這一日，雨下的格外大。
靈曉在房間裏專心祛除魔氣，然而突然間，窗外突然傳來一聲撲棱之聲。
靈曉睜開眼一看，便看到自己地窗臺上，停了一只渾身雪白的鴿子。
霎時，靈曉便認出來了，這是他們古靈族的信鴿。
靈曉猶豫了一下，還是從床上下來，走到窗邊，從鴿子嗎的腿上拿下來了一張小紙條。
他打開紙條一看，果然，這封信，是靈鼎給他的。
靈曉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下去。
只見信中，靈鼎跟靈曉保證，他再也不會提做玄門統領一事，讓靈曉快點回來。
那日，靈鼎見靈曉被林霧行擄走，一時怒急攻心，便沒有細想。然而待得後來他冷靜下來仔細一想，突然發現有哪裏不對勁。
林霧行與靈曉，同是超脫輪回之境的人，照理說林霧行根不可能如此輕易地將靈曉帶走，如此一來，只有可能是靈曉自己自願跟他走的……
信的末尾，靈鼎還讓靈曉來見自己一面。
看到這裏，靈曉有些猶豫。
說實話，靈鼎先前那麽堅定的要統領玄門，現在為何突然改變主意了？真的是因為自己？
靈曉緊緊地捏著手裏的信紙，心裏煩躁極了。
靈鼎現在叫自己回去，無非是怕自己真的跟林霧行有什麽特殊的關系，想快點把自己接回去而已。
然而……
靈曉嘆了口氣，如若靈鼎早那麽幾天說，他還真沒什麽事，然而現在，他已經跟林霧行在一起了……
靈曉想了想，心裏有了決定。
………………
是夜，丹歸正準備脫掉衣裳睡覺，然而就在這時，他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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